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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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解決了誤會,姚理帶著姚簇去洗澡換衣服,其他幾個家庭整理著小蟲崽們帶回來的東西,整裝待發準備外出。

等姚簇和周無雙被各自的家長帶下來,他們便一起出發了。

節目組的飛船降落在一處游樂場附近。

工作日時間,游樂場並沒有太多的游客。黎知行找到了一處適合野餐的位置,在平坦柔軟的草地上,不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家長們鋪好了野餐墊,將食物擺放好,小蟲崽們嬉笑著玩耍,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但是很快就出現了變故。

起因是小蟲崽們一起玩抓蟲游戲,一個蟲崽去抓其他蟲崽,被抓到的就代替他來抓蟲。

小橙子最先被選中抓蟲,但他很快抓住了周無雙來代替他。周無雙第一次玩這種游戲,並不是很熟練,輪到他以後有些手足無措,但他很快了解了玩法,並且憑借良好的運動天賦,追上了黎喬。

原本只要黎喬代替周無雙就可以了,可是黎露看到是周無雙抓到了哥哥,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沖過去讓周無雙放開黎喬。

“為什麽?我抓住他了,該輪到他了。”周無雙蹙起眉頭,小手仍然牢牢地攥著黎喬的衣服。

黎露只是耍賴地沖他喊:“你放不放?”

周無雙堅持游戲規則:“不要。”

下一秒,黎露撲上去咬住了周無雙攥著黎喬衣服的手。

雌蟲幼崽的牙還是很尖利的,周無雙痛得倒抽一口涼氣,但他固執地不肯松手。

黎喬有些嚇到了,讓弟弟快點停下,而這個時候其他小蟲崽也發現了不對勁,在喊叫中引起了家長們的註意。

黎知行發現引起亂子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兒子,嚴厲地讓他松嘴並給周無雙道歉。

周成和明惠檢查了周無雙手上的傷,發現只是腫了些,明惠忍不住言語帶刺地埋怨道:“你都被咬成這樣,就松手算了,還跟他們玩什麽啊?”

周無雙抽回自己的手,默不作聲。

準備午餐的雲若水姍姍來遲。他了解情況以後先向周無雙的家長賠禮道歉,接著斥責黎露:“黎露,你怎麽能咬無雙?”

黎露梗著脖子喊:“我就要咬!我就是討厭他!我才不要給他道歉!”

雲若水氣急,還有些因為黎露讓他丟臉的難堪,他在草地上隨便撿起一根樹枝,拽著黎露的小手打他的手心。

“還不道歉?現在知道疼了嗎?你知道你咬周無雙的時候他也會疼嗎?”

黎露雖然是雌蟲蟲崽,但從小就嬌生慣養著長大,第一次被雌父這樣教訓,還是當著最討厭的蟲崽的面,當場就忍不住嚎啕起來:“打死我也不要道歉!他搶走了我最喜歡的玩具,我永遠都討厭他!!”

雲若水皺眉:“無雙什麽時候搶過你的玩具?”

黎露用沒挨打的手抹著眼淚,抽泣著說:“就、就是去看叔叔的時候,我在玩我的積木,從衛生間回來以後,積木全都被他拿、拿走了…”

雲若水記起來,那應該是他帶著雙胞胎去皇室拜訪哥哥的時候。皇室有個很大的玩具房,所有的玩具都是共享的。黎露在裏面玩了很久,明明玩的時候很開心,但走的時候卻哭哭啼啼。當時他以為黎露是舍不得離開,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回事。

雲若水還是有些惱:“不過是一些積木,也值得你記上這麽久?就算無雙拿了你的積木,你咬他就是對的了?”

就在這時,周無雙開口反駁道:“我沒有。”

他看著黎露,表情認真:“我沒有搶你的積木,那些本來就是我的。是你在玩我的玩具。”

他求認同一樣看向雌父:“您記得的,對吧?您說先把我的積木放到玩具房保管,我表現好了就可以拿回來。”

明惠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成回答了他:“有誰允許你拿回去了嗎?那是我們買給你的玩具,怎麽處理我們說了算。玩具房的玩具就是共用的,不用解釋了,你先向對方道個歉。”

周無雙拉緊雌父的衣服,看向他的眼中滿是哀求。明惠無聲嘆息,他知道周無雙說的是實情,但他不可能忤逆雄主,他慢慢扯開周無雙的手,同樣認真地告訴他:“去道歉。”

這一刻,周無雙的心抽痛起來,比他被咬腫的手心還要痛上無數倍。

他低下頭,決定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順服雄父說的話,因為雄父不會錯。

可是一道清脆的聲音率先響起來。

“不對!這樣是不對的!”

圍觀了全程的小橙子跑出來,朝著周成喊道:“首先,你們買給周無雙的玩具就是屬於他自己的呀!他自己的東西,不應該作為可以奪走的懲罰!而且,無論周無雙過去有沒有做錯,現在違反游戲規則的是黎露,應該黎露先道歉!”

周成皺緊眉頭,沒有說話。雲若水面上掛不住,推了推黎露讓他趕緊道歉。沒想到黎露掙開了雲若水的手,自己跑遠了。

熟悉的場景再一次上演,黎知行頭痛又心累。他已經不敢去想彈幕會引發怎樣的爭論,現在他只擔心黎露在游樂場迷路,想要把黎露找回來。

黎知行覺得一切都錯了。

他一直都對雲若水的教育方式很有信心,也一直都以雙胞胎蟲崽為傲。上這個直播綜藝,也是為他覆出轉型造勢。在他的想象中,一切都應該十分順利才對。

可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終於讓他醒悟,雲若水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他也不應該在教育兩個小蟲崽的問題上當個甩手掌櫃。

在找回黎露、野餐也草草結束以後,黎知行找到了晏弛。

晏橙為條理清晰地為雲若水說話的樣子讓他印象深刻。他相信能教出晏橙的家長,不止是因為晏橙天生擁有好性格。

他找到了晏弛,這一次沒有揣測輿論走向、沒有為覆出造勢,而是就像最普通的家長、會因為孩子頭痛的雄父一樣,低聲下氣地請教晏弛:“我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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