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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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二哥面前為你求情,讓他知道你是被人抓走的,不會再為難於你。”蕭亦宣看著孟萱微微一笑,開口。

孟萱沒想到蕭亦宣竟會幫她,不由心間彌過淡淡的感激,她看著蕭亦宣,輕聲的說道:“多謝宣王爺。”

“宣王爺為何如此相信孟萱?”孟萱看著蕭亦宣問。

“相信就是相信,哪需要那麽多理由。”蕭亦宣看了孟萱一眼,臉色微紅。

孟萱一楞,這個如大男孩一般的男子臉紅是什麽意思?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上來吧,我載你回去。”

見孟萱站在原地未動,微微低著頭,不知在思索,蕭亦宣信馬前來,徐徐來到孟萱跟前,然後伸出手來。

孟萱擡頭看了一眼已經恢覆正常的蕭亦宣,也不矯情,借著蕭亦宣的手便動作輕盈的躍上馬背。然後同蕭亦宣一同離去。

跟在蕭亦宣身後的人見要找失已經找到,也立即調轉馬頭,跟在蕭亦宣和孟萱的身後。

孟萱回到軍營之後,果然如蕭亦宣所說,蕭亦辰果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找她的麻煩,孟萱覺得這大概就是蕭亦宣的功勞,看來她找機會得好好謝謝蕭亦宣。

不然如果沒有蕭亦宣的幫助,她想就算是被人擄去,那些軍中的人也不會這麽輕易的相信她,沒有絲毫反應和表示。

於是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十來天,在第十天的時候,孟萱去找蕭亦宣想向他道謝,聽到蕭亦宣在帳篷和一名看起來似是將軍模樣的人,正是蕭亦辰的事。

當聽到蕭亦辰在十天前受傷時,孟萱一楞。

蕭亦辰也受傷了?看來此時並不是一個找蕭亦宣,去向他道謝的好時機,孟萱不動聲色的退了出來,遠離了蕭亦宣的帳篷。

然後走在大大小小挨挨擠擠的帳篷之間,蕭亦辰也受傷了?剛好與她被人抓走是同一天?還真是巧呢。

43.曾經的情敵

群山起伏,野花寂寂,飛鳥掠枝。

孟萱剛掀起起自己帳篷前那低矮的簾帷,便聽到小聲的議論從外面傳來。

“你們可有聽說沒有?聽說曾經的孟國的公主的附馬前不久覲見了我們祁國的皇上,被我們的皇上封為了靖陽侯。”

那個女子的話一出口,便又立即有人立湊上前來,帶著好奇的問道:“你說的是孟國哪個公主的駙馬?”

“還能是哪位公主的附馬,自然是已經淪為亡國奴的孟國公主孟萱的附馬。”

孟萱聽到這裏,眸光一動,透過帳篷的簾帷,朝著帳篷外面看去。

只見在她帳篷不遠的地方坐著幾個女子,此時她們正背對著孟萱,坐在帳篷前的草地上,議論得正十分起勁,並沒有一人察覺到了孟萱就在她們的身後。

又或者她們就算知道了孟萱在她們的身後,也不會在乎。

誰會在乎一個已經淪為亡國奴的公主?在她們看來,那個亡國公主可比她們這些軍妓還不如呢!

“我也有聽說過這麽一回事,我聽人說那位曾經的孟國附馬叫做秦煥,不過他現在已經是我們祁國的大功臣了,就連我們的皇上都對他稱讚不已,說他年輕有為,賜下無數金銀珠寶給他,真是讓人稱羨不已。”

其中一名女子語氣羨慕的開口,眼神之中帶著明顯可察的愛慕。

“我也聽人秦公子不僅年輕有為,還溫和有禮,這二十多歲的人就封侯拜相,只要與孟國的的皇族扯上關系的人,大部分都活得很慘,可是這位秦公子卻是一個例外,他是孟國人中活得最好的一個。”

“說到活得很慘,我們軍營不就住著一位嗎?似乎那位就是孟國的公主。”

一女子說著,朝著孟萱的帳篷指了一眼。

其他人立即明白過來,立即點頭附和。

那人見其他人附和,便又繼續道:“聽說那位一直死皮賴臉的霸著秦公子,可是秦公子根本就不喜歡她,還討厭她入骨,只是那個女人卻沒有絲毫自知之明,還以為秦公子十分喜歡她呢,孰不知秦公子喜歡的是他的那位側夫人。”

其他人聽到秦煥喜歡的人是那位側夫人,立即被激起了興趣,其中一名立即十分有興致的問道:“是哪位側夫人?”

