第33章 玩家的身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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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玩家的身份暴露了？
“是要解除靈力封印的？”
時昭琰看著面前的這倆人, 總覺得他們面上的笑意藏著幾分微妙。
多半不是善類。
時昭琰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說話的那人一身灰撲撲的道袍，瞧上去有些邋遢。
其實他的容貌還算是端正，可鼻下八撇胡卻是有些突兀，讓這人多了幾分猥瑣的氣質。
而另外一人雖然沒有說話, 但眼神之中透露出幾分陰沈, 就站在說話之人的身側, 像是對方的影子一般。
雖然不算引人註目，但隱藏於暗處的人, 往往更為危險。
其實時昭琰並無以貌取人的習慣，可方才自己同晏青溪剛剛踏入照雪城之中, 那兩人便如探索到目標一般，將目光落在了晏青溪身上。
不，準確的說, 是將目光落在了晏青溪的佩劍上。
明擺著就是有所圖謀。
晏青溪未必不知,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微微頷首。
“看來是聽說過我們倆的名號的，”先前說話的那人忽然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規矩總是知道的吧？”
“要我解除靈力封印是有條件的。”
晏青溪知道對方的意思, 順手將腰間的佩劍解下，看似是要將這劍給對方。
時昭琰一楞，這怎麽可以？
他連忙攔住晏青溪, 皺眉道：“師兄, 這把劍……”
“誒, 小子, 這就是你不懂了。”見時昭琰阻撓, 那八撇胡倒也不惱, 反而是笑呵呵道, “你師兄他犯了錯，自然要將錯誤的根源摒除了。”
“金丹期的修為和一把佩劍，也不是很難取舍吧？”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秘境的規矩嗎？
時昭琰對這秘境的了解有限，如今見晏青溪已經做了決定，按理來說本不該攔著了。
可是那把劍對晏青溪的意義非同尋常，要知道如今會落到旁人手中，還不如那次就給了自己。
時昭琰想了想，最終還是拉住了晏青溪的衣角。
“師兄，讓我先試一試吧。”
時昭琰總覺得自己既然曾經解開過這個陣法，如今總該試一試。說不定把就能把晏青溪身上陣法也解開了。
晏青溪的雪亂劍也能逃過一劫。
晏青溪還未說些什麽，但那八撇胡卻是先笑了：“你小子倒是有意思，自己的封印還沒解除……”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
他遲疑地打量著時昭琰：“身上並沒有封印，你本來就是築基期！”
意識到這點的八撇胡臉色忽然變化，眼底似乎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而他身後的那個人也是若有所思地望著時昭琰。
這確實是件怪事，畢竟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進入這秘境之中。
晏青溪見此，眉頭皺起——他沒有想到這人竟會如此輕易就看出時昭琰的情況。
自己真是大意了，若讓旁人知道一個築基期，不，時昭琰進入秘境之時還只是練氣期。
能進入秘境的練氣期，必然會是眾矢之的。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晏青溪眼中已然露出了幾分陰冷殺機。
“有問題嗎？”可時昭琰卻並不緊張，眼底滿是平靜。
面前的這兩人顯然不會是進入秘境的修士，更像是秘境之中“原住民”。
亦或者是這秘境規則的守護人。
自己若是真成了這秘境中的紕漏，想來是跑不掉的。
倒不如同他們交涉一番。
也許從他們都口中可以知道照雪城……不，應該是時家與這秘境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轉頭看向晏青溪，小聲安撫道：“師兄，沒什麽大事，不必緊張。”
那寒氣逼人的靈力在身側徘徊，時昭琰又怎會不知晏青溪的心思？
這劍未出鞘，怎麽殺氣便外露了？
八撇胡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晏青溪的殺氣，竟也不惱，反倒是笑道：“你們這師兄弟感情還真不錯。”
語罷，他頭回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人：“你說是吧？”
“周師兄？”
對此，身後之人並未回覆，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時昭琰身上。
時昭琰被那詭異的目光盯得發毛，正欲說些什麽，便聽那人終於開了口。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緩緩道。
……
一盞茶的功夫，四人便坐在了一家酒樓的包廂之中。
那八撇胡倒是不客氣，點了一大桌子菜。末了，還笑呵呵地看著晏青溪。
“那築基期小子的師兄，這頓飯你結賬啊。”
時昭琰：“……”
這人怎麽好意思的？
