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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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破身死

孟國

京城郊外

一座精美的屋宇依山傍水而建。

屋宇前芳草香美,花木秀麗,環境優美,氣候宜人,是適合的休養居住的好地方。

屋宇後院的一間雅致的房間內。

孟萱半靠在床塌上,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劇烈的咳嗽聲不斷的從她口中傳來,似乎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從一年前開始,她的身體就一天天的的弱下來,到了如今這個時日,更是虛弱得到屋子外面走一會兒,便累得氣喘籲籲。

更為奇怪的是,以前,她的駙馬秦煥會時不時來看她,可是最近的這兩個月,他來得並不如以前那麽殷勤。

最近這一個月內,她更是一次也沒有見到他。

孟萱心中疑惑,可是奈何,她身體越來越差,根本就不能跑出去找他,她心中隱隱害怕,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

孟萱一想到這裏,便焦急起來,她匆匆忙忙的推開身上的被子,然後極其虛弱的往門口走去。

她想出去看看他,看看他是否已經來看他了,只是還沒有走到她的房間。

她將房間的門打開。有一個人走到了房間門口。

孟萱一笑,看來是秦煥來了。

她以為他將她拋棄了,原來並沒有。

孟萱擡起頭來,嘴角揚起了極淺的笑意。

卻在看到門口的那個人模樣時,笑容僵在那裏。

來人穿著藍色的織錦長裙,長裙曳地,軟軟的曳在身後。

她的面容白皙如凝脂,鼻倚瓊瑤,唇若朱丹,眼波流轉間,便不由的生出一種媚態,只是在看向孟萱的那一刻,那眼睛的媚態變成了清冷。

“怎麽是你?”孟萱望著來人,虛弱的說。

女子呵呵一笑,“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孟萱看著眼前的人,纖長蒼白的手指指著大門外的地方,對女子道:“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我的好姐姐,我來這裏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你怎麽能趕我走呢?”女子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什麽意思?”孟萱皺眉,不解的望著她。

“什麽意思?”女子一楞,顯然沒有想到秦煥沒有將事情告訴她,既然秦煥將事情告訴她,那便由她來說好了。

“孟萱,我的傻姐姐,你以為秦煥是真的喜歡你嗎?娶你又是出自真心嗎?姐姐,別傻著做白日夢了,如果你不是孟國的公主,如果不是皇上下旨賜婚,如果不是拒婚是殺頭的大罪,以秦煥一個那麽高傲的人會娶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公主嗎?”

孟萱臉色一白,卻沒有說話。

女子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孟萱一眼,繼續道:“你還不知道吧,秦煥從來沒有喜歡過你,若他真的喜歡你,怎麽又還會娶我?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知道你這三年來,為什麽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嗎?因為秦煥在你的吃的食物裏加了慢性的毒藥,那麽快毒死你,若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可不好,因為你畢竟是孟國的公主,若是立即毒死你之後,被查出來之後,我們便也活到頭了,所以秦煥給你服的是慢性毒藥,不會讓你立即死去,卻會讓人越來越虛弱,然後無聲無息的死去,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孟萱蒼白的嘴唇顫抖,一雙眼睛已經沒了以前的神采,卻依然死死的盯著眼睛之人,“淩綺雪,你騙我,秦煥說我只是生病了,需要好好的靜養,他不會害我的。”

淩綺雪嘲諷一笑,”我的傻姐姐,看來你還不信呢,不如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也許你就會相信了,孟國已經被祁國攻占了,秦煥現在已經是祁國的大功臣了,你若是不信,便自己去看看吧!”

孟萱身子一顫,整個人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那一句話不斷的在她耳邊回響,孟國滅了,被祁國滅了,她的夫君秦煥是大功臣!

“你很想回去親眼見證吧?不過皇城距離這裏有十裏遠,對其他人來說不算什麽,但是你,呵呵,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這個樣子,怕是到不了皇城了。”淩綺雪瑕整以待,笑的得意諷刺。

“我不信你,你給我讓開!”孟萱後退著,然後一把將她面前的淩綺雪推開,然後整個人便想往門外而去。

淩綺雪被孟萱一推,頓時有幾分搖搖欲墜,差點摔倒在地上,她沒想到已經病成這個樣子的孟萱竟然還敢推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淩綺雪頓時怒了,擡手便抓住想要往外跑的孟萱,然後一手將她甩在地上。

孟萱身子孱弱,早已沒有了三年前的氣勢和架熱。

若是放在以前,淩綺雪定不敢欺淩與她,而現在是一個即將死去的人,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不如。

孟萱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淩綺雪見此,猶不解氣,又上前將她踢了幾腳,然後離去。

