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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除了我,沒人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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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除了我,沒人會等你

劉眠沒再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悄然離開。

唐芯死了,丁一去安葬了她。劉眠不再選人貼身跟著,大概是覺得,此生只剩幾天,沒必要再殫精竭慮地茍活了。

他一個人坐在信號接收臺前。面前,信號全頻段高速掃描著,以期發現不同尋常的電磁波潮。

劉眠知道,如果溫涼查到了線索的話,他一定會以某種信號傳遞出來。

他要做的,就是守在這裏,等待著接應。

信號讓人眼花繚亂,劉眠操作卻有條不紊。

電子光映出他寬厚的背,陰影裏,一雙軍靴出現,有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

劉眠無暇顧及著微小的響動,全神貫註,右手放在幾枚旋鈕處調頻,上下操縱著,卻在某一瞬間,不期然摸到了一只溫熱的手。

熟悉的掌紋,不需要時間反應。

那個名字即刻浮現心底,像是壓了多年的石頭一朝被移開,驟然從湖底飄上了岸,被溫風吹過。

他沒有轉頭,只是將右手邊的六個頻道留給了任錢。

任錢也沒有出聲,認真地望著那上下跳動的波形。

狹仄的房內,兩人並肩而坐,仿佛回到了舊時,他們同窗共學的場景,是所有人都承認的默契。

電子光在彼此瞳孔間躍動,翻湧著無言的想念。

劉眠從貼身兜裏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了過去,隱有嘆息:“又哭。”

“沒哭。”

任錢沒接,鼻音厚重。劉眠稍微低頭,看見身旁人軍褲上多了幾顆被泅濕了的淚痕。

“什麽沒哭。”

劉眠掰著任錢的肩,意料中的,面前一雙紅通通的眼睛還染著深深的水意。他捏著那張紙,熟練地擦了擦任錢淺淺的眼窩,最後,蒙著紙捏住他的鼻翼兩側,無奈地說了一個字。

“擤。”

“...滾。”

任錢用力扇打他的手,扭頭過去擦了眼淚鼻涕,再轉身時,鼻尖紅通通的。

劉眠看著,嘴角壓不住地挑了個弧度。

“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你連方宸都不如。”

“就你成熟,熟到被所有人恨。”任錢眼睛又蒙上一層水汽,“劉眠,你真蠢,又蠢又壞。”

“...呵。”

劉眠輕笑。

笑得有些疲憊,任錢心酸又心疼,眼眶漲得難受,忍不住,眼淚又一顆顆地砸了下來。

劉眠的紙用完了,還沒等到任錢眼淚流幹。

他稍微靠前,右手貼近任錢的眉邊,極輕地用指腹擦去那滾落的一串眼淚。

“任少湖,你怎麽就長不大呢?”

“因為沒有一個成熟的人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你!”

任錢猛地揪住了劉眠的衣領,重重吻上了那雙陌生又熟悉的嘴唇。

劉眠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強勢地扶握住任錢的側頸。任錢親吻時喜歡完全傾倒在劉眠懷裏,每次他撲過來,劉眠都怕他摔在自己唇齒間,磕破皮肉。

可下一刻,劉眠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猛然將他推開半拳的距離。

任錢含著淚瞪他,嘴唇有點腫。

“又怎麽了?!”

“我結婚了。我以為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任錢要被氣暈過去。

他結婚了還撩人?!

一撩撩這麽多年?!

劉眠真不是個東西。

“伸手!!”

他猛地抓著劉眠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朝他吼:“抱我!!”

見劉眠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任錢徹底忍不住憤怒和委屈。

“你第一次壓我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克制?!現在在這給我裝什麽君子呢?!”

他撲了過去,雙手用力撕扯著劉眠的衣領。

‘嘶拉’一聲,整齊的軍裝被拽開兩顆扣子,肩頸的麥色肌膚被兩道斜斜的紗布裹著,堅實的胸膛深淺起伏,隱隱的血色慢慢滲了出來。

任錢所有的憤怒又軟作了心疼,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砸在劉眠的肩膀上。

“這些年,每次見你,你身上都有各種各樣的傷。你不是手握大權麽,你不是居高臨下麽?怎麽還這麽傷痕累累的?!”

“我沒...”

“你別告訴我這些傷都是你調情調出來的!!!”

任錢被氣暈了,口不擇言,劉眠楞了楞,實在沒忍住,低低地笑了,喉結上下滑動,胸膛也跟著震顫,是發自內心的愉悅輕松。

“少湖,我真是服了你了。”

任錢紅著眼瞪他,瞪了一會兒,又撲了過去。這次再抱他,劉眠沒有推拒。任錢雙手順勢勒住劉眠的後頸,將他鎖在懷裏。

“你剛才跟方宸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劉眠身體一頓,任錢不給他任何推開的機會,雙臂更加用力地纏住了他的肩。

“你沒有背叛我們的約定,也沒有捧高踩低,為了權勢陷害方老師。劉眠,就這麽一句話,你害我等了多少年...為什麽,就是不肯說...”

“……”

“劉眠,你說話!!”

伏在肩上的人哭得崩潰,眼淚仿佛流不盡。

劉眠緩緩地擡起手,攥了攥,最後,只是克制地拍了拍他的背。

“離我越遠,你越安全。只是我沒有想過,你會等這麽久。忘了我不好嗎?”

到底也沒等來劉眠一句悔意和歉疚。任錢一口咬住劉眠的肩膀,氣得渾身打顫。

“...誰讓你擅自保護我了?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任向導罵了個痛快,沒聽到劉眠回嘴。

他猶自氣得發抖,卻被一股大力壓進了懷裏。

劉眠緊緊地抱著任錢,狂風驟雨一般的吻落了下來。任錢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半倒在他的懷裏急喘,邊喘邊哭,邊哭邊罵,邊罵邊踹。

劉眠一手就能扭住任錢的兩只手腕,他輕易制止了任向導的發瘋,只俯身細細地吻過每一寸眼淚的濕潤。任錢被吻得皮膚戰栗,呼吸過度。

“你還沒有...給我道歉...誰允許你...這麽親我了...”

“對不起。”劉眠壓著他的唇瓣,重重地摩挲兩下,“以前的傷害無法彌補,將來的傷害,請你原諒。”

“...什麽...什麽將來的?”

“你是個好指揮官,是我以前瞎了眼,白操心。只是,以後少喝酒,傷身體。”

“...劉眠,你又在說什麽鬼話...”

任錢被吻得暈眩,濕著眼瞪著他。

劉眠那雙眼睛深邃冷峻,總是帶著審視,可此刻,卻如同風停雨霽、天地開闊,極坦然溫和地笑了笑。

任錢心裏有隱隱的不安。

他剛想問清楚,劉眠臉色忽得一變。

“是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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