晏青溪顯然沒什麽意見，幾番對比下來，結賬顯然是小事。
他想知道面前兩人究竟打著什麽算盤。
時昭琰覺得晏青溪太過緊繃了，於桌下，他抓住了那緊握的拳。
晏青溪的拳頭握得太緊了些，時昭琰甚至摸到了他凸起的青筋。
輕嘆了口氣，他的指腹輕輕劃過晏青溪的指甲，摩挲著，攻破那一層防線。
最終堂而皇之地與晏青溪相握。
他的手心之中有一排月牙似的指甲印……
“既然菜點了，那也應當說正事了吧？”
時昭琰不明白晏青溪的情緒為何如此緊繃，但既然如此，還是早些把事情問清楚為好。
“吃完飯再說，”八撇胡似乎並不著急，“哪有吃飯前聊事情的？”
時昭琰：“……”
都辟谷了，吃什麽吃！
奈何面前這兩人身份神秘，時昭也不能輕易得罪他們。
可真的等他們把飯吃完？
時昭琰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腦子裏正想著對策，那不愛說話的人卻是忽然開了口：
“你若是從那個地方過來的，那你的確可以解開他身上的封印。”
那個地方？
是指時家的地道嗎？
“那個地方和秘境到底有什麽淵源？”時昭琰皺眉。
對於這個問題，那人似乎並無回覆的意思，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八撇胡。
“啊？”八撇胡不滿地撇了撇嘴，那黏上去的胡子險些掉了下來。
“現在就說嗎？”
他伸手按著自己要脫落的胡子，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道：“現在說就現在說吧。”
“咳咳，”八撇胡在說話之前頗有儀式感地咳了兩聲，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其實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是你祖宗。”
時昭琰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餓得神志不清了？”
他是玩家和你們這些游戲NPC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還要占我便宜，說你是我祖宗？
“切，騙你做什麽？”
那八撇胡哼了一聲，扯掉了自己鼻子下的胡子。
“你不覺得我們有幾分相像嗎？”
哦，時家的祖宗啊。
時昭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當他仔細打量了這張年輕面龐後，依舊覺得：
他沒自己帥。
他自己認定了還不夠，偏要去問晏青溪：“師兄，你覺得這位前輩和我長得像嗎？”
聽到“祖宗”二字，晏青溪緊繃的心弦總算是松了些——若真是時家的長輩，應當不會對時昭琰如何。
不過，他剛放下憂慮就聽見時昭琰的這句話。
晏青溪：“……”
他知道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時昭琰明面上問著自己同那位前輩是否相似。
實際上怕是又在自戀，覺得旁人的相貌怎麽也不及自己。
晏青溪心中頗有些無奈，然嘴角卻揚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抿了口茶，平靜道：“眉眼處確實有三分相似。”
那八撇胡的容貌與時昭琰的相似處其實並不算多，但皆有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
只是時昭琰的眼角下垂幾分，認真盯著旁人時，會有幾分無辜之感。
這也是晏青溪時常會選擇避開這雙眼睛的緣由——畢竟，他對著這雙眼睛，便忍不住心軟。
時昭琰聽到這答案，輕輕撇了撇嘴角，又壯著膽子輕撓了晏青溪的手心。
顯然，他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對吧對吧？”那八撇胡笑道，“你師兄都說我們相似。”
“那你們想要做什麽？”
時昭琰其實也不期待自己能從晏青溪的口中得到什麽好聽話，如今見對面松了口，便期待著他們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我們沒想做什麽，”八撇胡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什麽，“我們只是負責守護這一層秘境罷了。”
“你小子雖然是自家人，但我們也不會給你開後門。”
“若要我們解開你師兄身上的封印，那便交出他的佩劍。”
雖然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不近人情，但時昭琰卻是從中得知了討巧之處。
“也就是說，我來解開便不受限制了吧？”
八撇胡點頭。
“秘境和時家到底有什麽關系？”時昭琰繼續問道。
他隱約覺得闖入照雪城的那夥人目的，絕不止是為了搶奪城內擁有靈根的弟子。
更深的目的怕是在這秘境之中。
可時昭琰的疑惑並未得到解答。
“噓……天機不可洩露。”八撇胡笑了一聲。
時昭琰：“……”
什麽天機啊？搞得這麽神秘。
他如此吐槽著，卻也明白面前這兩人怕是受到了秘境的限制，無法洩露再多。
而此時，一旁的晏青溪也是皺起了眉。
他前幾世進入秘境之時，從未聽聞過照雪城與這個秘境的聯系。
之前四次，晏青溪自以為已然將這個秘境摸透，卻不曾想到這裏竟還隱藏著秘密。