孟萱看著淩綺雪揚袖而去的身影,想必她一個快死的人,她都不屑下手了,所以任她自生自滅。

過了一會兒,孟萱感覺身上有一絲力氣,她慢慢的從地方爬起來,然後,往踉踉蹌蹌的往皇宮的地方走去。

她用了很久的時間,終於走到了皇宮的地方。

可是她遠遠的看到的,卻是皇宮的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滾滾的的濃煙從烈火中冒出,那火熱職一條蜿蜒的巨龍,不斷的翻騰跳躍,似乎要將所有的一切都淹沒在其中。

孟萱看到眼前的情景,猛的一口血吐了出來,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便倒在地上,然後怔怔的望著頭頂的烈日,再之後,力氣一點一滴的從她身上消失。

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林曉睜開眼睛時,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座華麗的大門前,那座華麗的大門,看起來像電視劇裏皇宮的那扇大門。

林曉一驚,這在拍戲嗎?可是若是,她怎麽會跑到劇組來?

她不是在她的科研室累得睡著了嗎?

林曉想到這裏,微微擡眸,只見她所處位置的前方燒著熊熊大火,那火勢越來越旺,蜿蜒的火勢如盤旋在屋頂的龍,似有將一切都吞噬的氣勢。

房屋燃燒的‘劈啪’聲明顯刺耳,想要讓人忽視都難,最為重要的是空氣還彌漫著濃濃房屋被燒焦了的味道,讓林曉不適應的捂住了口鼻。

這時,一群宮女太監裝的人快速的往外跑,神色慌亂而急切。

在跑到孟萱的身旁時,那些宮女太監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便又飛快的往前跑去。

林曉一楞,而後嘴角扯出笑意,沒想到這些群眾演員即使只是演一個小角色,也演得挺逼真的啊!

不期然的,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皇宮上空。

只見那半空中的女子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長裙樸素淡雅,如墨的青色上只有一根銀簪,簡單的將頭發挽了起來。

本來應該是一個挺好看的女子,只可惜她的頭發雖然用簪子挽了起來,可是那一頭烏發卻淩亂不塂,還有,她身上的衣服,雖然還可以看出顏色,可是卻臟亂不堪,血跡滿布。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從垃圾堆裏出來的小乞丐。

可是那女子怎麽會飄在半空中,難道是吊威亞?

林曉有疑惑在心間升起,於是湊近一看,頓時一驚,沒有吊威亞的線!

與此同時,林曉怎麽看,都感覺眼前這人有幾分眼熟。

只見距離她不遠的空中,映著一個女子的模樣的人,那人似乎有幾分飄渺,宛如在那女子的面前隔了一層朦朧的輕紗,身影卻又如紙片一般的薄,仿若那半空中的人。就是飄在空中的一幅畫。

她低下去頭去,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頓時冷汗直往外冒。

那女子的衣裳和她身上的衣裳一模一樣!

花紋都沒有絲毫差別,林曉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手腕處有一個顏色古樸的手鐲,而那個女子身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林曉再慢慢的將目光往下移,只見她的右手的指縫裏有臟汙的泥土,而她的右手指縫亦有和她一樣的泥土。

林曉眨了眨眼睛,以為這一切是幻覺,可是等她再睜開眼睛時,頭頂上方的那人依然沒有消失。

來不及讓林曉多想,不屬於她的陌生的記憶,便突然湧進她的腦海中。

在記憶湧入腦中的那一刻,林曉驀然的擡起頭來,看著頭頂上方的那一位。

原來眼前這位也是一位可憐的主。

這副身體的主人名叫孟萱,也就是半空中飄著的用哀怨的眼神的看著她的那位。

孟萱是孟國的公主,三年前嫁給了秦煥,孟萱喜歡上孟國左丞相之子秦煥,所以自從嫁給秦煥之後,就一改以往紈絝的性格,事事親力親為的照顧秦煥,秦煥對孟萱的態度也漸漸的有所改觀,於是他們在他人眼中成了恩愛夫妻。

只是在一年前,秦煥仍是不顧孟萱反對,納了淩綺雪進門。

接著孟萱便突然病倒了,這一病便是三年,直到臨死前才知道,原來她的毒是秦煥下的,秦煥對她所表現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且她的國也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被他引入祁國的軍隊滅了,他成了滅掉孟國的大功臣。

哦,對了這三年來,這秦煥從來沒有碰過孟萱。

林曉朝她望了一眼,不知道該覺得她是幸福還是不幸?

