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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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們想怎麽做？”柳穎坐在床上發問。
“有個蟲崽告訴我，他們受重罰時，莫一會到場觀看，等結束懲罰後會給他們拍照。”季妙清頓了頓：“照片被他收在他辦公室的相冊中，我想這是一個很關鍵的證據吧。”
其他小蟲崽面面相覷，都是第一次聽說，震驚又惡心。
姜樂問他：“那我們怎麽才能找到相冊？他的辦公室很難進的。”
孟清泉替季妙清回答：“只要制造混亂就好了。馬上要到家長接待日了，我們鬧得兇一點，莫一他一定會去查看情況，到時候派誰溜進他辦公室找相冊就好了。”
“我的家長一定會來看我，我會努力制造混亂的。”孟清泉攥緊小拳頭保證道。
季妙清點點頭：“賀彩的雌父應該也會來看他，明天我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加入。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可以去莫一的辦公室找線索。”
姜樂也鼓起勇氣：“那、那我替你望風，他回來了我就告訴你！”
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穎忽然輕輕問道：“如果你們被發現了怎麽辦？”
沒想到，他們都滿不在乎地說：“被發現就被發現嘛，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打一頓。”
“而且老師他們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沒錯沒錯，失敗了沒有損失，成功了就能幫到老師！”
柳穎歪了歪腦袋，問出他心中的問題：“你們為什麽願意為晏弛哥哥做到這個地步啊？”
季妙清打了個寒顫：“什麽晏弛哥哥，你怎麽不喊老師啊。”
柳穎狡黠地眨了下眼睛：“他又不是我的看護員，我為什麽要喊老師？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季妙清、孟清泉和姜樂都切實體會過晏弛對他們的愛護，爭先恐後地給柳穎講晏弛為他們做的事情。
柳穎若有所思。季妙清卻皺起眉頭，他想起來柳穎的看護員就是那個李察，他帶了些警惕開口問道：“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李察吧？”
柳穎搖頭：“當然不會，我肯定站在你們這邊啊。”
季妙清滿意了，繼續和他們商討細節，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去。
第二天，他們理所當然地全都打瞌睡，了姜樂更是直接睡著了。晏弛看見以後不留痕跡地提醒他，讓他躲過了其他看護員的檢查。
柳穎看在眼裏，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又很快地收斂好。
午餐鈴響起，小蟲崽們紛紛收拾好東西前往食堂，柳穎不想擠在蟲堆裏，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等著。
他剛剛起身，就被還沒有走的晏弛喊住。
“等你吃完午飯，在食堂門口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晏弛悄悄對他說。
柳穎楞楞地點點頭，註視著晏弛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雖然他並不了解晏弛，但已經開始無條件信任他。
他如約去等他，晏弛將他帶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連在這裏待了幾個月的柳穎都不知道，這個管教所還有這樣的去處。
晏弛清了清地上的灰塵，直接坐下，招呼他也坐下。柳穎十分聽話，同時也愈發好奇晏弛的用意。
晏弛笑了笑：“別緊張，我想跟你聊聊。我聽說，你是因為沈迷光腦被送進來的，是嗎？”
柳穎以為晏弛是想教育他，頓時覺得他和其他成蟲也沒什麽不一樣，他在心裏暗暗不屑，面上卻沒什麽變化。裝乖什麽的，沒有蟲崽比柳穎更擅長：“對。因為以前雌父他們不讓我和別的蟲崽一起玩，我只能看家裏的光腦。也不是玩游戲，就是沒事就想看。”
晏弛認真地聽他說話，還問了他幾個關於光腦的問題。柳穎不知不覺就來了興趣，越聊越開朗。晏弛已經發現，柳穎對待光腦這種產品上，有一種驚人的天賦。
哪怕是送來這裏戒除“光腦成癮”，也沒有磨滅一分一毫他對光腦的熱愛。
