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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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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兩年後

賀宴禮?賀宴禮已經走了?

關越思緒飄回,對,賀宴禮已經走了。

他不要自己了。

關越神色恍惚,盯著鏡中的自己,雙目毫無神采,有的只有無限的空洞,鏡面上的水珠滑落,鏡裏的關越開始扭曲。

賀宴禮,已經走了?

對,他已經走了,他不需要自己了…

程簡恨鐵不成鋼,他故意譏諷道:“關越,如果你還想給自己爭取個機會,還想賀宴禮能回頭看你一眼,你就去證明你自己,你現在這幅鬼樣子,別說賀宴禮了,他未婚妻看到都瞧不起你,就你現在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看你一眼都嫌多餘!別虛擔著關家的名聲了,實際你屁都不是!賀宴禮當初為什麽找上你,你心裏沒數嗎!如果你連最後這點遮羞布都沒有了,你還指望賀宴禮會來找你?”

程簡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關越瞳孔放大看著鏡中的自己,賀宴禮為什麽找上自己,不就是看中他是關家繼承人的身份嗎!

關越雙目無神的眸子開始聚焦,鏡中的自己五官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神思歸位,他從程簡手中揪回自己的領子,他看向鏡中的自己,心裏暗自發誓,賀宴禮,我讓你好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最有資格幫到你的那個人!

太陽西沈,光線很快暗沈下去,一天就要終結,屬於關越的夜晚才剛剛降臨。

盡管無數個深夜關越都夜不能寐,他又變成了陰溝裏的老鼠從各種渠道方式窺探著賀宴禮的生活,但他沒在消沈,那一張張賀宴禮在國外和葉歡的照片都成了逼著他快點成長的利器。

兩年後。

“關先生,劉老板來了。”關越身旁的助理周成其出聲提醒道。

關越慵懶的靠在真皮沙發裏,視線依舊留在“賀宴禮攜未婚妻葉歡回國”的新聞上,他漫不經心的“嗯”了聲,帶著玉扳指的修長食指輕輕點在金絲楠木的扶手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周遭散發著一種禁錮的壓抑感,那是屬於處於上位者的權貴氣息,與無形中勾著人心甘的沈淪,欲望裏沈迷。

關越沒說話只朝外擺了擺手,周成其會意,將外面等待的劉老板領了進來。

一進來,劉老板滿臉堆笑,臉上橫肉都擠出褶子,對著沙發裏的貴人諂媚道:“多謝關先生賞臉過來,以後生意還要多靠關先生指點。”

說完卻不見走,按照常理來說也就是過來打聲招呼,只見劉老板猶猶豫豫後終於開口,“... 關先生,現在租金酒水價格都上漲了,同行競爭壓力也越來越大,以後利潤能不能..四六分...”

劉老板說著伸手小心翼翼比了個“六”,因為之前一直是五五平開。

房內內沒有開燈,只有外間的燈光照射進來,關越整個身子半隱在黑暗中,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半晌關越幽幽開口,“好說,劉老板,只是...這樣我可沒法兒保證這京城是否還有你這會所的容身之處,畢竟爭著和關家靠邊的也不少,你這會所多你一家不算多,少你一家也不算少...”

劉老板一聽這話,當下就後悔了,背後沒有關家這怎麽能行,都不知道以後會被誰給暗地裏整垮,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見風使舵這招劉老板早已爛熟於心,見風頭不對馬上伏小先表忠心:“關先生,您看您說的,剛才是我被豬油懵了心,您別和我一般見識,以後我老劉家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劉老板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什麽不該做,這也是我欣賞的一點,不過僅僅是自己聰明還不夠,身邊人也要長長心。”關越依舊是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語氣波瀾不驚,大拇指習慣的轉動著食指的玉扳指。

劉老板已是滿頭大汗,和關越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都說關越才是關真正的吃肉不吐骨頭的那一個,這話真是一點不摻假。

劉老板只能賠笑附和道:“是是,必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正是不知所措的局面,樓下傳來一陣騷動,緊接周成其進來,原來樓下有鬧事的,這場鬧事將劉老板與這水火之中解救出來,劉老板暗自松了一口氣,有鬧事的也比和這關先生待在一個屋裏強!

雖然鬧事的是他的會所。

劉老板要處理私事,關越也不再多待,劉老板虛偽的挽留了句:“關先生,我給您準備好了一個上等的包廂,就在隔壁,裏面應有盡有,您先去裏面歇著?”