“師兄？”時昭琰的聲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邊，“不要走神了。”
說著，他還給晏青溪夾了一片糯米藕。
“這個很甜，師兄不妨嘗嘗。”
晏青溪看著自己碗中忽然多出的糯米藕，那透亮的紅棕色藕片上墜著點點桂花，還未放入口中，便知道這東西必然甜膩。
“好。”
晏青溪輕應了一聲，用筷子夾起那片糯米藕。
此時菜已然陸陸續續上來了，時昭琰自己倒不夾菜吃，只是撐著腦袋看著晏青溪。
晏青溪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只是他當做沒看見，只是輕輕咬了一口藕片。
只是一口，晏青溪的舌尖便傳來了一陣膩人的甜味。
“感覺怎麽樣？”時昭琰眉眼裏帶著戲謔的笑意。
晏青溪微微皺眉，這對他而言，著實有些太甜了。
可這糯米藕畢竟是時昭琰夾給自己的，晏青溪再不喜也不會拒絕。
“挺好的。”
他這般說著，正欲艱難地將這一份糯米藕吃下去。
可一雙手卻是按住了晏青溪。
耳側也傳來了聲音：“師兄不喜歡可別硬撐了。”
時昭琰自然知道晏青溪不喜歡甜的。
在他一開始在游戲裏攻略晏青溪時，也是經過漫長的送禮過程。
送禮，總是要打探對方的喜好的。
可朝暮門中鮮少有人知道晏青溪的喜好，時昭琰當初也是一件一件試過去的。
以晏青溪的性子，沒太多喜歡的，自然也沒太多討厭的。
除了……
特別甜的東西。
猶記自己有次給晏青溪送了次甜食，好感度足足扣掉了十點。
那天晚上，時昭琰做夢都在給自己扇巴掌，懊悔自己為什麽要給晏青溪送這玩意。
鬼知道晏青溪的十點好感多難刷啊！
可現在……
時昭琰笑著夾走了他碗裏的糯米藕，心中卻是開始計算晏青溪對自己的好感度了。
按目前的情況，這好感度已經不低了。
可是這好感度又是從哪裏來的？
時昭琰只是試探一番，之後再沒提此事，只是在挑一些晏青溪喜歡的菜給他吃。
“哦哦，你們不是普通師兄弟啊。”
八撇胡似乎是看出了什麽，恍然大悟。
可隨後的神情卻也不見尷尬，眼底的探究反倒是愈發深了。
“有意思。”
他笑了一聲，莫名地讓人覺得不自在。
時昭琰皺了皺眉，便見對方說自己吃得差不多了，轉頭看向了另外一人。
“姓周的，要不我們走吧。”
他其實沒叫自己身邊這人“師兄”的習慣，平日裏都是直呼其名的。
剛才也學著時昭琰叫“師兄”，那是為了逗晚輩，畢竟時昭琰叫師兄的時候，語調上總會帶上幾分黏意。
讓人覺得有些好玩，八撇胡也就故意學了。
哪知道他們是這種師兄弟啊？
如果是這樣的關系，那……
而另外一人似乎並沒有八撇胡那麽多想法。
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又瞥了時昭琰一眼。
“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這份善意的提醒點到為止，但時昭琰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時昭琰笑了笑：“多謝前輩提醒。”
……
看著面前兩人的背影離去，時昭琰的目光再次落在晏青溪的身上。
“師兄，”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麽。”
晏青溪若無其事地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放下，淡淡道：“不算誤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黏在碗壁上的棕色糖液上，可之後卻再未說些什麽。
時昭琰盯著晏青溪的側顏，又想到了那片甜膩的糯米藕。
他忽然想起來，晏青溪從未反駁過道侶的事情，只是自己先入為主……
問題好像又兜兜轉轉落到了原處。
心中有了定論，時昭琰倒是主動轉移了話題。
“師兄，現在讓我試試能否解開那道陣法吧。”
晏青溪側頭看了眼時昭琰，有些不解時昭琰此次為何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師兄想說會說的。”
時昭琰抓住了晏青溪的手腕，若無其事道：“在一件事上反覆糾纏並沒有意思。”
在此次劇情中的最大的脫節之處，便是晏青溪對自己的態度。
時昭琰有時候也在想，晏青溪對自己這般好，總不會是知道前面幾周目發生了什麽吧？
但這是游戲，按照規則，游戲回到最初的節點，所有數據也都清空了。
晏青溪也不會記得自己。
時昭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去猜了。
反正也不影響什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幫晏青溪解除陣法，恢覆靈力。
靈力再次探入晏青溪的體內，時昭琰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很快便找到了那封印所在之處。
時昭琰自己當時就是直接用靈力硬生生破開封印的，可對於晏青溪，他可不敢這麽莽撞。
“疼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晏青溪搖頭：“不疼，你不必顧忌這些。”
時昭琰仔細觀察著晏青溪的臉色，發現他面上並未露出什麽痛苦之色，這才敢繼續運轉靈力。
