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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便知道是孟萱來了。

果然,少頃之後。

在裏側的房間門口出現了孟萱的身影。

蕭亦辰看到孟萱走出來,不由微微直起身來,目光朝著孟萱所在的地方看了過去。

只見此時的孟萱穿著一身純藍色的衣裙,衣袖寬大,裙裾翩翩。

模樣清麗白皙,如墨的鬢發之上只簪了一支銀簪。

隨著她的走來,那銀簪上的珠玉便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一些時日不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隱隱又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

蕭亦辰看向孟萱的孟萱的時候,孟萱也朝他看了過來。

167.同本王回去

孟萱看向蕭亦辰,只見他坐在她醫館的桌前,在他桌前的位置放置了一杯清茶。

那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說明眼前來的人時間並不是太長。

在醫館的門口還站了一人,那人身形筆直如松,目不斜視,明顯是蕭亦辰的手上季晉。

從醫館的門口收回目光,孟萱重新看向蕭亦辰,微微笑著道:“王爺怎麽來了?”

“本王聽說你在京城之中開了一家醫館,所以過來看看。”

蕭亦辰看向孟萱淡笑著道:“怎麽樣?若是經營不下去,現在就同本王回去吧,本王說過,仍然會收留你的。”

“多謝王爺好意,但是孟萱不回去了。”孟萱十分肯定的回答蕭亦辰的問題。

“不回去?你真的想好了嗎?”蕭亦辰盯著孟萱的眼睛問。

孟萱點頭,“想好了。”

走在孟萱身後的新月,將房間的簾子撩了起來,果然見蕭亦辰就在她的面前。

看到這裏,新月不由目光含笑的走了過去,“皇兄,你果然來了。”

“新月?你怎麽來了?“蕭亦辰沒想到新月就跟在孟萱的身後,會隨她一起走了出來,目光之中不由出現幾分意外之色。

“我自然在這裏,我是來孟萱這裏看病的。”新月含著微微笑意開口。

新月的話倒提醒了蕭亦辰,他轉頭看向新月,“怎麽樣?事情有進展了嗎?”

“皇兄,這些天有好些時候未見過你,倒忘了跟你說,孟萱正在給我治病,我的病已經好了很多,孟萱說我的病想要根治,需要一個長久的過程,需要循序漸進,慢慢的調養,才能逐漸的好起來。”

新月一聽到蕭亦辰的話,便知道蕭亦辰要問她的是什麽事。

]因為她就是事情的參與者。

她以前只要為難一下孟萱,可卻沒有想到孟萱真的有辦法治她的病。

“循序漸進?那就是沒有進展。”蕭亦辰看向孟萱,冷笑一聲開口。

“誰說沒有進展?”新月聽了蕭亦辰的話,立即反駁開口,“皇兄,你看我的氣色是不是好多了?我是不是沒有以前那麽瘦了?是不是胖了一點?”

蕭亦辰盯著新月,目光靜靜的放在新月公主的身上。

他看了她一會兒,他眼前這個妹妹,似乎真的比前胖了。

沒有以前那麽消瘦了,整個人的氣色也好了不少。

見蕭亦辰沒有說話,新月立即走了過來,拉著蕭亦辰的手,“皇兄,你現在也看到了,是不是覺得我臉上的氣色比以前更好了?整個人是不是沒有以前那麽瘦了?”