“…我來這裏前，還發現了一個光腦系統的BUG，不知道他們修好了沒有。”柳穎一口氣說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
柳穎沒想到晏弛不僅沒有教育他，而且也對光腦很有了解，很想和他多聊一會。下一秒，他看見晏弛拿出了什麽，頓時屏住呼吸。
晏弛的手上，躺著一個最新款的光腦。正是他送給聞卿的那個。
“我、我能摸摸它嗎？”柳穎昨天晚上在聞卿的手腕上看到了，沒想到今天還能如此近距離地看見，眼神中帶著癡迷地懇求晏弛：“求您了，我一定會很小心的！”
晏弛直接將光腦交給他，摸了摸柳穎的頭：“沒事的，你看吧，我和聞卿商量過了，他同意借給你。”晏弛的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柳穎捧著光腦，眼睛笑成一彎月牙。
“謝謝晏弛哥哥！謝謝聞卿哥哥！”他小心翼翼地使用著光腦，小手都有些顫抖。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光腦了，他十分珍惜這一刻。
晏弛和柳穎湊在一起，向他請教該如何加密文件，柳穎只在最開始上手時生疏些，很快找回了感覺，幫晏弛解決了問題。晏弛毫不吝嗇地讚揚他：“這麽厲害！你以後肯定會在光腦領域大放光彩的！”
柳穎怔楞地和晏弛對視，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光腦被肯定。
柳家是第二星的商業家族，柳穎很小的時候就能接觸到很多其他蟲崽接觸不到的光腦之類的產品。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天，柳穎的雌父和雄父忽然對光腦避之不及，好像光腦是什麽洪水猛獸。而一直使用光腦的柳穎理所當然的成為他們攻擊發洩的對象，明令禁止他使用光腦。
在柳穎又一次被他們抓住偷偷用光腦後，他就被送到了這裏。剛來這裏的時候，柳穎度過了一段絕望的日子。像所有初來這裏的小蟲崽一樣，他也經歷了關禁閉和受處罰。直到家長接待日時，他的雌父和雄父見他變得更加內向孤僻，身上還帶著傷，頓時心疼不已，告訴柳穎，只要他能不再使用光腦，像他的兄弟一樣積極社交、友愛親朋，他們就把柳穎帶回去。
柳穎很想告訴他們，是他們覺得他處處不如兄弟，又不願意讓他和其他蟲崽一起玩，覺得那些蟲崽都是壞種，讓他不得不用光腦打發時間，現在竟然又說一切都是他的錯。
懲罰沒有罰去他的犟骨頭，他就站在家長接待室，堅定地拒絕了雌父和雄父。
雌父和雄父最後沒有帶走他，倒是交代了讓管教所不允許對他進行任何懲罰。對他們來說，唯一的目的就是讓柳穎服從，從前是不許他社交，現在是不許他使用光腦。
柳穎在管教所過得也不是那麽壞，因為有特權，他還經常幫助其他蟲崽，也將特別爛的看護員趕出去過。他的哥哥柳晴偶爾會帶他出去玩，告訴他，雌父和雄父那樣排斥光腦的原因是他們家經營的產品與光腦的競爭品有關，但光腦的成功讓柳家虧了一大筆錢。
柳穎當然用過自己家的產品，他心中清晰地知道，這個產品必然會衰敗，光腦未來會有極大發展。可他的雌父和雄父蒙上了雙眼，不聽不看，反而對光腦極度排斥。
但柳穎從未有一刻停止過對光腦的渴望，他已經做好決定，以後要從事光腦安全相關的職業。他不願舍棄自己的夢想。
只是雌父和雄父、還有他的兄弟們都不理解他，不被支持的感覺讓他很痛苦。他寧願待在管教所，逃避他們對他未來的幹涉。
可是，眼前這個來了半個多月的雄蟲，耐心地聽他發表對光腦的見解，還將最新款的光腦交給他使用，向他請教問題。
柳穎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被尊重的滋味。他也在這一懂了，為什麽季妙清他們這樣崇拜晏弛。
下午的鈴聲響起時，柳穎將光腦還給晏弛，站起來向他鞠了一躬，然後跑掉了。晏弛笑笑，將光腦小心地收好，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今天之後，柳穎變得非常忙碌。周末兩天姜樂等蟲崽都沒有見到他，只有孟清泉好像在莫一的辦公室附近看到過他。
“他想幹什麽啊？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吧。”賀彩嘀嘀咕咕，他聽說了季妙清他們的計劃以後立刻積極參與。
“不會的！柳穎他不會那樣做的！”姜樂激烈地反駁，他不喜歡他們這樣說柳穎：“明天就是家長接待日了，應該是他家裏聯系他。”
賀彩撇撇嘴，也在心裏默默認同了這個想法。
他們又一次排練了一遍流程：賀彩和孟清泉分別和各自的家長見面，然後假裝身體不舒服，告訴他們食堂不幹凈。家長一定會要求見莫一或者李察給他們一個說法，趁著莫一離開他的辦公室，由季妙清溜進去搜集證據，姜樂在門口望風。
他們都覺得這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緊張不安地等待周一的到來。