時昭琰的靈力緩緩覆蓋在這一層封印之上，回憶著自己是如何破解之後，才真正下了手。
一次嘗試未果，時昭琰只能再狠心些。
一聲悶哼從晏青溪那邊傳來，倒是把時昭琰緊張得額角冒汗。
可好在這次的靈力沖擊倒是沒有白費，總算是在那一層封印之上破開了一道口子。
“師兄，疼不疼？”時昭琰見已成功，立刻松了口氣，但想起晏青溪的那一聲悶哼，便又問了一句。
晏青溪：“……沒事。”
比起雷劫，這真的不算什麽。
修行之路本就坎坷，就算你有出眾的天賦，也逃不了皮肉上的痛苦。
更何況晏青溪活了那麽多輩子，自然不是什麽脆弱嬌貴之人。
可聽見時昭琰那反覆的追問，以及眼底擔憂，晏青溪心頭還是軟了。
一時間心頭思緒萬千，他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無論活了幾輩子，這點始終未曾變化。
所以，他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只能說自己無事。
時昭琰要的也就是那一句“無事”。
“既然如此，我便安心了。”
時昭琰心中松了口氣，面上也再次掛上了笑意。
“那之後師兄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
時昭琰說的地方自然是時家。
時家與秘境之間必然有扯不開的聯系與糾葛，既然那自稱是時家祖先的人不願意說，就得要時昭琰他們自行去探索。
只是時家到底是照雪城中的名門望族，門口的守衛眾多，閑雜人等顯然是不能輕易進入。
“這秘境之中的照雪城與外界的時間並不一樣，師兄，我們怕是不能從正門進去了。”
時昭琰不清楚這秘境之中的時間線，也不確定自己這身份到底能不能用。
他無意引起麻煩，以他與晏青溪的境界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時家。
不過，這也是他個人的想法。
怎麽行動還是晏青溪說了算。
“嗯。”晏青溪微微頷首，對於時昭琰的提議並無意見。
只是……
他遲疑地看著周遭的環境，似乎有些走神。
“師兄？”時昭琰有些愕然地看著晏青溪，“是有什麽問題嗎？”
晏青溪在時昭琰的聲音中回神：“沒有。”
“我們走吧。”
晏青溪語罷，便想要用靈力掩藏住自己的身形，方便自己潛入時家。
只是下一瞬，時昭琰卻是拉住了晏青溪的手。
“師兄等等我。”
時昭琰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愈發放肆了，但晏青溪對自己的好感度這麽高，自己不放肆些……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頑劣的弧度，但那雙眼睛卻讓他顯得依舊無辜。
至少，晏青溪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也並未甩開對方。
築基期的修為要闖入時家並不困難，再加上時昭琰走過一次便大致清楚了路線，很快便帶著晏青溪到了時家的祠堂之前。
此時的祠堂並無人造訪，不，也許說是許久未有人造訪了。
地面上滿是浮灰，一腳踩上去，便是一道深深的灰色腳印。
而面前的擺放著的祠牌上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像是數年未曾有人造訪過一般。
見此，時昭琰的眉心微微擰起。
“怎會如此？”
之前那祠堂可是很幹凈的，時昭琰的衣服上可是未沾染上半點塵埃，顯然是天天有人打理的。
而面前的這個，說是十年未有人踏足，都有人相信。
晏青溪的眉心亦是緊鎖，雖然他未曾進過時家的祠堂，但這祠堂如此雜亂，必有異常。
而且方才他與時昭琰在時家走了不少路，卻是未曾看見一個人。
時家怎麽說都是一個大家族，此時也正值白晝，怎會一人都瞧不見呢？
這裏的寂靜與外界的熱鬧形成了對比，一時間詭異之感如同恣意生長的藤蔓爬上了兩人的脊背。
“小心些。”晏青溪低聲提醒道。
時昭琰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這祠堂中的某個角落。
這地道就在這祠堂之中，時昭琰回憶著當初那位時家老祖的行動。
悄然靠近那些祠牌，目標明確地將手伸向左邊的第二塊。
可他尚未碰到那祠牌上的蜘蛛網，身後便是傳來一道詭異的聲音。
“什麽人竟敢擅闖此處？”
時昭琰和晏青溪應聲看去，只見在祠堂門口，竟是站著一群黑壓壓的人偶，其間充斥著一種極為強悍的靈力。
“這些人偶怕是都有金丹修為，”晏青溪抽出腰間的長劍，冽冽寒光照在他嚴肅的神情之上，“我在前面擋著，你用符箓布陣。”
時昭琰：“……”
師兄，你冷靜啊。
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把封印沖破，你和我一樣是築基期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好感度系統，它只顯示加減，不顯示總值。
扣好感度的事情，發生在游戲的一周目，彼時正處在時昭琰追人，但晏青溪沒意識到心意的時期。
