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受歡迎崽崽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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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最受歡迎崽崽9
童累給雞腿的畫像，被單曉楓嚴嚴實實包起來，塞進畫室角落裏。
單曉楓確定那幅畫連邊角都被藏好，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封印好了！”
童累一臉懵逼：“我的畫怎麽了，為什麽要封印？”
“那種魑魅魍魎當然要封印起來，多可怕啊！”城宇寰打了個寒戰，“對了累累，剛才忘了問，你是按照哪國恐怖片原型畫的呢？”
童累表情覆雜，沈重地問喻安晏：“雞腿的事……是不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得到肯定的反應後，童累垂頭喪氣：“是我原創的……”
“大哥連創造能力都處於頂級水平！”郭禦宇第一個從恐懼中走出來，習慣性地化身累廚。
“累累他的恐怖天賦特別強！”城宇寰科普道，“玉玉你新來的可能不知道，累累他曾經在節目中，用一個鬼故事把大家集體嚇失眠……”
“哇！我居然錯過了大哥的高光時刻，明天就回家補往期節目！”
“……你管這種也叫高光時刻？”
童累冷靜回憶，把自己描述的“掉眼珠子的喪屍”和城宇寰的話聯系起來。
原來他們管喪屍叫鬼故事……
不知怎麽，原本的畫畫啟蒙，變成了鬼故事大賽。
他們人菜癮大，越是被別人口中的鬼故事嚇得打顫，越是要講出來更嚇人的。
“……最後，那個鬼魂附身到了別人身上，原來身體的慘案，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謝婉清自己講完，把自己嚇夠嗆，和單曉楓抱成一團：“不行，太可怕了！”
城宇寰也試圖和郭禦宇抱團壯膽，慘遭拒絕，只好堅強面對：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水平的鬼故事儲備……”
而童累認真聽完，一副沈思的模樣，像是在汲取知識……
看來他自己就是這種情況！
他的表情讓郭禦宇震驚：“大哥您，難道想露一手？”
“不可以！”其他崽們同時阻止，心有餘悸，“超水平選手禁止參賽！”
童累聽話地閉上嘴，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能害怕成這樣……
崽崽們本想今晚一起熬夜聚會，卻被鬼故事嚇崩心態，天黑後趕緊縮在一起睡覺。
童累和喻安晏睡在一個房間，單曉楓家的保姆來房間裏照顧兩個人的時候，發現喻安晏已經在用毛巾幫童累擦頭發了。
保姆捂嘴笑，不由感嘆：“你們兩個感情真好，隔壁的兩個男生還在搶浴室呢！”
童累想到城宇寰和郭禦宇互相看不順眼的樣子：“他們過一會兒就好了……畢竟以後還會一起寫作業呢。”
保姆檢查好窗戶和電源，收走他們換下的衣服，把房門留了一條縫：
“有什麽事直接叫阿姨。”
房間裏安靜下來後，童累等頭發幹透，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另一種手感的被罩、沒聞過的洗發水氣味，連門縫中透出的那道光，都在時時刻刻提醒他，正身處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按照末世生存理論，在陌生地點過夜，需要警惕心極強的守夜意識，睡覺也不能陷入深眠。
但奇怪的是，童累只躺了幾分鐘，上下眼皮就困得打架：
“喻安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喻安晏被這話驚清醒：“嗯？什麽意思？”
“沒什麽——”童累拖長尾音，打了一個哈欠，“有話想說你就得快點說，不然我就要睡著了……”
喻安晏輕笑，唯一熟悉的嗓音成為童累睡眠的加速劑：
“累累，我買了幾盆春蘭，家裏的阿姨幫忙養，現在長得不錯。”
童累朝他身邊靠了靠，側臉蹭著枕頭：“春蘭？”
“對。”喻安晏輕拍童累的背，把音量放得更低，“你想養一盆嗎，我可以送你。”
童累鼻子淺淺噴出一口氣，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不要，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喻安晏沒有聽清：“什麽？”
“zzz”
“……晚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童累被華晴虹接上，回家路上興沖沖介紹自己周六的快樂時光。
他坐在安全座椅上，兩只手不停比劃著，華晴虹坐在旁邊，笑瞇瞇看著他：
“哇，那麽高的滑梯……所有作業都完成了嗎，好棒……媽媽也不擅長畫畫hhh！”
