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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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門口的空氣剎那凝固。

秦越左耳嗡鳴, 下頜連著脖頸的地方火燒一樣抽著疼。

沈母第一反應自己打錯了人,視線拉遠看到後面沈見清的表情,她臉色驟變, 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沈見清死寂的目光緊鎖著沈母, 腳步聲沈重緩慢。

走到即將和秦越平齊的位置, 沈見清的眼神一瞬間恢覆正常。

她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把手機裝進口袋,平靜地關了門, 走到秦越面前,從額頭到下頜,把她被那一巴掌打亂的頭發仔細整理好,然後撥過她的臉,拇指輕柔地在她頸邊蹭了蹭,放開和她牽在一起的手, 笑著說:“去臥室等我。”

沈見清的平靜得讓人心驚。

秦越轉回來,因為疼痛和沖擊,生理性泛著紅的雙眼望住沈見清不動。

沈見清笑問:“不想去?”

沈見清拉起秦越的衣領,把她觸目驚心的脖頸和下頜藏進去,柔聲說:“那就在這兒陪我。”

話落轉身的剎那, 沈見清臉上再無半分柔情, 深黑瞳孔裏似有滔天憤怒在翻湧, 看向誰, 誰立刻就會被吸入漩渦中心。

“想打我是吧,我就站在這兒,來。”

沈見清的聲音異常平穩, 越是這樣,沈母臉上的血色越淡。

秦越在沈見清身後, 心臟忽地墜了一下,仿佛有所感應。

沈見清右手一動,她立刻走到沈見清正面,抓住她。

她不是要阻攔,而是不想沈見清有一天因為和母親動手被人詬病。

為這樣的父母,不值得。

沈見清停住,和秦越四目相對,讀懂了她的顧慮。

片刻,沈見清擡起左手,秦越沈默著按住她的小臂。

沈見清笑了聲,手卻是一拐,從秦越脊背移上來,扶著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頸邊,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好了,知道你的意思了,真想順你的心意來著,但……”

沈見清擡眼看向沈母,目光驟然變得鋒利寒冷。

“誰讓她打的是你。”

沈見清尾音落下的同時,被秦越抓著的右手輕松掙開。

秦越的力氣始終都不如沈見清,只來得及抓住一片空氣,身後就傳來了沈母淒厲的慘叫——她的手被沈見清攥著,狠狠砸向墻面。

“這麽喜歡打人是嗎?那骨頭要是斷了呢?”

“沈老師,咳。”秦越緊緊抓住了沈見清腰側的衣服。

沈見清聽到秦越咳嗽,偏頭在她額角吻了一下,聲音立刻變得輕柔:“乖,別害怕,我沒打她臉,她可是我媽,傳出去,我得讓人戳脊梁骨。”

秦越胸腔裏躁動翻湧,不能開口,怕一不小心咳出來會加重沈見清隱忍的怒火。

可就在她竭力壓抑的時候,沈見清右臂一動,沈母的手再次被狠狠砸在墻面,重得秦越感受到了沈見清身體的震動。

沈母痛苦地尖叫。

沈見清徹底失去理智。

秦越在她第三次動手之前,抱住她的身體,用盡全力往後推。

“砰!!”

沈見清的身體重重砸在門板上,她悶哼一聲,臉色煞白,雙眼赤紅。

“姜瑋,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已經說了我不要你們的錢,不用你們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想要的生活,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沈見清覺得很荒謬:“你,沈玉山,你們的臉面名聲比我和我姐的命還重要?!”

“不是的!”沈母被劇痛包裹,恐懼至極。

“清兒,媽,媽就是不想讓你參與你姐的事而已。”

“我不參與,你參與?!你的參與就是讓真相守口如瓶?!”

“這有錯嗎?你姐上次受了那麽多罪,你忍心讓那些人再次詆毀她,看她的笑話?”

“笑話?你的親生女兒被人造黃謠,被人逼到自殺,你竟然覺得這只是個笑話?!”

“媽說錯了,媽只是不想讓你姐再被人議論。”

“所以她就活該一直帶著汙名?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東西會像毒瘤一樣,時時刻刻侵蝕著她骨肉,直到她的身體全部腐爛發臭。”

“清兒,你姐已經死了……”

“死人就可以沒有尊嚴?”

“我……”

“姜瑋,你真讓我惡心!”

沈見清尖銳的用詞讓沈母楞在原地,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震驚地反問:“你剛說什麽?”

沈見清緊握著拳頭,幾乎發狂:“我說,你,讓,我,惡,心!”