那名說話的女子鄙視的看了那名出口詢問的女子,“你這都不知?秦煥秦公子的側夫人叫淩綺雪,可是有名的大美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可比秦公子那個被迫而娶的公主要漂亮多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她馬上就會來我們軍中暫住一段時間,聽人說,那是因為秦煥有事需要去辦,不方便帶著她一同前往,所以將她托咐給了辰王爺,讓她先在辰王爺所在的地方住一段時間,然後再帶她一同離開。”

孟萱神色微微一窘,這些女人有必要時時拿她與那個什麽秦煥的女人相提並論嗎?拿她跟那個女人去比較,她可一點兒也不感到榮幸。不過很快,孟萱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新的事情上了,因為她聽到了淩綺雪要來蕭亦辰的軍營。

孟萱站在那裏未動,只是垂著眼眸繼續聽著。

說到這裏之時,又有一人接話道:“真的假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說那位秦夫人會不會為難那個女人?”

孟萱知道那些議論她的人說的那個女子是指她,意思是淩中綺雪會不會為難她?

“那是肯定的,你想啊,曾經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一直爬在你頭上,在你的頭上作威作福,如今終於風水輪流轉,她遭了報應,你說你會不會去奚落她兩句?”

“那是自然。”一人毫不猶豫回答。

“如此說來,可有好戲看了。”其他女子聽到這裏,互相對視一眼,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孟萱將微微掀起的帳篷放了下來,在眾人沒有察覺之時,重新坐回帳篷裏的木桌前,然後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翌日,溫暖的太陽徐徐高升,耀眼的光芒從頭頂上方的射落,如碎金流光一般的灑在雪白帳篷上,帳篷前的青翠草地也泛起了絲絲瑩白的光澤,所有的一切都顯得神采奕奕而又精神無比。

一女子出現在營地前。

她穿著淺紅色的織錦長裙,精美的織錦長裙上繡著典雅芬芳的桃花,花枝朵朵栩栩如生,仿佛隨時要從她的織錦長裙上開出花開一般。

女子面容精致,唇如朱丹,眉如遠山,鼻倚瓊瑤,長得嬌俏可人,卻透著一分難言喻的氣魅惑淩厲之氣。

所出現在軍營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煥的小妾淩綺雪。

在淩綺雪的身後,還跟了一個穿著灰藍色丫鬟服飾的小丫鬟,她的頭發被挽成了雙環,模樣清秀,雙目有神。

“夫人,我們暫住的地方到了。”那名站在淩綺雪身帝的丫鬟打量了一眼四周,開口。

淩綺雪點了一下頭,卻站在那裏未動。

站在淩綺雪身旁的小丫鬟不由轉頭問淩綺雪,“夫人,我們不走嗎?”

“再等等。”淩綺雪看了一眼,微微得意的笑了笑,她得等蕭亦辰來接她。

站在淩綺雪身旁的小丫鬟雖然不明白淩綺雪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也乖乖的選擇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立在淩綺雪的身旁,同她一起等著人來。

於是淩綺雪和她的貼身丫鬟便一直站在那裏,等待人的到來。

蕭亦辰的帳篷內

季晉走了進來,立在蕭亦辰的跟前,拱手道:“王爺,秦大人的側夫人來軍營了。”

蕭亦辰坐在桌前,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晉話落之後,他是淡淡的‘哦’的一聲。

季晉便又繼續道:“那王爺要不要去見見她?”

