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多麽惡劣的胎教。◎

江俜擡頭, 後頸的腺體被黑發覆蓋，“你不相信我嗎？”

岑閬拿止咬器的時候沒避著江俜，江俜去檢查他的抽屜也意料之中。

他以為江俜會扔掉他買的安全套，結果是邀請他標記自己？！

岑閬懷疑洗澡的時候過度想象把腦子洗出幻覺了, 他半跪下來, 和江俜平視：“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做任何事, 你都不會抗拒, 是麽？”

江俜猶豫了下, 選擇相信岑閬的底線：“我愛你的時候不會。”

岑閬被江俜直白的情話暴擊，他不是聽不出江俜話裏的餘地, 但是喜歡他了還想收回去？岑閬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也愛你。”岑閬率先回應了這句話, 然後雙手抄住後背和膝彎，小心地把人抱到了床上,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地毯都撤掉了, 他想明天就重新鋪上。

江俜：“我再重申一次，沒有我的準許，不可以隨便用物理器械控制自己。我可以……幫你的。”

“好, 以後認準[江]械字號。”岑閬隨口道, “安全套需要申請批準嗎？”

江俜：“……”

需要！

江俜捂住岑閬的嘴，冷靜地算賬：“你為什麽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你覺得科研對我來說比你重要, 還是頂級Alpha不能不行的尊嚴阻礙了你的思考？”

“我接受你，你都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江俜說完才松開手，讓岑閬發言。

岑閬認錯：“對不起, 請小江醫生不要跟精神處男一般見識。”

江俜本來很嚴肅地在探討, 聽完板不住臉, 推了推他的胸膛：“嬉皮笑臉。”

岑閬：“因為我沒有第一次的記憶, 所以會有點壓力。另一方面，我怕傷到你，勸退你的話也不是完全胡說。”

岑閬哄道：“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第一次表現怎麽樣，我頂級Alpha的包袱會減輕一點。”

江俜猝然紅了臉，很不專業地評價：“過猶不及。”

岑閬眼裏的笑意撲在江俜臉上，“過猶不及？”

江俜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大赦天下道：“我給你恢覆記憶吧。”

岑閬按住他的手：“不要。”

江俜：“嗯？”

岑閬：“想再發揮一次。”

本來江俜不同意，岑閬總惦記著恢覆記憶有點做夢素材，江俜孕期還有三個月呢。

但現在江俜同意了，那……他想再交一次作業。腦內回放電影哪有自己摸索體驗效果好。

江俜瞬間懂了岑閬那點不可描述的心思：“不行。”

還想自己跟自己較量呢？那折騰的不是他嗎？

岑閬：“地下城太莽撞，這次我會讓你舒服的。”

江俜還記著岑閬不肯消毒的真心話：“不信，除非你先讓我消毒三……五次考驗一下。”

岑閬閉了閉眼，不要用消毒那裏來考驗頂級Alpha的定力啊。

不過他今天有個優勢，就是洗過兩次澡，釋放過兩次，消毒……應該也能忍的吧？

岑閬還想爭取，把手放在拉鏈上：“不臟的，小江醫生檢查一下？”

江俜立刻閉上眼睛，睫毛簌簌地顫個不停，這時候往他手上塞個試管，恐怕裏面的消毒水能抖個幹凈，還想著消毒？

上次就是兩眼一抹黑，才讓江俜把他當工具人！

愛人和工具人能一樣的？

岑閬碰碰他的嘴角，心裏被江俜說的喜歡填滿。

明明害羞成這樣，卻會跟他說“我心裏也不會反抗的”。

他心軟道：“循序漸進。”

江俜沒有聽見拉鏈拉開的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直直望進Alpha深不見底的眸子。

岑閬捏捏他的臉蛋：“地下城不是很大膽嗎？你這麽害羞可怎麽辦？”

自己不敢脫衣服就罷了，連看他的也不敢。

江俜：“關、關燈。”

岑閬想也不想否決：“我必須能看見你的狀態。”

江俜愉快地提議道：“那下次吧，等我克服困難。”

岑閬：“我有辦法。”

江俜直覺不是好辦法，“不想聽。”

岑閬偏要厚著臉皮，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耳語。

江俜頓時雙手捂住耳朵，想了想改成捂著肚子，瞪著岑閬：“崽六個月耳廓就發育好了，這是非常惡劣的胎教！”

怎麽會有人提出偷看老婆洗澡啊！

“那我用寫的？”岑閬攤手，“是小江醫生在花園裏給我的靈感啊，你讓我從領口偷看。”

“你不敢當著我的面脫衣服，那我偷看總行了吧？”岑閬覺得自己有導演的天賦，“你忘記帶浴巾進去，別鎖門，以我的身手，你在花灑水聲裏聽不見我開門，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你心裏要清楚這是劇本，我本意不是嚇你。”

這不是陪岑閬演奇奇怪怪的戲嗎……

江俜腳趾都紅了，緊張地蹬進被子裏。

岑閬莞爾，這點程度都受不了，還真不敢跟小江醫生來硬的。

江俜沒什麽說服力道：“這樣有損高尚的品德。”

岑閬道：“沒辦法，從善如登，從惡如崩？”

江俜從沒想到讓岑閬挑開後領看他，還能衍生出道德崩壞的事情。

岑閬安慰道：“再過兩個月，我不會放心你單獨洗澡，每次我都要盯著。”