看著新月撒嬌的模樣,蕭亦辰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新月說得是事實。

“皇兄,你若是不信,也可以問問其他人,看看孟萱的醫館怎麽樣?孟萱治病可厲害了,來看病的人可是絡繹不絕,孟萱都忙不過來,好在有她的丫鬟林月幫她打下手。”新月側眸看向孟萱,目光中帶著熠熠笑意。

新月的話剛落下之後,便有好幾名普通百姓想要前來看病。

但是因為蕭亦辰在這裏,林月立即上前,給那些前來的看病的人看診。

診完之後,林月又給那些人抓了藥。

拿了藥之後,那些人立即向林月道謝,然後走了出去。

蕭亦辰擡頭看向孟萱,目光定在她清麗如昔的面容上。

沒想到這個女人出來之後,還真的能靠醫病救人在外面過得不錯,倒是他算錯了。

蕭亦辰微微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季晉,季晉看到蕭亦辰朝他望來的眼神,立即明白了蕭亦辰的意思。

他朝著蕭亦辰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了下去。

一會兒之後,又有幾人走了進來,他們如大多數普通大眾一般,來到醫館內,然後要求林月給她看診。

林月就著手,給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人把脈。

少頃之後,林月收回手,看向那名她方才把脈的男子,“你的病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感染了風寒,吃上一副藥就好了。”

林月說完,便開了治療風寒的藥交給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給了錢,然後拿過林月遞給他的藥,朝著林月點頭道謝。

可是那名男子拿了藥之後,卻沒有立即走,而是站在原地。

而後,他朝林月開口道:“林月姑娘,我的病既然沒有大礙,那我想再到集市逛一逛,等到了晚上再回去,所以,我能不能向你計一杯茶,將我這剛抓的藥吃了?”

這些天來,一些不算太大的病,一直是林月在幫忙打理,所以這裏來看病的人也有不少認識了林月。

林月聽到他的話,不疑有他,立即點頭,“好,你等一下,我現在去給你倒水。”

林月站起身來,轉身走進了裏面的房間,再過了一會兒,她走了出來。

這時,她的手中較之前多了一杯水。

她拿著茶水,走到那名男子的跟前,然後便將他所需要的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你的水。”

林月將東西交到他手中之後,便不再去管那名男,然後認真的為下一位病人看診。

林月方給拿著茶水的下一位病人把脈。

便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呼起傳來,林月不由的一驚。

便見方才還坐在桌前喝茶的男子,此時正捂住肚子,面色痛苦。

那一杯被他喝到一半的茶水,也被他掃落在他所坐的的桌子上,流淌而出的茶水從桌面滴落。

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臟汙的水漬。

其他看病的人也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看到那神色痛苦的病人,他們頓時一驚,不由立即議論紛紛起來。

孟萱雖然在同新月以及蕭亦辰說著事情,但是那邊發生了不小的動靜,她怎麽可能沒有聽到?

她看著突然發生的那一幕,不由微微皺眉。

新月本來在同蕭亦辰說著話,突然而至的這一幕,也讓她十分驚奇,她不由微微張大的了嘴巴。

這是怎麽了?

倒是站在那裏的蕭亦辰一如既往的鎮定,他悠然含笑的看著這一幕,朝著孟萱,不緊不慢的開口,“孟萱,這就是你說得在外面過得不錯?連一個簡單的風寒都治不好,本王看著,也不過如此,依本王看,你還是同本王回去吧。”

168.你不要過來

孟萱盯著蕭亦辰,望著他深邃如幽潭一般的眼睛,緊緊的抿著唇,沒有說話。

而後,孟萱從蕭亦辰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名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人。

林月看到這裏,立即走了過來,來到那名男子所坐的桌前,她帶著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那男子喊叫了半晌,才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方才吃了你給我的藥,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其他看病的看到這裏,目光之中露出微微恐懼的光芒,他們之前的小聲議論,變成了大聲的不滿。

“怎麽會這樣,你開的不是醫館,不是應該給人治病的,怎麽還將人害成這樣?”

“你們醫館開的藥是不是假的?是不是為了賺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就是,若是這樣下去,誰還敢來這裏看病?”

……

一句接一句不信任的話傳入了孟萱的耳中。

新月看到這裏,轉頭看向孟萱,目光中帶著關切和詢問。

孟萱看了新月一眼,她明白新月眼中的意思。新月是在詢問接下來該怎麽辦?

接下來該怎麽辦?