沈母怒火中燒,大步往沈見清面前走。

秦越轉身,左手向後,握著沈見清的手,脫了一圈手串圈著她。

沈見清的手狠狠一震,看清了身前的人,也感受到了她溫度。

沈母厲聲:“讓開!”

秦越看著她,一動不動:“我一直在想,沈老師和沈姐姐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旁觀者用‘相依為命’四個字來形容她們姐妹的生活,現在我懂了。”

秦越握緊沈見清,後背貼著她緊繃的身體。

“還懂了她兩年前為什麽會那麽氣我,兩年後又為什麽對我那麽患得患失。”

她之前也懂。

和沈見清在一次次的情感碰撞中,一次次加深理解。

但沒有哪段理解比今天更加深刻。

她對感情的敏感,重逢時的卑微。

她的瘋、狠,她的陰晴不定。

她所有的異樣,也許都只是因為感情這東西對她來說“稀有”又“來之不易”,而不是她“有病”。

秦越總是站不直的身體此刻筆直如松,俯視著沈母,可她太瘦了,身上即使穿了羽絨服,也藏不住薄削的身形,但又因為突如其來的激蕩情緒和臉上過度的平靜極為不符,依然會讓人感到壓迫。

“阿姨,您配不上沈老師叫您一聲媽。”秦越淡淡地說。

沈母臉色難看,手疼得她忍不住厲聲呵斥:“我配不配,是什麽人,輪不到你評判!往前推幾年,你才多大?小小年紀學人搞同性戀。”沈母的語氣無不嫌惡。

秦越面色如水,沒有一絲起伏:“您可以往前推23年,我4歲,就喜歡沈老師。”

沈母愕然,旋即語氣更加嘲諷:“你覺得這是值得驕傲的事?”

秦越說:“為什麽不值得驕傲?你不給沈老師的東西,我一見她就給她了,一路堅持到現在,她都可以大大方方向人說,她找到想要的生活了,我為什麽不能驕傲?”

“強詞奪理!”

“事實而已。”

秦越說:“阿姨,第一面我就不喜歡您,但我仍然感謝您在她13歲的時候,把她帶去了福利院,讓我遇見她。不管您當時出於什麽目的。”

秦越忽略沈母震驚的目光,握緊沈見清的手說:“以後,她是我一個人的,請您離她遠一點。”

沈母回不過神。

23年前,她和沈玉山的事業雖然已經如日中天,但只是流水過眼,沒有口碑,他們需要很多正面形象包裝,從流量變成藝術家,但他們又不是明星,不能大張旗鼓地參加綜藝,這才選擇親力親為,靠關註弱勢群體來提升形象,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把她女兒一輩子都葬送了!甚至為了這女人,跟她動手??

沈母心如火燒:“你不就會脫光了陪她做床上那點事,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讓我離她遠一點!我才是生她養她的人!”

沈母的羞辱完完全全是沈見清的雷區。

沈見清的冷笑陰沈可怖,甫一在秦越耳邊響起就因為她接下來的話驟然停止。

秦越說:“你只是生了沈老師,養她的是沈姐姐,以後陪她的是我,她會得到很多很多的愛,而不是你的虛情假意。”

秦越的從容堅定讓沈母如遭雷擊,面無血色地怔著。

她好像明白沈見清對她這麽決絕的原因了。

決絕……

沈母的身子忽然一軟,企圖去抓沈見清的手臂:“清兒,你就聽媽一次好不好?最後一次——別在網上說話,別推波助瀾行不行?你爸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就當媽求你了,讓他好好幹完這幾年行不行?還有你姐,她都已經過世那麽多年了,你怎麽忍心看她在網絡上被人分屍?”

沈母最後一句話直直戳中沈見清的痛處,她腦子裏因為秦越剛剛那些話萌生的熱切愛意,頃刻成了網絡蛆蟲低俗骯臟的言論。

【無圖無真相】

【我是男人,求圖】

【我是女人,求圖】

【我不男不女,應該也能求個高清口口圖?】

沈見清一步步從秦越身後走出來,一把攥住沈母伸過來的手,猛地拉向自己,猩紅雙眼死死盯看著她:“我不忍心,所以我會盡快讓那些詆毀她的人閉嘴,替她收屍,讓她入土。”

沈母:“清兒!”

