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迷障心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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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迷障心魔（八）
八只詭異的活屍轉眼灰飛煙滅，這般實力還不等大家對花景明崇拜喝彩一番，濃霧中又出現了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
但這次花景明沒有再擲出符紙。
那身影是個少年模樣，雖然一路踉蹌，但顯然是個活人。
只是看上去情況極差，要活不久了一樣。
“孟平！”麻鳳喜道。
但等少年走近了，整只小隊再沒了一點歡喜，只剩下一片沈厚的寂靜。
孟平的靈劍仍散發著盈盈光芒，可見還沒有變成活屍，但靈光已經微弱的幾不可見了。劍在人在，孟平的情況……顯而易見的危險。
詭異的裂痕已經爬上了他半張白凈俊秀的臉龐，原本被麻鳳刺傷的肩頭血肉模糊，準確來說，他渾身都被活屍咬得血肉模糊，只是肩膀最嚴重罷了。
如果不是那把劍，那身練功服，在場沒人能認出他是孟平。
花景明雖然氣極了，可兩位師弟連續遭殃，心裏更難受愧疚，一出聲嗓音都沙啞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固執。”
孟平沒什麽表情，或者茫然就是他全部的表情了，喃喃道：“換做大師姐，你會不救嗎？”
花景明攥緊了拳。
當然會救……
就像宋小師妹願意為清鴻自剖胸腹壓陣而死一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闖進詭霧中為清鴻爭取一線生機。
雖然情不類同，但甘願付出，也不一定就是為了情愛，總有感情一樣忠貞。
“我們也是自幼相識，情同手足……”
孟平想到回來的目的，對花景明道：“符紙……借我幾張，我再往深處找找。”
花景明點點頭，一邊佯裝掏符紙，一邊漸漸靠近了孟平。
這時，先前那名被孟平打了一拳的弟子又躥了出來，這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了孟平的衣領。
衣料浸滿的血水從他用力攥緊的指縫間滲漏了出來，他怒氣沖沖道：“你怎麽這麽死腦筋！你讓所有人在這裏等著你嗎！星羅宗死了十幾號親傳弟子也沒你這麽不要命！不識趣！”
孟平懶得理他，繼續向花景明索要符紙。
那弟子也不指望能和他說得通，自顧自薅著他往回走，一邊罵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你這種師兄！下次別想讓我再跟著你找死！一點也不懂得看形勢！”
孟平任由他拖著自己走了兩步後，似乎緩過來一點體力，聚氣一股力氣又將那名弟子推開了。
那弟子猝不及防，迎面摔了個結實，回身又要大罵，嘴一張開就忘了詞了。
孟平力竭地向後跌去，一陣天暈地轉間，身後突然有雙手扶住了他。
一股熟悉的香薰氣息緩慢縈繞了過來，是很古板沈重的木質香，聞著像墨守陳規的教書老先生才會用的，卻隱隱透出一種無端的尊貴。
孟平已經沒有力氣再回頭看一眼那張臉了，但跌進谷底的心總算漂浮上了雲端，如煙如霧，漸漸遠離了所有聲音……
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祖極連忙拿出一瓶隨身的靈藥，撬開他的嘴灌了進去。
跌坐在地上的那名弟子總算想起來說話了，但思維離奇一轉，道：“他就算沒被活屍咬死，也要被你灌藥嗆死了……”
祖極對花景明與麻鳳道：“來不及解釋了，必須趕緊離開此地，一步也不能深入！”
經歷了一幫活屍的洗禮，大家也覺得不能再貿然探索了，迅速開始原路折返。
一路上氣有些緊張，花景明耐不住好奇心，湊到祖極身邊問道：“剛才你不是變成活屍了嗎？這也能恢覆？”
祖極背著孟平，面色沈郁，道：“你們都看錯了，我當時只是在模仿活屍，只是霧太重，你們沒看清。”
這麽一想還真是，霧氣這麽濃重，本就看不清細節也分辨不了靈息，加上孟平急匆匆出現亮出了一身詭異傷痕，大家都先入為主的以為祖極遭了毒手了。
但誰能想到，祖極模仿的也太像了！
麻鳳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仍不死心道：“另一隊也遇到了活屍，我打算去支援他們，你方才在濃霧中看到了什麽？能不能告知一二，我好有個防備。”
這次祖極卻沈默了片刻，在大家快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的時候，他才吐出兩個字：