孟萱輕笑一聲。

看來她得好好想想。

一旁的林月應變能力不錯,她聽到那名男子的話之後,立即伸出手來,給那名男子診治。

她纖長而微帶薄繭的手,立即放在了男子的脈搏處,微微閉上眼睛,專心的為男子把脈。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林月不由一楞,而後放開了那名男子的手。

“小姐,奴婢查不出這名男子身上有任何異樣,可是他卻顯得如此痛苦。”林月轉頭看向孟萱,“小姐,奴婢查不出他到底是怎麽了?”

那名男子在林月的話落下之後,捂住肚子的神色似乎更痛苦了一分。

他徑直從桌前滑落下來,然後嚎叫著在地上打滾。

一旁的林月看這裏,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而周圍的人更是議論紛紛起來,不少人甚至放言以後再也不來孟萱的醫館。

新月看到這裏,眸光之中閃染上了憂色,孟萱治好了她的病,她自然是希望孟萱的醫館不會有事。

“小姐。”林月見孟萱聽了她的話之後,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不由立即焦急的喚了一聲。

孟萱側眸看向那名在地上打滾的男子,而後突然腳步,朝著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走了過來。

“你真的病得如此嚴重嗎?”孟萱走到那名男子的面前,微微俯下身來問。

那男子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從病痛中回過頭來,憤怒的看向在孟萱,“我騙你做什麽嗎?我都痛成這個樣子了,你難道還以為我在騙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有沒有同情心?”

那名男子的話落下之後,其他人對孟萱的不滿又增加了一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孟萱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根本就是不關心病人的死活。

並且這病人還是吃了她的藥才會變成這樣的,真是黑心的醫館,沒有一點兒同情心。

孟萱也不在乎她身邊的議論,只是微微直起身來,而後側眸看向一旁的位置。

在孟萱側眸望去的角落裏放置了一根粗長的棍子。

她走過去,將那根又粗又壯的根子拿在手……

然後重新踱了過來。

‘我的丫鬟林月治不好你的病,但是我卻能治好,你不必害怕,有我在,我保證你藥到病除。”孟萱朝著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含笑開口。

“真的?要是你治不好呢?”倒在地上的男子不信的看著孟萱。

“你不信?”孟萱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子,依然眉眼溫和含笑。

話畢,孟萱用手中的木棍輕輕的敲打著手心,那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作,看得人不由心中一駭。

看到這裏,那倒在地上聽到孟萱的話,突然有不好的預感的傳來。

他看著孟萱手中的木棍,似是明白了什麽,卻又不太確定。

“若是你治不好呢?”地上的男子又開口。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生什麽大病,的確只是感冒了,他這麽做,完全是因為有人給了他錢,讓他這麽做的。

“保證藥到病除。“孟萱自信的開口。

孟萱的話落下之後,她突然揮舞著手中的長棍,然後一棍子便打在了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沒有防備,便被孟萱重重的打在了身上。

孟萱在心中輕聲一聲,嗯,這一聲比之前大聲的喊叫真實多了。

“你……你想幹什麽?”男子往後退去,目光中有害怕的光芒閃過。

“我在幫你治病,我之前便說過了,你的病很嚴重,非用非常手段醫治不可,不過,我也說過了,會醫好你的病,你放心,我保證會讓你藥到病除。”

孟萱的話說完,她的手中的棍子便再次朝那名男子而去。

那名男子見此,立即高聲大叫,“不要,你不要過來!”

“不要,這可不行,你這病如此嚴重,不醫治如何是好?”