幸運是,她已經死了,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恩怨了,不幸的是她的經歷的確有些淒慘,林曉只是大略的梳理了一下,便覺得替她有些心疼。

可是她還來不及為孟萱感到心痛,就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孟萱是死了,可是她現在在孟萱的身體裏,難道她要代替孟萱活下去。

林曉一想到這裏,就本能的在心裏搖頭,不要,孟萱留給她的決對是一個爛攤子!

2.祁國王爺

現在祁國已經攻破孟國了,她活著便是亡國奴,她可是知道那些亡國公主的命運向來是很淒慘的,比亡國百姓還要淒慘幾分。

林曉擡起頭來,看著她頭頂上方的人,不悅的開口:“你怎麽還不走?你想幹嘛?”

林曉戒備的看著那人,那人卻並沒有因為林曉的話而離開,而是朝著她,露出淡然清澈的笑,“我還不能走,你答應了我的事,我才能走?”

“什麽事?”林曉皺著眉頭問,她似乎隱隱感覺到,那不會是什麽好事。

“我要你答應我兩個要求,你要替我報仇,另不要與祁國皇族之人來往。”

上空的女子聲音飄渺虛幻,就如她飄在上空,隔了一層霧一般的身影。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林曉皺眉。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便纏著你不放。”那女子聲音依然輕渺,卻多了一分狠勁。

“你,”林曉指著那個停駐在半空中的女子,大怒,她站了起來,便想跟上去與那人拼命。

但是林曉頭頂上空的身影,在她有行動的時候,便往碧藍的天空飄上去了一些位置,而林曉根本夠不著。

林曉深吸了口氣,“我可以答應你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你覺得我這種結過婚的女人,那些皇族貴胄能看得上我嗎?”

林曉挑眉看著她頭頂上空的那人,目光帶著幾分懷疑。

碧空中的人的聲音依然幽幽,目光中卻有了淩厲的氣勢“你答應我!”

林曉擡頭望了她幾眼,看來她心中的確有恨,自己被一個從來對她付出真心的男人騙了三年,最後還國亡身滅,的確是一件倒黴的事情。

好吧,她不和一個死人計較,並且她似乎也計較不過。

林曉想了想,淡淡的道:“我盡力而為吧,如果萬一我遇到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怎麽辦?”

那碧空中的女子也思索起來,“我們都退一步,如果你沒有很愛他,就不要再愛下去!”

“好!”林曉一錘定音。

“好,那你發誓。”半空的女子的女子染血衣衫微微飄動,透著幾分詭異。

“發誓?怎麽發誓?”林曉可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以為她答應了就結了。

“你要答應我,替我報仇,不和祁國皇族中人來往,否則天誅地滅,人神共誅。”

林曉心中一顫,這也太狠了吧?還天誅地滅呢。

她坐在原地未動,也不開口。

“你答應過我,難道你想反悔?!”

林曉緩緩的伸出手來道:“從今日起,我便是孟萱,從今往後,我要為死去的孟萱報仇,答應她不與祁國皇族中人來往,否則天誅地滅,人神共怒!”

林曉話落,頭頂上空的孟萱緩緩的笑了,她朝著林曉露出一個淺淺的美好的笑意,然後如一陣輕煙一般消失不見。

有聲音傳入林曉的腦海中,那個聲音正是方才和她說話的孟萱的聲音,“為了報答你答應我的承諾,我有一件東西送給你,我母後曾說,那伯東西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救你的性命,她就在你的右手手腕上。”

林曉一楞,立即擼起滿是臟亂的衣袖。果然看到在她右手手腕的地方有一個手鐲。

那手鐲是用檀香串制而成,一顆一顆的繞在她的手腕上,沒有絲毫光澤,透著幾分古樸的味道,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林曉不屑的一笑,還可以在關鍵的事情救她一命呢,騙誰呢?

那女人逼迫她答應了兩個要求,就送給了她這麽一個破東西,還說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救她的性命,那這東西怎麽沒有在關鍵的時候,那方才離去的那個女人怎麽沒有用這個東西救了她自己的命?