“半龍。”
宋瀲灩猛地一怔住。
“半龍？”宋瀲灩不確定地追問。
祖極朝她肯定的一點頭，好像兩人都十分明白半龍是怎樣的存在。
蛇走蛟，蛟化龍，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已經走蛟成功或者本就是蛟龍的高階靈物才能稱之為半龍。
但這玩應怎麽憑空冒出來的？
宋瀲灩已經看不懂這一世的走向了。
麻風與花景明也被祖極的回答給搞懵了，後者眉頭恨不得打結在一起，半信半疑道：“怎麽會有條半龍在這裏而整個仙盟會都沒有任何察覺呢？祖極，會不會是霧太大，你看錯了？”
祖極搖頭，篤定道：“不會，我親眼所見，那是條死靈魔蛟。”
*
祖極藏起了一身靈氣混在活屍群裏，避過了小隊後，慢慢放下腳步跟著其餘活屍繼續朝濃霧深處進發，一路靜得出奇，走了一陣霧氣越來越重，好像是到了濃霧的源頭處，甚至有奇怪的風聲穿來。
他歪歪扭扭地晃悠了幾下身體，躲開幾只活屍，閃進了一處密林角落中，飛身踩上了一顆參天老樹的枝椏上。
少年挺身極目望去。
循著古怪的風聲，他看到霧氣湧動的地方，驚嘆有一抹金黃色的光亮。
那光亮忽明忽暗，忽然間，光亮徹底消失了。
就在祖極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深入探查情況時，前方湧起一股洶湧的巨風，差點把他吹下樹杈。
待身邊樹林的沙沙聲與風流聲都漸漸減弱了，祖極才勉強睜開眼。
濃霧已經被吹散了大半，露出原本的山丘。
在蔥油油的密林中，那片山丘卻寸草不生，山腳下堆著雪花花得一片白，少年仔細看去，才辨認出來，原來那是成群的白骨。
有人的頭骨屍骸，也有不知什麽野畜的骨架犄角，蒼白的好像一場冰冷的寒夜。
祖極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憤怒，猛地擡頭，瞳孔驟然緊縮。
剎那間，他連呼吸都忘了。
面前如縷聚合的白霧中，一只渾身黑金鱗片，肉身腐敗得露出骨頭的巨大蛟龍正盤踞在雪白的骨骸之上，魔族古老而神秘的花紋在它光滑的腹部隱隱發著紅光。
而遍布整個順城江一帶的詭異白霧，就是它吐息間造出的迷障。
*
整只小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宋瀲灩也是許久沒有說話，過會兒花景明消化了事實，對她道：“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摻和進來，等會我就把你交給清鴻，我們速速離開順城江。”
其實宋瀲灩倒不覺得多恐怖，上一世她叱咤得了鬼界，一界之主自然也知曉些魔族的事情，對魔族的種種行跡與格調著實鄙夷得要命。
如果說鬼是人的亡靈，尚存一些不滅的人性與生前的修養，那麽魔種就是徹徹底底的另一種生物，即便外表努力模仿人形，卻終究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顯得更加惡心了。
她腦子裏頓時回想到上一世見過的一些魔種的作為，生吃活人都算不上重口味兒，內部亂成一鍋粥，魔尊從來是誰打得最兇誰做，但總做不了幾天就被冒出來更強的魔種活吃了，個個都是不挑食不講理的瘋子，這也是魔界被三界厭煩的主要原因。
談到魔界，三界就沒有不膈應的。
之前茶川說厲鬼夫人曾出現在這一帶附近，就是為了尋找這條魔族半龍？
難道是想借她跟自己鬥法，搶奪泥犁山？
那她可真是打錯算盤了，跟魔族談合作，臨死都混上棺材，這早就是三界千古流傳的定律。
另外花景明之所以叫自己不要摻和進來，也是處於另一種考量：魔族與鬼界千年來井水不犯河水，從沒有過任何糾紛。
具體也不知是為何，宋瀲灩猜測是因為兩派都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怕打不過會在三界掉面子？
她思忖片刻，問花景明：“仙盟會是打算求助除魔的道友嗎？”
花景明點頭：“非這樣不可，術業有專攻。我們的靈術再厲害，也傷不了魔種，而且聽祖極所言，這蛟龍在此地盤踞有一陣子了，儼然是此地的魔主，這些畜生都有領地意識，我們再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要是被發現了，事態只會更糟。”