沈見清聲音低得讓沈母脊背發寒:“姜瑋,你有本事你就把我的嘴堵一輩子,沒本事,就從我的地方滾出去。”

沈見清說完松手,沈母立時跌倒在地。

沈見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現在走,你可能還有時間做危機公關,晚了,你和沈玉山一輩子的名望全都會付之一炬。”

沈見清說完的同時,沈母和沈玉山經紀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急促鈴聲像是在宣告她不可逆轉的結局。

沈母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找出手機接聽,然後臉色大變,踉蹌著爬起來往出跑。

不久,門廊裏恢覆寂靜。

秦越兩手揣兜站在鞋櫃旁邊,安安靜靜的,沈見清雙臂環胸靠在她對面的墻上,目光灼灼。

“這回發揮了幾成?”沈見清問。

秦越說:“剛剛開始,一成都不到吧。”

“很囂張嘛。”

“也沒有很,就一般囂張。”

“哈哈哈。”

沈見清開懷大笑。

笑聲在不那麽寬敞的門廊裏回蕩折返,一聲聲撞擊著秦越的心臟,也抖落了沈見清努力維持著的情緒。

她紅了眼,彎腰撐著膝蓋,說:“院長前幾天才說你小時候沒挨過打,呵,你小時候都沒挨過打,今天在我這兒挨了。”

那麽重一個耳光,被打過的地方紅腫充血。

她的皮膚要是不白就好了,看著不紮眼,她就不會這麽難受。

偏偏她白。

幹幹凈凈的白,還有大病初愈的蒼白。

沈見清哽咽著笑,眼淚往下掉。

秦越垂眼,看到了地板上清晰的水痕。

秦越裝在口袋裏的手握緊,往前走了兩步,蹲在沈見清面前,雙臂交錯壓著膝蓋,故意偏了頭,往她眼前湊。

沈見清不想讓秦越看見自己哭,扭頭躲。

躲哪邊,秦越追到哪邊。

沈見清氣得在她腦門上一推,把她推得“咚”一聲跌坐在地上。

沈見清楞住,忘了身嬌體弱的秦越很容易推到。

秦越則不慌不忙的,順勢在地板上坐下,盤著腿,手搭著兩側腳踝,溫吞地說:“那沈老師你不準備哄一哄我?這可是我第一次挨打。”

“??”說得還很光榮??

沈見清連哭都忘了,潮濕雙眼緊盯著秦越。

秦越擡頭望著沈見清,說:“沈老師,很疼啊,剛才有好幾十秒左邊耳朵完全聽不見聲音。”

沈見清撐在膝頭的手猛地捏縮起來,拇指死死壓著食指關節。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秦越脖頸裏走。

……她白凈的皮膚上已經爬滿了細密的血點。

沈見清腦子裏嗡得一聲巨響,眼前發白,立刻又因為眼淚墜落清晰起來,不過須臾,再次變得模糊,反反覆覆,她撐不住,順著墻壁滑了下來。

沈見清的情緒莫名而洶湧。

她覺得自己是在心疼秦越,裏面可能還夾雜了一些歉疚,因為那一巴掌打的本該是她。

可看到秦越“嬉皮笑臉”的模樣,她又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那麽嚴重,她不用想得太多。

但,就是控制不住眼淚。

秦越雙手撐在腳踝處,上身微微前傾,偏頭在沈見清嘴角吻了一下,說:“沈老師,要不要我抱一抱你?”

又來這套。

她看起來很欠抱嗎?

欠……

很欠很欠。

沈見清急迫地抱住秦越,喉頭一哽,眼淚接連往她脖子裏滾。

秦越一手摟著沈見清的單薄的脊背,一手扶在她頸後,食指輕撫發根,說:“沈老師,想哭就哭大聲一點。”

她進醫院,沈老師沒哭;對喻卉,她不知道;出重癥,沈老師只是稍微濕了一點眼睛。

剛才忽然看到沈姐姐的新聞;她忽然挨打。

沈老師盛怒之下對沈母有意無意地控訴,要扒開傷口;沈母為了讓她不要參與沈姐姐的事說的那些話,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她被羞辱,沈老師要心疼;她發揮的那些話都向著沈老師,沈老師會開心。

沈老師心裏的情緒分歧太多了,要好好哭一場才能被及時融合消化,總壓著,會和她一樣,哪一天突然就一病不起。

“沈老師。”秦越眸光隨著緩緩壓下的眼睫落在墻根,她的聲音很輕,響在安靜的門廊裏,“哭吧,今天之後,你是我一個人的,我只會讓你沒有形象地笑。”

沈見清的心臟被狠狠擊中,她哽咽著,幾乎喘不過來氣,眼睛洶湧酸澀,又意外得踏實痛快,強烈的矛盾感讓她控制不住捏著秦越的下巴吻過去。

秦越嘗到了眼淚鹹澀的味道,心口被脹滿。

她順著沈見清的動作躺在地板上,羽絨服被拉開,唇間的吻壓迫厚重,一寸寸掠奪著她胸腔裏薄弱的呼吸。

秦越咳了聲。

沈見清稍有停頓,手找到秦越頸下的脈,來回摩挲片刻,低頭觀察著。

她雙眼通紅,目光灼熱地盯著什麽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修飾就會透出猛獸一樣的危險。

那是一種別樣的刺激。

秦越和她親密過無數次都沒有見過,以至於她撥過秦越的臉,驟然吻上那裏的時候,秦越渾身都抖了一下。

她的身體很久沒有經歷過這麽熱烈的沈見清了。

“咳。”

秦越喉嚨裏的震動催燒著沈見清的神經,她和秦越雙手緊扣,舉過頭頂,從她跳動的脈吻到耳後,說:“身體可以嗎?”