林曉擡手便想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可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現在是亡國奴,什麽都沒有了,止不定這個東西,還值一些錢呢。

林曉想到這裏,又慢慢的將它重要帶回了右手手腕上。看向她右手的手腕。

前方的大火依然在劇烈的燃燒著,林曉眸光一頓,知道此地非久留之地。

在孟萱的魂魄離開之後,林曉也立即轉身,然後身姿有幾分踉蹌的往宮門口跑。

可是她還沒有跑到朱色的皇宮大門門口,便聽到前方皇宮的大門口,整齊的沈重的腳步聲不斷的傳來,在那整齊有序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噠噠的馬蹄聲。且那聲音由遠及遠,明顯是朝這裏而來的。

林曉心中一震,前方的皇宮只有一條出路,那便是那些馬蹄聲和腳步聲傳來的地方,如果林曉此時跑出去,便正好會和那些朝這裏而來的人撞個正著。

林曉稍一猶豫,便快速折身,然後往皇宮深處跑去。

她記得,她皇宮西北角的一處地方,有一個狹小的狗洞,可以通往宮外。

想到這裏,林曉便更加快速的往皇宮西北角的地方走。

只是皇宮太大,從皇宮宮門到皇宮西北角的會用上不算短的一段時間。

好在,跑了近半個時辰之後,林曉終於皇宮西北角的的位置。

只見她要尋找的那個地方,四處長滿了雜草,那些雜草足有半人高,在那半人高的雜草後面,是一面破舊頹壞的圍墻。

林曉會心的一笑,她終於跑到這裏了,根本這具身體的記憶,她知道在那些荒蕪的雜草的掩映的墻壁上,便有一個容納一個人出入的狗洞。

雖然是狗洞,但是林曉卻不是很在乎,只要能離開這裏,就算鉆了一回狗洞又如何?

於是她又發足狂奔,繼續往那面墻壁靠近。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靠近,身後便有雜亂的馬蹄聲傳來。

林曉回過頭來,便看到有幾名穿著黑色鎧甲的侍衛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些侍衛坐在馬上,看到前方的林曉的身影,頓時興奮起來,一夾馬腹,個個拖刀駕馬,便快速來到林曉跟前,將林曉包圍在了的中間。

林曉被他們圍在中間,眼中閃著害怕的洪荒,不斷的往後退去。

他們看著眼中閃過害怕光芒,如一只受傷的小獸一般的林曉,嘿嘿笑了幾聲,眼中閃著殺人上癮了的興奮光芒,揮刀便朝著林曉砍來。

只是在那侍衛快要砍到她時,她的眼中的光芒突然不再害怕,而是散發著駭人狠厲。

哪裏方才所見的一丁點害怕之色?

那些侍衛突然有些摸不準這個如乞丐的女人想幹什麽?,他們很少在一個女子身上看到過如此狠厲的氣勢,不由有幾分怔忡。

就在他們怔忡的那一瞬間,林曉突然滑入其中一人的馬腥,然後狠踢馬腳。

馬兒瞬間踩倒,往前傾去。

坐在馬上的人也沒有預料到這一變故,不由楞。

就在他一楞的瞬間,林曉突然從馬腹下躥了出來,擡手握住了他手中的刀。

再接著,眾人只看到那侍衛手中的長刀竟然刺穿了她與侍衛同住的那名侍衛的身體。

那長刀刺穿的是侍衛的腹部,刀從他的小腹刺入,一刺入底,再從他的後背冒出一截帶血的刀尖,顯得猙而恐怖。

那被刺中的侍衛面容扭曲,似乎極為痛苦,不過卻只掙紮一下,便沒了聲息,手也癱軟無力的垂下。

林曉將刀從侍衛身體裏抽了出來,她本不想殺人,她以前是也從未殺過人,但是此刻,她卻不得不這麽做。

因為她不殺人,他們這些人就會將她殺了。

她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早已不是她之前所處的那個世界,在那個世界,她是一名軍醫,只會救人,不會殺人,但是在這個世界,為了不被人殺,她不得不如此做。

她曾學地防身術和一些簡單的格鬥術,但是對於圍在她身邊的那些男人,卻沒有把握能夠從他們手中逃脫,所以只得示弱,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再來致命一擊!

林曉轉頭看向那些將她圍在中間的侍衛,那些侍衛突然有些害怕,微微勒馬往後退了一步,林曉對此甚是滿意。

她要的就是他們害怕,因為到了現在,她那點格鬥術,還是沒有把握能打贏眼前這些人。

“如果害怕了,就趕緊滾。”林曉微微側頭,眼神淩厲,那帶著憤怒的目光發一頭暴怒的獅子。

那些侍衛往後退著,他們退了幾步之後,卻不往後退了,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一同點頭,擺出陣來,將林曉圍在中間。

林曉看著那群又將她圍在中間的侍衛,只見他們不停的旋轉移動,看不真實的身影,幾乎是要將人繞暈,

林曉暗中心中叫了一聲不好,然後眸光微變。

她根本不懂陣法,接下來要怎麽辦?

她的目光死死的那朝著她不停旋轉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那卻毫不手軟,時不時被那突然躥上前的侍衛劃上一刀,她極力的閃避,卻還是陰不上被他們在身上劃出細長的口子。

幾分鐘下來,她便被那些侍衛在身上劃了十多刀口子。林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失望,難道她今日註定要喪命於此?

