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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渣男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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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渣男潛質

屋內的遮光窗簾拉到一半,一小道光柱透過玻璃窗投射至床邊,裹挾著塵埃星星點點。

沈睡的意識逐漸蘇醒,遲夏倏地睜開眼來,他動了動酸痛的胳膊,下意識伸手拉過被角,木質床頭櫃和陌生的擺設赫然映入他的眼簾。

嗓子眼啞的冒泡,後腰以下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一陣痛意,雙腳也像被碾壓過似的完全使不上勁兒。

倒抽一口涼氣,大腦被襲來的痛感強行喚醒。

身上的睡袍早已不翼而飛,此時他正渾身赤裸著躺在這張2米寬的大床上,四周很安靜,遲夏怔楞了半晌才猛地意識到這是酒店的客房。

松開手裏拽著的被角,他緩緩轉過身去,不出所料入眼的正是一張男人赤裸的背。

粉紅的抓痕順著背脊一路攀爬至脖頸,肉眼可見,還夾雜著幾道整齊的牙印。

失魂地從床上爬起,遲夏慌忙拾起散落在地的睡袍,套在身上,胡亂紮起一個大十字,擡眼看向床上還在睡夢中的男人。

熟睡中左鶴鳴眉心舒展,連嘴角都帶著弧度。明明是溫馨的一幕,遲夏卻似看到洪水猛獸般露出驚恐的面容。

很肯定,他們做了。

而且不止一次。

猝不及防踏入陌生的領域,一向從容的遲夏此刻也只能無措地低下頭,深呼吸著,腦海中閃過無數的說辭,毫無例外地全都指向一句男人的至理名言: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總算做完心理建設,遲夏扶著酸痛的後腰小心翼翼起身,撐著床沿好不容易站定,雙腳卻冷不丁顫栗著抖了抖。

赤腳緩慢移動到浴室,打開水閥,低頭用冷水抹了把臉,十多度的天氣涼得他後槽牙直哆嗦,意識總算徹底清醒。

擡頭看向鏡子,裸露的皮膚從鎖骨到後腰隨處可見肆意的吻痕,再往下連大腿內側也沒逃過,偌大的掌痕鋥然出現。

胸前兩粒又紅又腫。

看到這副“破敗”的身體,遲夏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場夢,趕時髦也不是非得挑左鶴鳴做一夜情對象,昨晚怎麽就和中了蠱似的?著了男人的道。

生怕吵醒熟睡的男人,遲夏輕手輕腳鉆出浴室,伸手從行李箱裏拿了套幹凈的換洗衣服,回浴室裏穿戴整齊。

墊著腳尖回到床邊,他輕聲爬上床,伸手探進枕頭底下,不到一會兒便摸到了冰涼的金屬邊框,用手指頭勾了勾,捏著邊緣將手機從枕頭底下拽了出來。

剛直起身子,視線倏然對上一雙墨色的鷹眸,四目相對,男人先開了口,懶洋洋道:“早啊~遲經理。”

沒了眼鏡的遮擋,左鶴鳴深黑的眸子盛滿笑意,輪廓清晰的下頜微微向上揚,露出一道迷人的微笑,“昨晚睡的好嗎?”

這一瞬間,一幀幀旖旎的畫面猛地鉆進他的腦袋,畫面裏左鶴鳴也是這般笑,喊他寶貝,親他,抱他,蹭他......

......隨後腦海裏的畫面倒轉,世界隨之翻轉,他好像坐上了浪尖的小船兒,顛簸,搖晃,洶湧的海浪打向他,吞噬他。

他的臉紅透了,不是因為面前的男人半裸著對他微笑,而是因為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進了太多臟東西。

以手掩面,快速別過視線。

“不早了,左總。”遲夏回道。

即便兩人有過戀人的親密行為,但畢竟不是真正的情侶,眼看逃也逃不掉,遲夏尷尬地低下頭,假意查看起手機。

背後傳來窸窣的聲音,燈被打開,男人赤,裸著起身,撿起地上皺巴巴的浴巾,圍在腰間朝浴室走去。

等浴室門關上,遲夏長舒一口氣,視線重新回到黑漆漆的手機屏幕,電量耗盡關機了。

皺著眉頭從行李箱夾層裏找著充電器,插進插座續上電。

心底一遍一遍過著腹稿。

——我喝多了。

——你別當真。

——咱就當沒發生過。

和陸子瑜相處久了,這些詞還不是信手拈來。

約莫過了1min,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不等遲夏輸入解鎖密碼,鎖屏界面上跳出百來條信息。

緊接著屏幕閃動,是助理的電話。

回頭瞥了眼浴室的玻璃門,遲夏將手機放在耳邊,問,“林助理,有事嗎?”

電話那頭林助語氣有些著急,“遲經理,嘉禾又上熱搜了。”

“我這會兒聯系不上左總。”他繼續說道:“本來不該打擾您休假,但公關組那邊需要事業部下命令才能行動,眼下情況緊急我只能聯系您了。”

遲夏打開聽筒外放,讓林助理繼續說。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許哲?”

“記得。”

這人遲夏有些印象,倒不是因為他的能力有多出眾,而是因為許澤是靠林席的關系進的嘉禾,當時資源拿到手軟,卻偏偏不爭氣,曝出了性醜聞。

“一個小時前,許哲連發好幾條微博,前幾條關於嘉禾的一些機密文件,最後一條聲稱之前性醜聞涉事名單裏遺漏了一個人。”

“誰?”