宋瀲灩乖乖點頭，老實跟在花景明身邊亦步亦趨，只是間歇回身望了望祖極口中所說的那條半龍的棲息地，覺得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她冷不丁問道：“祖極師兄，你怎麽會了解魔種，還能從魔種的近身處安然而退不被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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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詭異的活屍轉眼灰飛煙滅，這般實力還不等大家對花景明崇拜喝彩一番，濃霧中又出現了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
但這次花景明沒有再擲出符紙。
那身影是個少年模樣，雖然一路踉蹌，但顯然是個活人。
只是看上去情況極差，要活不久了一樣。
“孟平！”麻鳳喜道。
但等少年走近了，整只小隊再沒了一點歡喜，只剩下一片沈厚的寂靜。
孟平的靈劍仍散發著盈盈光芒，可見還沒有變成活屍，但靈光已經微弱的幾不可見了。劍在人在，孟平的情況……顯而易見的危險。
詭異的裂痕已經爬上了他半張白凈俊秀的臉龐，原本被麻鳳刺傷的肩頭血肉模糊，準確來說，他渾身都被活屍咬得血肉模糊，只是肩膀最嚴重罷了。
如果不是那把劍，那身練功服，在場沒人能認出他是孟平。
花景明雖然氣極了，可兩位師弟連續遭殃，心裏更難受愧疚，一出聲嗓音都沙啞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固執。”
孟平沒什麽表情，或者茫然就是他全部的表情了，喃喃道：“換做大師姐，你會不救嗎？”
花景明攥緊了拳。
當然會救……
就像宋小師妹願意為清鴻自剖胸腹壓陣而死一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闖進詭霧中為清鴻爭取一線生機。
雖然情不類同，但甘願付出，也不一定就是為了情愛，總有感情一樣忠貞。
“我們也是自幼相識，情同手足……”
孟平想到回來的目的，對花景明道：“符紙……借我幾張，我再往深處找找。”
花景明點點頭，一邊佯裝掏符紙，一邊漸漸靠近了孟平。
這時，先前那名被孟平打了一拳的弟子又躥了出來，這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了孟平的衣領。
衣料浸滿的血水從他用力攥緊的指縫間滲漏了出來，他怒氣沖沖道：“你怎麽這麽死腦筋！你讓所有人在這裏等著你嗎！星羅宗死了十幾號親傳弟子也沒你這麽不要命！不識趣！”
孟平懶得理他，繼續向花景明索要符紙。
那弟子也不指望能和他說得通，自顧自薅著他往回走，一邊罵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你這種師兄！下次別想讓我再跟著你找死！一點也不懂得看形勢！”
孟平任由他拖著自己走了兩步後，似乎緩過來一點體力，聚氣一股力氣又將那名弟子推開了。
那弟子猝不及防，迎面摔了個結實，回身又要大罵，嘴一張開就忘了詞了。
孟平力竭地向後跌去，一陣天暈地轉間，身後突然有雙手扶住了他。
一股熟悉的香薰氣息緩慢縈繞了過來，是很古板沈重的木質香，聞著像墨守陳規的教書老先生才會用的，卻隱隱透出一種無端的尊貴。
孟平已經沒有力氣再回頭看一眼那張臉了，但跌進谷底的心總算漂浮上了雲端，如煙如霧，漸漸遠離了所有聲音……
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祖極連忙拿出一瓶隨身的靈藥，撬開他的嘴灌了進去。
跌坐在地上的那名弟子總算想起來說話了，但思維離奇一轉，道：“他就算沒被活屍咬死，也要被你灌藥嗆死了……”
祖極對花景明與麻鳳道：“來不及解釋了，必須趕緊離開此地，一步也不能深入！”
經歷了一幫活屍的洗禮，大家也覺得不能再貿然探索了，迅速開始原路折返。
一路上氣有些緊張，花景明耐不住好奇心，湊到祖極身邊問道：“剛才你不是變成活屍了嗎？這也能恢覆？”
祖極背著孟平，面色沈郁，道：“你們都看錯了，我當時只是在模仿活屍，只是霧太重，你們沒看清。”
這麽一想還真是，霧氣這麽濃重，本就看不清細節也分辨不了靈息，加上孟平急匆匆出現亮出了一身詭異傷痕，大家都先入為主的以為祖極遭了毒手了。
但誰能想到，祖極模仿的也太像了！
麻鳳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仍不死心道：“另一隊也遇到了活屍，我打算去支援他們，你方才在濃霧中看到了什麽？能不能告知一二，我好有個防備。”
這次祖極卻沈默了片刻，在大家快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的時候，他才吐出兩個字：
“半龍。”
宋瀲灩猛地一怔住。
“半龍？”宋瀲灩不確定地追問。
祖極朝她肯定的一點頭，好像兩人都十分明白半龍是怎樣的存在。