送了一個甜品扣了十點好感度，其實在時昭琰半夜後悔的時候，又自己漲回來了。但時昭琰痛定思痛，二周目與三周目還有四周目的前期都沒再送過甜品，不然他就會發現，送晏青溪甜品真的不會扣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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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解除靈力封印的？”
時昭琰看著面前的這倆人, 總覺得他們面上的笑意藏著幾分微妙。
多半不是善類。
時昭琰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說話的那人一身灰撲撲的道袍，瞧上去有些邋遢。
其實他的容貌還算是端正，可鼻下八撇胡卻是有些突兀，讓這人多了幾分猥瑣的氣質。
而另外一人雖然沒有說話, 但眼神之中透露出幾分陰沈, 就站在說話之人的身側, 像是對方的影子一般。
雖然不算引人註目，但隱藏於暗處的人, 往往更為危險。
其實時昭琰並無以貌取人的習慣，可方才自己同晏青溪剛剛踏入照雪城之中, 那兩人便如探索到目標一般，將目光落在了晏青溪身上。
不，準確的說, 是將目光落在了晏青溪的佩劍上。
明擺著就是有所圖謀。
晏青溪未必不知,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微微頷首。
“看來是聽說過我們倆的名號的，”先前說話的那人忽然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規矩總是知道的吧？”
“要我解除靈力封印是有條件的。”
晏青溪知道對方的意思, 順手將腰間的佩劍解下，看似是要將這劍給對方。
時昭琰一楞，這怎麽可以？
他連忙攔住晏青溪, 皺眉道：“師兄, 這把劍……”
“誒, 小子, 這就是你不懂了。”見時昭琰阻撓, 那八撇胡倒也不惱, 反而是笑呵呵道, “你師兄他犯了錯，自然要將錯誤的根源摒除了。”
“金丹期的修為和一把佩劍，也不是很難取舍吧？”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秘境的規矩嗎？
時昭琰對這秘境的了解有限，如今見晏青溪已經做了決定，按理來說本不該攔著了。
可是那把劍對晏青溪的意義非同尋常，要知道如今會落到旁人手中，還不如那次就給了自己。
時昭琰想了想，最終還是拉住了晏青溪的衣角。
“師兄，讓我先試一試吧。”
時昭琰總覺得自己既然曾經解開過這個陣法，如今總該試一試。說不定把就能把晏青溪身上陣法也解開了。
晏青溪的雪亂劍也能逃過一劫。
晏青溪還未說些什麽，但那八撇胡卻是先笑了：“你小子倒是有意思，自己的封印還沒解除……”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
他遲疑地打量著時昭琰：“身上並沒有封印，你本來就是築基期！”
意識到這點的八撇胡臉色忽然變化，眼底似乎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而他身後的那個人也是若有所思地望著時昭琰。
這確實是件怪事，畢竟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進入這秘境之中。
晏青溪見此，眉頭皺起——他沒有想到這人竟會如此輕易就看出時昭琰的情況。
自己真是大意了，若讓旁人知道一個築基期，不，時昭琰進入秘境之時還只是練氣期。
能進入秘境的練氣期，必然會是眾矢之的。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晏青溪眼中已然露出了幾分陰冷殺機。
“有問題嗎？”可時昭琰卻並不緊張，眼底滿是平靜。
面前的這兩人顯然不會是進入秘境的修士，更像是秘境之中“原住民”。
亦或者是這秘境規則的守護人。
自己若是真成了這秘境中的紕漏，想來是跑不掉的。
倒不如同他們交涉一番。
也許從他們都口中可以知道照雪城……不，應該是時家與這秘境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轉頭看向晏青溪，小聲安撫道：“師兄，沒什麽大事，不必緊張。”
那寒氣逼人的靈力在身側徘徊，時昭琰又怎會不知晏青溪的心思？
這劍未出鞘，怎麽殺氣便外露了？
八撇胡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晏青溪的殺氣，竟也不惱，反倒是笑道：“你們這師兄弟感情還真不錯。”
語罷，他頭回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人：“你說是吧？”
“周師兄？”
對此，身後之人並未回覆，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時昭琰身上。
時昭琰被那詭異的目光盯得發毛，正欲說些什麽，便聽那人終於開了口。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緩緩道。
……
一盞茶的功夫，四人便坐在了一家酒樓的包廂之中。
那八撇胡倒是不客氣，點了一大桌子菜。末了，還笑呵呵地看著晏青溪。
“那築基期小子的師兄，這頓飯你結賬啊。”
時昭琰：“……”
這人怎麽好意思的？
晏青溪顯然沒什麽意見，幾番對比下來，結賬顯然是小事。
他想知道面前兩人究竟打著什麽算盤。
