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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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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陳放發微信說房間裏插孔太多,他睡不著,他去民宿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餐廳裏,le把手機遞給李千星看。

“他該不會把小時姐也帶走了吧?”

“你說呢。”李千星白了他一眼,“不帶小時難不成帶你啊?”

滿室靜謐,時簡耳邊只充斥著陳放沈重的心跳聲。

陳放的手掌還扣在時簡的腦後,仍舊扶著腰把她放在門口的櫃子上。

吻從唇邊到臉頰,再到額頭和鼻尖,最後停在鎖骨上面。

“喜歡你。”陳放閉眼又睜眼,鴉羽般的眼睫從時簡的耳邊輕輕掃過一圈。

時簡的心口一下一下地被撓著,像是有小貓抓住一樣。她攀住陳放的肩膀,輕聲問他:“我們明天不回去了嗎?”

“不想回去。”陳放穩了穩氣息,俯身把時簡從櫃子上抱起來,讓她環住他。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指尖的溫度燙人。

“但是……”時簡伏在陳放肩頭,環顧著房間四周,搖頭。

“那明天一早回去。”

陳放坐下,雙手環在時簡的腰上,把她拉近到跟前。

“你別看了我呀。”時簡伸手去擋他的眼睛。

“那你親親我。”陳放閉上眼睛慢慢靠近時簡,輕輕蹭她的鼻尖,啞聲說,“陳放想要姐姐親。”

聲音帶著蠱惑。

時簡擡起手,撫上陳放的唇角,而後低頭在他的喉結上落下一吻。

陳放輕顫了一下,倏地睜開眼。

“姐姐再親這裏,我就要買回上青的機票了。”

“今年你已經說了快五十次。”時簡伸手去捂他的嘴,擰起眉,“上青的家就是讓你這麽用的嗎?”

“不是。”陳放搖搖頭,拿下她的手吻了吻,笑著說,“上青的家是用來娶姐姐的。”

“不許叫姐姐!”時簡低頭,用力在他鎖骨邊上咬了一口。

“那你叫我弟弟。”

陳放說著,突然向後倒下去,時簡沒有支撐,整個人都覆在了他身上。

“不要臉。”時簡伸手去掐他。

陳放笑著躲開。

時簡擡眼,這才看見床頭連成一排的插孔。

“你是不是忘記帶蓋子了。”她從陳放身上起來,下意識去找能遮擋的東西。

“不用。”陳放拉住時簡,“你在旁邊我就不怕了。”

時簡鼓起臉嚴肅道:“唔……看來我是助眠神器,你以後去哪都得帶著我。”

“對,去哪都帶著。”陳放伸手按滅室內的燈,把時簡攬回到身邊,給她蓋好被子。

耳邊灑過一陣溫熱的氣息,時簡轉身抱住陳放的腰,整個人縮進他懷裏。

兩個人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陳放突然開口說:“我買戒指了。”

“買戒指。”時簡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你現在要跟我求婚嗎?”

陳放搖頭。

“嗯……”時簡抿起唇,思索道,“那你是要像林戈那樣,在賽場上跳舞?”

“我設想過很多方法,拿世界冠軍那天,拿FMVP那天,還有上個月的頒獎典禮。”陳放低頭親時簡的眼角,又是搖頭,“但我都覺得不好,你一定不喜歡。”

“那我想問問你什麽時候能想好啊。”時簡擡頭咬他的下巴,“我會著急。”

“我先把戒指給你好不好?”陳放忽然翻身起來。

時簡也跟著坐了起來:“我不要,我要你求婚的時候給我戴。”

陳放低頭看著死死抱住他腰的時簡,哭笑不得:“我好像有點後悔告訴你了。”

“我不管。”時簡像只樹袋熊一樣用力抱住陳放,不讓他動。

“一回南城你就想辦法。”時簡說。

“好。”陳放捏捏腰間的手,背對著時簡勾起唇。

翌日。

le一臉迷茫地看著早晨六點就出現在房間的陳放。

“你不是單獨出去住了嗎,這麽早回來幹什麽?參加活動?”le問完,翻身掀起被子蓋在頭,“你不用回答也行,讓我安靜地睡會兒。”

門口的陳放沈默了幾秒鐘,突然說:“你感冒了。”

“啊?”le翻身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感冒了,纏著我陪你出去輸液。”陳放走到le跟前,“你去這麽跟時簡說。”

“我沒感……”le莫名其妙地看著陳放,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怎麽覺得你這話似曾相識呢?”

“當然。”隔壁床的Stay翻了個身,無語道,“當年咱們Vain神想和時簡單獨出門買菜的時候用過這招。”

“臥槽!”le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激動道,“哥!你要幹什麽!”

