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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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最後三個字禦原昭彥用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的。

降谷零聽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依舊保持著專業的禮貌微笑,“要一份三明治套餐是嗎?好的沒問題, 請您稍等。”

禦原昭彥望著他背影臉色十分難看,一腔憤恨仿佛打在了棉花上,這個認知只會讓他更加失控。

他的手指捏著桌角,力道大到無辜的單人木桌在可憐無助的微微顫動。

一只手突然大力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拍的一怔。

禦原昭彥立刻咬牙切齒的扭頭,自然卷的警官先生沒有一絲動搖,鼻梁上的墨鏡些微下滑,露出了後面那雙罕見的純黑色眼瞳,禦原昭彥一對上這雙眼睛立刻就啞火了。

“真的是, 好久不見呀。”松田陣平重重的在他的肩膀上按了幾下,在他對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表情怎麽看怎麽不屑。

這要換任何人, 敢在他面前做出這幅表情,禦原昭彥都會讓他付出代價,但偏偏這個人是松田陣平。

偏偏是, 當年那四個人中的一個。

禦原昭彥按在桌面上的手掌握成拳,用力到隱隱發抖。

他忘不掉那四個人背著降谷零來找他的那幾次,降谷零看在他老爸的份上只是借著指導的名義揍了他一頓, 但是他那四個室友……

禦原昭彥直到現在,只要想想那個人設計讓他出的醜, 他就恨的咬牙切齒。

巨大的憤怒之下是深刻的不甘。

憑什麽?為什麽?!

什麽好事什麽好人都屬於他降谷零的?!那些天賦也是,那些願意跟隨他的人也是。

松田陣平把禦原昭彥滿含恨意的眼神看在眼裏, 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勸你不要又再想做什麽蠢事, 你以為這還是當年,我拿你沒辦法的時候嗎?”

卷發青年戴著墨鏡,如刀鋒般鋒利的目光卻沒有任何的阻擋的飛到了禦原昭彥面前。正義的警察先生現在身上的氣質宛如極道的老大,黑氣在身後飄動。

松田陣平雖然善於得罪人,但真的讓他記在心裏的討厭的人卻沒幾個。畢竟他就是個我行我素,旁若無人的性格,那些不在意的人他幹嘛要去記?

但禦原昭彥,松田陣平真的記了很多年。

只要一想到當初在警校的時候,這個家夥對zero做的那些沒有任何道德可言的事,還有被他無辜連累的女孩子,這口氣就堵的他上不去下不來。

雖然他和諸伏景光他們幾個趁降谷零不在的時候已經去找過他了,但不得不承認,和一個沒有底線的蠢貨比狠,他們只能甘拜下風。

沒想到這個人今天還敢來?還是直接正面應剛?如果他敢再作妖,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松田陣平在心裏獰笑,惡人顏全開。

廚房裏,背對著他們的降谷零不動聲色的點開終端。

禦原昭彥雖然上了警校,但畢業後沒有進警局工作,而是被禦原正治送出國留學去了,這麽多年都沒回來過,今天卻突然出現在這。

他是禦原正治的軟肋,禦原正治顯然也對這個兒子的秉性十分了解,盡全力將他與自己手上的事隔開,但架不住禦原昭彥自己蠢。

降谷零他們暗中一直盯著這個小少爺,奈何禦原正治將人護的實在緊,人又遠在國外,公安不好插手。

但現在這個傻子自己跑回來了,還是自己偷偷跑回來的。一來就跑過來找他的茬。

顯然是有人拿他的事和禦原昭彥說了什麽。

烏丸蓮耶不會幹這麽損人不利己的蠢事,集團近年來損失了太多,他現在去捅禦原正治的後背只會讓自己失去最有力的後盾。

始作俑者應該另有其人。

降谷零稍微沈吟了幾秒鐘,快速編輯了一條訊息點擊發送。

不管背後的人目的到底是什麽,他竟然把東西打包送到了他的面前,那他也不怕接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螳螂?誰是蟬?誰又是黃雀?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會知道。

