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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文狀元趙常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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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文狀元趙常衿

在馬車外頭的玉沁聽著裏頭的話,忍不住給自家小姐豎了個大拇指,外頭都在傳顧小公子紈絝,花天酒地,府裏嬌妻美妾成群,她家小姐才不要嫁個這樣的人呢!

青至駕著馬車,盡量讓馬車走得慢些,多給自家公子爭些時間,省得每回回去自家公子都怨他駕車駕得太快了,這哪裏快,這馬車就險些在原地挪了!

玉沁見他駕得慢,扯了他手裏的馬鞭子,“快著些,回去晚了,讓人發現了,我家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玉沁駕馬車的速度是真快,馬車一路疾馳在官道上,撞了個小石頭,馬車裏的沈相宜一個不穩,險些摔著,顧照野擡手扶了她一把,神色無措。

他倉促的回到了現在,只想著去護著她,卻總不得意。

他費盡心思的將自己最好的捧到她跟前,她卻說她有更好的,顧照野的心裏受到了無數點傷害。

沈相宜見他郁郁的,語氣又緩和了些,“你說你喜歡我,可你喜歡我什麽?你當真了解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你當真了解我嗎?你不過是因為我見了你,說了你幾句話罷了,小公子,這不是喜歡。我的心,早不在情愛上了,你不該將心思打到我這兒來。”

“我知你滿腔的才華,我知你身為女子卻有遠大的抱負,心高天闊,我只是見不得你委屈,受傷,一時情急,才亂了你的事,但往後你放心……”顧照野的聲音略小了些,顯得格外的無力。

“小公子,若我與你成了親,你可曾想過,我祖父與外祖父手握重兵,到時候皇上會怎麽看北安王府?”沈相宜見他眼裏的火緩緩的暗下去,心也跟著揪了一記。

顧照野不由擰了擰眉,“北安王府居北境要地天險,看守天子國門,從無不忠之心……”

“顧小公子以為,如今北境兵強馬壯,這樣的話,皇上肯信嗎?”前世的皇帝早就有了削藩之舉!甚至在後來與北境韃子的大戰中使了些手段,使得北安王府與北境的韃子兩敗俱傷!

顧照野拔著手中的串子,目光沈了沈,“若做不了忠臣,那……做權臣也無妨。”

這樣膽大包天的話,不該是如今的顧照野能說出來的,沈相宜微微有些詫異。

顧照野卻笑了,“不過是句玩笑話,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若有需要我幫忙的,你只管差人來知會我,今日之事,是我唐突,往後……我定會克制些,盡量不亂了沈小姐的‘大事’。”

“……”真是好一個克制,沈相宜見馬車停了下來,起身準備走,臨了回頭看了他一眼,喃道:“顧小公子,就當你我沒有緣份吧。在我心中,已經有了屬意的夫婿人選了。”

顧照野緊握著雙手,目光沈沈,“誰?”

“此番新晉的文狀元,趙常衿,他是寒門子弟,無背景靠山,我若嫁給他,國公府也能少些猜忌,想來,官家也是樂意的。”如今就看與太子的婚事要如何處置了。

她下了馬車,朝顧照野施施然行了禮,轉身照著原來爬墻的法子,回了國公府好。

顧照野坐在馬車裏,目光清明了些,一只手輕轉著玉板指,來日方長,眼下什麽都不是時候,且再等等吧。

被塞在馬車裏躺了老半天的盧鶴嗚聽全了,錯愕的瞧著他,唔唔了幾聲,顧照野將他嘴裏的帕子扯了下來,“今日的事,一個字也不許漏出去。”

盧鶴嗚揉著酸痛的身子,沒好氣道:“真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嘖,你這是什麽眼神,你竟然瞧上了沈家這個!兄弟,天下溺水千千萬,你聽我一勸,別因一朵花放棄了這一大片草原吶。”

顧照野掃了他一眼,“青至,送盧小公子回府。”

盧鶴嗚抹了一把臉,靠在馬車上,“你們這些人,見天情情愛愛的,分心勞神,不如學學我,身穿花叢過,片葉不沾身……”

顧照野的馬車緩緩出了巷弄,那頭的沈相宜走的小路回了內院。

院子裏頭已經整頓好了,老太太正在大廳裏頭飲著茶,她瞧著同樣坐在大廳裏的金氏,淡道:“國公府竟遭了賊,你不去捉賊,卻來宜姐兒的院裏,怎麽?難不成宜姐兒的院裏還能藏個人不成?”

金氏熬到現在,眼睛都烏青了,還賠著笑,“母親,兒媳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各院都搜查過了,獨獨宜姐兒這院子還沒查看,我也是為著宜姐兒好,擔心外頭的那些人說閑話出來。”

“她如今病成這個樣子,在屋裏頭歇著,院裏有我看著,出不了什麽事。”老太太擱了茶盞,凝著這大兒媳,若細論起來,這大兒媳還是國公爺與側室生的,不過是記在她的名下罷了,如今掌著國公府的家,連她也失了幾分敬意了!

“這……我也是依著公公的意思徹查的……”金氏一聽沈相宜要死了,別提多高興,如今趁著這搜查賊人的事情,順手再查一查這二房裏究竟有沒有藏著寶貝!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她是斷斷不會放過的。

沈相宜這時咳了幾嗓子,氣若游絲的由玉沁扶著走了出來,“祖母,咳咳,大伯母若……要查,便查吧,也是為著咱們國公府裏好,有大伯母當著這個家……咳咳,我也是放心的。”

金氏見了她這模樣,生怕她走兩步就去了,忙上前扶了她,“哎呦,怎麽就病成這個樣子了,你快回屋裏歇著,這旁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沈相宜有氣無力的應下,又由著玉沁扶了她下去歇著。

金氏吩咐人去追查賊人,府裏一時鬧騰得很,好在沈相宜身旁的幾個丫鬟得力,將物件兒都守得死死的,就怕他們哪個順了手,就牽走了。

這麽鬧騰了一回,天都要亮了,老太太回了她屋裏,見她還躺著,不由捏了捏她的小臉,沒好氣道:“行了,人都走了,你也不必裝了,你老實與我說,昨兒夜裏這事,是不是你鬧出來的。”

沈相宜眨了眨眼,“祖母……”

“在府裏亂竄那小子,是盧指揮使的嫡次子,你當我老婆子瞧不出來?他又是你院裏過去的,若不是恰巧跑進了我的院子,你以為今日這事,你那大伯母能善了了?”

沈相宜心說呢,盧鶴嗚醉成那個樣子,輕易被玉沁捆了,怎麽還逃的出國公儲,原來是有祖母這個內應!

“是顧家小公子以為我病了,非帶著我去黑市找鬼醫瞧病,誰料鬼醫這會子不在,我順便去買了些藥材回來。”沈相宜拉著祖母在碳盆邊坐下,祖孫二人烤著火。

“北安王府的水渾得很,你往後見了他隔著些。”老太太是過來人,一眼就瞧出了這裏頭的事兒。若是北安王府世子的嫡子,倒是不錯,卻可惜了,是將來是要承襲王府,至於這嫡次子……紈絝不成個體統,就更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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