孟萱拿在手中的棍子微微一頓,便又朝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而去。“你不必害怕,話說良藥苦口,你這病得有些嚴重,必須要突破常規的治療方法,采取非常規的治法,才能徹底根除病源,我保證會將你的病治好的。”

孟萱說到這裏,瞇了瞇眼睛,讓那名男子更加害怕起來。

到現在,他才發現那人給的錢原來並不好拿,再這樣下去,他本沒有什麽病,也非得給整出病來不可。

“不,不,我的病已經好了,不用醫了。”那名男子立即開口,生怕孟萱一不小心便又一棍子甩在了他的身上,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立即擺手搖頭,表示自己的病已經好了。

“真的不用醫治了?”孟萱反問。

“真的不用醫治了。”他朝著孟萱肯定的開口,說完之後,便立即踉踉蹌蹌的飛奔著往醫館外奔去。

孟萱看著那快速往外奔跑的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其實其他人不知道,孟萱卻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根本就沒有病,如果有病,也就只有診治出來的感冒。

而之後,突然倒在地上,神色痛苦,那模樣十之八九是裝的。

169.五皇子的信

而後來林月又為其把了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便更加說明那倒在地上的男子是裝的。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真有人在被打了兩棍子之後,病就好了?

還是這棍子真的能治病,所以將那人的病給治好了?

不過卻也一砦人看懂了,例如蕭亦辰。

蕭亦辰看到這裏,已然看出來了,孟萱是知道那人是故意前來的鬧事的,還極有可能知道那鬧事的就是他找來的。

目的就是試探她是不是真的能夠外面的地方,很好的活著。

事實證明,孟萱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多了。

她怕是一眼就看穿了這是他的做的,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徑直將人給趕走了。

在那男子走了之後,林月看向孟萱問,“小姐,那人怎麽了?走得如此匆忙,他的病真的好了嗎??”

“好了。”孟萱十分簡潔的回答。

林月聽了,還是十分迷惑,但是孟萱在這裏,也不會徑直的拆穿蕭亦辰。

孟萱轉頭看向蕭亦辰,而後淡笑著道:“王爺可否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因為孟萱的這句話,蕭亦辰方才還十分欣慰的神色,立即變得不好起來。

他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孟萱問,“怎麽,你就這麽著急趕本王走?”

“王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不過就事論事而已,如果王爺願意,可以留下來用晚餐。”

孟萱的話看似十分友好,可卻十分的客套,蕭亦辰聽到這裏,冷冷的看了孟萱一眼。

便猛的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對於蕭亦辰的離去,孟萱並沒有太在意,她輕笑一聲,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萱的笑意,蕭亦辰驀然的回過頭來,看向孟萱。

果然看到她的臉上掛著悠然的輕笑。

他的臉色驀然一冷,神色冷凝的看向孟萱,“你好自為之。”

孟萱聽到這裏,也冷笑道:“王爺真的好手段啊,孟萱……佩服。”

聽到孟萱的話,不僅林月迷惑,就連站在一旁的新月公主也有一些不解,“孟萱,皇兄,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好手段?”

“沒什麽,王爺能來醫館,我十分高興,我在同王爺說笑呢。”孟萱立即開口,打消了新月公主和林月心中的疑慮。

走到醫館門口的時候,季晉回來了。

他見著蕭亦辰的臉色不太好,立即帶著關切的問道:“王爺,怎麽了?”

可是蕭亦辰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將馬車的華麗簾子掀了起來,整個人坐進了馬車之中。

馬車青色的簾帷瞬間將蕭亦辰的整個人遮擋了起來,讓人窺探不到絲毫。

新月見蕭亦辰走了,也立即跟了上去,“皇兄,你這是要走嗎?你等等我,我隨你一起走。”

她的話說完,便提起裙擺,快步的往前走去,出了醫館,便來到了蕭亦辰的馬車前。

而後,新月上了馬車,同蕭亦辰的說話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孟萱在蕭亦辰的馬車離去之後,也轉過身去,往房間的裏側走去。

而坐在大堂的林月則繼續為人看診。

一切在蕭亦辰走了之後的轉瞬之間,便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回到辰王府之後,馬車停了下來,蕭亦辰下了馬車,便徑直走了。