“不過是一位侯爺的小妾,她還不必本王親自去接。”蕭亦辰擡起頭來,看了季晉一眼。

這一眼有些陰冷,看得站在蕭亦辰面前的季晉也不由的身子一顫。

蕭亦辰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季晉,你去接她來便可以了,若不是給秦煥面子,這個地方她一步也踏進不了。”

44.迎接

“王爺說的是。”季晉低聲應著,向蕭亦辰拱手一揖,便繼續開口道:“屬下這就去辦。”

蕭亦辰沒有說話,卻微點了一下頭。

季晉立即轉身,身影轉眼便出了帳篷。

淩綺雪站在營地前,此時已經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了,圍觀過來的士兵越來越多,那些士兵見兩個女子站在那裏有些好奇,卻不明白這二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們將淩綺雪圍了起來,繪給猜測淩綺雪的身份。

“夫人,我看這些人的目光不懷好意,我們還是自行去找辰王爺吧。”立在淩綺雪身旁的丫鬟小聲的在耳旁開口。

淩綺雪卻並不讚同丫鬟的做法,她不滿的對立在她身旁的丫鬟開口:“惜兒,你怕什麽?不就是圍了幾個男人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淩綺雪說完之後,便有一人從她們前方的位置傳來,淩綺雪擡起頭來,便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男子朝她走了過來。

男子面容冷硬眉宇俊郎,身體高大,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那些圍了起來的人,看到來人,立即讓出道來,方才的議論聲也停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工時營地前的寬廣空地前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吹動,青草浮動。

淩綺雪看著來人,在心中思索,難道眼前這人便是祁國的辰王爺蕭亦辰?

淩綺雪心中一喜,她等了這麽久,總算沒有白費,淩綺雪一雙烏黑的眸子一直盯著朝她走來的人,心中歡喜。

魏晉走到淩綺雪跟前,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立在他面前的淩綺雪,開口道:“我是王爺身邊的人,王爺命我來接你,隨我走吧。”

季晉說完,便轉過身去,朝著來時的地方往回走。

淩綺雪的心中不由的泛起失落,她還以為來的人是蕭亦辰呢,原來只是辰王爺的屬下。

淩綺雪身邊的士兵在此時已然明後,此時立在他們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之前議的秦煥的夫人,他們看著淩綺雪,又不時打量一眼走在前面的季晉,蕭亦辰讓他最看重的季晉來接秦煥的夫人,便可以看出辰王爺對秦煥還是重視的,並小聲的言論要好好的與淩綺雪處理好關系,不要得罪了她。

再接著,又有不少人圍了過來,無論是軍營中的士兵,還是那些軍營中的軍妓,聽到經淩綺雪來了軍營,便也忍不住好奇起來,一個個的圍了過來,將本來就圍了不少人的軍營空地更加圍得有幾分水洩不通之感。

那些的軍妓看到淩綺雪出現在軍營中的身影,一個個翹首以盼,她們皆看著淩綺雪出現在軍營中的身影,不禁一陣羨慕,眼前的女人長得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之姿,但也是好看的,不然當初的秦煥怎麽會為了她而拋充了孟國的公主呢?

一時間男人們人們皆將目光放在了淩綺雪身上。

淩綺雪之前見來接她的人是季晉,還有些不快,但是她聽說蕭亦辰派的人是他最貼身的屬下,又聽到身邊的人的對她的評價,不悅的心情便如撥開的雲霧,逐漸的變得明朗起來。

淩綺雪的丫鬟惜兒扶著淩綺雪,跟在季晉的身後,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的為,然後在淩綺雪的耳邊小聲的開口:“夫人,看來蕭王爺還是挺重視你的,雖然不能親自前來,但是派來的人也是有身份的。”

“那是自然,傳言皆說辰王爺有多麽可怕,我看倒未必,他既然肯派他最得力的助手來接我們,應該還是將我們放在心上的。”淩綺雪瞥了惜兒一眼,愉悅一笑,眸中的得意更濃烈了一分。

“夫人說的是。”惜兒也笑著附和。

“夫人,那些人可都羨慕著你呢,要奴婢說,夫人這樣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女子誰不羨慕,就是奴婢也是羨慕的。'

淩綺雪心情極的瞪視了她身邊的的丫鬟惜兒 一眼,“貧嘴。”

