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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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車上。

賀宴禮在副駕駛閉目養神,像是隨意聊天的說道:“剛才他問我什麽時候成家。”

賀言打著方向盤,覺得賀宴禮頂多搪塞過去,說什麽“還不著急”之類的,結果就聽到賀宴禮字句清晰的說著:“我說我不喜歡女生,知道自己性取向後就一直和男生在一起。”

賀言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

“你和爸攤牌了?”

“嗯,瞞著也沒什麽意思,如果能氣的他快點下去給我媽償命就更好了,可是又一想,萬一他下去還想傷害我媽,我就沒說其實我一直都在和關越上/床。”

賀宴禮閉著眼面不改色的說道。

賀言倒抽一口冷氣,如果也把自己喜歡男生的事情捅出來...到時候會變成怎麽一副場景啊。

像是知道賀言在擔心什麽,賀宴禮睜眼看他,“所以我勸告你一句,如果你只是覺得喜歡男生新鮮,覺得好玩,趕緊就此止步,以後你所承受的目光和壓力是你想象不到的,感情的事情我不多說,你也是成年人了,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對自己造成的結果承擔,如果最後的結果是你承擔不住的,那你現在還來得及回頭。”

想到程簡,賀言的心緊的發疼,他伏在方向盤上痛苦說道:“哥,回不去了,我已經沒法回頭了...”

那天程謙把看到程簡和賀言在一起的事情說了出來,讓程簡和賀言趕緊分開,誰想到被程家老爺子聽到了倆人的對話,知道了程簡和賀言的事情,直接氣暈了過去,在老爺子以命相挾的情況下,程簡最終答應和賀言分開。

到現在為止,賀言也只在關聞璟的葬禮上見過程簡一次。

賀宴禮輕聲問賀言,“要不要和我去墨爾本散散心?”

......

飛往墨爾本的飛機上,一個微卷長發的男人手裏拿著機票來到了賀宴禮的旁邊,他墨鏡一摘,露出張俊美白皙的臉來,不是傅亦安還是誰?

正是上次和賀宴禮簽完訂酒合同的傅亦安!

“你還真是狠心啊賀總,合同簽完就不理我了,旁邊這位小帥哥是誰?新歡嗎?之前的那位關少爺呢,被甩了?你怎麽不先考慮考慮我,我可真是心痛啊!”

這幽怨的語氣聽得賀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馬上摘下眼罩看來人。

賀言幹咳一聲,“我是他弟弟,謝謝。”

說完賀言看向旁邊的賀宴禮,後者臉上的慣性假笑快要繃不住了,握拳的手好像隨時會揍到傅亦安那張好看的臉上。

見賀宴禮不理他,傅亦安也不生氣,他坐到了賀宴禮後面。

賀宴禮假笑道:“好巧啊傅總在這都能碰到。”

哪知傅亦安回答的極為真誠,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不巧,是我特意跟你來的,我很吃美人計這一套的,特別是小宴禮這樣的美人,還有都說了別叫我傅總,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啦嘛!”

旁邊的賀言用胳膊肘搗了下賀宴禮,小聲揶揄:“厲害啊哥,人家專門為你跑來的...”

賀宴禮問傅亦安:“你知道我去哪?”

傅亦安搖搖頭,他聳肩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在哪下,我就在哪下,這總不會錯。”

到了墨爾本,傅亦安果然跟著賀宴禮和賀言下了車,畢竟是合作的客戶,出於禮節賀宴禮幫傅亦安定了酒店,哪知傅亦安是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明說了要和賀宴禮住一起,還賣起來慘,“小宴禮,異國他鄉的,你該不會這麽狠心把我自己一個人扔外面吧...”

結果傅亦安說著說著,身體就騰空了,一個穿著唐裝的年輕精壯男人,直接從傅亦安兩肩下穿過,將身材高挑的傅亦安扛到了自己肩膀上,折起的袖口處露出一段肌肉線條流利的小麥色的小臂,上面紋身密密麻麻,像是古老的圖騰,手腕處還有條紅繩,上面有枚古董錢幣。

身體自由被禁錮,被抱在懷裏傅亦安直接扇了唐裝男人兩巴掌,“柳,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被叫為柳的男人,模樣很是帥氣,雙眼好似鷹隼,目光鋒利而堅定,眉骨處的小疤隨著皺眉凸起,臉上浮現出剛才被傅亦安打的鮮紅的手指印,他垂目恭聲回道:“少爺,作為您的貼身保鏢,但您如果像這樣逃走,我會很頭疼,只能用點手段了。”

傅亦安有點心虛,因為他是找女仆借了身女裝從傅宅裏逃出來的,不能怪他逃走,實在是被困在房裏太無聊了,這不讓去那不讓去,困在房裏要發黴了!