季晉站在一旁,看著蕭亦辰離去的身影,心下微微疑惑。

就這時,新月公主也從馬車上跳了下去,看著蕭亦辰離去的身影,立即微帶不滿的道:“皇兄,你怎麽走了?你等等我啊。”

她的話說完,便想快步追過去,可是站在一旁的季晉卻先她一步,攔在了她的面前,然後開口道:“新月公主還是請回吧,王爺累了,需要休息。”

“可是,”新月還想想再說,季晉便進一步阻攔道:“公主也該知道,王爺曾交待給公主的任務,公主並沒有完全,而且還臨陣倒戈,想來王爺不悅,有很大的成為也是因為這個。”

新月聽到季晉的話,開始猶豫起來,她緩緩的低下頭去,目光中閃過歉意的光芒。

可是面對真的能將她的病治好的機會。

她怎麽能不動心?

覆雜矛盾的情緒在新月稚嫩秀美的臉龐上閃過,而後,她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微微點頭道:“好吧,既然皇兄要休息,我就不打擾他了。”

新月公主轉過身去,緩緩的走遠。

季晉在新月離去之後,擡頭看向蕭亦辰離去的方向,腳步微微一頓之後,便快步離去的身影。

他雖然不知道蕭亦辰是因為什麽事蕭亦辰而變得臉色不好看。

但是他知道,應該是和孟萱那個女子有關。

一路來到一座精致華麗的房間大門前,季晉見那房間的門是關著的,便知道此時蕭亦辰在房間內。

於是,他在房間輕聲開口,”王爺。”

他才喚了一句,蕭亦辰的聲音便從房間內傳了出來,“進來。”

季晉聞言。將房間的門推開,立即走了進去。

“什麽事?”蕭亦辰眸色不善的看向季晉問。

季晉聽到蕭亦辰帶著冷意的聲音,不由一怔,而後道:“我也是在為,小紅的事苦惱嗎?”

“季晉,本王何時允許你妄自猜測了?”蕭亦辰幽冷的眸子朝季晉看了過來。

“是,屬下妄言了,還望王爺恕罪。”

季晉雖如此說,但是他心中卻明白,看來他猜測的果然沒有錯!

他在心中嘆息一聲,看來主子是中了那個叫孟萱的女人的毒了。

林月一路走進朱紅的房間之中,她的手中拿著一封類似於信封的東西。

跨進朱紅雕漆的門檻,林月走了進來,來到孟萱的面前。

孟萱坐在房間之內的椅子上,看到林月走了進來,便將手中的茶放了一旁的幾案上,笑著問,“林月,有人給你寫信了嗎?難道是有人看上我家林月姑娘了?”

孟萱看著林月手拿著的東西,笑著打趣。

林月嗔視了孟萱一眼,不滿的看著孟萱,“小姐,你又拿奴婢打趣,這東西不是奴婢的,是有人給小姐的。”

“給我的?”孟萱一楞,而後又問,“是誰給我的?”

林月將手中的信遞到孟萱的面前,“奴婢也不知道,送信的人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說這信是給小姐的,我問他是何人,他說是他家主子讓他送給來的,至於他家主子是誰,那人並沒有說,所以奴婢也不知道。”

170.不是簡單的人物

聽到林月的話,孟萱擡手接過林月手中的信,然後慢慢的打開。

她將目光放在打開的紙頁上,專註的看著紙頁上的內容。

少頃之後,孟萱將信紙收了起來。

林月立即在一旁問道:“小姐,是什麽人給小姐的信?’

孟萱聞言看了林月一眼,目光沈靜,緩繳的道:“是西越的五皇子。”

西越五皇子?

林月不由一驚,此人她是聽說過的,並且他還來過小姐的醫館。

只是這一次,他讓人送信給小姐到底有什麽事?