“沒有具體點名道姓,只說了是嘉禾的高層。”

電話那頭嘈雜,“雖然才一個小時,輿論已經傳開。”

遲夏點開微博熱搜界面,之前因為控評好不容易消失在熱搜榜的詞條“嘉禾高層是誰”又重新回到熱搜前十,且有沖進前三的趨勢。

“你讓輿情組先做好控評工作,聯系財務我們預留用於輿情資金還有多少,準備申請書給到我,第一輪11點前必須降低熱搜的權重。”

仔細研究完許哲的微博,事情遠比遲夏想象的嚴重,“我現在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回來,但有可能晚上才會到。想辦法聯系許哲,他無非是想要錢,但是要防對方獅子大開口。”

遲夏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揉了揉眉心,“對了,想辦法幫我訂兩張最早從紮特市飛回的機票,我的,還有左總的。”

林助理詫異道:“項目二組......額不對,是我們部門的那位左總嗎?”

遲夏捏了捏手機,不情願地說“是”,隨後囑咐林助理加急預定機票。

如果不是因為紮特偏遠,也犯不著讓林助理找特殊渠道訂最早回去的機票。

遲夏又翻了翻微博上的評論,不少營銷號在瘋狂爆料,已經有人猜測許哲口中“嘉禾”高層A就是“嘉禾”創始人之一林席。

等遲夏了解了大概,左鶴鳴正好從浴室裏出來,男人濕漉漉的頭發正往下滴水。

他倒是悠哉自得,全然不知整個事業部因為聯系不到老大此刻已經亂成一鍋粥。

等等,左鶴鳴為什麽又不穿衣服?

遲夏咬咬牙,實在忍不了,扯過一旁掛在木質衣架上的白色襯衫,往男人身上丟去。

左鶴鳴伸手一撈,接住襯衫,挑了挑眉看向面色不佳的遲夏,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你先穿衣服。”除了你還能有誰。

左鶴鳴淌著水漬的兩塊大胸肌實在惹眼,遲夏強行收回視線,背過身去,“給你2分鐘,收拾好去機場。”

“還有......”遲夏聲音小了許多,“我有話和你說——”

左鶴鳴快速套上襯衫,從下往上扣著排扣,視線掃過遲夏挺得筆直的背,“你說。”

“我......”遲夏躊躇了好一會兒,吐出另一個詞,“你......”

話到嘴邊,又咽下去,遲夏掙紮著想開口為昨晚的“主動”做解釋,又覺得實在難於啟齒,擰著眉頭“你……”了半天,終於放棄道:“算了,回家再說。”

*

林旭野接到遲夏的電話,便匆匆趕往酒店。

他熱心地遞過剛買的早餐,關好車門,一腳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

遲夏道了謝,拿出瓶豆漿,剩下的一概丟給左鶴鳴。

“時間太趕。”林旭野說道,“本來打算帶你們去周圍的景區轉轉,正好今天沒雨。”

左鶴鳴學著遲夏挑出瓶豆漿來系緊袋口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下次有機會。”遲夏回道,低頭刷起微博評論。

眼看時間跳到11點,和嘉禾有關的熱搜詞條逐漸下降到二十名開外,點開話題,已然出現不少替嘉禾“洗白”的言論。

車子一路平穩地上了國道。

沒多久,手機屏幕上方跳出一條新信息來,遲夏點開,是左鶴鳴發過來的屏幕截圖。

【左鶴鳴】:這點小事公關會處理,沒必要著急趕回去

小事?聽聽這話說的,林席當初真是瞎了狗眼,選左鶴鳴當事業部負責人。

當著林旭野的面聊公司的事,確實不太方便,遲夏點開對話框,回覆道:那你下車

原以為左鶴鳴會像之前一樣回懟過來,沒成想這人在手機屏幕上啪啪啪地快速打著字,遲夏這頭便收到了兩條讓人腦殼炸裂的信息。

【左鶴鳴】:怕你沒休息好,後面還疼不疼

【左鶴鳴】:坐著累不累,要不要靠著我

蔥白一般的手指在對話框停留了半晌,遲夏點開表情包的收藏夾,翻了張“滾”的表情發了出去。

車裏正播放著一張激情四射的樂隊live現場收錄的專輯,接連幾首都是重金屬音樂。

遲夏揉了揉眉心,後背緊靠座椅,經左鶴鳴一番提醒,他只覺得自己的後腰又酸又痛,“坐”這個姿勢對他而言,確實有些勉強。

幾秒後,林旭野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

“對了,鳴哥。”他放大了嗓門,意圖蓋過音響道:“你剛才發消息我沒看到,是哪裏不舒服嗎?一大早問我藥店地址。”

心臟咯噔一聲,遲夏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左鶴鳴的回答,生怕男人嘴欠直接道出“昨晚的事情”。

“沒事,已經解決了。”

聽到回答,遲夏下意識呼了口氣,也是,左鶴鳴不至於傻到什麽都和林旭野說,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底,遲夏拿出手機繼續關註熱搜動態。

不帶消停地,一道黑影蓋了過來,左鶴鳴甚至沒有特意壓低聲音,用著再正常不過的聲量,問道:“幫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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