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8章 有驚無險

關燈
第508章 有驚無險

顧照野走得慢,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這個紈絝在天都是出了名的,更何況眼下糧草還在籌備,還需要一段時日,若是我表現的過於積極,你信不信,連著被削蕃的,就是我北安王府了。”

沈相宜側過頭瞧著他,總覺得如今的顧照野似乎不一樣了,“那倒也是,官家生性多疑,眼下知道北安王府後繼沒有靠譜的人,他也就寬心了。”

皇帝才是天底下最貪心的東西,他既想著,你能拋開生死替他護住這萬裏山河,又擔心你持兵自重,正如道德經裏所說,功遂身退,天之道,與其說是天之道,倒不如說是順應了皇帝的心意,免了他多餘的憂慮!

再這麽下去,秦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二殿下與三殿下的身上,殊不知,那皇帝還留了一盤極大的棋,到最後讓每個人都措手不及!

“你是個頂聰明的人,真是一點就透。”顧照野忽的一把將沈相宜扯進角落,整個人將沈相宜遮得嚴嚴實實的,黑夜裏巡查的人都犯了困了,天即將亮了,沈相宜算了算日子,科考還有四天就要考完了,她哥哥也不知道究竟考的怎麽樣了。

顧照野見人走了,低咳了兩聲,沈相宜看了看四處,朝他輕聲道:“你先去我的住處,到了那兒,不能莽撞行事,我到時候再想想旁的機會送你出去。”

如今她要查的證據還沒有查完,如意也不知道回去了,還是出事了,沈相宜一顆心始終都提著!

“好,我們顧家的男人,是最聽話了。”顧照野如今見沈相宜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時,心才漸漸的安定了下來!可他的了腦海裏,卻總閃現出那棺槨裏的屍體,那樣的可憐!

西蜀王為了一已之私,在天都害了多少人,將天都的水攪得更渾了!

“真聽話還是假聽話。”沈相宜側頭瞧著他,眼裏透出幾分笑意,那只掉進湖裏的貂自個兒游了回來,順著沈相宜的味道一路找了過來,一身濕嗒嗒的,好在夜裏還下過雨,否則只怕就要暴露了。

它叼著兩條有毒的水蛇擱在沈相宜跟前,咯咯咯的叫喚,這可是個好東西,快吃,補得很呢。

沈相宜瞧著那花色覆雜的蛇,目光也很覆雜,“那湖裏都是水蛇?”

貂點了點頭,比劃了一下,多著呢,它們見我就想躲,我追了好久 才追到這兩條!你吃,快吃。

沈相宜瞧著被咬死的蛇,陷入沈思,這貨當真只是一只貂?巴掌大點的小家夥 ,哪來這麽強悍的戰鬥力!

顧照野拿了個小瓶子,將蛇膽取了出來,扔進小瓶子裏,遞給沈相宜,“收著吧,沒準以後用的上。天快亮了,還是先回你的院子, 別讓人發現了。”

“走這邊,有條小路。”沈相宜拉過顧照野的手,朝著一處不怎麽顯眼的小路上往前走,貂走在最前頭,一路齜牙咧嘴的,毒物被嚇得紛紛四處逃竄開,一會的功夫,什麽毒蛇毒蠍的就不見了蹤跡。

顧照野凝著這只貂,目光很是覆雜,“玉清觀裏歷來沒有俗物,你可知,這只是什東西。”

“不是白貂嗎?當初你也是瞧見了的。”這小家夥,當時去啃她毒死的野豬來著。

“此物,據說是玉清觀上一任主持自幼養著的,那任主持雲游四海,將這只貂放在觀裏護院。後來聽說玉清觀裏丟了只守觀的神獸,便是此物。”顧照野去查了查底細才知道的。

沈相宜一時有些懵,“上一任主持?自幼養的?若我沒記錯,那主持四十來歲了,前些年才去雲游,那只是貂……四五十歲了?”她盯著走在前頭的小家夥 ,巴掌大一點,分明就是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兒,竟然在她面前裝嫩裝小裝無辜?!

“沒有四五十歲的貂,那只貂後來歿了,生了這麽只小的,旁的貂壽數並不算長,但是養在玉清觀主持身邊的那只卻活了很久,聽說那只貂喜愛一切毒物,常吃得玉清觀附近毒物滅絕,這只小的,或許是體質的問題,所以得了個不畏劇毒的本事。”顧照野都覺得匪夷所思。

沈相宜看貂的眼神都亮了,愛毒物啊,那可就有的玩了。嘖!貂只覺得背後發寒!

沈相宜領著他穿過幾棵芭蕉樹,來到自個的屋後窗,裏頭有人正在說話,“天璣,你在裏頭幹什麽!將門打開!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要揣了。”

天璣站在門邊,掃了眼屋子裏頭正在迅速更衣的如意,“天樞睡下了,還沒醒。”

“主子爺要見她,趕緊開門,誤了吉事兒,你耽擱得起嗎?開門!”嬤嬤拍著門,眸光微凜,覺得有些不對勁,朝手下吩咐道:“楞著幹什麽,將門踹開!”

沈相宜拍了拍窗戶,輕敲了四下,如意見狀一擡手開了窗,她瞧見身後的顧照野時,楞了楞,“公子?”

顧照野撐著窗利落的翻了進來,沈相宜慢悠悠的爬著窗戶,顧照野伸手就將她輕巧的抱進了屋子裏,沈相宜忽的有些懷疑他所謂的受傷,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顧照野見狀頓時捂著肩膀,“嘶,傷口好像扯開了,疼得厲害。”

砰的一聲,外頭的人開始踹門,沈相宜見狀扯了束著衣擺的繩子,塞進顧照野的手裏,拉著他去了床邊,“你趕緊躲起來,否則他們進來看見你,就前功盡棄了。”

“你讓我鉆床底?”顧照野登時黑了臉,他正人君子,就是當初做紈絝的時候,也沒鉆過床底!

“哎呦,這時候別猶豫了,不鉆床底,鉆被子吧。”如意扯了被子,將兩人塞進了被子裏,顧照野身形太高大了,如今躺在被子裏,還有些顯眼,如意扯了床裏側另外兩床被子也墊在上頭,又將那床幔拉了下來,這才理了理頭發,起身去開門。

那撞門的人猝不及防的跌了進來,如意眸光高冷的凝著那嬤嬤,頓時成了位冷艷美人,“有事?”

嬤嬤伸長了脖子,掃了眼這屋子,“各回各的屋子裏去,都守在這兒做什麽?”

“夜裏閑來無事推牌九,時辰太晚就懶得回去了。怎麽?如今歇在哪兒,也要管?”如意倚在門口,將屋子裏的視線擋了一大半,加上屋內昏暗,只有堆放牌九的桌子上亮了一盞燈。

對面住著的天璇迷迷糊糊的起了身,揉著眼睛氣道:“嬤嬤,你也管管她們,昨兒推了一夜的牌九,鬧得我一宿都沒歇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