柳扛起傅亦安,他朝賀宴禮和賀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就不顧傅亦安的反抗直接將人抗走...

賀宴禮發現這個叫柳的男生雖然語氣很強硬,可是動作卻小心的沒有傷到傅亦安,看來還是很關心傅亦安的。賀宴禮也朝柳禮貌點頭回應。

等人走後,賀言已經呆若木雞,“哥,你認識的人還真的...挺魔幻。”

......

在賀宴禮和賀言去墨爾本的這兩周裏,關越著手處理了關家宗族內部的一些人,本來還可以給這些倚老賣老的人留點後路,可是得知賀宴禮又一聲不吭的回了墨爾本後,關越直接將這些人的份額從市場擠出。

葉歡依舊活躍在公司,不過比起之前的浮躁現在明顯的靜下心來了,她認真地請教關越一些關於生意上的問題,之前在生意上也跟賀宴禮學了一些,可惜當時她的心思沒有在生意上,覺得不管怎麽樣自己總會有依靠有後路,可是發生了這麽多事,特別是關聞璟去世,葉歡終於明白,可以靠的只有自己,她也必須要為丞丞鋪好路。

而丞丞放了學就會被周成其接到公司,葉歡說過讓丞丞留在家就可以有陳阿姨照顧,可是關越依舊把丞丞接到公司,一開始葉歡還說幾句,可是慢慢的葉歡就發現,只有丞丞在的時候,關越才不會顯得那麽冷冰冰不近人情。

因為最近關越的手段就連她看了都覺得太過無情,比之前的關聞璟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沈瀾因都過來替宗族的那幾個人求情,可是都沒有用,關越直接殺雞儆猴,那些人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賀宴禮和賀言在墨爾本說是放松心情,結果賀言被賀宴禮拽著幫忙處理了快兩周的工作,也就最後一天的時候倆人出來吃了頓飯,後面因為賀宴禮想丞丞就又拖著賀言回國了。

賀言苦不堪言,他提出條件:“作為補償,你要想辦法讓丞丞和我玩!”

畢竟因為之前綁架的那檔子事情,賀言覺得葉歡還沒有原諒他,可是沒想到回國後,葉歡居然會主動帶著丞丞來找他。

葉歡指了指旁邊的賀言,“丞丞,這個也是舅舅,是比你宴禮舅舅還要小的舅舅。”

葉丞丞顯然和賀言還不是很熟,只是相當敷衍的叫了聲“舅舅”。

不過賀言也不氣餒,他在賀宴禮那裏去了經,拿出準備的禮物,

各種兔子的玩偶,葉丞丞看到禮物果然開心,會主動給他講愛麗絲夢游仙境的故事。

葉歡隨意的嘮嗑:“你呢?這麽些年就沒有喜歡的女生?”

賀言也隨口回道:“我?我喜歡男人。”

賀言話落,葉歡被剛端上來的咖啡燙了口嘴。

誰知道賀言又補充了句:“不過我被他狠狠甩了,現在更沒有心情說這些了。”

葉歡剛想送出祝福的話和那口燙嘴的咖啡一起咽了回去。

葉歡尋思要不安慰賀言兩句吧,結果賀言又主動開口。

“對了那人你應該也認識,是程家的,程簡,程謙哥的弟弟,我眼光不錯吧...”

“靠!”

旁邊的葉丞丞出聲提醒葉歡:“媽媽不可以說臟話。”

葉歡趕緊噤了聲。

世事真是難料啊,葉歡不禁感慨。

......

再說被“綁”回去的傅亦安,其實他還有個弟弟傅良,是傅亦安同父異母的弟弟,是個私生子。傅良視傅亦安為眼中釘肉中刺,只要傅亦安在一天,他就永遠會被傅亦安踩在腳下,龐大的傅家資產他也就只能得到點皮毛。可無奈傅亦安旁邊有個保鏢,他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只能去找人做了。

綁匪拿過照片看了一眼後掏出打火機就將照片燒掉,這操作讓傅良一楞,“你燒照片?之後見了人你能認出來?”

