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月兒呆楞楞的看著四周，陰暗的洞穴，充斥於耳的沙沙聲音，讓她心生恐懼。

“我怎麽會來這裏？”鐘離月兒聲音不自覺的顫抖，甚至還忍不住退後幾步，顯露出她內心的恐懼。

她知道四周那些沙沙的聲音都是些什麽東西發出來的，那是數以萬計，密密麻麻的毒蟲。

這一段在她心中留下了無盡陰影的記憶被她深藏起來，可今日在這裏又被掀開了。

鐘離月兒還記得，那時候她還只是初入黃境層次的修行者，爺爺讓她來五毒教的蠱洞。

蠱洞，顧名思義，這裏是養蠱的地方。

蠱洞裏面的毒蟲都不簡單，每一只都是經歷過無數廝殺而活下來的至強蠱蟲。

那天，她來這裏是為了找到一只與自己契合的蠱蟲，然後簽下契約，讓它成為她的本命蠱蟲。

可也就是那天，鐘離月兒的萬蠱毒體終於是覺醒了。

無數蠱蟲像是發現了致命的誘惑，瘋狂的以各種方式接近鐘離月兒。

這在蠱洞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景象，即便是妖孽如巫邪，他曾經進入蠱洞的時候也只不過是被五種蠱蟲爭奪。

而鐘離月兒呢，她是所有蠱蟲眼中的美食！

雖然現在鐘離月兒已經有天境實力了，她也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她依舊是忍不住恐懼。

想想當時，她只有黃境實力，怎麽可能擋的下那麽多蠱蟲，她驚恐的時候，蠱蟲卻依舊是爬滿了她身體的每一處。

不過蠱蟲並沒有吞噬撕咬她，而是很親昵的與鐘離月兒示意，等待著鐘離月兒主動發起契約。

可那時候的鐘離月兒早就崩潰了。

試想，一個幾歲大小的小女孩，全身每一處都爬滿蠱蟲，到最後她甚至都不敢張口喊叫，因為她一旦張嘴，便有無數的蠱蟲欲要順著她的嘴，欲要爬進她的身體裏。

鐘離月兒最終還是在崩潰的極限中失去了意識，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一中蠱蟲在。

旁邊，只有爺爺滿是笑容和驚喜的臉他告訴她，她是五毒教立教以來絕無僅有的萬蠱毒體。

萬蠱毒體，沒有任何一種蠱蟲能配得上這種體質，也沒有任何蠱蟲有資格與鐘離月兒簽下平等的本命契約。

本命契約，人在蠱在，蠱死人亡。

但是，鐘離月兒是萬蠱毒體，他淩駕於所有蠱蟲之上，人在蠱生，蠱死，她依舊可以去尋找下一只契合的蠱蟲，不受絲毫影響。

不過，鐘離月兒對自己這種強大的體質並沒有多少心喜，正相反，她還有點討厭這個體質。

如今，再度回到這裏，鐘離月兒一遍遍的暗示自己這都是假的，可她的天境實力好像全部都失效了一般。

“啊！夏天陽救我！”

驚恐之下，鐘離月兒喊出聲，她手中出現法杖，光芒亂射。

***

***

角鬥場中。

邪龍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絲不剩，他跌坐在地，身上滿是傷口。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眼睛狠狠地盯著夏天陽。

“怎麽會？怎麽可能？你怎麽會變得這麽強大？”邪龍喃喃。

夏天陽也給不了他答案，難道他說這都是虛幻的假象？

只是他知道，在這裏發生的一切確實和很久之前的現實不同了。

那時候，血龍與邪龍實力相當。

最後的決鬥不光是他與邪龍的戰鬥，他身後的饕狼、毒蛇、鳳凰與青蠍一樣是參與了戰鬥，對陣邪龍小組的墨麟等人！

那一戰很慘烈，邪龍在即將失敗的那一刻，陡然發難，用鯨歌做威脅。

為了鯨歌，也為了勝利，他親手了斷了鯨歌，他是組長，要為更多的人負責，所以他選擇犧牲了鯨歌，換得勝利，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所以，那一戰是他畢生的痛！

可今日不同了，夏天陽不是血龍，他很輕易地以一敵五，擊敗了邪龍等人，而鳳凰、饕狼等人，他們從始至終都是在看戲，保護鯨歌。

“你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強？”邪龍問出心中的疑惑。

“因為我已經不是我了！”夏天陽淡淡開口。

邪龍怔住，眼中帶著深深地不解，他不懂夏天陽這句話是何意。

那時候，夏天陽對這些對手是非常痛恨的，因為這些人不知道殺了他多少夥伴。

而現在，他心中有的只有悲哀，都是一群可憐人。

“你自我了斷吧，還能體面一點！”夏天陽道。

之前邪龍便是對他這麽說過。只不過語氣充滿了戲謔，可不能否認的是，在這種戰場上損失失敗了，自我了斷是最體面的離開方式。

在青龍閣的訓練場上，失敗的人是沒有資格站著離開的！

邪龍怔怔的看著夏天陽，他曾一度的認為，他很了解自己的對手，可今日他忽然發現，血龍變得好陌生。

“他們呢，你留下嗎？”邪龍又問，他問的是他小組中還活著的隊員，僅存的兩個。

夏天陽目光微轉，忍不住閉上眼睛，輕輕道，“讓他們隨你去吧，都體面些！”

“知道了！”邪龍揚起手中的短刃放在自己的脖頸上，他動作頓了頓又道，“謝了！”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具身體化作屍體。

對於面對死亡，他們沒有任何恐懼，甚至是很坦然，死亡對他們來說是解脫。

夏天陽走到鯨歌面前，“我說過會帶著你一起離開！”

“咳咳，我知道了！”鯨歌的氣息越來越弱，幾乎不可察覺。

夏天陽望著鯨歌，心中悲傷，即便是他不是他了，結局依舊是沒有改變嗎，鯨歌還是會死？

念此，夏天陽忽然楞住。

是啊，當年事他重走了一遍，可結局在他的影響下依舊是沒有任何改變！

邪龍還是死了！

血龍還是勝了！

他只是把這場戰鬥變的簡單了許多！

唯一的改變就是鯨歌不是他殺的雖然他還是要死！

得到萬木之心的認可，他需要做些什麽呢？

時間悄悄流逝，鯨歌的氣息越來越弱，直到變消失。

“走吧！”夏天陽淡淡開口。

五人走出角鬥場，外面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等待著他們，見到那道身影，夏天陽身體猛震。

這一切都是假的，卻依舊是按照現實的軌跡前進著，夏天陽心中依舊在思考，難道是要打破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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