時昭琰覺得晏青溪太過緊繃了，於桌下，他抓住了那緊握的拳。
晏青溪的拳頭握得太緊了些，時昭琰甚至摸到了他凸起的青筋。
輕嘆了口氣，他的指腹輕輕劃過晏青溪的指甲，摩挲著，攻破那一層防線。
最終堂而皇之地與晏青溪相握。
他的手心之中有一排月牙似的指甲印……
“既然菜點了，那也應當說正事了吧？”
時昭琰不明白晏青溪的情緒為何如此緊繃，但既然如此，還是早些把事情問清楚為好。
“吃完飯再說，”八撇胡似乎並不著急，“哪有吃飯前聊事情的？”
時昭琰：“……”
都辟谷了，吃什麽吃！
奈何面前這兩人身份神秘，時昭也不能輕易得罪他們。
可真的等他們把飯吃完？
時昭琰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腦子裏正想著對策，那不愛說話的人卻是忽然開了口：
“你若是從那個地方過來的，那你的確可以解開他身上的封印。”
那個地方？
是指時家的地道嗎？
“那個地方和秘境到底有什麽淵源？”時昭琰皺眉。
對於這個問題，那人似乎並無回覆的意思，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八撇胡。
“啊？”八撇胡不滿地撇了撇嘴，那黏上去的胡子險些掉了下來。
“現在就說嗎？”
他伸手按著自己要脫落的胡子，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道：“現在說就現在說吧。”
“咳咳，”八撇胡在說話之前頗有儀式感地咳了兩聲，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其實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是你祖宗。”
時昭琰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餓得神志不清了？”
他是玩家和你們這些游戲NPC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還要占我便宜，說你是我祖宗？
“切，騙你做什麽？”
那八撇胡哼了一聲，扯掉了自己鼻子下的胡子。
“你不覺得我們有幾分相像嗎？”
哦，時家的祖宗啊。
時昭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當他仔細打量了這張年輕面龐後，依舊覺得：
他沒自己帥。
他自己認定了還不夠，偏要去問晏青溪：“師兄，你覺得這位前輩和我長得像嗎？”
聽到“祖宗”二字，晏青溪緊繃的心弦總算是松了些——若真是時家的長輩，應當不會對時昭琰如何。
不過，他剛放下憂慮就聽見時昭琰的這句話。
晏青溪：“……”
他知道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時昭琰明面上問著自己同那位前輩是否相似。
實際上怕是又在自戀，覺得旁人的相貌怎麽也不及自己。
晏青溪心中頗有些無奈，然嘴角卻揚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抿了口茶，平靜道：“眉眼處確實有三分相似。”
那八撇胡的容貌與時昭琰的相似處其實並不算多，但皆有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
只是時昭琰的眼角下垂幾分，認真盯著旁人時，會有幾分無辜之感。
這也是晏青溪時常會選擇避開這雙眼睛的緣由——畢竟，他對著這雙眼睛，便忍不住心軟。
時昭琰聽到這答案，輕輕撇了撇嘴角，又壯著膽子輕撓了晏青溪的手心。
顯然，他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對吧對吧？”那八撇胡笑道，“你師兄都說我們相似。”
“那你們想要做什麽？”
時昭琰其實也不期待自己能從晏青溪的口中得到什麽好聽話，如今見對面松了口，便期待著他們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我們沒想做什麽，”八撇胡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什麽，“我們只是負責守護這一層秘境罷了。”
“你小子雖然是自家人，但我們也不會給你開後門。”
“若要我們解開你師兄身上的封印，那便交出他的佩劍。”
雖然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不近人情，但時昭琰卻是從中得知了討巧之處。
“也就是說，我來解開便不受限制了吧？”
八撇胡點頭。
“秘境和時家到底有什麽關系？”時昭琰繼續問道。
他隱約覺得闖入照雪城的那夥人目的，絕不止是為了搶奪城內擁有靈根的弟子。
更深的目的怕是在這秘境之中。
可時昭琰的疑惑並未得到解答。
“噓……天機不可洩露。”八撇胡笑了一聲。
時昭琰：“……”
什麽天機啊？搞得這麽神秘。
他如此吐槽著，卻也明白面前這兩人怕是受到了秘境的限制，無法洩露再多。
而此時，一旁的晏青溪也是皺起了眉。
他前幾世進入秘境之時，從未聽聞過照雪城與這個秘境的聯系。
之前四次，晏青溪自以為已然將這個秘境摸透，卻不曾想到這裏竟還隱藏著秘密。
“師兄？”時昭琰的聲音忽然落在了他的耳邊，“不要走神了。”