“夫人明鑒,奴婢說的是實話。”叫惜兒 的丫鬟低笑著朝淩綺雪開口。

孟萱擡步往自己的帳篷走,蕭亦宣跟在她的的身後,走在距離 她一步之遙的地方。

突然,陣營感應到周圍不對勁,她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青衣的衣裙在周圍飄動。

跟在孟萱身後的蕭亦宣感應 到陣營停了下來,,他也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孟萱擡眸朝著嘈雜聲音傳來的方向應望去,只見在前方十幾外的地方,聚焦了不少人,那些 人擁圍 在一起,似乎是是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又似乎是在翹首以盼的看什麽人,驚呼喧囂聲不斷傳了傳來,落入了孟萱的耳膜之中。

孟萱看向站在她身後的蕭亦宣,“前面的地方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有什麽特別的人來 了軍營。”

“的確是一個特別的 人,對你來說,便更回特別。”蕭亦宣賣了一個關子,看著孟萱神秘一笑。

“對我來說更特別?有什麽人來說是特別的人嗎?”陣營看向蕭亦宣 ,秀美 的面容上閃過環比不解 的疑惑 。

蕭亦宣看著陣營完全不上道 的模樣,只得道:“是秦煥的夫從來了,好像叫什麽淩綺雪。”

陣營聽到蕭亦宣 的話,眸光一動,而後又透出了一絲笑意。

孟萱倒 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淩綺雪,以前 關於淩綺雪 的記憶不期然的湧入她的腦中,那一幕幕的畫面在她的腦海宛如一幅幅顏色 鮮明的畫卷一般的翻過,雖然過了有些時日,卻依舊清晰分明。

她倒是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淩綺雪,淩綺雪長得還算不錯,再加上秦煥步步高升的趨勢,在軍營時原確是一個特殊 的在在。

至於對於她嘛,的確如蕭亦宣所言同,更是一個特殊的在在。

因為淩綺雪跟她有仇。

孟萱朝她 人群中看去,果然見淩綺雪在人群 中,她雖然被人擁圍了起來,但是孟萱通過那人潮的縫隙還是看到了淩綺雪 的身影,在孟萱的目光中,淩綺雪穿 著一身 淺紅色 織錦長裙的模樣映入 了她 的眼簾,定在了她的眼皮之中,宛如墨汗一般青青的靜靛。

蕭亦宣見孟萱朝淩綺雪望了過去,也朝淩綺雪所在的地方望 了一眼,然後看向孟萱道:“孟萱,需不需要我幫你一把?”

45.對付

孟萱看向蕭亦宣,然後搖頭,“不必。”

孟萱說完,便轉身往她帳篷的地方走去。

蕭亦宣見孟萱走了,他也沒有再看下去 的興致,並且他早 就知道那個叫什麽淩綺雪的女人要來這裏不過這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可對那個女人沒有興趣。

所以在孟萱走了之後, 蕭亦宣也毫不猶豫的轉身,然後跟在了孟萱的身後,追上了孟萱的步伐,在距離她一步的距離道:“我隨你一同走。”

孟萱聽到了蕭亦宣的話,只是眸光微微的動了一下,便又毫不停留的向前走。

孟萱很快便來到她居住的帳篷前,她掀起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

蕭亦宣因為與孟萱保持 了一步之遙的距離,所以孟萱走了進去之後,蕭亦宣看著孟萱故意在進入帳篷時,將帳篷劇烈拉扯一下,瞬時簾子在他的面前大弧度的搖擺,差點打在他的臉上。

蕭亦宣本能的往後退一步,便裏面有聲音傳了出來,“宣王爺 ,你該回去了,孟萱要休息了。”

蕭亦宣站在原地目光 一楞,而後又嘴角扯了一絲不信的笑意,大白天的睡什麽覺,他覺得孟萱可能是嫌他有些煩,在趕他回去昵。

“你休息吧,本王不打擾你,就到你這裏坐坐。”蕭亦宣說完,便完全掀起雪白的簾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

可是他才走了幾步,便猛然頓住了腳步,張大嘴巴看著帳篷內的人,腳步也生生的頓在了那裏,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目光如傻了一般的看著帳篷內的女子。

反應過來蕭亦宣面色一紅,轉身便快速往帳篷外面跑,仿佛身後有人有猛虎在追著他一般。

孟萱朝蕭變宣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她不過是站在帳篷內解了幾顆衣服的扣子,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孟萱搖了搖頭,看來那個心思單純的宣王爺一點也不經嚇,方才還說的要進來喝茶,轉眼便跑得比免子還快。

孟萱想難道在蕭亦宣眼中,她是洪水猛獸不成?

