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你怎麽在這?”

關燈
第50章  “你怎麽在這?”

賀宴禮過去時葉丞丞早已經忘記了吵鬧,她的註意力全被葉歡的話吸引。

“丞丞明天我們就要回國啦,回國後有好多好吃的哦,火鍋、烤肉、麻辣香鍋、肉夾饃、涼皮,還有烤鴨、腸粉、炒河粉、虎皮鳳爪...”

“小舅舅也回去嗎?”

“那當然,那裏是媽媽和小舅舅的家。”

“那我的家也是那裏嗎?”

“丞丞說的對也不對...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

姜不離最近變得多疑,這是他第一次他求關越的事情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他成了這部電影的二番,被他的死對頭方元澤壓了一頭。

姜不離開始不安起來,難道關越看上了方元澤?

不不不,他一定不能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都已經在關越身邊這麽久了,或許他也該討要一個名分了。

姜不離今晚本來要陪制片人吃飯的,可是因為關越的原因他得以逃過這一酒局。

而現在關越就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沙發上,修長的眉羽緊鎖著,唇線緊抿,正拿著手機不停的劃著,似乎在等什麽信息,煙也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姜不離實在不明白,都已經身居如此高位,還有什麽事情能這樣發愁呢?姜不離不敢貿然去打擾,他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給關越端過去,“關先生,喝杯水潤潤嗓子。”

關越剛要接過水杯,手機傳來一聲振動,關越也沒管那水,又重新看起來手機。

“倆人已經分開,賀宴禮已經回國。”

看到信息,關越緊縮的眉頭才重新打開,漆黑的眼底終於泛起絲絲波瀾,他嘴角劃過一次陰霾的笑,賀宴禮,這一次,你再也別想離開我!

姜不離拿著水杯的手還停在半空,他剛才慌亂一瞥,餘光瞥見了“方元澤”三字,那條信息是方元澤發來的...

果然,方元澤別有心思!

這天晚上關越沒有走,他睡在了沙發上,姜不離看著陷入沈睡的關越,他大膽地靠近了過去,悄悄拍下來他和關越的合照...

賀宴禮和葉歡回國後沒有回葉宅住,而是去了酒店。一來是葉歡不想和那些人再有交集,二來也是不想葉丞丞的身份暴露,不想太多人知道葉丞丞的存在。

所以住酒店是最好的選擇。

賀宴禮和葉歡帶著葉丞丞先是去墓園給葉然和葉宛上香,到了才發現葉然和葉宛墓前各有一束紫羅蘭,花朵還很鮮艷,看來有人不就之前來過這兒。

這次只是匆忙過來看一眼,之後賀宴禮要去賀氏和賀言談合同的事情。

葉歡沒有露面,只有賀宴禮一人去了賀氏大廈。

再次踏進這個熟悉的地方,卻早已是物是人非。賀宴禮畢竟在這生活了二十多年,難免一時感慨。

“怎麽,賀先生很是懷念這裏?”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賀宴禮轉身,四年不見,賀言明顯成熟了,身材寬大了許多,五官也更深刻了,就連身高也都比他高出來不少。

但再次重逢,並沒有兄弟相見的喜極而泣,只有步步為營的針鋒相對,處處透露著不茍言笑的警惕之色。

賀宴禮聳了下肩,他看著那雙那他相似的琥珀色瞳孔,眉毛一挑,直截了當道:“我們盡快談一下合同的事情吧。”

賀言藏在袖口的手緊握成拳在輕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他咬牙質問著賀宴禮:“這麽些年,賀先生就一點都不想和我敘敘舊嗎!”

被質問的賀宴禮就平靜多了,線條分明的臉上神色依舊,冷然的眉宇間隱約泛著疏遠之色,他眼神無意掃了下四周,“公事還是去辦公的地方談吧。”

賀宴禮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只談公事,沒有敘舊一說。

“你!”賀言語氣明顯激怒,他手在空中指著賀宴禮,因為憤怒胳膊抑制不住的顫抖,“你就不想問問這些年爸怎麽樣嗎!你就狠心成這樣,他都已經這把歲數了,你...”

賀宴禮揮開他的手指,目光冰冷,他語氣寡淡道:“你沒有資格來指責我,是談合同那我們就繼續,如果你非要和我扯點別的,那我們只好改天再談了,你這樣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

這一番話讓賀言徹底對賀宴禮失望,他再也不會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比如幻想賀宴禮其實一直沒有放下這個家,幻想賀宴禮其實一直都是在乎賀逸庭這個父親的,再比如,即使有老一輩恩怨,賀宴禮還是會在乎他這個弟弟的...