只是他們沒想到，計劃還沒實施就夭折了。莫一根本沒有在辦公室，而是親自去了家長接待室，賀彩和孟清泉一直找不到機會假裝身體不適。而就在季妙清他們想進莫一的辦公室時，聽見了李察似笑非笑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季妙清動作僵住，回頭朝他看去，卻楞在原地。和他一起楞住的還有姜樂，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察身後的蟲崽。
是柳穎。
他低著頭，好像沒有勇氣和他們對視。如果說他們還對柳穎的出現抱有一絲僥幸，那李察接下來說的話不亞於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要不是柳穎說看見你們在這邊，我還真不知道你們膽子這麽大。怎麽，想去辦公室偷東西？”
毫無疑問，柳穎告密了。
季妙清滿心都是怒火，還是姜樂拉住他，蒼白地向李察解釋他們只是路過。李察哼笑一聲，竟然沒有追究到底，而是讓他們趕緊滾回去。
季妙清和姜樂諾喏地點頭，他們即將和柳穎擦肩而過時，柳穎忽然擡起頭，他們意外對視。
而季妙清冷著臉對柳穎擺著口型說什麽，柳穎輕輕一顫，重新低下頭。他認出來，季妙清說的是“叛徒”。
直到周二晏弛和聞卿才發現小蟲崽們之間的不對勁。他們又一次聚在晏弛和賀彩的宿舍，只是這一次沒有柳穎。而他們都一副憤怒的樣子，將一張紙撕得粉碎，還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怎麽啦？”晏弛推開門就看見這樣一幕，忍不住問道。
“柳穎這個叛徒！還好意思給我們寫求和的信！”賀彩漲紅臉，嚷嚷道：“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對！”
在晏弛的追問下，他們才吞吞吐吐地將計劃告訴晏弛，然後義憤填膺地譴責柳穎背叛。
晏弛難得有些嚴肅：“你們這麽做也太不安全了，我們不是說過，不需要你們幫忙嗎？”
幾個小蟲崽都低下頭：“對不起…但我們真的很想出一份力…”
晏弛無奈又心痛，還是放緩了聲音：“柳穎給你們寫了什麽？”
姜樂怯生生地開口：“他說他做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向我們道歉，請我們今天晚上和他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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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怎麽做？”柳穎坐在床上發問。
“有個蟲崽告訴我，他們受重罰時，莫一會到場觀看，等結束懲罰後會給他們拍照。”季妙清頓了頓：“照片被他收在他辦公室的相冊中，我想這是一個很關鍵的證據吧。”
其他小蟲崽面面相覷，都是第一次聽說，震驚又惡心。
姜樂問他：“那我們怎麽才能找到相冊？他的辦公室很難進的。”
孟清泉替季妙清回答：“只要制造混亂就好了。馬上要到家長接待日了，我們鬧得兇一點，莫一他一定會去查看情況，到時候派誰溜進他辦公室找相冊就好了。”
“我的家長一定會來看我，我會努力制造混亂的。”孟清泉攥緊小拳頭保證道。
季妙清點點頭：“賀彩的雌父應該也會來看他，明天我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加入。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可以去莫一的辦公室找線索。”
姜樂也鼓起勇氣：“那、那我替你望風，他回來了我就告訴你！”
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穎忽然輕輕問道：“如果你們被發現了怎麽辦？”
沒想到，他們都滿不在乎地說：“被發現就被發現嘛，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打一頓。”
“而且老師他們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沒錯沒錯，失敗了沒有損失，成功了就能幫到老師！”
柳穎歪了歪腦袋，問出他心中的問題：“你們為什麽願意為晏弛哥哥做到這個地步啊？”
季妙清打了個寒顫：“什麽晏弛哥哥，你怎麽不喊老師啊。”
柳穎狡黠地眨了下眼睛：“他又不是我的看護員，我為什麽要喊老師？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季妙清、孟清泉和姜樂都切實體會過晏弛對他們的愛護，爭先恐後地給柳穎講晏弛為他們做的事情。