孟萱從已經沒有人影的帳篷前收回目光,也許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民風保守,想必她方才的言行在別人的眼中太剽悍了,孟萱搖搖頭,不再想下去。

季晉領著淩綺雪一路前行

最後季晉將淩綺雪事帶到一處帳篷前,停了下來,他轉身對淩綺雪開口:“夫人,到了,您就暫時住在這裏吧,有什麽事可以讓人告知在下。”

淩綺雪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低矮帳篷,心中並不滿意,可是卻不敢多言,點頭道:“好。”

“好,既然沒什麽事,那我便下去了,若是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告知我。”

“好,我知道了。"淩綺雪點頭。

季晉沒有再多言,他轉身走了下去,

淩綺雪回頭看了季晉一眼,便帶著她的貼身惜兒走進了帳篷之中。

淩綺雪坐在雪白的帳篷之中,帳篷內鋪著精通溫暖的地毯,淩綺雪坐在桌前,桌子的前方擺了一壺茶,放兩個精致的茶杯,淩綺雪擡起纖長的手來,微翹著手指拿光潔白凈的茶杯,慢慢的飲了一口。

惜兒站在她的身旁,在淩綺雪的身旁笑著道:“夫人,軍中的人對夫人都十分客氣呢,不敢開罪了夫人,要的奴婢說那些人都恨不得將夫人供起來了。”

淩綺雪瞥了惜兒一眼,而後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可以看出因為惜兒的話,她的心情不錯。”

惜兒見此,想了想又道:“只是奴婢打聽到那個叫孟萱的女人也在這裏,真是讓人一想起來便心情不好。”

聽到惜兒的話,淩綺雪方才帶著幾分愉悅的臉色驀然冷了下來,連帶著心情也變得不好起來了。

“怎麽?那個女人沒有死?“淩綺雪一直以為病入膏肓的孟萱已經死了。

在淩綺雪的印象中,孟萱中了秦煥下的毒,已經毒入肺腑了。

可以說是離死不遠的人了,再加上她受到國破家亡愛人離去的沖擊,沒想到她竟然還能活下來,不得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淩綺雪的目光沈靜下來,坐在那裏未動,目光覆雜不明,似是有些憤怒又有一些意外,更多的則是後悔。

是的,淩綺雪聽到孟萱還活著的消息,第一反應是後悔,。

早知道她就應該做得絕一點,直接將那個女人給弄死。

想到這裏,不忿的情緒在淩綺雪的心中彌漫,讓她整個人也變得煩躁起來了。

惜兒立即察覺到了淩綺雪的不悅,立即面色一白,向淩綺雪道:“夫人怒罪,奴婢說漏嘴了,但是奴婢說的句句屬實,那個叫孟萱的女人的確這裏。”

淩綺雪目光散發著冷銳的氣息,而後突然又明朗了起來,仿佛撥開烏雲,豁然開朗。

淩綺雪淡笑了起來,目光卻閃過淩厲,“她活著也好。”

“既然她還活著,那我便更不能放了她,以前她一直仗著自己是公主,一直在身份上壓我一頭,將我踩在腳底下。”淩綺雪烏黑的眼眸一瞇,眼眸之中透出一絲笑意,“既然她還活著,那便繼續接著還,她以前說法沒有鬥過我,現在她所有的親人都死了,她一人便如喪家之犬,便不是我的對手,我倒要看看,現如今的她拿什麽跟我比?”