說著，他還給晏青溪夾了一片糯米藕。
“這個很甜，師兄不妨嘗嘗。”
晏青溪看著自己碗中忽然多出的糯米藕，那透亮的紅棕色藕片上墜著點點桂花，還未放入口中，便知道這東西必然甜膩。
“好。”
晏青溪輕應了一聲，用筷子夾起那片糯米藕。
此時菜已然陸陸續續上來了，時昭琰自己倒不夾菜吃，只是撐著腦袋看著晏青溪。
晏青溪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只是他當做沒看見，只是輕輕咬了一口藕片。
只是一口，晏青溪的舌尖便傳來了一陣膩人的甜味。
“感覺怎麽樣？”時昭琰眉眼裏帶著戲謔的笑意。
晏青溪微微皺眉，這對他而言，著實有些太甜了。
可這糯米藕畢竟是時昭琰夾給自己的，晏青溪再不喜也不會拒絕。
“挺好的。”
他這般說著，正欲艱難地將這一份糯米藕吃下去。
可一雙手卻是按住了晏青溪。
耳側也傳來了聲音：“師兄不喜歡可別硬撐了。”
時昭琰自然知道晏青溪不喜歡甜的。
在他一開始在游戲裏攻略晏青溪時，也是經過漫長的送禮過程。
送禮，總是要打探對方的喜好的。
可朝暮門中鮮少有人知道晏青溪的喜好，時昭琰當初也是一件一件試過去的。
以晏青溪的性子，沒太多喜歡的，自然也沒太多討厭的。
除了……
特別甜的東西。
猶記自己有次給晏青溪送了次甜食，好感度足足扣掉了十點。
那天晚上，時昭琰做夢都在給自己扇巴掌，懊悔自己為什麽要給晏青溪送這玩意。
鬼知道晏青溪的十點好感多難刷啊！
可現在……
時昭琰笑著夾走了他碗裏的糯米藕，心中卻是開始計算晏青溪對自己的好感度了。
按目前的情況，這好感度已經不低了。
可是這好感度又是從哪裏來的？
時昭琰只是試探一番，之後再沒提此事，只是在挑一些晏青溪喜歡的菜給他吃。
“哦哦，你們不是普通師兄弟啊。”
八撇胡似乎是看出了什麽，恍然大悟。
可隨後的神情卻也不見尷尬，眼底的探究反倒是愈發深了。
“有意思。”
他笑了一聲，莫名地讓人覺得不自在。
時昭琰皺了皺眉，便見對方說自己吃得差不多了，轉頭看向了另外一人。
“姓周的，要不我們走吧。”
他其實沒叫自己身邊這人“師兄”的習慣，平日裏都是直呼其名的。
剛才也學著時昭琰叫“師兄”，那是為了逗晚輩，畢竟時昭琰叫師兄的時候，語調上總會帶上幾分黏意。
讓人覺得有些好玩，八撇胡也就故意學了。
哪知道他們是這種師兄弟啊？
如果是這樣的關系，那……
而另外一人似乎並沒有八撇胡那麽多想法。
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又瞥了時昭琰一眼。
“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這份善意的提醒點到為止，但時昭琰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時昭琰笑了笑：“多謝前輩提醒。”
……
看著面前兩人的背影離去，時昭琰的目光再次落在晏青溪的身上。
“師兄，”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麽。”
晏青溪若無其事地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放下，淡淡道：“不算誤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黏在碗壁上的棕色糖液上，可之後卻再未說些什麽。
時昭琰盯著晏青溪的側顏，又想到了那片甜膩的糯米藕。
他忽然想起來，晏青溪從未反駁過道侶的事情，只是自己先入為主……
問題好像又兜兜轉轉落到了原處。
心中有了定論，時昭琰倒是主動轉移了話題。
“師兄，現在讓我試試能否解開那道陣法吧。”
晏青溪側頭看了眼時昭琰，有些不解時昭琰此次為何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師兄想說會說的。”
時昭琰抓住了晏青溪的手腕，若無其事道：“在一件事上反覆糾纏並沒有意思。”
在此次劇情中的最大的脫節之處，便是晏青溪對自己的態度。
時昭琰有時候也在想，晏青溪對自己這般好，總不會是知道前面幾周目發生了什麽吧？
但這是游戲，按照規則，游戲回到最初的節點，所有數據也都清空了。
晏青溪也不會記得自己。
時昭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去猜了。
反正也不影響什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幫晏青溪解除陣法，恢覆靈力。
靈力再次探入晏青溪的體內，時昭琰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很快便找到了那封印所在之處。
時昭琰自己當時就是直接用靈力硬生生破開封印的，可對於晏青溪，他可不敢這麽莽撞。
“疼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晏青溪搖頭：“不疼，你不必顧忌這些。”
時昭琰仔細觀察著晏青溪的臉色，發現他面上並未露出什麽痛苦之色，這才敢繼續運轉靈力。
時昭琰的靈力緩緩覆蓋在這一層封印之上，回憶著自己是如何破解之後，才真正下了手。
一次嘗試未果，時昭琰只能再狠心些。
一聲悶哼從晏青溪那邊傳來，倒是把時昭琰緊張得額角冒汗。