關越起身,修長高大的身軀立馬給人以壓迫感,他冷笑一聲:“劉老板記性確實不太好,這麽些年腦子上的二兩肉是都長您這肚子上了,無聊。”

劉老板低頭看了眼自己肚子,確實圓鼓鼓,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惹怒這位關先生了,剛才的話說的也沒問題啊!

這次劉老板確實沒惹關先生,可是五年前在他剛才安排的隔壁包廂裏惹過賀先生......

路過樓下的時候打鬧還在繼續,一個也是禿頭肥腦的男人,扯著一個清瘦的小男孩要讓人跟著進包廂喝酒,小男孩身材極為瘦弱,模樣倒是頗為清秀,年齡看著不過十八九,他死命抓著旁邊的柱子不松手,但他哪裏是那個胖男人的對手。

這時關越從樓上下來,那小男孩眼尖,明顯看出關越的氣勢不一樣,那劉老板還在前開路,小男孩眼珠一轉直接沖到了關越腿邊,他仰著頭,臉上盡是瘀痕,雙瞳含水,淚光點點,眼神可憐宛如受傷無助的小鹿,他抓著關越的褲腳,帶著哭腔的懇求:“...救救我,這位先生,請您救救我...只要您救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血跡蹭倒關越的褲子上,明顯引起他的不滿,旁邊的劉老板一看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沖撞了貴人,趕緊小跑過去把人拎開,“姜不離,當初可是說好的,你那酒鬼老爹換不上錢你就用身體還...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我連搭理都不搭理你!人那,吃閑飯吶!還不趕緊把這小鬼挪一邊去,撞了關先生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姜不離據理力爭,他反駁著,“你胡說,我從來就沒這樣答應過,我只是來要回我的學費,而且我當初答應的明明是做服務生!”

劉老板哪裏聽他啰嗦,他叫人來扯姜不離離開,可姜不離仍舊死死抓住關越的褲腳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叫姜不離的男孩深知如果被拉進那個包廂的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會被那群圓頭肥腦的人吃幹抹徹底凈淪為他們的玩物!他是影視學院的大一學生,明明憑借自己出色的外表一定可以前途無量的,可老天真是不公平為什麽要讓他攤上這樣的父親,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麽殘酷,困難的人多了去了,懸崖邊苦苦掙紮的人不只他一個?眼看著手和關越的褲腳就要分開,姜不離閉上眼像是死了心,他甚至覺得死了才好,一了百了,總比淪為這群讓人作嘔的玩物強!姜不離已經想好了,如果掙不開他就從這裏跳下去!

關越孤身而立,精雕細刻般的面容完美無瑕,那雙靜默的眼睛異常冰冷,他眼簾微低俯視著地上的姜小離,後者雙眸已經閉上,眸子下的顆淚痣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無辜可憐。

關越薄唇微啟終於出了聲,“名字,是哪個‘li’。”

姜小離猛地睜開雙眼,含著水汽的雙眸正對上關越的目光,關越站在燈光下恍若救世主,他沒有絲毫遲疑盡可能的推薦自己:“先生,我叫姜不離,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不離’。”

到現下這個情況,身為助理周成其已經會意關越是要救下這個姜不離了。

周成其跟在關越身邊多年,自然了解一些自己老板的秘密和習慣,也知道老板醉酒後叫的那個名字,和老板私人手機壁紙上的那個男人。這些年來,他對名字帶“li”的或者眼尾有淚痣的人更敏感,姜不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他聰明,更忠心,知道有些秘密就該爛在肚子裏,不然他也做不了關家繼承人身邊的第一助理。

關越就會所離開後已經是深夜,路燈僅有的微弱燈光也溶在了月光裏,將車的影子拉的老長。周成其安靜的在前面開著車,關越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周成其開車行駛在一個雙向道路,迎面過來一輛慕尚,月光同時照耀著車裏的人,慕尚後座儼然坐著同樣閉眼休息的賀宴禮。

半夜三更路上的車已經很少了,兩輛車擦肩而過相背而行,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很快分別消失在道路盡頭,不過一瞬間的事情,唯有月光依舊…

賀宴禮回國後,關越很快就迎來了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關越的父親關聞璟很欣賞賀宴禮的能力,因此一些合作項目他也會第一時間考慮到賀家,盡管之前因為一些事情產生矛盾,但不妨礙後續的合作,畢竟利益之間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階段性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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