“夫人說的是。”惜兒見淩綺雪不再糾結方才的事,便整顆心也放松了下來,變得輕松起來。

“她現在在軍中是什麽身份?”淩綺雪又問。

惜兒想到自己打聽的消息,立即興奮的對著淩綺雪開口:“夫人,您還不知道吧?如念那個女人的身份哪能跟你比,她已經淪為軍營中最下等的人,每個人都可以上前踩她一腳,曾經高高在上的公主,現如今人人唾棄。”

淩綺雪聽到惜兒說孟萱已經淪為最下等的的人,眸中閃過不屑,最後又化為冷漠的笑意,她含笑的對立在她身旁的惜兒開口:“是嗎?如此甚好,我倒是有些有待見到她了。”

“夫人會見到她的,就算她不見你,夫人也可以去見她。”惜兒在淩綺雪的身旁附和開口。

46.挑釁

“惜兒說得有理,我們找個機會去見見她吧,好些時日未見了,我也想知道她活得怎麽樣,活得可好?”

惜兒看著淩綺雪,她知道淩綺雪說的是反話,她家夫人和曾經的孟國公主是死對頭。

她的主子怎麽可以希望那個孟國公主過得好,她不過是想去看孟國公主的笑話,想看到她過得不過。

“夫人,不如我們此時便去見見她吧,我已經讓找人打聽了她居住的地方,知道她在哪裏。”惜兒提議開口。

“好。”淩綺雪將纖長手指拿著的茶杯放了下來,站起身來。

惜兒見此,立即上前扶住淩綺雪,然後同淩綺雪往帳篷外走去。

淩綺雪走在帳篷前碧綠草地上,步履裊裊,身姿婀娜,她看著眼前低矮的帳篷,停下了腳步。

惜兒在她身旁解釋開口:“夫人,這就是孟萱的帳篷。”

淩綺雪點頭,然後擡眸打量著眼前的帳篷。

矗立在她眼前帳篷低矮狹小,還有些破舊,矗在這寬廣的青草地上,一點兒也不起眼。

淩綺雪看了幾眼眼前低矮破舊的帳篷,便繼續朝著帳篷靠近,她來到帳篷的帳幕處,朝身旁的惜兒一示意,惜兒立即明白了淩綺雪的意思,她將帳篷的簾子掀了起來,同時目光朝帳篷內看去。

在惜兒凈帳篷的簾子掀起之後,淩綺雪的目光也朝帳篷內看去。

她的目光在帳篷內一一掃過,只見帳篷裏面的情形比帳篷外的情形更加寒酸一分,狹小的帳篷裏面除了一張半舊的桌子和一張床,什麽都沒有了,擁擠的空間讓人看起來有些擁擠,讓人一聯想不到居住在這個地方是曾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主,便讓人不由的感覺淒涼。

但是淩綺雪看到這一幕,卻感到心情愉悅,有著大仇得報的快感,她不由的彎起嘴角,笑得如春花般燦爛,只是這燦爛的笑容中不由的透出了幾分媚意。

“住在這麽破舊的地方,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還真是寒磣,夫人,那個女人果然生活得不好。”惜兒笑看著帳篷前方的位置,目光中帶著幾分鄙視。

淩綺雪聽到惜兒的話沒有說話,目光在孟萱的房間裏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孟萱的身影,目光頓時一縮,“那個女人呢?”

淩綺雪口中的那個女人是指孟萱,惜兒聽到孟萱的話,也是心中一顫,惜兒也在帳篷內仔仔細細的察看了一遍,也沒有帳篷內沒有孟萱的身影。

惜兒轉頭看向淩綺雪,目光中閃過一絲緊張,“也許那女人是有事出去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那我便等她一會兒。”淩綺雪轉身,走了出去,立在帳篷外。

惜兒將撩起的低矮的帳篷簾子放了下來,也立即轉身,跟在淩綺雪的身後,然後同淩綺雪一般,站在淩綺雪身旁的位置,也只得同淩綺雪一般等等著孟萱的到來。

在到了傍晚的時候,孟萱終於出現在好帳篷前面的地方。

她穿著一身青衣樸素的衣裙,青色的衣衫被洗得發白,但不顯臟汙,透著幾分幹凈之氣。

當孟萱的身影出現在帳篷前的那一刻,淩綺雪看到了孟萱青色的身影,她跟孟萱生活的時間不短,日夜相對,淩綺雪自認為她還是十分了解孟萱的。

但是當孟萱的身影越來越近時,孟萱清晰的輪廓便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看著朝她走來的孟萱,淩綺雪不知為何突然感覺的今日再見到的孟萱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雖然還是一樣的容貌,但是卻似乎隱隱有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孟萱雖然穿著華麗的衣衫,卻似乎缺乏了一分靈氣。