華晴虹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和童累一起成長，越來越擅長融入“媽媽”的角色。
童累雙手握在一起，側眼對著華晴虹的笑容發了一會兒呆：
“我想去媽媽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啊？”
他也想要融入“孩子”的角色，更加了解媽媽……
半小時後，華晴霞看著抱著童累來上班的華晴虹，一口咖啡嗆在嗓子眼：
“你平時早回家陪累累還不滿足嗎，現在怎麽都直接抱來了！？”
華晴虹眼神躲閃，把童累放下：“累累想來參觀，一會兒司機和保鏢會把他帶回家的……”
“他想來就依著嗎？”華晴霞不理解以前那個強勢的華晴虹去哪裏了，“這裏可是公司，你以前為了不影響工作效率，連私人電話都不接！”
童累抓著華晴虹的衣角，擡眼看華晴霞，眸色不安：
“小姨生氣了嗎？QAQ”
華晴霞：“……哦~累累多待會兒，中午小姨帶你吃好吃的！”
她懂了，這種確實無法拒絕。
公司裏的工作節奏特別快，每一個任務都緊湊相連，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所幸童累是一只乖崽，從來不打擾媽媽和小姨，坐在華晴虹旁邊，拿著一本拼音書識字。
他偶爾探過小腦袋瞄一眼華晴虹手中的文件，被A4紙上魔咒一般的小字嚇退，抱著自己的拼音書瑟瑟發抖：
大人好辛苦，他不想長大了……
華晴虹見他發呆，以為他不耐煩，便加速處理完手中的任務，抱起他出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不久，華氏上上下下的群裏，都出現了一條重磅消息——
“華總助帶著累累來上班啦！！！”
平時以卷著稱的公司，今天突然反常地產生大規模摸魚的盛況……
電梯爆滿，都是以“溜達”為由去頂樓的員工。
於是華晴虹去了一趟咖啡間，出門時就發現這一層所有角落都塞滿了員工……
他們既想多看童累幾眼，又擔心被華晴虹訓，眼神飄忽不定，手中假裝做別的事情，沒有一個神色自然的。
童累凝重地得出結論：“媽媽，你們工作的地方好擠呀！”
華晴虹：……
她好笑地清了清嗓子：“大家別裝了，十五分鐘休息時間，之後各自回工位！”
員工們聽懂暗示，有序圍過來，捧著臉看童累：
“好近！累累怎麽這麽好看啊，嗚嗚！”
“累寶我發動了全家上下給你投票，你是名副其實的最受歡迎崽崽！”
“華總助求您經常給我們這種福利吧，我今天動力足到願意加班！”
3D環繞音效讓童累有些拘謹，但他見過不少大場面，其中不乏比他們狂熱的粉絲。
“是粉絲嗎？”
“對累寶！我的頭像、聊天背景全部都是你在節目中的截圖！”
“我是竹馬組的粉絲，累寶和小喻玩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拍個vlog，太想看你們互動啦！”
“這是純手工低糖無添加的牛奶糖，累累餓嗎？”
他們的說話聲音連成一片，童累每個都想回答，卻找不到說話的機會，只好接過牛奶糖：
“謝謝！”
員工們像是找到了互動密碼，紛紛掏出珍藏的小零食。
十五分鐘後，華晴虹抱著童累闖出重圍，童累懷中已經滿是小零食了……
童累家裏的房間全是他囤的零食，但他自從被灌輸保質期的重要性後，就不那麽熱衷於囤食了。
穩定的日常三餐給足他安心感，他逐漸明白那是沒有必要的。
所以他大方地把小零食分給華晴霞和秘書們，回到辦公室後對著兒童手表點了幾下。
華晴虹知道那個手表是他和喻安晏之間的專屬聯絡方式，好奇地聽童累錄入語音：
“喻安晏，我在媽媽的公司裏也遇見了自稱粉絲的人，粉絲真的是神秘群體，感覺他們能出現在任何地點！
我聽粉絲說，想要看咱們互動的‘五老哥’，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
華晴虹突然捂住臉，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有這麽一個匯報日常的可愛小竹馬，她都不敢想象喻安晏有多幸福！
華氏半日游，在吃完午飯後就結束了。
下午公司有會議，與其讓童累在這裏無聊，還不如早點回家睡個午覺。
華晴虹把童累放在公司一層的椅子上：“司機說還有十分鐘就到，回家找保姆阿姨，好嗎？”
“嗯嗯！”
手機震動起來，是催她開會的電話。
華晴虹囑托了保鏢一番，急忙往電梯趕。
這個時間一層的人很少，保鏢不敢放松警惕，站在童累後面，震懾的眼神掃來掃去。
童累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小短腿，仰頭看背後的保鏢：
“哥哥你不坐嗎，我旁邊一連串的座位呢！”
保鏢眉間的深壑非常清晰，總是顯得嚴肅：“不坐，這是我的職業信念！”
“……”童累表情覆雜，“大人們的世界好難懂！”
他們聊天期間，童累感覺椅子一沈，同排的另一端座位上，坐上了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女人，聲音沈悶：
“你就是童累？不，你應該不是童累吧……”