但這都是幻想。

賀宴禮一直都是狠心的,對他人狠心,對自己更狠心。

去了賀言辦公室賀宴禮才知道,原來賀言的辦公室沒有變還是在原來的樓層。

賀宴禮看到賀言門前的綠植,突然想到自己辦公室的發財樹,他猜測著肯定被扔了吧。

賀言翻過最後一頁合同,他狀似無意提了一嘴,“歡姐她...沒來嗎?”

賀宴禮神色無異,等翻過去這一頁他才緩緩回道:“來了。”

賀言“哦”了一聲。

辦公室裏良久又沒有人在說話,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賀宴禮合上合同後他擡頭問道:“我可以去看一下這個姜不離嗎?”

賀言沒有理由拒絕,他帶賀宴禮去了攝影棚。

一路上賀宴禮都在觀察著公司的每一絲變化,毫無疑問賀言把賀氏經營的很好。

攝影棚裏姜不離正在攝影師的指揮下擺出各種造型。

賀宴禮對姜不離的長相是有印象的,現在見到真人後就一點也不納悶為何他在年輕人群裏能有這麽高的知名度了,模樣俊俏,身材精瘦,確實是當下年輕人喜歡的類型。

賀宴禮明顯很滿意姜不離的形象。

賀宴禮不想打擾別人工作,所以只在攝影棚外遠遠看了幾眼就和賀言一起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賀言突然停下腳步問他:“你和關越...還有聯系嗎?”

賀宴禮似乎對他和關越之前的那段感情很是坦然,他笑了下反問起了賀言:“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系。”

賀言攤手道:“就各種事情吧,之前你騙我說脖子上那個痕跡是蚊子包的時候我就起疑了,還有關越對你做的的各種事情都不像是朋友之間會做的...”

賀宴禮微微點頭,“...不過我和他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賀言猜測賀宴禮肯定是不知道關越和姜不離之間的事情,他走上前看著賀宴禮,“雖然和我沒關系,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關越早已經並不是之前的關越了,如果之前決定了分開那現在也不要因為他做什麽事情就又重新在一起,不然到時候受傷害的是你自己。”

賀言點到即止,畢竟感情的事旁人多說無益。

但賀言還是小瞧了賀宴禮心底防線,只要不動心,受傷害的就不是自己。

賀宴禮知道賀言在關心自己,可是他不想被這樣的關心打破現在這個安全的距離,距離一旦打破,他就會陷入愧疚的漩渦裏,即使他覺得當初自己沒有做錯,但從賀言的角度出發,自己確實是害的他家破的罪魁禍首。

就在賀宴禮張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賀言被一通電話火急火燎的叫走了。

賀宴禮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朝賀言點頭示意賀言快去處理。

賀言離開後,賀宴禮本來也想就此離開,但不知為何,心裏又鬼使神差的想去當初自己的辦公室去看一下。

乘著電梯又上了一層,“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賀宴禮竟然生出來“近鄉情更怯” 感慨,他平整了下自己的西裝,又對著反光的電梯用手順了下額前的碎發,深吸一口氣後邁出電梯,隨即看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其實他的辦公室也沒什麽特別之處,陳設也非常簡單,可是這間辦公室是他開始施展雄心的開始,即使不如他在墨爾本辦公的地方寬敞和豪華,但這間辦公室在他心裏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

所以一件物體只要被賦予情懷,那這物體的價值絕對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這間辦公室就是如此。

賀宴禮一步步走進,他推開門,擺設還和他離開之前一模一樣。他隨手摸了下沙發,用手指撚了下並未塵土,看來這裏有人定期打掃。

只是他心心念念的發財樹卻不見了蹤影。

賀宴禮信步走到了辦公桌前,因為思緒一直飄得很遠,註意力也沒在線,所以根本沒發現辦公桌後的椅子坐了個人。

椅子轉動,一只修長的手搭在了桌上,指尖還在桌上敲了兩下。

這只手可真把賀宴禮嚇一跳,賀宴禮思緒立馬收回,雖然看到那枚玉扳指後他就意識到是關越了,但空蕩蕩的久沒人的房間裏冷不防的冒出一個人,賀宴禮還真嚇得差點表演一個原地蹦起。

關越轉動椅子,整個人出現在賀宴禮眼前。

“你怎麽在這?”賀宴禮撫著胸口,明顯是被嚇到。

關越黑眸一擡,漆黑的眼底閃爍著野獸般的狠光,他冷然嗤笑一聲:“你是負心的事做太多才被嚇成這樣吧!”

想起上次的不歡而別,賀宴禮不想和他在這吵,浪費時間。

賀宴禮轉身就要離開,一個厚重的氣息突然向他襲來,寬厚的身影立馬遮住了他的身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