此時的孟萱穿著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裳,可是她背脊挺直,目光有神,那份緊毅和無意間散發的自信,卻不是誰都能有的。

淩綺雪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朝她走來的孟萱,盯著她穿著的樸實的衣衫。

孟萱在淩綺雪朝她看來時,她也看到了淩綺雪和她身旁的丫鬟。

她的目光一轉,又掃一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淩綺雪的身影,便知道她們在那裏是來做什麽的了。

站在白淩綺雪身邊的惜兒也看到了孟萱的到來,她拉了拉淩綺雪的衣衫,想要提醒淩綺雪孟萱來了。

可是惜兒一轉頭時,卻發現淩綺雪早已將目光定在了孟萱身上,於是收回目光,低下頭去。

孟萱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不停,在走到淩綺雪身旁時,卻與淩綺雪錯身而過。

孟萱越過淩綺雪和她身旁的丫鬟,繼續向前走去。

在孟萱與她交錯而過時,淩綺雪立即回過頭來,看向孟萱的背影,“你,站住。”

淩綺雪這話是對孟萱說的,話中語氣高傲,自負,隱隱透著高人一等的傲然。

孟萱腳步一頓,她神色淡淡的道:“夫人,有事嗎?”

“本夫人當然有事,”淩綺雪見孟萱停了下來,便朝孟萱所在的地方走來,在孟萱的面前站定。

跟在身後的惜兒也立即跟在淩綺雪的身後,走到了孟萱的身後,帶著鄙夷不屑的看著孟萱。

孟萱並沒有將淩綺雪的高傲和她身後那丫鬟的不屑放在眼中。

她斂下眼眸,將眼眸中的所有情緒都收了起來,“夫人,有什麽放就說吧。”

“孟萱,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你一定沒有想到你會有這樣的下場吧,怎麽?這滋味如何?好受嗎?”淩綺雪嘲諷般看著孟萱,嬌美的臉龐一片諷刺之色。

孟萱擡眸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孟萱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並不合適與淩綺雪硬碰,所以孟萱看了她一眼之後,便又立即收回了目光,而後淡淡的道:“的確沒有想到,夫人費心了。”

淩綺雪對孟萱的回答尚算滿意,算她識趣。

她繼續笑著道:“孟萱,你以前不是很了不起嗎?你以前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嗎?現如今怎麽為什麽不做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了?不過,我對你方才的表現甚是滿意,人就應該識時物者為俊傑,以前你高高在上,但是你現在就應該被人欺壓,因為你沒有了那個資本。”

47.怎麽不去死

孟萱瞥了淩綺雪一眼,低聲道:“夫人,我可以走了嗎?”

“本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還不能走。”淩綺雪語氣閑淡,一副傲然的神情看著孟萱。

孟萱聽到淩綺雪的話,眸光一冷,但是她不想多事,於是依然站在那裏未動,等著淩綺雪將話說完。

“孟萱,還真是可憐啊,你看你的衣服都成這樣了,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了,我那裏有不少漂亮好看的衣服呢,你應該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穿到這麽好看的衣服了吧?”

淩綺雪笑看著孟萱,想看孟萱的反應。

可是孟萱卻站在那裏,仿佛沒有聽到孟萱的話,眼皮都未曾擡一下,更別說回答淩綺雪的話了。

孟萱目光中的光芒平靜淡然,她知道淩綺雪說出來的話是想羞辱自己,但她卻情卻懶得反駁。

淩綺雪看到淩綺雪毫無反應,心中一氣,站在淩綺雪身旁的惜兒也擡頭瞪了孟萱一眼,暗指孟萱不識好歹。

孟萱在心中冷笑,她一早就看出淩綺雪來找她,必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現在看來,果然如她所料,眼前這個女人是來嘲笑她和落井下石的,孟萱由於現如今的處境沒有反駁,已是讓步。

要讓她附和侮辱她的女人的話,這怎麽可能?她只是落難和暫時得艱難的處境,她又不傻?