*

郊外的私人別墅。

禦原正治剛剛得知了自己兒子偷跑回國的消息,氣的怒火攻心,差點昏過去,被老管家眼疾手快塞了一顆藥進嘴裏才慢慢緩過來。

緩過來後就開始給自家不省心的傻大兒打電話,結果竟然被拉黑了。

“你們都是怎麽看著他的?我送你們到他身邊,你們就是這麽看人的嗎?!我養你們還不如養一群廢物!”禦原正治對著屏幕另一端的幾個人破口大罵。

那邊的幾個人均低著頭,沒有人敢反駁。這次確實是他們疏忽了,誰也沒想到那個傻少爺還會來這麽一出,還刻意避開了他們暗中盯梢的人。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不僅行李沒有了,人也沒了,連被他們特意分開放的禦原昭彥的護照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拿走了。

現在雇主大發雷霆,他們也沒有辦法。

“算了,現在還是要盡快找到昭彥。”發了一通火後,禦原正治冷靜了下來,同時找出了整件事情的最大問題,“有人在幫他。”

管家:“您的意思是……那會是烏丸那邊的人嗎?”

禦原正治搖頭,沈聲道:“應該不會。那老家夥還沒到可以自立門戶的地步,他的動向我都清楚,不是他。”

“這個人應該跟昭彥的接觸次數不少了,應該是從他出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對我放在昭彥身邊的人這麽清楚,肯定不是遠程操控,一定是親身上陣。這個人應該是沖我來的。”他篤定的說。

男人按著眉心,表情很煩躁,但說出的話卻條理清晰,邏輯通順。

“還是我太疏忽了,早知道那臭小子什麽脾氣,應該看的更牢一點。”

管家:“這不是您的問題。只要我們盡快找到少爺,我們的計劃就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禦原正治:“……但願吧。”

平淡的話音剛落,禦原正治腕上的終端亮起,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著來電顯示的“黑田兵衛”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

波洛咖啡廳。

“剛才真是驚險。多虧了松田警官把那位客人請走了,不然說不定會鬧出什麽事來呢,真的太謝謝你了。”榎本梓抱著托盤對松田陣平表達感謝。

松田陣平:“沒事,舉手之勞。”

榎本梓還有點心有餘悸:“希望那位客人以後不要再來了。”

“放心吧,他不會再來了。”一直在安靜收拾桌子的金發的店員突然說道。

榎本梓被他語氣的篤定激起了好奇心,但想到那位客人都在針對安室透,說不定是有什麽個人恩怨,想想還是沒有開口問。

倒是松田陣平向他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接收到降谷零隱晦的點頭後,才放松下來,笑著瞪了這個不省心的同期好友一眼。

“話說,安室先生以前還上過警校嗎?”榎本梓好奇的問。

安室透自然的點頭,笑道:“嗯,和松田警官他們還是同期呢。”

榎本梓十分驚訝:“誒?!”

一旁的松田陣平不妨他就這樣直接承認了,也還沒反應過來。

金發的店員先生倒是一臉淡定。

安室透只是在降谷零的檔案基礎上做了一點修改,大部分還是他的原始資料。只要有點手段的人都能查到。

當初他進入警校,到畢業後進入集團,在組織裏嶄露頭角,都在那邊的安排下,從表面上來看,他的履歷沒有任何問題。是經得起查的。

就算是安室透,也可以以是私家偵探,需要假名掩蓋身份為理由蒙混過關。

謊言和假話總有破綻,世上最完美的謊話就是真實。

真話假說,假話真說,這屬於他們這一行的基操了。

如果他沒有加入公安零組,他現在就是妥妥的犯罪份子、組織成員,不過幸好當初還抱著玩游戲心態的他沒有為了一時追求樂子,跑去了黑方陣營。

不然現在說不定就要和hiro他們站對立面了。

降谷零想想那個場景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榎本梓又好奇的追問了他們一些事情才停下來,感嘆了一句命運的神奇。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都無奈的笑了起來,是啊,命運就是這麽神奇。

