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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想不出來的親昵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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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想不出來的親昵稱呼

下午正好有時間,遲夏索性沒回家,開著他那輛奔馳GLC去了趟附近的4S店做保養。

停好車子,將車鑰匙遞給工作人員,他這才慢悠悠地從檢修區域走向4S店客戶等待區,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指尖劃過屏幕,遲夏點開了和左鶴鳴的聊天界面,早上的對話還停留在那句“好的寶寶”。

距離上次發消息已經過去4個多小時,遲夏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回點什麽,思來想去又覺得實在沒什麽話題可聊。

總覺得主動給左鶴鳴發工作以外的信息,怪讓人臊得慌。

特意找話題真的好難,遲夏苦思冥想半晌,依舊硬生生擠不出半個詞來,他好像被什麽東西封印了社交能力似的,在對話框裏敲敲打打半天,才終於發出一句話來。

——今晚回來嗎

點擊發送。

手機被擱放在玻璃圓桌上,遲夏單手撐著下巴,一道清亮的眸光緊盯著屏幕,沒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手忙腳亂地拾起手機,點擊撤回。

不行,這句看著暗示性太強,萬一左鶴鳴誤會他想尋他做那檔子事情怎麽辦。

昨天就是他主動,今天可不能再那般不矜持。

再想想,興許能聊點別的、不那麽讓人誤會的話題。

遲夏正低頭沈思,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別過頭看,是孟茵。

“夏夏——”孟茵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了過來,“前兩天你讓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

孟茵說的是遲夏讓她幫忙調查“星語文化”融資的事情。

關於沈易有沒有簽署對賭協議,這對遲夏而言,要比星語能開出什麽樣的挖人條件更重要。

“你在哪?”孟茵說完,緊接著問道,“我們見面聊?”

半小時後,和遲夏那輛相同車型的SUV停進了4S店的保養檢修區域的停車位。

過了一會兒,孟茵從車內駕駛位鉆出,將車鑰匙遞給一旁的工作人員,她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朝等待區的VIP室走去。

剛走到一半便被坐在角落裏的遲夏喊住,隨後兩人一同進了貴賓室的包間。

牛皮紙袋打開,幾份戳章“機密”二字的合同覆印件攤開在長桌上。

“這份協議藏得深,連我都忽悠過去了。”桌上有專供客人飲用的純凈水,孟茵擰開瓶蓋抿了一口,接著說道,“如果不是你留個心眼讓我再仔細查查,還真發現不了,星語簽了這份對賭。”

遲夏伸手拿起桌上的幾分文件,不愧是印了機密二字,內容實在讓人大為震驚。

結合之前沈易透露的信息,可以看出“星語”急需一場變革,否則如果無法達成協議上設立的目標,極有可能在簽訂合約的一年後,被這家投資單位並購。

“所以沈易急於拉攏我,不惜親自出馬,是因為他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遲夏回道。

“可以這麽說。”孟茵拿出專業投資顧問的警覺,“不止如此,順著這份協議往下查,倒還真讓我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聽到這話遲夏心頭一沈,孟茵評判有意思,而不是好或壞,恐怕星語已如一潭深水,根本不適合他此時涉入。

“我原本只是想查一查這家海外投資公司什麽來歷,結果在做調查時,發現這家公司的股東裏有個熟人。”

遲夏擡頭看向孟茵,“誰?”

“小左。”孟茵回道。

“左鶴鳴?”

