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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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水族館內, 游客在疏散下都走空了。摩天輪裏的游客們也都被成功救出。

那架直升飛機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墜毀在了摩天輪東邊的一個人工湖裏,裏面一共有三人, 駕駛員和副駕駛位的已經死亡,剩下的一個人剛被救護車拉走急救。

現場,搜查一課的刑警們正在調查取證。

萩原研二站在摩天輪下面焦急的來回踱步,守在機器人拉開的黃色警戒線兩邊的警察看到他這樣也有點過意不去,但不得不按照規定攔著他。

萩原研二明白輕重,也沒有想過不顧阻攔,他只是太擔心了。

松田陣平是爆處班的主力,這麽大的襲擊事件幼馴染肯定會被派過來,他來到現場後見到爆處班相熟的幾個人, 通過他們的對話也知道松田陣平正在上面。

可他現在還沒下來。

明明都和他們傳遞消息,說炸.彈都解決了,襲擊者也落網了,為什麽還不下來呢?

難道是因為受傷了走不動了?

越想越沒辦法冷靜, 萩原研二和伊達航打了個招呼就跑到了摩天輪這邊,不出意料的被攔住了。

兩個警察都是公安那邊的人,還向他出示了證件。

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萩原研二就知道今晚的襲擊牽扯到了他們普通警察接觸不到的事情,自家幼馴染也許是人在現場目睹了什麽,現在需要收尾。

又等了好一會, 樓梯那邊才傳來了腳步聲。萩原研二連忙看過去,松田陣平走了下來。

“小陣平!你……”話剛開了個頭就消音了, 萩原研二看見了松田陣平衣服上的大片血跡。

“你受傷了嗎?快!我送你去治療!”萩原研二上前拉住松田陣平,嚇得臉都白了。

“hagi我沒事。”松田陣平拽住幼馴染, 卷發警官的表情有點奇怪。

“這不是我的血。”他說道。

*

降谷零是腹部左側中彈, 松田陣平發現的時候都不知道這人忍了多久了。

血流了這麽多, 肯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失血過多讓降谷零提不起精神,但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硬撐著和他說話。松田陣平也擔心他會失去意識,幹脆和他絆起了嘴。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賊快,互不相讓。但松田陣平還是察覺到降谷零的回答越來越不走心,有些地方根本沒有邏輯,前言不搭後語的。

他快要撐不住了。

先前和他們一起的那個被降谷零叫做赤井的男人也在旁邊,他沒有插足他們的對話,只是站在他們旁邊。

松田陣平對他本能的不爽,尤其是才目睹了他的本事,猜到他很可能是降谷零另一個層面意義上的夥伴,就更加不爽了。

尤其想想當年這人當著他們這些同期的面,用假面具假名欺騙降谷零的事情。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降谷零明顯很信任這個叫赤井的男人。

松田陣平現在仔細回想一下就發現了,他們兩個人從上面摔下來的時候降谷零就已經中槍了。

所以後面明明不情願穿上那件黑夾克,還是給自己套上了。

這是為了防止他看見呀!松田陣平氣到吐血。

你可真好,真是太好了,降谷零。

後來沒有多久,一個戴著眼鏡的面容嚴肅的男人沖了上來,後面還跟著幾個人,他們就是降谷零說的事先聯系的醫護人員。

金發青年被帶走的時候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知道他現在身份還處於保密階段,他也不能硬攔。看著那些人從另外一個方向把降谷零送上了車才轉身下來。

“那個剛剛狙擊了直升機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哼,也不知道沒有了琴包,他那麽一把顯眼的武器要怎麽運回去。”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坐在車裏,兩個人把車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遍才放心,松田陣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幼馴染說了一遍。

果然萩原研二聽完後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都清楚好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回頭,受傷什麽的也是走在這條路上的人的家常便飯。

如果對方是他們不認識的人,他們會對他充滿尊敬的對他表達最高的敬意。

但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值得尊敬,是很厲害的人,但這些都不能改變他是他們的同期,他們純粹為好友擔憂的心。

松田陣平一腳踹在椅背上,他還是覺得氣悶的不行。

降谷零一直在拐著彎的安慰他,還直白的告訴他別怕。

我是會怕的人嗎?松田陣平當時恨不得吼回去。

只要想想這個人和他見面後就忍著槍傷拉著他東躲西藏,還和他一起拆彈,最後還作死的跑去火力最集中的地方。揍他一頓都沒辦法消了松田陣平心中的氣。

“沒關系小陣平。小降谷一定會沒事的。”半長發的警官先生直視前方,看著窗外的景物,語氣篤定。

“等他回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幫助幫助他。”他想笑一下緩解氣氛,最終還是沒有成功,嘴角既上彎,又有點下撇,形成了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

*

降谷零摘下頭盔後,捂著腹部縮在床上。

肚子左邊是最疼的,火辣辣的灼燒感,肚子裏又感覺被塞了一把金屬制跳跳糖,血肉裹著內臟突突突的跳,仿佛要移位的痛感讓他小小的呻.吟出聲。

這具身體沒有上過警校,也不是上一輩子那個經歷過無數磨難的降谷零,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生活順風順水,按部就班,平淡又美好。