“對了,安室先生,店長說這幾天會過來這邊,那幾天安室先生最好不要請假喲,不然是會被扣工資的。”突然想起了前幾天接到的電話,榎本梓好心提醒道。

“嗯,謝謝小梓小姐。”

“不過要是安室先生那幾天身體不舒服的話,也不要太勉強,我可以幫你向店長解釋的。”想到這個金發的同事總是因為身體原因早退請假,榎本梓又趕緊補了一句。

“好的,我會的。”安室透的笑容不知為何比平時要更亮眼一些。

松田陣平撐著腦袋在一邊聽他們說,好奇的開口問道:“原來你們這裏是有店長的啊?”

榎本梓無語又好笑,“當然了,不然松田警官難道以為這是我和安室先生開的店嗎?”

“哈哈,一時沒想太多嘛,別介意。”

“對了,松田,我們店長的廚藝比我還要好喲,到時候你有空可以過來嘗嘗。”安室透想到些什麽,笑的有點意味深長。

松田陣平微微挑眉,“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會來的。”

*

“游戲”生活暫時結束後,降谷零花費了一點時間把整個家都大掃除了一遍,又抽空下樓去拿了個快遞,裏面是他為景光訂做的生日禮物。

今年是景光的25歲生日。

降谷零想到這個眉眼瞬間柔和。

真好。

真的,太好了。

生日當天,降谷零是最先到達幼馴染家的,隨後是伊達航,最後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諸伏景光的人緣從小到大都很好,但真正被他放在心裏的朋友只有他們這幾個,生日也只喜歡和朋友或者家人一起過。

不過隨著年紀漸長,還是和朋友過會更自在一些。

“幹杯!”

“景,生日快樂!”

“小諸伏,生日快樂!”

“景老爺生日快樂!”

“諸伏,祝你25歲生日快樂!”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說完祝賀語伊達航奇怪的看著他們。

“班長你怎麽不和我們統一隊形呀?”

“就是就是,我們都只說了生日快樂,就班長說的不一樣。”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都露出半月眼吐槽。

“哈哈哈,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就說多了。”伊達航撓了撓後腦勺。

氣氛沈默了一秒,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齊笑出了聲。

“我去廚房拿杯子。”諸伏景光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降谷零臉上也帶著笑,撐著桌面站起來。

等他們兩個人出了房間,剩下三個人才湊在一起。

“看起來好多了呢,上次見面的時候小降谷的臉色難看的不像話,我擔心了好久。”萩原研二小聲說。

“聽諸伏提過一點,說是降谷和赤井君鬧矛盾了,現在看應該是和好了。”伊達航的語氣稍稍欣慰。

“切,要我說,零就該和以前一樣直接和那家夥打一架,就和以前一樣。什麽事就說開了……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所以這就是松田還沒有交女朋友的原因嗎?”伊達航問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點頭:“沒錯沒錯,小陣平現都還沒有開竅,研二醬一直都在擔心呢。”

“你們這兩個家夥,當我聽不見嗎?”松田陣平瞪著兩個好友,獰笑的慢慢向他們伸出手臂。

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繃不住大笑了起來,順便圍著餐桌轉圈圈,躲避松田陣平的無情鐵手。

三個人正鬧作一團,突然聽到外面一聲略大的玻璃碎裂聲,隨之就是諸伏景光驚慌的一聲“zero!”。

三人神色一凜,停止了打鬧,開門跑了出去。

客廳裏,金發青年跪在一地的玻璃渣中,諸伏景光在旁邊扶著他一只胳膊。

降谷零一手捂著口鼻,大量止不住的深紅色鮮血順著指縫低落在地,染紅了一大片木地板。不少晶亮的玻璃渣也裹在其中。

作者有話說:

*鏘鏘!更新奉上!

*感謝大家的評論與喜歡!祝大家周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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