她一開口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保鏢抱起童累，直接轉身：
“抱歉，我們該走……”
“等一下！”童累拍了拍保鏢的背，盯著女人，微瞇雙眼，“哥哥，我和那個阿姨說幾句話再走。”
保鏢腳下躊躇：“你認識她嗎？”
“沒事的哥哥，我離遠點和她說話，不會靠近的。”童累掙紮著脫離他的懷抱，站在椅子把手後面。
“對我說的話有反應，你果然有秘密！”
女人語氣激烈起來，想要接近童累，卻對他身後的保鏢望而生畏，坐姿扭曲：
“童英光很確定地跟我說過，你像個任人擺布的傻子，絕對心理有問題，怎麽可能一到鏡頭中就正常了？”
“註意你的說話方式！”保鏢中氣很足，把女人嚇得一顫。
童累在椅子把手上輕輕敲擊幾下，似乎在思考把這根桿子掰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少：
“所以呢？”
童累心中一沈，如果除了喻安晏，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該怎麽處理？
他撇著嘴，半垂眼簾掃一眼女人——
要不嘎了？
一股比保鏢身上更尖銳的壓迫感直沖女人而去，她不由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雙腿打顫：
“所，所以，你是不是一直偽裝成傻子，降低我們的防備心之後，在鏡頭前專門陷害我們？”
“呃……”童累繃著的臉放松下來，“還能這樣啊。”
女人越想越氣，感受到恐怖的氣息被收了回去，重新找回勇氣：
“肯定是這樣！就因為你，我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工作！你知道現在找個工作有多難嗎！？”
童累無語：“……我確實不知道。”
女人噎住，深呼吸調整情緒：“所以，你應該知道自己做錯了，趕緊跟你媽媽說，讓她恢覆我的職位！”
“不要。”童累斬釘截鐵，打了個哈欠，轉身準備走，“阿姨有什麽事自己去說，我才不是傳話筒呢！”
女人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最後的救命稻草馬上就要從手裏滑脫，她大腦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口不擇言：
“不準走！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對所有人說你是假童累！是鉆進童累身體裏的鬼魂！”
童累腳步頓住，保持著轉身的姿勢，表情突然變了。
他眼神從上到下，一寸寸在女人身上停頓，找出每一個致命點……
最後停在她不斷顫抖的雙腿，童累緩慢呼出一口氣，理智回歸。
不要慌，這個人只是強裝鎮定的，而且喻安晏說過，這裏有完整的治安體系，不能傷人，更不能取人性命……
‘……最後，那個鬼魂附身到了別人身上，原來身體的慘案，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童累猛地回想起崽崽團聚會時聽到的鬼故事，眼珠轉動，若有所思……
他淺笑著回應：“阿姨，你就這麽說吧，我被發現了就會出去。”
女人咋呼的氣勢蕩然無存，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麽？”
“我想想，出去了要換到誰身上呢？”童累微微側頭，鎏金色眼睛反射出詭異的光，“阿姨，你稍等，被發現了我就去你身上好了……”
女人的理智告訴她，小孩子只是在亂說話而已。
可被那雙眼睛看著，比電影中驚悚片段更讓人汗毛聳立。
她的理智分崩離析，剛才消失的壓迫感重新回到身上，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女人腿軟到無法站立，跪倒在地，呼吸節奏混亂，甚至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
“別，我剛才都是在放屁，我什麽都不知道！”
童累撓了撓臉頰，女人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對鬼故事的恐懼相當強烈……
“咦？阿姨怎麽還在這裏？”童累平靜道，波瀾不驚的語調更接近於某些靈異劇情，“那我現在就去你那邊吧……”
“啊啊啊——”
女人的腿用不上力，手腳並用在地上挪動，手指甲與瓷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求求你，我這就走，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求求，放我一回……”
她口中重覆念叨著這幾句話，公司保安發現異動，趕過來扶她：
“發生什麽了？”
女人像是看到了生命的曙光，雙臂緊緊攥住保安的衣服：
“保安！快把我扔出去！我是擅闖你們公司的，我進過警局，我人事檔案還不幹凈！快啊，把我拖出去！”
保安：？