如果不是……

這種被槍擊的痛感他應該一輩子也不會體驗一次。

“不過……還是值得的。”側趴在床上的金發青年一手緊緊按壓著腹部,一手拽著枕頭,冷汗糊了滿臉,他一頭金發都已經蔫了。但他還在笑。

“再堅持……一下。”

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臥室外。

赤井秀一正靠在陽臺的拉門旁和人通電話。

“他最近身體出狀況的頻率是有點高,上次還留了鼻血,想瞞著我被我發現了。”

“是嗎?他上次也流鼻血了?”

電話那一頭的諸伏景光聲音聽起來比較凝重,“赤井君,你有沒有覺得,比起身體,zero的精神狀態才更讓人擔憂。我問過他的醫生了,他這幾次的心理評估都不太好。”

赤井秀一皺著眉,越聽表情越不好。

那頭的諸伏景光似乎在猶豫什麽,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還有,你有沒有覺得,zero一直在玩的那款游戲,有點不對?”

赤井秀一:“我……”

“砰!”

有點大的響動打斷了兩人的通話。

“什麽聲音?”那頭的諸伏景光問道。

“應該是什麽東西掉了,我去看看,再聊。”赤井秀一說完,沒聽諸伏景光的回答就掛斷了電話,徑直朝書房走去。

他和降谷零其實並不是每晚都睡在一間房間裏。兩個人彼此都覺得他們需要留有一定的個人空間,所以降谷零的書房空間很大,還有一張單人床。

尊重戀人的隱私赤井秀一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進入過。

這裏平時是降谷零學習的地方,也是他玩游戲的地方。前段時間降谷零單方面和他冷戰的時候他也是住在這裏,最近他們已經和好了,所以這間房間又回歸了它原本的用途。

赤井秀一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房門前,開始敲門。

“零君?你在嗎?我剛剛聽到了很大的聲音,是怎麽了嗎?”

回答他的是很輕很輕的哼聲,還有夾雜其中的一點點咳喘。

赤井秀一直接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除了掉在地板上的鬧鐘,就是是戀人痛苦的蜷縮在床上的姿態,這讓他綠色的眼瞳不受控制的縮小。

“是胃痛嗎?零?”

降谷零其實已經好一點了,就是有點困了,精力消耗太多,讓他疲倦的不行。但還保有基本的思考模式,看到赤井秀一的臉就暗叫一聲不妙,他沒打算讓戀人看到自己現在這樣的。

因為他根本沒辦法解釋。

於是他僵硬的張開嘴,順著赤井秀一的話小聲說道,因為疼痛聲音沒什麽中氣,還有點斷斷續續,“我還好,就是有點……肚子痛。應該過一會就好了,不用擔心。”

赤井秀一把他汗濕的劉海扒拉開,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還在他肚子上輕輕按了按,試探位置,才勉強按捺住了要把戀人送進醫院的想法。

“好吧,我去拿藥給你。不要逞強。”男人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長長的頭發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落在了降谷零的鼻尖上。

有點癢。

降谷零開始迷糊了,他動動手指,把那一撮毛捏進手心,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充斥著整個大腦,讓他瞬間陷入了沈睡。

赤井秀一本來準備起身的,結果被戀人可愛的小動作限制住了,幹脆坐在床上陪著他。

游戲頭盔還放在枕邊,這讓赤井秀一沒辦法靠在床頭,他將頭盔拿起想把它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

古怪的電擊感瞬間順著指尖傳導到整個手掌,赤井秀一不受控制的送了手。

游戲頭盔脫離了他的手掌,徑直朝地面摔去。

赤井秀一想去搶,但剛剛那個古怪的電擊感讓他現在整只手掌都還處於麻痹狀態,另一只手去撈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頭盔摔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頭盔制式的游戲設備外殼摔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裂口,裂痕順著那個裂開開始逐漸擴大。

“唔!”聲音略大的悶哼自身後響起。

赤井秀一回過頭,床上握著他的頭發剛剛陷入沈睡的青年的手指緩慢又無力的松開。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陡然微弱,臉色也迅速衰敗了下去。

同一時間,與之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另一個世界。

距離那位金發青年送入急救室已經有一會了,風見裕也和喬裝改扮了一番才進來的諸伏景光正焦急的在外面等待。

突然,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一個手套上還沾著血的醫生走出來。

他先是和兩個人簡單說了一下病人現在的情況,才開口道:“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妙,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進行搶救。只是,你們二位,也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諸伏景光的臉色瞬間煞白。

*

[C''':怎麽會……樣?……明……做好……加固……現在……怎……辦]

【B:………………】

作者有話說:

*鏘鏘!更新奉上!

*實不相瞞,我想摔這個游戲頭盔很久了呢~(bushi)

*感謝大家的評論與喜歡!祝大家周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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