“小姐,西越五皇子可有說找小姐什麽事?”林月看著孟萱,徊帶擔憂的問。

孟萱搖頭,“他並沒有說,只是說了約我一見。”

“那小姐要見去他嗎?”林月目光定定的看著孟萱問。

孟萱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她會去見紀天逸。

不是她想去見紀天逸,而是她自從他上一次見了紀天逸之後,便知道西越五皇子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對於這樣的人,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遠成為敵人強。

“那他可說了他在什麽地方見小姐?”

孟萱不由好奇起來,看著林月問,“林月,你問這麽詳盡做什麽?難道你想打算偷偷摸摸的去會一會他,看一看西越的五皇子長了何等俊容?”

林月搖頭,堅定開口,“奴婢想的是就算不能同小姐一同前去,也可以在暗中保護小姐,萬一那個西越五皇子想對小姐不利,奴婢也可以保護小姐。”

孟萱好笑的看向林月,她知道林月膽擔心她,可是紀天逸的那些手下,豈是她一個人能抵抗得了的?

就算林月武藝再高強,也經不起這樣大批高手的圍困。

“好了,那你就隨我一起吧。”孟萱著林月笑著點頭。

林月聽了孟萱的話,清秀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笑意,然後點頭道:“好。”

“我們要去見西直五皇子的時間是在三日後,到時候你記得同我一起去便是了。”

“嗯,奴婢知道了,那我先下去了。”林月向孟萱微微行了一禮,便快速轉身,走了下去。

三日後

明珠樓

明珠樓是祁國數一數二的酒樓,無論是裝潢風格,還是菜品糕點,都是其他大部分酒樓無法比擬的。

最為重要的是,這明珠樓限制了最低消費標準,所以來這裏的人不是有商賈富人,便是王公貴族。

但即使如此,前來明珠的人依然絡繹不絕,有人是為了追求奢華,有人是為了消遣,有人來這裏吃飯,是為了炫耀,所以在很多時候,人們都以能在明珠樓吃飯消遣為榮。

所以明珠樓不僅是一處吃飯的地方,更是地方和身份的象征。

孟萱和林月乘坐馬車來到了明珠樓的大門前。

而後林月掀起馬車的轎簾,扶著孟萱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之後,林月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樓宇。

只見朱紅塗漆的扁額之上,寫了三個龍飛鳳舞的三個溜金大字:明珠樓。

林月看了一眼眼前酒樓,微微感嘆道:“原來這就是明珠樓。”

她以前從來沒有來過京城,來了京城之後,便也一直呆在辰王府中,後來從辰王府出來了,也很少出門。

她一直以為她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沒想到看到眼前高大華麗的酒樓,還是會忍不住發出微微的感嘆。

“走吧。”孟萱側頭看了林月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

林月見孟萱走了進去,便收回目光,緩步的跟在孟萱的身後。

孟萱穿過大廳,走上樓梯,便徑直往特定的地點而去。

走了木質的旋轉樓梯之後,便是走精美的走廊。

孟萱慢悠悠的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到走廊的盡頭時,孟萱頓住腳步,停了下來。

林月微微轉頭看向孟萱,低聲問道:“小姐,就是這裏嗎?”

孟萱微微點頭,目光卻望著前方朱紅的大門。

而後她擡手叩了叩門。

房間之內,立即似來了低沈壓抑的聲音,“進來。”

孟萱聽到裏面人的人聲音,也不猶豫,驀地將房間大門推開,然後便走了進去。

在孟萱走了進去之後,立即閃出兩名出穿著丫鬟服飾的少女。

她們二人身影一閃,便擡手攔在了林月的面前,“抱歉,這個地方你不能進去。”

林月帶著微怒的看向攔在她面前的人,“我同我家小姐一起來的,為何我就不能進去?”

“主子吩咐過,不得讓閑雜人等進來。”那名攔在林月面前的丫鬟,不急不徐的開口。

“你。”林月深吸了口氣,然後看向那名丫鬟道:“如果我一定要同我家小姐進去呢?”