保安這輩子沒聽說這麽奇怪的要求，摘下她的口罩一看，才發現是前幾天來鬧過事的人，趕緊把她架出去了……
童累目送她屁滾尿流逃走，猶豫道：
“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保鏢的褲兜裏傳來震動聲，童累轉頭：“哥哥，你的手機在響嗎？”
保鏢下巴艱難收回去，難掩驚恐的眼神，結結巴巴：
“好，好像是，司機來了……”
“那咱們走吧。”
“……是。”
“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臉上全都是汗！”
“我沒事！”
保鏢胡亂擦去冷汗，腳步淩亂跟在童累身後，亦步亦趨，心跳聲如擂鼓——
有時候，他這個保鏢顯得很多餘。
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一心盡自己的職責吧……
回到家後，童累還是在意中年女人的事情，睡午覺前對著兒童手表發了條語音：
“喻安晏，剛才有人說我是鬼魂，然後她又被嚇跑了……”
困倦來襲，他沒等對方回信，沈沈睡去……
夏日的午覺像是有奪人魂魄的特異功能，眼睛睜開後，魂還在床上飄著。
童累迷迷糊糊間瞥到床邊坐著一個人，一掀被子，整個人彈了起來：
“你！”
喻安晏正好被他的被子罩住，無奈撥開臉上的被腳：“你嚇我一跳……”
“什麽啊，原來是你！”
童累奪回自己的小夏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午安，喻安晏zzz”
“……午什麽安啊？”喻安晏捏了捏他的臉，“現在都下午了，你再睡晚上失眠怎麽辦？”
“怎麽會失眠！”童累不服氣地嘟囔，“城宇寰跟我說過，春困秋乏夏盹冬眠，夏天正是睡意強的季節呢！”
“那你一年中還有清醒的時候嗎……”
喻安晏直接把他拔出來：“以後少跟城宇寰學。”
童累快速甩頭，讓自己清醒：“好。你怎麽來了，沒聽說過你今天要來呀？”
喻安晏斂眸，在童累的手表上點了一下，一連串的未讀語音跳了出來……
“哈哈……真不巧，我正好睡著了。”童累心虛地捂住手表，仿佛堵住那些消息就不存在了一樣，“所以有什麽事呢？”
喻安晏站起身，把房門關緊：“你發的那條語音什麽意思，鬼魂的那條？”
童累午睡完腦袋有點懵，從早上被華晴虹接走開始回憶：
“在車裏我突然想了解媽媽工作的地方……公司裏也有粉絲，還收了些零食！”
喻安晏認真聽完，表情比他還懵：“這些你上午不是跟我說過嗎？”
“對哦，我給你發了語音！你還解釋了‘五老哥’是個英文單詞！”
“……所以鬼魂的事是那之後發生的？”
“嗯嗯，是那之後吃午飯，吃完午飯回到媽媽公司發生的！”
喻安晏扶額：“……”怎麽不直接從盤古開天辟地講起呢？
童累腦海中總算浮現出關於女人的畫面，步入正題。
“也就是說，那個人跟童英光有關系，而且被華氏打壓過……”喻安晏沈吟片刻，“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找我爸幫忙，以後不會讓你見到她。”
“我覺得她也不想再見我啦！”童累伸個懶腰，“她都被鬼魂嚇跑了！”
喻安晏雙手捧住童累的臉蛋，與他對視：“累累，你不是鬼魂，你是童累！”
“……嗯。”
童累把臉靠在他的手上，疑惑道：“喻安晏，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喻安晏楞了一瞬，笑意很淡：“沒有吧……”
童累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他感覺喻安晏對自己說了謊，但他沒有證據。
這件事在童累心中，比出現說他是鬼魂的女人重要一萬倍……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居然有事情瞞著他！
童累拉起最高級別的警戒，下午和喻安晏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出心神觀察他的表情，只要他的微表情有一絲不自然，童累就會重覆那個問題：
“喻安晏，你今天怪怪的！”
而每一次得來的回答，都是否認。
童累沒有放棄自己的猜想，靈敏的直覺是他引以為傲的優點，這也無數次幫助他在末世躲過危險……
傍晚，喻安晏沒有留在童累家吃晚飯，他婉拒保姆的挽留，執意要回家。
童累把他送到院門口，依依不舍：
“保姆阿姨說晚飯有小羊排，你真的不一起吃嗎……”
“嗯，不了。”喻安晏眼簾輕垂，“我怕再繼續和你待下去，就說不出來了。”
童累心裏“咯噔”一聲，生出不祥的預感……
“累累，我爸媽明年準備去法國，我……可能也要去那邊。”
喻安晏說到一半，與童累對上視線，那雙眼睛懵懂又不安，像是還沒有理解出國的概念，就已經意識到糟糕……
喻安晏咬牙，狠心移開眼睛，把剩下的話一股腦說出來：
“我其實可以留在這邊，住在我爸的親戚家裏上學，那樣也……”
“喻安晏。”童累語氣平靜，“你難道在考慮，為了我改變你的計劃嗎？”