綁匪露出自信的笑容,“棕色的卷發,這我還能記不住?不燒照片那可不專業,我可是綁架業內有名的專業、嚴謹!我辦事您呢就放心吧!”

傅良一想也是,他讚同的點點頭,要相信對方的業務能力。

結果那個笨蛋綁匪把賀宴禮誤認為是傅亦安。

那天傅亦安跟著賀宴禮去關氏談合作,外面的綁匪跟了一路想找個傅亦安落單的時候下手。

其實也不怪綁匪認錯,那天葉丞丞拿回來一頂扮演公主的假發,棕色的微卷波浪,她非要給賀宴禮戴上,並讓賀宴禮出去的時候也帶著,賀宴禮想能著哄小朋友開心,戴著就戴著了,等到了車上再摘下來也不遲。

假發一戴,傅亦安立馬露出讚賞的目光,他拍手稱讚:“小宴禮你還別說,你穿女裝應該會很好看!哪天我去找我家女仆拿兩套新的給你!”

小助理也趁機在門縫偷瞄兩眼,發出讚嘆,不愧是把她家笨蛋老板迷得團團轉的人啊!

關越裝作看文件,實則目光時不時的偷偷看賀宴禮,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象賀宴禮穿女裝的樣子了。女仆裝?應該不錯,說到女仆裝,之前賀宴禮還答應過他只穿圍裙做的,可是一直都沒實現過...

說到這,這個傅亦安幹嘛一副和賀宴禮很熟的樣子,湊什麽近乎!

賀宴禮被起哄的不好意思,他抱著葉丞丞來到窗前,打量著這棵發財樹怎麽看怎麽熟悉,他剛想問兩句,結果關越搶先一步說話。

“我們先去吃飯吧,等我助理整理完材料,下午再來過合同。”

賀宴禮沒有意見,雖然現在他和關越的關系不鹹不淡,僅限於生意上的往來,但是一起吃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葉歡接過丞丞,“我就不去了,丞丞待會要睡午覺,下午還要送她去幼兒園。”

賀宴禮親了口葉丞丞的小臉蛋,“和舅舅再見。”

葉丞丞也親了下賀宴禮,“舅舅再見,頭發不可以摘下來哦!”

賀宴禮和她拉鉤,“保證丞丞下午見到舅舅的時候還是現在的卷發舅舅!”

......

傅亦安是跟著賀宴禮的車來的,賀宴禮快走了兩步去開車,想著趕快把頭上的假發摘掉。

後面的關越和傅亦安氣氛微妙,傅亦安哼著小曲,心情看起來頗為不錯,今天他偷溜出來,讓女仆躺在他床上睡覺假裝是他,不知道柳發現後會不會氣的跳腳,想到柳生氣的模樣傅亦安就覺得有趣,果然看別人失控的樣子才是最好玩的!

傅亦安一向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湊過去,欠欠的問道:“小關關,你為什麽臉色看起來這麽差?誰惹你不開心了嗎?之前記得你和小宴禮的關系挺不錯的啊,怎麽現在多一句話都不說了?還是說...小關關被小宴禮甩了?”

如果眼神可以飛出刀子,那傅亦安早就慘死在關越的眼神之下了,還是千瘡百孔的那種。

關越揪起傅亦安的衣領,冷冷警告著:“...離賀宴禮遠一點。”

“OKOK...”傅亦安雙手投向狀,他眼底劃過精芒,“你果然很喜歡賀宴禮啊,不過一直這樣嘴硬下去可是會失去所愛之人哦~”

關越松開傅亦安,替他拂了拂褶皺的衣領,“這就不勞傅總操心了。”

再說在車庫裏面蹲人的綁匪一看棕色微卷發,立馬和腦海裏的模樣對上了,直接招呼身後的倆小弟將不設防的賀宴禮架上了車。

後面出來的傅亦安和關越來到車庫一看,賀宴禮人沒了...

車上兩個人的重量壓著賀宴禮,往賀宴禮嘴裏塞了毛巾。

其中一個眼尖的在後視鏡裏看到了不對勁,“大哥,不對啊,後面怎麽也來了個棕色長頭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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