柳穎若有所思。季妙清卻皺起眉頭，他想起來柳穎的看護員就是那個李察，他帶了些警惕開口問道：“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李察吧？”
柳穎搖頭：“當然不會，我肯定站在你們這邊啊。”
季妙清滿意了，繼續和他們商討細節，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去。
第二天，他們理所當然地全都打瞌睡，了姜樂更是直接睡著了。晏弛看見以後不留痕跡地提醒他，讓他躲過了其他看護員的檢查。
柳穎看在眼裏，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又很快地收斂好。
午餐鈴響起，小蟲崽們紛紛收拾好東西前往食堂，柳穎不想擠在蟲堆裏，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等著。
他剛剛起身，就被還沒有走的晏弛喊住。
“等你吃完午飯，在食堂門口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晏弛悄悄對他說。
柳穎楞楞地點點頭，註視著晏弛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雖然他並不了解晏弛，但已經開始無條件信任他。
他如約去等他，晏弛將他帶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連在這裏待了幾個月的柳穎都不知道，這個管教所還有這樣的去處。
晏弛清了清地上的灰塵，直接坐下，招呼他也坐下。柳穎十分聽話，同時也愈發好奇晏弛的用意。
晏弛笑了笑：“別緊張，我想跟你聊聊。我聽說，你是因為沈迷光腦被送進來的，是嗎？”
柳穎以為晏弛是想教育他，頓時覺得他和其他成蟲也沒什麽不一樣，他在心裏暗暗不屑，面上卻沒什麽變化。裝乖什麽的，沒有蟲崽比柳穎更擅長：“對。因為以前雌父他們不讓我和別的蟲崽一起玩，我只能看家裏的光腦。也不是玩游戲，就是沒事就想看。”
晏弛認真地聽他說話，還問了他幾個關於光腦的問題。柳穎不知不覺就來了興趣，越聊越開朗。晏弛已經發現，柳穎對待光腦這種產品上，有一種驚人的天賦。
哪怕是送來這裏戒除“光腦成癮”，也沒有磨滅一分一毫他對光腦的熱愛。
“…我來這裏前，還發現了一個光腦系統的BUG，不知道他們修好了沒有。”柳穎一口氣說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
柳穎沒想到晏弛不僅沒有教育他，而且也對光腦很有了解，很想和他多聊一會。下一秒，他看見晏弛拿出了什麽，頓時屏住呼吸。
晏弛的手上，躺著一個最新款的光腦。正是他送給聞卿的那個。
“我、我能摸摸它嗎？”柳穎昨天晚上在聞卿的手腕上看到了，沒想到今天還能如此近距離地看見，眼神中帶著癡迷地懇求晏弛：“求您了，我一定會很小心的！”
晏弛直接將光腦交給他，摸了摸柳穎的頭：“沒事的，你看吧，我和聞卿商量過了，他同意借給你。”晏弛的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柳穎捧著光腦，眼睛笑成一彎月牙。
“謝謝晏弛哥哥！謝謝聞卿哥哥！”他小心翼翼地使用著光腦，小手都有些顫抖。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光腦了，他十分珍惜這一刻。
晏弛和柳穎湊在一起，向他請教該如何加密文件，柳穎只在最開始上手時生疏些，很快找回了感覺，幫晏弛解決了問題。晏弛毫不吝嗇地讚揚他：“這麽厲害！你以後肯定會在光腦領域大放光彩的！”
柳穎怔楞地和晏弛對視，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光腦被肯定。
柳家是第二星的商業家族，柳穎很小的時候就能接觸到很多其他蟲崽接觸不到的光腦之類的產品。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天，柳穎的雌父和雄父忽然對光腦避之不及，好像光腦是什麽洪水猛獸。而一直使用光腦的柳穎理所當然的成為他們攻擊發洩的對象，明令禁止他使用光腦。
在柳穎又一次被他們抓住偷偷用光腦後，他就被送到了這裏。剛來這裏的時候，柳穎度過了一段絕望的日子。像所有初來這裏的小蟲崽一樣，他也經歷了關禁閉和受處罰。直到家長接待日時，他的雌父和雄父見他變得更加內向孤僻，身上還帶著傷，頓時心疼不已，告訴柳穎，只要他能不再使用光腦，像他的兄弟一樣積極社交、友愛親朋，他們就把柳穎帶回去。
柳穎很想告訴他們，是他們覺得他處處不如兄弟，又不願意讓他和其他蟲崽一起玩，覺得那些蟲崽都是壞種，讓他不得不用光腦打發時間，現在竟然又說一切都是他的錯。
懲罰沒有罰去他的犟骨頭，他就站在家長接待室，堅定地拒絕了雌父和雄父。