“嗯。”孟茵點頭,隨即繼續說道,“不過他占股不到1%,在對星語的投資裏,應該起不了什麽決定性作用。”

孟茵說完,低頭整理著覆印件,一一放進牛皮紙袋裏,準備拿回去用碎紙機碎掉。

謎題解開了,遲夏擰緊的眉頭卻沒松開,他比孟茵更了解左鶴鳴目前的動向,所以當對方提起左鶴鳴“起不了決定性作用”的時候,他心底還是忍不住發怵起來。

遲夏知道左鶴鳴來嘉禾的目的是為了收購嘉禾,這讓他止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會不會有什麽關鍵節點是他忽略的。

“國內那麽多做這行業的機構,你也沒必要非得圈死在嘉禾和星語。”

孟茵難得耐心,面對自己這個向來不親她的兒子,可謂拿出了畢生所學,“再說比起做娛樂產業的大牛,這倆家簡直就是小作坊,分分鐘能被金融圈踩死的螞蟻罷了,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晟銘?”

孟茵說的對,嘉禾只成立5年,確實比不得晟銘那樣的娛樂巨頭,星語成立時間更短,目前業務模型還沒有完全成熟,更加比不上。

整個行業都在初創期,即使成了頭部top,也無法和那些傳統娛樂公司相提並論。

見遲夏依舊眉頭緊鎖,嘴唇微抿,一副甚是憂傷的模樣,孟茵調解道,“別喪著臉啊兒子,大不了來我這當小助理,我按市場價double給你開工資。”

遲夏扯了扯嘴角,恰巧桌上的手機震動兩聲,他低下頭瞥了一眼,發現來電顯示竟然是左鶴鳴。

顧不得回覆孟茵,遲夏立即伸手拿起手機。

他迅速掛斷電話,又聽孟茵在一旁問道:“怎麽不接?”

“騷擾電話。”遲夏面色平靜,像是陳述事實般回道,“也可能是電信詐騙......”

孟茵:“......”

自打遲夏掛了電話,左鶴鳴便沒再打來。

正好車輛保養完成,工作人員敲門送來車鑰匙,於是倆人一前一後往停車位移動,遲夏走在後頭,低頭查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果不其然左鶴鳴很上道,知道他不方便接電話,改為微信聯系。

【左鶴鳴】:馬上到家

【左鶴鳴】:晚上想吃什麽,在家吃還是出去?

遲夏偷偷擡眸看了眼走在前頭的孟茵,又低頭劈啪快速打字道:家

【左鶴鳴】:得令,晚上我主廚,手藝可能沒你好[小狗搖尾]

*

左鶴鳴5點左右進的家門,樓上樓下找了一圈沒發現遲夏的身影,只好獨自一人進了廚房忙活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外頭傳來發動機熄火的聲音。

夜幕沈沈,院子裏亮起一盞照明燈,遠遠地將遲夏的影子投射在門板上,平直的光勾勒出細長的輪廓,明暗交替。

他在玄關處換好鞋,下意識輕踩著腳步往客廳走,剛過了拐角,迎面便和從廚房裏出來的左鶴鳴打了個照面。

男人手裏拿著鍋鏟,一手端著陶瓷圓盤,視線相碰,兩人皆是一副訝然的模樣。

這褐色與白色相間的橫條紋圍裙著實緊了,直接勒在了左鶴鳴的胸肌上,那兩片/胸仿佛根本兜不住,下一秒就要逃逸出來。

遲夏想起,這條圍裙還是他三個月前搬家時隨手在超市買的,大小他穿著正合適,穿在左鶴鳴身上,尺碼肯定不對。

“你回來了?”

“你在做飯?”

同時發問,他們的聲音交疊在一起,遲夏的視線從左鶴鳴身上移開,微微舔了舔嘴唇,回道,“嗯。”

“洗手吃飯。”左鶴鳴將圓盤放在桌上,“好久沒做菜了,手藝退步了好多。”

遲夏進到廚房,等洗完手才走到餐桌旁。

桌面上已經擺好幾道菜肴,分別是煎糊了的羊排,裹著深度焦糖色的油燜大蝦,以及不知道是蛋炒番茄還是番茄炒蛋的一灘蛋碴子,其中最好看的角落裏那份原汁原味的蔬菜沙拉。

遲夏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那般果斷拒絕孟茵的用餐邀請,但又忍不住在心底安慰自己,說不定左鶴鳴做的菜只是賣相不好。

“喝紅酒嗎?”左鶴鳴脫了圍裙,丟在一旁的椅背上,“新到了幾瓶勃艮第幹紅。”

“好。”遲夏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心想等會兒要是味道不好,他至少還能誇左鶴鳴選的酒真不錯。

圓形的頸狀醒酒器裝到三分之一處,左鶴鳴站起俯身將高腳杯放在遲夏面前,斟了酒,又坐了回去。

“你今天出門了?”他看向遲夏,“去公司?”