他一字一頓，補充道：“我叫童累，是因為我的出生是累贅，我不願意再成為別人的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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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累給雞腿的畫像，被單曉楓嚴嚴實實包起來，塞進畫室角落裏。
單曉楓確定那幅畫連邊角都被藏好，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封印好了！”
童累一臉懵逼：“我的畫怎麽了，為什麽要封印？”
“那種魑魅魍魎當然要封印起來，多可怕啊！”城宇寰打了個寒戰，“對了累累，剛才忘了問，你是按照哪國恐怖片原型畫的呢？”
童累表情覆雜，沈重地問喻安晏：“雞腿的事……是不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得到肯定的反應後，童累垂頭喪氣：“是我原創的……”
“大哥連創造能力都處於頂級水平！”郭禦宇第一個從恐懼中走出來，習慣性地化身累廚。
“累累他的恐怖天賦特別強！”城宇寰科普道，“玉玉你新來的可能不知道，累累他曾經在節目中，用一個鬼故事把大家集體嚇失眠……”
“哇！我居然錯過了大哥的高光時刻，明天就回家補往期節目！”
“……你管這種也叫高光時刻？”
童累冷靜回憶，把自己描述的“掉眼珠子的喪屍”和城宇寰的話聯系起來。
原來他們管喪屍叫鬼故事……
不知怎麽，原本的畫畫啟蒙，變成了鬼故事大賽。
他們人菜癮大，越是被別人口中的鬼故事嚇得打顫，越是要講出來更嚇人的。
“……最後，那個鬼魂附身到了別人身上，原來身體的慘案，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謝婉清自己講完，把自己嚇夠嗆，和單曉楓抱成一團：“不行，太可怕了！”
城宇寰也試圖和郭禦宇抱團壯膽，慘遭拒絕，只好堅強面對：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水平的鬼故事儲備……”
而童累認真聽完，一副沈思的模樣，像是在汲取知識……
看來他自己就是這種情況！
他的表情讓郭禦宇震驚：“大哥您，難道想露一手？”
“不可以！”其他崽們同時阻止，心有餘悸，“超水平選手禁止參賽！”
童累聽話地閉上嘴，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能害怕成這樣……
崽崽們本想今晚一起熬夜聚會，卻被鬼故事嚇崩心態，天黑後趕緊縮在一起睡覺。
童累和喻安晏睡在一個房間，單曉楓家的保姆來房間裏照顧兩個人的時候，發現喻安晏已經在用毛巾幫童累擦頭發了。
保姆捂嘴笑，不由感嘆：“你們兩個感情真好，隔壁的兩個男生還在搶浴室呢！”
童累想到城宇寰和郭禦宇互相看不順眼的樣子：“他們過一會兒就好了……畢竟以後還會一起寫作業呢。”
保姆檢查好窗戶和電源，收走他們換下的衣服，把房門留了一條縫：
“有什麽事直接叫阿姨。”
房間裏安靜下來後，童累等頭發幹透，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另一種手感的被罩、沒聞過的洗發水氣味，連門縫中透出的那道光，都在時時刻刻提醒他，正身處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按照末世生存理論，在陌生地點過夜，需要警惕心極強的守夜意識，睡覺也不能陷入深眠。
但奇怪的是，童累只躺了幾分鐘，上下眼皮就困得打架：
“喻安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喻安晏被這話驚清醒：“嗯？什麽意思？”
“沒什麽——”童累拖長尾音，打了一個哈欠，“有話想說你就得快點說，不然我就要睡著了……”
喻安晏輕笑，唯一熟悉的嗓音成為童累睡眠的加速劑：
“累累，我買了幾盆春蘭，家裏的阿姨幫忙養，現在長得不錯。”
童累朝他身邊靠了靠，側臉蹭著枕頭：“春蘭？”
“對。”喻安晏輕拍童累的背，把音量放得更低，“你想養一盆嗎，我可以送你。”
童累鼻子淺淺噴出一口氣，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不要，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喻安晏沒有聽清：“什麽？”
“zzz”
“……晚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童累被華晴虹接上，回家路上興沖沖介紹自己周六的快樂時光。
他坐在安全座椅上，兩只手不停比劃著，華晴虹坐在旁邊，笑瞇瞇看著他：
“哇，那麽高的滑梯……所有作業都完成了嗎，好棒……媽媽也不擅長畫畫hhh！”
華晴虹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和童累一起成長，越來越擅長融入“媽媽”的角色。