雌父和雄父最後沒有帶走他，倒是交代了讓管教所不允許對他進行任何懲罰。對他們來說，唯一的目的就是讓柳穎服從，從前是不許他社交，現在是不許他使用光腦。
柳穎在管教所過得也不是那麽壞，因為有特權，他還經常幫助其他蟲崽，也將特別爛的看護員趕出去過。他的哥哥柳晴偶爾會帶他出去玩，告訴他，雌父和雄父那樣排斥光腦的原因是他們家經營的產品與光腦的競爭品有關，但光腦的成功讓柳家虧了一大筆錢。
柳穎當然用過自己家的產品，他心中清晰地知道，這個產品必然會衰敗，光腦未來會有極大發展。可他的雌父和雄父蒙上了雙眼，不聽不看，反而對光腦極度排斥。
但柳穎從未有一刻停止過對光腦的渴望，他已經做好決定，以後要從事光腦安全相關的職業。他不願舍棄自己的夢想。
只是雌父和雄父、還有他的兄弟們都不理解他，不被支持的感覺讓他很痛苦。他寧願待在管教所，逃避他們對他未來的幹涉。
可是，眼前這個來了半個多月的雄蟲，耐心地聽他發表對光腦的見解，還將最新款的光腦交給他使用，向他請教問題。
柳穎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被尊重的滋味。他也在這一懂了，為什麽季妙清他們這樣崇拜晏弛。
下午的鈴聲響起時，柳穎將光腦還給晏弛，站起來向他鞠了一躬，然後跑掉了。晏弛笑笑，將光腦小心地收好，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今天之後，柳穎變得非常忙碌。周末兩天姜樂等蟲崽都沒有見到他，只有孟清泉好像在莫一的辦公室附近看到過他。
“他想幹什麽啊？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吧。”賀彩嘀嘀咕咕，他聽說了季妙清他們的計劃以後立刻積極參與。
“不會的！柳穎他不會那樣做的！”姜樂激烈地反駁，他不喜歡他們這樣說柳穎：“明天就是家長接待日了，應該是他家裏聯系他。”
賀彩撇撇嘴，也在心裏默默認同了這個想法。
他們又一次排練了一遍流程：賀彩和孟清泉分別和各自的家長見面，然後假裝身體不舒服，告訴他們食堂不幹凈。家長一定會要求見莫一或者李察給他們一個說法，趁著莫一離開他的辦公室，由季妙清溜進去搜集證據，姜樂在門口望風。
他們都覺得這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緊張不安地等待周一的到來。
只是他們沒想到，計劃還沒實施就夭折了。莫一根本沒有在辦公室，而是親自去了家長接待室，賀彩和孟清泉一直找不到機會假裝身體不適。而就在季妙清他們想進莫一的辦公室時，聽見了李察似笑非笑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季妙清動作僵住，回頭朝他看去，卻楞在原地。和他一起楞住的還有姜樂，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察身後的蟲崽。
是柳穎。
他低著頭，好像沒有勇氣和他們對視。如果說他們還對柳穎的出現抱有一絲僥幸，那李察接下來說的話不亞於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要不是柳穎說看見你們在這邊，我還真不知道你們膽子這麽大。怎麽，想去辦公室偷東西？”
毫無疑問，柳穎告密了。
季妙清滿心都是怒火，還是姜樂拉住他，蒼白地向李察解釋他們只是路過。李察哼笑一聲，竟然沒有追究到底，而是讓他們趕緊滾回去。
季妙清和姜樂諾喏地點頭，他們即將和柳穎擦肩而過時，柳穎忽然擡起頭，他們意外對視。
而季妙清冷著臉對柳穎擺著口型說什麽，柳穎輕輕一顫，重新低下頭。他認出來，季妙清說的是“叛徒”。
直到周二晏弛和聞卿才發現小蟲崽們之間的不對勁。他們又一次聚在晏弛和賀彩的宿舍，只是這一次沒有柳穎。而他們都一副憤怒的樣子，將一張紙撕得粉碎，還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怎麽啦？”晏弛推開門就看見這樣一幕，忍不住問道。
“柳穎這個叛徒！還好意思給我們寫求和的信！”賀彩漲紅臉，嚷嚷道：“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對！”
在晏弛的追問下，他們才吞吞吐吐地將計劃告訴晏弛，然後義憤填膺地譴責柳穎背叛。
晏弛難得有些嚴肅：“你們這麽做也太不安全了，我們不是說過，不需要你們幫忙嗎？”
幾個小蟲崽都低下頭：“對不起…但我們真的很想出一份力…”
晏弛無奈又心痛，還是放緩了聲音：“柳穎給你們寫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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