“沒有,我去給車子做保養。”遲夏沒提見許哲和孟茵,只單單說了給汽車做保養。

他手裏抓著筷子,一時不知該往哪兒下手,低著頭問道,“你多久沒做飯了?”

左鶴鳴擡手用食指碰了碰鼻頭,不好意思般說道,“大概好幾年吧,畢業之後就沒什麽時間進廚房。”

“哦。”

不忍心看左鶴鳴白忙活了半天,遲夏還是夾了塊切好的羊排放進嘴裏,咀嚼了片刻,下一秒,遲夏猛地端起放在一旁的高腳杯,往嘴裏灌了幾口紅酒。

這好難評,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吃。

左鶴鳴是把海鹽當胡椒粉撒嗎?

......齁鹹!

“怎麽了?”瞧見遲夏那副模樣兒,左鶴鳴拿起桌上的筷子,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咬了咬,片刻後他皺著眉頭吐了出來,“好鹹。”

“別吃羊排了。”男人趕忙將陶瓷圓盤挪開,將面前的油燜大蝦推到遲夏面前,“吃蝦。”

口中還含著一口紅酒,等他咽了下去,才伸手去夾碗裏的大蝦,蝦頭提前被處理了,遲夏一口咬下去,半只蝦入了嘴......

有了羊排做比較,遲夏覺得這蝦味道還行,不算太難吃。

在左鶴鳴滿懷期許的目光中,遲夏不得不給出一個違心的評價,“好吃。”

“我嘗嘗。”左鶴鳴說著將手中的筷子伸了過去。

“好像也不太行。”他抿了口紅酒,有些放棄般說到:“寶寶,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似乎是想起什麽,左鶴鳴連忙改口,“不是寶寶......遲經......也不對,夏夏,我可以喊你小名嗎?”

左鶴鳴似乎很為難,他大概是想到自己答應過遲夏給他時間轉換角色,但又覺得叫“遲經理”,似乎過於生份。

遲夏被左鶴鳴吞吞吐吐幾句話逗笑了,他的嘴角咧開小小的幅度,左側臉頰處因為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圈淺淺的酒窩。

籠罩心頭的陰霾逐漸被驅散,那雙黑色眸子帶起笑意凜凜的微光。

左鶴鳴問,“什麽這麽好笑?”

“你說我不是寶寶。”遲夏說著笑得更開,“要不你還是喊我遲經理吧?”

“那怎麽行。”左鶴鳴不同意,“我們現在在交往,為什麽還要喊你遲經理,那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

“再說,我如果喊你遲經理,你是不是要禮尚往來喊我左總?”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親密稱呼本來就是相互的,左鶴鳴如果喊他遲經理,他或許真的會回一句——左總。

說到這......遲夏忽然意識到了更大的問題,他們現在在談戀愛,那他是不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喊左鶴鳴“左總”了。

也就是說,他還需要給左鶴鳴想一個稱呼,類似於“寶寶”那種。

寶寶?

那絕對不行,哪有體格那麽大的寶寶......

遲夏微擡起頭,他的目光落在左鶴鳴臉上,天馬行空地過著腦中能想到的稱呼。

想了許久……

心道糟糕,好像確實沒想到一個即親昵又不肉麻,而且還是他能叫出口的……親密稱呼。

這可怎麽辦,談戀愛不過一天,他似乎就遇到了關於取昵稱的世紀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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