“求婚。”陳放拿起沙發上的衣服放在le床邊,動手把他拽下來,“拜托你稍微快點。”

“好的好的。”le迅速套上毛衣,嘴裏嘀咕著,“放哥都拜托我了,我何德何能。”

Stay:“……”

“才來一天就感冒了?我覺得外面還好啊。”時簡看看le,又看看他後面的陳放,不解,“找張世哥不行嗎?”

le捂著鼻子,用力打了一個噴嚏:“求你了小時姐,我怕打針,以前在青訓的時候都是放哥陪著我。”

“那好吧。”時簡嘆了嘆氣,無奈道,“你快去醫院吧,記得戴好口罩,別傳染給陳放。”

“謝謝小時姐,小時姐真好。”le馬上轉身,背對著時簡給陳放眨了下眼。

陳放對時簡點點頭:“我先和他去,馬上就回來。”

等他們走了,時簡才發現李千星一直沒出聲。

“你剛剛怎麽不罵le,以往這種時候你要人身攻擊他很長時間的。”時簡問。

“呃……”李千星怔楞了一下,半天才慢吞吞地答,“他不是感冒了嘛,尊重病人,尊重病人。”

“好吧。”時簡扯了扯唇,看向姜奕空著的床鋪,問道,“就剩我們兩個了,現在去哪玩兒?”

“去堆雪人吧!昨天說好的堆雪人。”李千星眼前一亮,立刻拉起時簡,“不和他們一起坐雪地摩托,無聊。”

陳放被臨時借走,時簡只好跟上李千星和大部隊,一行人坐了車去景區。

買完票,隊員們各自安排,時簡便和李千星去找雪多和空曠的地方。

時簡捧起地上的雪,興奮道:“我在上青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每次都是堆一個小小的雪人,不到五分鐘就融化了。”

李千星把時簡的包拿過來抱在懷裏:“那今天滾個大雪球,小時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借工具。”

去了不到三分鐘,她又小跑著回來。

“小時小時!我剛看到那邊巨漂亮,雪地裏竟然種了玫瑰花!咱們去前面堆!”

“雪地怎麽種玫瑰,你確定不是看錯了嗎?”時簡莫名其妙地,被李千星拽著向前走。

兩人穿過一片松林,遠遠的,時簡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陳放。

“快到了快到了。”李千星突然蒙上時簡的眼睛。

“怎麽了千星,你蒙我眼睛幹嘛。”時簡抓住李千星的手腕,有些無措。

李千星沒出聲,而是牽著她繼續向前走。

耳邊是咯吱咯吱的踩雪聲,聽起來不止一個人在。

時簡回想起今天一天的怪異,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下一秒,李千星松開手。

時簡被帶到一座小丘下面,她睜開眼,果真看到了成片的紅玫瑰。

漫天的大雪裏,玫瑰破冰綻開,從臺階上傾瀉而下。

再回頭,方才空無一人的身後已經站滿了RT的隊員。

“我們出來團建。”陳放突然出現在臺階盡頭,一只手舉著相機,另一只背在身後。

鏡頭一轉,他快步從高處下來,在時簡面前站定。

陳放深呼吸了一次,拿出準備了很久的戒指和花,握住時簡的手,單膝跪下。

“這是我的女朋友時簡,我現在準備向她求婚。”

時簡的眼圈突然酸澀起來,抓緊陳放:“你不是說要先回南城嗎。”

“我著急了。”陳放擡起頭,輕輕把捧花放進時簡懷裏,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

“時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我滿身都是傷痕和汙垢,很狼狽地躺在地上,是因為那天我第一次想要放棄了。但我很幸運能夠被你找到,你每次都送帶幹凈的毛巾和止痛藥,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我脫險。還有那次,你把我藏進車裏,像一頭小獸似地沖出去和那些人爭論。

那天之後,我不想放棄了。我想好好活著,想努力站在高處,再找到你,讓你看見我。

在電梯裏聽見你名字的時候,我當時害怕極了,因為那是四年以來我第一次聽到和你相似的名字。所以我想看你,想確認是不是真的是你。那天的兩場比賽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怕再晚些就又找不到你了。

再後來,杜哥看到了你拍的照片,提出要找你來俱樂部做攝影師。你知道嗎時簡,那天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我不信自己竟然會這麽幸運。

我找到你了。”

“時簡,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回家的那天嗎?你告訴我,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會有人尊重我喜歡我,沒有任何理由的偏愛我。”

陳放低了低頭,又重新望向時簡。

他紅著眼眶,聲音有些哽咽。

“你告訴我,我很好,我是永遠發著光,永遠在賽場上熠熠生輝的陳放。”

“謝謝你時簡,謝謝你一次又一次地不放棄我,謝謝你熱烈又毫無保留地愛著我。”

眼淚砸落在雪地上,融化出水圈。

時簡一陣心疼,想去給他擦眼淚,卻被摁在原地。

“時簡。”

陳放頓了一下,努力調整好呼吸,而後仰起臉靜靜地凝視著她。

“時簡,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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