童累雙手握在一起，側眼對著華晴虹的笑容發了一會兒呆：
“我想去媽媽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啊？”
他也想要融入“孩子”的角色，更加了解媽媽……
半小時後，華晴霞看著抱著童累來上班的華晴虹，一口咖啡嗆在嗓子眼：
“你平時早回家陪累累還不滿足嗎，現在怎麽都直接抱來了！？”
華晴虹眼神躲閃，把童累放下：“累累想來參觀，一會兒司機和保鏢會把他帶回家的……”
“他想來就依著嗎？”華晴霞不理解以前那個強勢的華晴虹去哪裏了，“這裏可是公司，你以前為了不影響工作效率，連私人電話都不接！”
童累抓著華晴虹的衣角，擡眼看華晴霞，眸色不安：
“小姨生氣了嗎？QAQ”
華晴霞：“……哦~累累多待會兒，中午小姨帶你吃好吃的！”
她懂了，這種確實無法拒絕。
公司裏的工作節奏特別快，每一個任務都緊湊相連，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所幸童累是一只乖崽，從來不打擾媽媽和小姨，坐在華晴虹旁邊，拿著一本拼音書識字。
他偶爾探過小腦袋瞄一眼華晴虹手中的文件，被A4紙上魔咒一般的小字嚇退，抱著自己的拼音書瑟瑟發抖：
大人好辛苦，他不想長大了……
華晴虹見他發呆，以為他不耐煩，便加速處理完手中的任務，抱起他出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不久，華氏上上下下的群裏，都出現了一條重磅消息——
“華總助帶著累累來上班啦！！！”
平時以卷著稱的公司，今天突然反常地產生大規模摸魚的盛況……
電梯爆滿，都是以“溜達”為由去頂樓的員工。
於是華晴虹去了一趟咖啡間，出門時就發現這一層所有角落都塞滿了員工……
他們既想多看童累幾眼，又擔心被華晴虹訓，眼神飄忽不定，手中假裝做別的事情，沒有一個神色自然的。
童累凝重地得出結論：“媽媽，你們工作的地方好擠呀！”
華晴虹：……
她好笑地清了清嗓子：“大家別裝了，十五分鐘休息時間，之後各自回工位！”
員工們聽懂暗示，有序圍過來，捧著臉看童累：
“好近！累累怎麽這麽好看啊，嗚嗚！”
“累寶我發動了全家上下給你投票，你是名副其實的最受歡迎崽崽！”
“華總助求您經常給我們這種福利吧，我今天動力足到願意加班！”
3D環繞音效讓童累有些拘謹，但他見過不少大場面，其中不乏比他們狂熱的粉絲。
“是粉絲嗎？”
“對累寶！我的頭像、聊天背景全部都是你在節目中的截圖！”
“我是竹馬組的粉絲，累寶和小喻玩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拍個vlog，太想看你們互動啦！”
“這是純手工低糖無添加的牛奶糖，累累餓嗎？”
他們的說話聲音連成一片，童累每個都想回答，卻找不到說話的機會，只好接過牛奶糖：
“謝謝！”
員工們像是找到了互動密碼，紛紛掏出珍藏的小零食。
十五分鐘後，華晴虹抱著童累闖出重圍，童累懷中已經滿是小零食了……
童累家裏的房間全是他囤的零食，但他自從被灌輸保質期的重要性後，就不那麽熱衷於囤食了。
穩定的日常三餐給足他安心感，他逐漸明白那是沒有必要的。
所以他大方地把小零食分給華晴霞和秘書們，回到辦公室後對著兒童手表點了幾下。
華晴虹知道那個手表是他和喻安晏之間的專屬聯絡方式，好奇地聽童累錄入語音：
“喻安晏，我在媽媽的公司裏也遇見了自稱粉絲的人，粉絲真的是神秘群體，感覺他們能出現在任何地點！
我聽粉絲說，想要看咱們互動的‘五老哥’，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
華晴虹突然捂住臉，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有這麽一個匯報日常的可愛小竹馬，她都不敢想象喻安晏有多幸福！
華氏半日游，在吃完午飯後就結束了。
下午公司有會議，與其讓童累在這裏無聊，還不如早點回家睡個午覺。
華晴虹把童累放在公司一層的椅子上：“司機說還有十分鐘就到，回家找保姆阿姨，好嗎？”
“嗯嗯！”
手機震動起來，是催她開會的電話。
華晴虹囑托了保鏢一番，急忙往電梯趕。
這個時間一層的人很少，保鏢不敢放松警惕，站在童累後面，震懾的眼神掃來掃去。
童累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小短腿，仰頭看背後的保鏢：
“哥哥你不坐嗎，我旁邊一連串的座位呢！”
保鏢眉間的深壑非常清晰，總是顯得嚴肅：“不坐，這是我的職業信念！”
“……”童累表情覆雜，“大人們的世界好難懂！”
他們聊天期間，童累感覺椅子一沈，同排的另一端座位上，坐上了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女人，聲音沈悶：
“你就是童累？不，你應該不是童累吧……”
她一開口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保鏢抱起童累，直接轉身：
“抱歉，我們該走……”
