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2

關燈
番外2

小劇場3,許母的場合

許媽媽覺得很詭異,或者說,詭異至極。

她深知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工作態度一絲不茍,能不請假就不請假,能做最好就做最好,能多幹一分鐘絕不提前一秒的五好員工,可是,這個規律在最近幾個月被接連打破——先是跟接到兒子出生消息似的,火急火燎撂挑子出國去了趟什麽蘇黎世看游戲比賽;回家後渾渾噩噩魂不守舍,工作不夠上心,生活不夠積極,最鬧騰的時候就是去挑了個鉆戒盒子結果是用來放徽章(許媽媽曾經試圖研究徽章有何蹊蹺,結果第二天徽章就被封到了玻璃罩裏,弄得跟什麽國寶似的);某一天好不容易恢覆點以前的勢頭,腰也直了,人也笑了,樂呵呵出門去了卻不是去工作,人學深說兒子去接地下女友了,許媽媽那個興奮啊……可惜,進門的是個男的,還是個名人,許媽媽知道這人叫葉修,有那麽些**,除此之外再多她也就未可得知了;葉修來了以後兒子又開始持續請假,天天跟那個葉修廝混(許媽媽感到自己的用詞似乎有些不對)來廝混去,窩在房間打游戲,天南地北尋開心,一頭紮進溫柔鄉裏。腐敗!墮落!懶散!許媽媽已經暗暗有些不待見這個葉修同志了,不過還好,他貌似要走了。

帶著“葉修要走了兒子該回到生活正軌”念頭的許媽媽很快上就被打臉了。

許博遠搬出了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了。

“博遠,你這是幹什麽呀……?”許媽媽站在門口問。

“哦,媽媽,我可能要去一趟杭州,不用擔心,這次路上有伴兒,葉修也是回杭州。”許媽媽心說這葉修真是陰魂不散吶。

“你去杭州那你工作怎麽辦!又請假嗎?你這一年都請三回了吧,你這樣老板會不開心的,小心工作都給丟了。”

“媽媽你不用擔心這個啊,這次是出差性質,反正我有臺電腦隨時能工作的了。最近隊裏比賽也是去上海那邊,用不著我們後勤。”

“對啊阿姨,小許這個工作隨時能做,況且有我幫他,指不定還能漲工資。”葉修在一旁幫腔。許媽媽莫名一陣不爽,竟然生出一絲:“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感慨,雖然自己家這是個男孩……

“媽媽,機票葉修都買好了,總不能再麻煩人家又退了吧。別擔心別擔心,我去西湖多拍點照片給你和爸爸看。”許博遠沒有理解自己老娘心理變化的精髓,還以為是自己又出遠門她老人家不放心。可憐了一旁的葉修,更是什麽也不知道,卻已經接連遭到許媽媽幾記“你小子下手真快啊”的眼刀。

木已成舟,票已買好,許博遠這次先下手為強實在運用得爐火純青,許媽媽也只得妥協了。

“洗漱的就不用帶了,我有新的。”

“哦,好吧。”

“誒,外套也不用帶這麽多,直接穿我的就可以。”

“呃,好。”

“鞋子多重啊別帶了,到地兒了我給你買新的。”

“這個……好吧好吧到了再說。”

“對了,絕色那張帳號卡記得帶上。”

“聽你的聽你的。”

許媽媽旁觀得目瞪口呆,“嫁女兒”的即視感前所未有的強烈。這這這,看來葉修和自己兒子關系的確是蠻好的,但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啊。

“博遠啊,你也別,呃……什麽都用別人的啊。”許***嘴道。

“我哪是別人啊阿姨,我和小許親如兄弟難分你我啊。我的他盡管用!”葉修適時開始在許媽媽面前賣力表現起來。然而許媽媽同樣理解不了葉修的苦心,看他的眼神只是越發苦大仇深,弄得葉修一頭霧水。

晚上,許媽媽平躺在床上,默默看著天花板。

“老許啊……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麽啊?”許爹困得要死,壓根兒不想接話。

“就是,兒子被拐走了的感覺。”

“瞎想……”

“真的,你是沒看他們今晚上收包。那葉修看樣子什麽都不想叫博遠帶,好像就只要咱博遠這個人,這不是人販子是啥!又要拐你,又不要你多準備,就是要你沒法子逃掉。”

“你電視劇看多了。”

“我……”

“誒呀,得,得了得了!人家哥倆好哪裏不對了,我當年在部隊還天天穿戰友褲衩呢!”

“什麽???!!!”許媽媽一個翻身坐起,“老娘當初幫你洗的褲衩是你戰友的???”

糟糕。許爹暗叫不好,可惜話已出口。他立刻背過老婆,裹緊被子,咬緊牙關,迎接接下來漫長的噪音洗禮。可悲可泣,可悲可泣!許爹再次身體力行,替親兒子轉移了老媽的“仇恨”,鋪平了戀愛的大道。

小劇場4,愛人的手

葉修有一雙堪稱美麗的手——白凈,清晰,骨節分明。

每一次比賽放手部特寫,許博遠不常看出黃少的手,唯獨葉修,他總能一眼認出。當然,這和誰是他偶像無關。

喜歡上葉修後許博遠沒少琢磨過葉修的手的手感,但真正觸碰到還是在蘇黎世的醫院。那時候葉修的手打著點滴,成天不動,冰涼而透明,讓他揩油揩得半是心虛半是心疼,到沒有什麽特殊感覺。

如果那雙手溫暖起來呢?

值得慶幸的是,許博遠真的迎來了踐行自己想法的一天。

葉修此時正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用右手調試著頭頂的出風口。許博遠魔怔一般盯著他放在腿上的左手,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手覆蓋上去。嗯……溫暖,細膩,肯定很少幹活。他順著骨頭的形狀撫摸來去,直摸得一把火要燒到心裏。

“小藍,沒想到你吃豆腐是一把好手。”葉修歪過腦袋,附在許博遠耳朵邊說。

“臥,槽……”許博遠猛然驚覺自己似乎摸得有些浪蕩過頭了。他觸電一樣縮回自己的手,簡直不敢直視葉修的眼睛。只能慶幸自己琢磨的是手,萬一是大腿或者別的什麽……沒眼看了啊。

“手感如何?”

“行,行!……差不多……”

“和什麽差不多?”

“我……”許博遠詞窮。能和什麽差不多啊!對他而言葉修的手不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嗎?那是……愛人的手,別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

“好吧好吧,手感非常棒,恨不得天天摸。”許博遠徹底棄療。

“誠實誠實,以示褒獎,如你所願。”葉修笑瞇瞇的朝許博遠伸出手,見他沒有反應,又自行摸上了他的腦袋。

其實葉修也一直在琢磨許博遠的頭發,他直覺許博遠的頭發一定溫順,柔軟,手感非凡。果真如此。他的手指磨蹭在對方的發間,黑襯著白,相交相纏。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他從未有過戀愛,卻能在愛上一個人後瞬時就心如春水,沒有任何隔膜或者不適。

或許愛就是相適,和網上那個回答一樣,有TA,便是舒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