江俜眼睫濕漉地看著被單，這算什麽安慰，預告耍流氓吧。

“你不用上班嗎？”

岑閬：“沒有編制，居家辦公。”

幸虧當初沒嫉妒發昏到去競聘元帥，那還怎麽跟老婆朝夕相處？

“對了，我在軍部發函裏看見爸爸的申請，他從逐鹿星調回地球，轉成陸軍。”

江俜跟不上他的話題轉變：“能同意嗎？”

岑閬：“當然可以，在太空部隊服役二十年以上的軍官，中央軍部每年都會提醒他可以按照同等軍銜轉回地球陸戰軍。”

陸京之前渾不在意，找到孩子後，可能一趟逐鹿星都不想回了。

江俜忍不住問：“陸爸爸還在療養院嗎？”

岑閬：“在，江爸爸回了一趟江家。”

江俜：“啊？”

岑閬：“畢竟找到你這麽大的事，得回去說一聲。”

岑閬說的是美化版本，實際上江老爺子的確催促江挽瀾把孩子帶回去過個眼，江挽瀾自己一個人回去了，是為了詢問江老頭一個問題。

“當初房東抱走孩子，您真的不知情嗎？”

江挽瀾無數次懷疑過，但都找不到江家和房東來往的證據。

江老爺子沈默許久，這些天的輿論變化，他一開始震怒，後來找到孩子，有老友暗搓搓地給他打電話，你孫子好像挺有出息的，周清元關門弟子，岑家那魔王追著跑呢，你眼睛長在頭頂上，你兒子眼光高，孫子眼光也高，遺傳的吧。

江老爺子被說得有些猶疑，他一直覺得江挽瀾自甘墮落，怎麽大家都不這樣想呢？

江挽瀾：“我累了，爸，我想聽一句實話。”

江老爺子開口道：“我確實私底下去看過你們的住處，恰好遇到你的房東，我告訴他，要是樂意幫忙把孩子抱來給我養，我會給他很多好處，他拒絕了。”

大號廢了練小號，這是很多家長的想法。

房東熱情、善良，廚藝很好，會教江挽瀾做輔食，深得江挽瀾信任，陸京每次出門上班前，都會在家裏改動安裝防盜、防火的警報器，唯有房東，因為太過了解他們，能悄無聲息地動手。

江老爺子：“我沒想到他直接把孩子抱走了，也沒找過我。”

可能是他一句話，給房東提供了靈感。

或許房東還得意自己截胡了江家的計劃，比起被冷冰冰沒有感情的爺爺養大，他會對孩子更好，給孩子更多愛。

他沒有孩子，和孤兒院院長是兩個極端，特別喜歡乖巧的小寶寶。

這些都隨著房東的死亡不得而知了。

後來江挽瀾回到江家，江老爺子本來就對孫子沒啥感情，江挽瀾各方面都很優秀，怕找到了江挽瀾會故態覆萌，幹脆隨便找找就算了。

江挽瀾在原地佇立良久，道：“您是我爸爸，我也當了爸爸，江俜以後也會當爸爸。”

“有些人一生都在學習如何當好一個爸爸，您失敗了，我也是。我不怪您讓我跪在外面三天，找孩子不盡心也不是您的錯，是我的錯。您有您教育兒子的方式，我有我的，我的孩子受了很多苦，不能再受一丁點委屈了。”

“我想你和江俜不必見面，會影響江俜當一個好爸爸。”

“這個家我以後不會回了，我手上任何江家的產業，您都可以收回。”

“如果爸爸想見我，請不要再以江家家主的身份。”

江挽瀾轉身，快速走出空曠到令人窒息的別墅。

江家大門口，陸京沈默地站在馬路邊，連樹蔭下都不會躲，怕江挽瀾看不見他。

他等了二十四年，終於能說：“我接你回家。”

江挽瀾：“你單位分房有錢裝修嗎？”

陸京：“四年前就裝了。”

江挽瀾一楞，裝修都不回來看一眼是吧，外包的能幹好嗎？

……

岑閬轉移了江俜的註意力，見他臉色緩和一些，道：“我可以給你按摩小腿嗎？”

孕期小腿容易酸，得適當按摩。增加肢體接觸也是後續親密的鋪墊。天色還早，他有的是時間跟江俜慢慢磨。

江俜拿起一本書看：“好。”

只要不提偷看洗澡的事就行。不會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岑閬按摩了半小時，手指漸漸不規矩起來。

他倒是記得江俜的潔癖，按摩完小腿，想摸胳膊就消毒一下，想摸大腿再消毒一下，弄得整間屋子都是兩種消毒水兒的味道。

江俜默默看著他像八輩子沒見過人類一樣，好奇皮膚的觸感似的，仿佛要寫一篇《關於按壓揉捏度和皮膚顏色反應》的論文。

江俜褲腳都快卷到大腿|根了，他伸手展開放下。

江俜快受不了了，努力正經地懷疑：“你有皮膚饑渴癥嗎？”

因為小時候父母失蹤，加上信息風暴癥不能接觸別人，怕萬一失控來不及撤開，導致他特別想要跟親密的人肢體接觸，補償童年心理缺失？

岑閬不假思索：“有。”

江俜皺眉，怎麽還親他的腳踝，無藥可救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小江醫生心理學廢了。

小江：他變態是有原因的。【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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