孟萱聽到這裏,感覺到身後劍拔弩張的氣勢,看向林月道:“林月,我只不過進去見一個人而已,他還能將我吃了不成?放心吧,在外面等我。”

林月聽到這裏,才將自己開不滿的神色收了起來,然後點頭道:“好,小姐,那奴婢在外面等你,若是有什麽事,你就喚奴婢一聲,奴婢就在外面。”

孟萱聞言,點了點頭,”好。”

而後,她轉過身去,走進了房間裏面。

在孟萱走了進去之後,那房間的門就在她身後的位置關了起來。

而走進了房間之內的孟萱,則一步步的放房間深處走。

此處房間很大,比一般平時居住的房子會大上兩三倍。

所以走進這個房間之後,便顯得有些空曠。

寬敞明亮的房間之內,粉色的紗幔在房間之內飄動,顯得輕逸飄渺。

孟萱微微一怔,好倒是沒有看出來,紀天逸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她本來以前紀天逸會是一個清高自許的人,沒想到她還是不了解他。

她站在房間內,極目望去,卻並沒有看到紀天逸的身影。

孟萱不由開口喚道:“西越五皇子?”

在她的話落後,房間裏依然靜悄悄,沒有回答她。

看到這裏,孟萱微微一笑,緩緩道:“五皇子,既然沒有出來,那我便走了。”

孟萱的話說完,便作勢真的轉過身去,打算往回走去。

只是她方有動作,便有低沈悅耳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你沿著你前方的位置,繼續往前走。”

171.過分自信

孟萱聞言,不動聲色的一笑,便轉過身來,她知道說話的人便是紀天逸。

於是,她便按照紀天逸的所講的話,繼續往前走去。

當她在房間裏走了不遠之後,便見房間的另一側還有一扇門。門前懸掛著晶瑩剔透的珠簾。

孟萱微一猶豫,便將門前的珠簾撩起,然後便緩步走了進去。

走了進去之後,孟萱舉目望去。

這才發現原來這間房間裏原來別有洞天,宛若到了另一個空間。

只見寬敞明凈的房間之內,床塌桌椅屏風等家具擺設一應俱全,件件擺設都顯得價值不薄,精美絕倫。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不是這裏的東西有多麽的奢華。

而是這房間之中有不少人,並且全是女子。

那些女子或長得嬌美,或長得清秀,或長得妖嬈,或長得可愛,姿色各異,各有風韻。

卻全部匯聚在這房間之中,或坐或站,或依或臥。

她們這些人手中有的在手拿樂器,獨自吹奏,有的依在紀天逸的身旁,在給紀天逸餵東西。

那場景看起來十分靡亂。

“你來了啊?”

孟萱走到房間之中,然後站定,便聽到有低沈磁性的男性聲音傳了過來。

聞言,她再一次朝紀天逸看了過去。

之前剛進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她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得十分仔細。

直到這一次,她終於將那人看清楚了。

只見依在紀天逸前方的精美花梨木桌前。

穿著一身藍色的袖口和衣領繡著蘭花花紋的錦袍,衣領的地方微微的敞開著。

如墨的青絲被隨意挽了起來,披垂在身後,額前的地方還有幾縷青絲飄了下來,顯得邪肆而妖嬈。

“西越五皇子找我有什麽事嗎?”孟萱看著紀天逸問。

只是紀天逸卻並沒有立即回答孟萱的話,而是指著一旁的位置,對孟萱開口,“坐。”

孟萱聞言,走了過去,在紀天逸所指的花梨木桌前坐了下來。

“五皇子現在可以說找孟萱什麽事了嗎?”孟萱看著紀天逸繼續問。

“本皇子找你,是想問你我詢問你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紀天逸轉頭看向孟萱,看向她的眼眸問。

”其實孟萱早就給過西越五皇子答案,只是五皇子堅定的說讓孟萱考慮一段時間再做決定。”孟萱淡笑著開口。

“那你現在的決定呢?”