“等一下！”童累拍了拍保鏢的背，盯著女人，微瞇雙眼，“哥哥，我和那個阿姨說幾句話再走。”
保鏢腳下躊躇：“你認識她嗎？”
“沒事的哥哥，我離遠點和她說話，不會靠近的。”童累掙紮著脫離他的懷抱，站在椅子把手後面。
“對我說的話有反應，你果然有秘密！”
女人語氣激烈起來，想要接近童累，卻對他身後的保鏢望而生畏，坐姿扭曲：
“童英光很確定地跟我說過，你像個任人擺布的傻子，絕對心理有問題，怎麽可能一到鏡頭中就正常了？”
“註意你的說話方式！”保鏢中氣很足，把女人嚇得一顫。
童累在椅子把手上輕輕敲擊幾下，似乎在思考把這根桿子掰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少：
“所以呢？”
童累心中一沈，如果除了喻安晏，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該怎麽處理？
他撇著嘴，半垂眼簾掃一眼女人——
要不嘎了？
一股比保鏢身上更尖銳的壓迫感直沖女人而去，她不由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雙腿打顫：
“所，所以，你是不是一直偽裝成傻子，降低我們的防備心之後，在鏡頭前專門陷害我們？”
“呃……”童累繃著的臉放松下來，“還能這樣啊。”
女人越想越氣，感受到恐怖的氣息被收了回去，重新找回勇氣：
“肯定是這樣！就因為你，我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工作！你知道現在找個工作有多難嗎！？”
童累無語：“……我確實不知道。”
女人噎住，深呼吸調整情緒：“所以，你應該知道自己做錯了，趕緊跟你媽媽說，讓她恢覆我的職位！”
“不要。”童累斬釘截鐵，打了個哈欠，轉身準備走，“阿姨有什麽事自己去說，我才不是傳話筒呢！”
女人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最後的救命稻草馬上就要從手裏滑脫，她大腦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口不擇言：
“不準走！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對所有人說你是假童累！是鉆進童累身體裏的鬼魂！”
童累腳步頓住，保持著轉身的姿勢，表情突然變了。
他眼神從上到下，一寸寸在女人身上停頓，找出每一個致命點……
最後停在她不斷顫抖的雙腿，童累緩慢呼出一口氣，理智回歸。
不要慌，這個人只是強裝鎮定的，而且喻安晏說過，這裏有完整的治安體系，不能傷人，更不能取人性命……
‘……最後，那個鬼魂附身到了別人身上，原來身體的慘案，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童累猛地回想起崽崽團聚會時聽到的鬼故事，眼珠轉動，若有所思……
他淺笑著回應：“阿姨，你就這麽說吧，我被發現了就會出去。”
女人咋呼的氣勢蕩然無存，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麽？”
“我想想，出去了要換到誰身上呢？”童累微微側頭，鎏金色眼睛反射出詭異的光，“阿姨，你稍等，被發現了我就去你身上好了……”
女人的理智告訴她，小孩子只是在亂說話而已。
可被那雙眼睛看著，比電影中驚悚片段更讓人汗毛聳立。
她的理智分崩離析，剛才消失的壓迫感重新回到身上，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女人腿軟到無法站立，跪倒在地，呼吸節奏混亂，甚至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
“別，我剛才都是在放屁，我什麽都不知道！”
童累撓了撓臉頰，女人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對鬼故事的恐懼相當強烈……
“咦？阿姨怎麽還在這裏？”童累平靜道，波瀾不驚的語調更接近於某些靈異劇情，“那我現在就去你那邊吧……”
“啊啊啊——”
女人的腿用不上力，手腳並用在地上挪動，手指甲與瓷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求求你，我這就走，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求求，放我一回……”
她口中重覆念叨著這幾句話，公司保安發現異動，趕過來扶她：
“發生什麽了？”
女人像是看到了生命的曙光，雙臂緊緊攥住保安的衣服：
“保安！快把我扔出去！我是擅闖你們公司的，我進過警局，我人事檔案還不幹凈！快啊，把我拖出去！”
保安：？
保安這輩子沒聽說這麽奇怪的要求，摘下她的口罩一看，才發現是前幾天來鬧過事的人，趕緊把她架出去了……
童累目送她屁滾尿流逃走，猶豫道：