可好在這次的靈力沖擊倒是沒有白費，總算是在那一層封印之上破開了一道口子。
“師兄，疼不疼？”時昭琰見已成功，立刻松了口氣，但想起晏青溪的那一聲悶哼，便又問了一句。
晏青溪：“……沒事。”
比起雷劫，這真的不算什麽。
修行之路本就坎坷，就算你有出眾的天賦，也逃不了皮肉上的痛苦。
更何況晏青溪活了那麽多輩子，自然不是什麽脆弱嬌貴之人。
可聽見時昭琰那反覆的追問，以及眼底擔憂，晏青溪心頭還是軟了。
一時間心頭思緒萬千，他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無論活了幾輩子，這點始終未曾變化。
所以，他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只能說自己無事。
時昭琰要的也就是那一句“無事”。
“既然如此，我便安心了。”
時昭琰心中松了口氣，面上也再次掛上了笑意。
“那之後師兄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
時昭琰說的地方自然是時家。
時家與秘境之間必然有扯不開的聯系與糾葛，既然那自稱是時家祖先的人不願意說，就得要時昭琰他們自行去探索。
只是時家到底是照雪城中的名門望族，門口的守衛眾多，閑雜人等顯然是不能輕易進入。
“這秘境之中的照雪城與外界的時間並不一樣，師兄，我們怕是不能從正門進去了。”
時昭琰不清楚這秘境之中的時間線，也不確定自己這身份到底能不能用。
他無意引起麻煩，以他與晏青溪的境界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時家。
不過，這也是他個人的想法。
怎麽行動還是晏青溪說了算。
“嗯。”晏青溪微微頷首，對於時昭琰的提議並無意見。
只是……
他遲疑地看著周遭的環境，似乎有些走神。
“師兄？”時昭琰有些愕然地看著晏青溪，“是有什麽問題嗎？”
晏青溪在時昭琰的聲音中回神：“沒有。”
“我們走吧。”
晏青溪語罷，便想要用靈力掩藏住自己的身形，方便自己潛入時家。
只是下一瞬，時昭琰卻是拉住了晏青溪的手。
“師兄等等我。”
時昭琰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愈發放肆了，但晏青溪對自己的好感度這麽高，自己不放肆些……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頑劣的弧度，但那雙眼睛卻讓他顯得依舊無辜。
至少，晏青溪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也並未甩開對方。
築基期的修為要闖入時家並不困難，再加上時昭琰走過一次便大致清楚了路線，很快便帶著晏青溪到了時家的祠堂之前。
此時的祠堂並無人造訪，不，也許說是許久未有人造訪了。
地面上滿是浮灰，一腳踩上去，便是一道深深的灰色腳印。
而面前的擺放著的祠牌上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像是數年未曾有人造訪過一般。
見此，時昭琰的眉心微微擰起。
“怎會如此？”
之前那祠堂可是很幹凈的，時昭琰的衣服上可是未沾染上半點塵埃，顯然是天天有人打理的。
而面前的這個，說是十年未有人踏足，都有人相信。
晏青溪的眉心亦是緊鎖，雖然他未曾進過時家的祠堂，但這祠堂如此雜亂，必有異常。
而且方才他與時昭琰在時家走了不少路，卻是未曾看見一個人。
時家怎麽說都是一個大家族，此時也正值白晝，怎會一人都瞧不見呢？
這裏的寂靜與外界的熱鬧形成了對比，一時間詭異之感如同恣意生長的藤蔓爬上了兩人的脊背。
“小心些。”晏青溪低聲提醒道。
時昭琰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這祠堂中的某個角落。
這地道就在這祠堂之中，時昭琰回憶著當初那位時家老祖的行動。
悄然靠近那些祠牌，目標明確地將手伸向左邊的第二塊。
可他尚未碰到那祠牌上的蜘蛛網，身後便是傳來一道詭異的聲音。
“什麽人竟敢擅闖此處？”
時昭琰和晏青溪應聲看去，只見在祠堂門口，竟是站著一群黑壓壓的人偶，其間充斥著一種極為強悍的靈力。
“這些人偶怕是都有金丹修為，”晏青溪抽出腰間的長劍，冽冽寒光照在他嚴肅的神情之上，“我在前面擋著，你用符箓布陣。”
時昭琰：“……”
師兄，你冷靜啊。
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把封印沖破，你和我一樣是築基期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好感度系統，它只顯示加減，不顯示總值。
扣好感度的事情，發生在游戲的一周目，彼時正處在時昭琰追人，但晏青溪沒意識到心意的時期。
送了一個甜品扣了十點好感度，其實在時昭琰半夜後悔的時候，又自己漲回來了。但時昭琰痛定思痛，二周目與三周目還有四周目的前期都沒再送過甜品，不然他就會發現，送晏青溪甜品真的不會扣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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