中午在衛生間的時候,沈見清如她所顧慮的,一切行動都配合著秦越,沒敢讓她怎麽樣。

現在,她高度覆雜敏.感的神經緊繃著,想要從秦越這裏得到一些安撫。

秦越說:“可以。”

沈見清立刻以唇濡濕秦越的脖頸,吻上那裏。

秦越偏頭看著沈見清那雙紅底的黑色高跟鞋,它張揚的高度和配色入眼,和頸邊灼熱的吻異曲同工。

秦越的呼吸迅速變得急促明顯,她張了張口,聲音在抖:“沈老師。”

“嗯?”

“想不想聽我叫一聲?”

……

夜色席卷,門廊裏黑得不見光。

秦越躺在地板上,仍然偏著頭。

沈見清從門口的衛生間裏拿了紙,低頭吻她時挑開她整整齊齊的KU子,輕柔擦拭著。

“上一次吻你的脖子是什麽時候?”沈見清抿舔著秦越的嘴唇問。

秦越說:“醫院。”

“那個不算。”她沒到,她不敢。

秦越說:“綏州賓館。”

沈見清笑了聲,低頭看著濕成一團的紙。

“好記性。”

沈見清扔了紙,擡手將秦越的臉轉過來,輕輕撫摸著:“隔這麽久才又吻你,喜不喜歡?”

秦越咳了聲,沈見清的長發撩過她的眼:“喜歡。”

沈見清俯身過去,再次吻住秦越的唇,低低地說:“我也喜歡。”

只是聽著她呼吸和失衡的心跳,胸腔裏那些莫名卻激烈的情緒就好像平靜下來了,到現在,一身輕快。

沈見清說:“再躺一會兒,我去換密碼。”

上次沈母過來,她因為忽然提起了沈同宜死亡的細節,情緒被支配,忘了改。

沒有下次。

秦越抓住沈見清撐在身邊的手腕說:“事後是不是可以撒嬌?”

沈見清挑了挑眉,剛擡起的身體重新落下來問:“撒什麽嬌?”

秦越說:“密碼用我的名字。”

沈見清一楞,伸手敲秦越額頭:“我手機密碼是你的名字,電腦的是,平板的也是,現在大門也換你,占有欲會不會太強了點?”

秦越說:“會嗎?”

沈見清心裏不能更滿意這個提議,嘴上說:“給個正當理由。”

秦越:“我在門口,只要我不松手,就沒人能隨便進來欺負你。”

沈見清有一瞬間的空白,心窩發熱,她擡手拍了拍秦越的臉,克制著灼熱的情緒說:“看門的,那是小狗。”

秦越:“改天我再去定制個狗項圈。”

沈見清笑趴在秦越身上。

笑聲震動著秦越的胸腔,她問:“可以用我的名字嗎?”

沈見清努力憋著笑,說:“你都撒嬌了,我敢不用?”

那就好。

1012是只有她們知道的密碼,用了,她才能安心。

沈見清手撐了下地,站起來往門邊走。

走到一半想起個事,沈見清回頭說:“秦師傅,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

秦越:“什麽事?”

沈見清牽著唇,慢條斯理地說:“你躺著撒嬌的樣子很像在找日。”

秦越靜了一秒,望著沈見清說:“那你還日嗎?”

沈見清:“……”她可能更想讓女朋友長命百歲。

沈見清果斷結束對視,出去換密碼。

她的手機在地上扔著,忽然響起,秦越偏頭看了眼,對用新密碼進來的沈見清說:“沈老師,你有新郵件。”

沈見清應了聲,一手去拉秦越起來,一手拾起手機解鎖,進入郵箱。

5秒廣告結束,沈見清握著秦越的手倏地收緊。

秦越往沈見清身邊站了一步,低頭看見郵件的縮略內容。

發件人:IF

內容:清兒,是姐姐,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嗎?是不是更漂亮了?身邊有沒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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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08-18 20:47:55~2023-08-19 21:4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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