“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保鏢的褲兜裏傳來震動聲，童累轉頭：“哥哥，你的手機在響嗎？”
保鏢下巴艱難收回去，難掩驚恐的眼神，結結巴巴：
“好，好像是，司機來了……”
“那咱們走吧。”
“……是。”
“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臉上全都是汗！”
“我沒事！”
保鏢胡亂擦去冷汗，腳步淩亂跟在童累身後，亦步亦趨，心跳聲如擂鼓——
有時候，他這個保鏢顯得很多餘。
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一心盡自己的職責吧……
回到家後，童累還是在意中年女人的事情，睡午覺前對著兒童手表發了條語音：
“喻安晏，剛才有人說我是鬼魂，然後她又被嚇跑了……”
困倦來襲，他沒等對方回信，沈沈睡去……
夏日的午覺像是有奪人魂魄的特異功能，眼睛睜開後，魂還在床上飄著。
童累迷迷糊糊間瞥到床邊坐著一個人，一掀被子，整個人彈了起來：
“你！”
喻安晏正好被他的被子罩住，無奈撥開臉上的被腳：“你嚇我一跳……”
“什麽啊，原來是你！”
童累奪回自己的小夏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午安，喻安晏zzz”
“……午什麽安啊？”喻安晏捏了捏他的臉，“現在都下午了，你再睡晚上失眠怎麽辦？”
“怎麽會失眠！”童累不服氣地嘟囔，“城宇寰跟我說過，春困秋乏夏盹冬眠，夏天正是睡意強的季節呢！”
“那你一年中還有清醒的時候嗎……”
喻安晏直接把他拔出來：“以後少跟城宇寰學。”
童累快速甩頭，讓自己清醒：“好。你怎麽來了，沒聽說過你今天要來呀？”
喻安晏斂眸，在童累的手表上點了一下，一連串的未讀語音跳了出來……
“哈哈……真不巧，我正好睡著了。”童累心虛地捂住手表，仿佛堵住那些消息就不存在了一樣，“所以有什麽事呢？”
喻安晏站起身，把房門關緊：“你發的那條語音什麽意思，鬼魂的那條？”
童累午睡完腦袋有點懵，從早上被華晴虹接走開始回憶：
“在車裏我突然想了解媽媽工作的地方……公司裏也有粉絲，還收了些零食！”
喻安晏認真聽完，表情比他還懵：“這些你上午不是跟我說過嗎？”
“對哦，我給你發了語音！你還解釋了‘五老哥’是個英文單詞！”
“……所以鬼魂的事是那之後發生的？”
“嗯嗯，是那之後吃午飯，吃完午飯回到媽媽公司發生的！”
喻安晏扶額：“……”怎麽不直接從盤古開天辟地講起呢？
童累腦海中總算浮現出關於女人的畫面，步入正題。
“也就是說，那個人跟童英光有關系，而且被華氏打壓過……”喻安晏沈吟片刻，“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找我爸幫忙，以後不會讓你見到她。”
“我覺得她也不想再見我啦！”童累伸個懶腰，“她都被鬼魂嚇跑了！”
喻安晏雙手捧住童累的臉蛋，與他對視：“累累，你不是鬼魂，你是童累！”
“……嗯。”
童累把臉靠在他的手上，疑惑道：“喻安晏，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喻安晏楞了一瞬，笑意很淡：“沒有吧……”
童累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他感覺喻安晏對自己說了謊，但他沒有證據。
這件事在童累心中，比出現說他是鬼魂的女人重要一萬倍……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居然有事情瞞著他！
童累拉起最高級別的警戒，下午和喻安晏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出心神觀察他的表情，只要他的微表情有一絲不自然，童累就會重覆那個問題：
“喻安晏，你今天怪怪的！”
而每一次得來的回答，都是否認。
童累沒有放棄自己的猜想，靈敏的直覺是他引以為傲的優點，這也無數次幫助他在末世躲過危險……
傍晚，喻安晏沒有留在童累家吃晚飯，他婉拒保姆的挽留，執意要回家。
童累把他送到院門口，依依不舍：
“保姆阿姨說晚飯有小羊排，你真的不一起吃嗎……”
“嗯，不了。”喻安晏眼簾輕垂，“我怕再繼續和你待下去，就說不出來了。”
童累心裏“咯噔”一聲，生出不祥的預感……
“累累，我爸媽明年準備去法國，我……可能也要去那邊。”
喻安晏說到一半，與童累對上視線，那雙眼睛懵懂又不安，像是還沒有理解出國的概念，就已經意識到糟糕……
喻安晏咬牙，狠心移開眼睛，把剩下的話一股腦說出來：
“我其實可以留在這邊，住在我爸的親戚家裏上學，那樣也……”
“喻安晏。”童累語氣平靜，“你難道在考慮，為了我改變你的計劃嗎？”
他一字一頓，補充道：“我叫童累，是因為我的出生是累贅，我不願意再成為別人的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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