“怎麽?不要?看來還挺有骨氣,可是你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還要什麽骨氣?一個下賤的人,千人騎萬人壓,你還能高尚了不成?裝什麽清高?方才還說你識時務,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現實,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去死,活在這個世上只不是浪費食物,要我是你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淩綺雪看到沒有刺激到孟萱,不由變得更加刁鉆刻薄起來,言調之間刻薄傷人。

“對啊,夫人說的是,你怎麽不去死,你這種人就應該去死!”淩綺雪身旁的惜兒也附和開口。

孟萱瞇了瞇眼,擡起頭來,看向淩綺雪的眼神透著明顯的冷意。

淩綺雪的身後的丫鬟見孟萱竟然瞪向她和淩綺雪,不悅的看向孟萱,怒斥道:“放肆,你竟然敢瞪我家家主子。”

惜兒的話方說完,她只感一陣風在她眼前劃過。

等她反應過來時,孟萱已經來到她的正前面了,然後一巴掌便甩在了惜兒的透氣的臉來上。

惜兒的臉頰頓時高高的腫起,紅腫不堪。

被打的左側的臉與右側的臉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惜兒驀地擡起頭來,目光震驚的看著孟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整個人也有些呆楞楞的意味。

“孟萱,你,大膽!”淩綺雪也有些震驚,反應過來之時,聲音立時提高了一分,怒目看向孟萱。

孟萱看向淩綺雪,擡手看向因為打了淩綺雪身邊的丫鬟,而有些疼的手。

她輕輕的轉動手腕,那動作似乎有嫌棄打在惜兒臉上時,打疼了自己的手。

“孟萱,誰讓你這麽做的。”淩綺雪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淩厲,而後看向被了的惜兒,“惜兒,還回去!”

淩綺雪的聲音中透著十足的氣勢和傲然。

惜兒聞言,看了孟萱一眼,點頭,然後擡起手來,便要朝孟萱而去了。

只是,她的手在朝孟萱而來的過程中,便被孟萱一手抓住,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惜兒被孟萱制住的手用力的掙了掙,卻依然掙不脫。

孟萱的手宛如堅硬的鐵夾一般制住了孟萱的手腕,讓她分毫都都不能動彈,下一秒,孟萱伸出另一只手來,手掌如風一般的甩在了孟萱的另一側臉頰上。

剎時之間,叫惜兒的丫鬟方才顯得十分不對稱的臉頰一樣的高高的腫起,勻稱了許多。

“你。”淩綺雪睜大眼眸看著孟萱,她沒想到以前一直被她欺負的的孟萱,也會有如此強悍的一面,眼前這個女人到了如此處境,還敢打她的丫鬟,真是膽子不小。

可是淩綺雪不知道,孟萱膽子大的事還多重呢。

孟萱繼續搖了搖打了惜兒的手腕,微微活動了一下手骨,似乎打了淩綺雪的丫鬟,讓她覺得打得很爽,很起勁。

孟萱瞥了淩綺雪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抺若有似玩味的笑。

她現在本不想動淩綺雪,但是淩綺雪說話太過,讓她有一些想教訓人的沖動,於是她便覺得活動一下筋骨。

淩綺雪並不是什麽動不了的人,她本來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找淩綺雪,至少也要等她出了軍營再說。但是現在有人自動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孟萱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活動得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悄然無聲的放下手,背在身後,瑕整以待的看向淩綺雪。

“孟萱,你放肆!你真的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嗎?本夫人告訴你,你現在什麽都不是。”淩綺雪怒瞪著孟萱,恨不得將孟萱給吃了。

孟萱垂下眼眸,懶得理會她。

淩綺雪見孟萱垂下眼,上前幾步,狠一甩手,便朝著孟萱微低著頭的面頰而來。

只是這一次,淩綺雪仍沒有打到孟萱,而是被孟萱抓住了手腕。淩綺雪的手停在了孟萱臉頰一寸的地方,再不能移開分毫。

時間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滯,淩綺雪看著孟萱,有幾分回不過神來,她倒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女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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