“還是和以前一樣,我是一個不喜歡被約束的人,所以多謝五皇子好意了。”孟萱神色堅定,不卑不亢。

紀天逸看著孟萱的目光不由的幽深起來,他輕輕一笑,“孟萱姑娘,你這麽做,你就不怕得罪本皇子嗎?”

“我相信西越五皇子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孟萱神色如常的回答紀天逸。

“可這個世界本就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紀天逸盯著孟萱的眼眸道。

孟萱低下頭去,微抿著唇,不再說話了。

“好了,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們便不再說這件事情了。”紀天逸轉移話題開口。

在紀天逸的話落下之後, 孟萱的目光打量著紀天逸房間的四周,又帶著興致的看了起來。

紀天逸見孟萱一直在打量他的房間,不由詢問出口,“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孟萱收回目光,而後看向紀天逸,“我倒是沒有看出來,西越五皇子是喜歡這種調調的人。”

“那你覺得本皇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紀天逸看著孟萱問。

孟萱目光沈靜,而後擡起頭來,目光悠然的看著紀天逸,“不知道,但我感覺西越五皇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我在很小的時候,便有人告訴我,這世界上有一種鳥,其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三年不飛,一飛沖天,我想西越五皇子和其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紀天逸聽到這裏,不由笑了起來,他修長的手指端著酒杯,慢悠悠的喝著酒,一邊打量著孟萱,“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般。”

“那五皇子覺得我說的可對?”孟萱看著紀天逸反問。

紀天逸一楞,目光定定的看著孟萱。

他沒有想到,很多人都以為他很沒有大志,一無事處。

而是眼前這個人卻能一眼便識穿他的偽裝。

到底是巧合,還是她識人待物的眼光真的很特別?

紀天逸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感嘆,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們都下去。”紀天逸冷淡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些或坐或站的女子,聽到這裏,不敢有誤,立即站起身,抱著各自的東西,退了下去。

房間裏瞬時只剩下孟萱和紀天逸。

“五皇子還有什麽事嗎?”孟萱看著紀天逸繼續問。

”本皇子總有一天,會讓你為本皇子所用的。”紀天逸的聲音一如既堅定。

孟萱的醫術很神奇,她似乎懂得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是一般大夫所不具備的,並且紀天逸能說出這樣的話,他便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孟萱為她所用。

也許這一天,就在不遠的將來。

“那我等著那一天。”孟萱微微一笑,便轉過身去,往房間外走去。

孟萱剛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站在門外的林月便迎了上來,“怎麽樣?西越五皇子可有為難小姐?”

“沒有。”孟萱搖頭。

聽到這裏,林月提起的心,不由放下了一些。

不過很快,林月便又立即問道:“那他都問了小姐一些什麽?”

孟萱往前直的腳步一頓,走到孟萱身後的林月見孟萱停了下來,立即快步跟上,站在孟萱身側的位置,“那他同小姐說了什麽?”

“他看我醫術不錯,想讓我成為他的手下。”孟萱言簡意賅的回答。

林月聞言,急急的問道:“那小姐答應了嗎?”

孟萱目光一怔,然後搖頭。

聽到這裏,林月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小姐沒事就好了。”

“我們走吧。”孟萱的話說完有,便繼續向前走去。

林月聞言,輕輕應了一聲,便跟在孟萱的身後,隨她一同離去。

在孟萱走了之後,紀天逸繼續呆在房間裏,再接著,他的房間內閃出一人。

那人穿著青色的衣衫,面容剛毅,神情冷肅。

172.搜查

來的人是紀天逸較為看重的手下林彬。

他看了眼門外的方向。

此時,那個地方已經沒有了孟萱的身影,但是站在房間中央的林彬卻還是忍不住朝房間門口的地方望了一眼。

而後,他回過頭來,看向紀天逸道:“主子,那個女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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