蛇走蛟，蛟化龍，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已經走蛟成功或者本就是蛟龍的高階靈物才能稱之為半龍。
但這玩應怎麽憑空冒出來的？
宋瀲灩已經看不懂這一世的走向了。
麻風與花景明也被祖極的回答給搞懵了，後者眉頭恨不得打結在一起，半信半疑道：“怎麽會有條半龍在這裏而整個仙盟會都沒有任何察覺呢？祖極，會不會是霧太大，你看錯了？”
祖極搖頭，篤定道：“不會，我親眼所見，那是條死靈魔蛟。”
*
祖極藏起了一身靈氣混在活屍群裏，避過了小隊後，慢慢放下腳步跟著其餘活屍繼續朝濃霧深處進發，一路靜得出奇，走了一陣霧氣越來越重，好像是到了濃霧的源頭處，甚至有奇怪的風聲穿來。
他歪歪扭扭地晃悠了幾下身體，躲開幾只活屍，閃進了一處密林角落中，飛身踩上了一顆參天老樹的枝椏上。
少年挺身極目望去。
循著古怪的風聲，他看到霧氣湧動的地方，驚嘆有一抹金黃色的光亮。
那光亮忽明忽暗，忽然間，光亮徹底消失了。
就在祖極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深入探查情況時，前方湧起一股洶湧的巨風，差點把他吹下樹杈。
待身邊樹林的沙沙聲與風流聲都漸漸減弱了，祖極才勉強睜開眼。
濃霧已經被吹散了大半，露出原本的山丘。
在蔥油油的密林中，那片山丘卻寸草不生，山腳下堆著雪花花得一片白，少年仔細看去，才辨認出來，原來那是成群的白骨。
有人的頭骨屍骸，也有不知什麽野畜的骨架犄角，蒼白的好像一場冰冷的寒夜。
祖極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憤怒，猛地擡頭，瞳孔驟然緊縮。
剎那間，他連呼吸都忘了。
面前如縷聚合的白霧中，一只渾身黑金鱗片，肉身腐敗得露出骨頭的巨大蛟龍正盤踞在雪白的骨骸之上，魔族古老而神秘的花紋在它光滑的腹部隱隱發著紅光。
而遍布整個順城江一帶的詭異白霧，就是它吐息間造出的迷障。
*
整只小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宋瀲灩也是許久沒有說話，過會兒花景明消化了事實，對她道：“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摻和進來，等會我就把你交給清鴻，我們速速離開順城江。”
其實宋瀲灩倒不覺得多恐怖，上一世她叱咤得了鬼界，一界之主自然也知曉些魔族的事情，對魔族的種種行跡與格調著實鄙夷得要命。
如果說鬼是人的亡靈，尚存一些不滅的人性與生前的修養，那麽魔種就是徹徹底底的另一種生物，即便外表努力模仿人形，卻終究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顯得更加惡心了。
她腦子裏頓時回想到上一世見過的一些魔種的作為，生吃活人都算不上重口味兒，內部亂成一鍋粥，魔尊從來是誰打得最兇誰做，但總做不了幾天就被冒出來更強的魔種活吃了，個個都是不挑食不講理的瘋子，這也是魔界被三界厭煩的主要原因。
談到魔界，三界就沒有不膈應的。
之前茶川說厲鬼夫人曾出現在這一帶附近，就是為了尋找這條魔族半龍？
難道是想借她跟自己鬥法，搶奪泥犁山？
那她可真是打錯算盤了，跟魔族談合作，臨死都混上棺材，這早就是三界千古流傳的定律。
另外花景明之所以叫自己不要摻和進來，也是處於另一種考量：魔族與鬼界千年來井水不犯河水，從沒有過任何糾紛。
具體也不知是為何，宋瀲灩猜測是因為兩派都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怕打不過會在三界掉面子？
她思忖片刻，問花景明：“仙盟會是打算求助除魔的道友嗎？”
花景明點頭：“非這樣不可，術業有專攻。我們的靈術再厲害，也傷不了魔種，而且聽祖極所言，這蛟龍在此地盤踞有一陣子了，儼然是此地的魔主，這些畜生都有領地意識，我們再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要是被發現了，事態只會更糟。”
宋瀲灩乖乖點頭，老實跟在花景明身邊亦步亦趨，只是間歇回身望了望祖極口中所說的那條半龍的棲息地，覺得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她冷不丁問道：“祖極師兄，你怎麽會了解魔種，還能從魔種的近身處安然而退不被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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