想到這裏,林曉便覺得有幾分悲從中來。

正當她失望之時,她突然發現這個陣法中,有兩名侍衛的間隔比其他侍衛之間的間隔要大了些。

林曉再顧不得其他,立即執起手中的長刀,便朝著那個她發現不對的地方刺去。

剎時,林曉感覺自己手中的長刀刺破了一層薄薄的東西,然後那些圍在她身後的侍衛一個倒在上地上。

林曉知道機不可失,她立即將離她最近的兩名侍衛殺了,然後便準備繼續和剩下的三名侍衛拼命。

在打鬥的過程中,林曉又將其他一名侍衛的胳膊給砍了,同時自己身上的血也不停的往外冒,她知道她堅持不了多久了,她必須盡快將這些侍衛殺了,或者讓他們知難而退。

那些侍衛看到林曉不要命的狠勁,不由害怕的往後退,年輕的面容之中也出現在害怕的神色。

他們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瘋子!

林曉一直不懷疑,人在被逼在絕境的時候,總會煥發出平時大數倍的潛力,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潛力會散發在自己身上,沒想到,原來她也有這麽一天。

那些侍衛步步後退,林曉便步步前進,手中染血的長刀散發著駭人的光芒。

突然,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沈穩有力,一聽便可惟知道那些人訓練有素,連騎在馬上,馬兒的步伐都整齊劃一,有條不紊。

侍衛朝著那聲音似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屍體橫陳於地的寬闊皇宮大道上,一群強健有力的馬兒輕盈越過屍體,馬兒身上坐著的是穿著的寒衣鐵甲的士兵。

而士兵最前面的地方正有他們的主子祁國最尊貴的王爺,蕭亦辰!

林曉擡眸望去,只見遙遙前方的位置來了大批士兵,在那裏士兵中最前面的位置坐了一人,那人的衣服顏色與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穿的都是黑色的鎧甲,而他穿的是一身銀白色的鎧甲。

3.被抓

那些人由遠及近,轉眼便快要來到林曉的跟前。

僅剩的那三名侍衛見他們的救兵來了,立即心中一喜,其中一名對著林曉笑著大聲的開口道:“我們家王爺來了,你受死吧!”

說著便舞著大力奮力的朝著孟萱攀登來。

林曉本來到了此時,看到來了一大群人,知道自己可以沈不掉了,心情差到了極點,一擡頭便見侍衛手中的長刀朝她揮來,頓時怒火中燒,也舉起刀便和那侍衛拼命,然後一刀便砍在那朝她而來的侍衛的腰間。

頓時方才還一臉興奮的侍衛,雙眸圓睜,然後整個人仆簌簌的往後倒去,同時他身體噴出來的血沾染了林曉來到就臟汙的面頰,到了此時更是鮮血與汙漬交錯,看起來狼狽而怪異。

騎馬而來的一群人在林曉將那侍衛殺了的那一刻,來到了林曉的面前,黑壓壓的一大片,在林曉所在位置的前方投下了沈重的陰影。

林曉低垂著頭,她即使沒有看她前面的位置,也知道那些祁國的人將領和士兵已經來到她的面前了。

她慢慢的擡起頭來,便見方才所見的那個白衣鎧甲的男人已經到了她的跟前,此時正坐在高大的棕色駿馬上。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之人,眼前之人長得很好看,是她長這麽大,覺得長得很好看的人。

鬃若刀裁,眉目如畫,眉眼狹長,面容俊逸清雋,輪廓清晰分明,宛如希臘神話中完美雕塑,立體精致的五官找不出一絲瑕疵。

當林曉看到那白色鎧甲男子的眼眸,林曉不自覺被那雙眼睛吸引住了,整個人楞楞的看著他。那雙眸子深邃幽黑,卻又散發著奇怪的彩,宛如散著清幽氣息的黑曜石,直到那人的眸子漸漸的變了,她才猛然回過神來,往後退了一步,戒備的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林曉看著眼前之人,她想如果她猜得沒有錯,眼前之人便應該是蕭亦辰。林曉努力的搜尋關於蕭亦辰的記憶,卻發現那些記憶,都是她從外面聽來的,她以前從來沒有和祁國的王爺切蕭亦辰見過面。

蕭亦辰,祁國王爺,人稱辰王,長得俊美無比,冷靜睿智,卻冷酷無情,手段殘忍,聽說其曾親軾敵將人皮,軾皇帝寵妃,用殘忍的刑法對待不服他的人,且用兵如神,名聲亦早在十年前便傳遍祁國、孟國和西冥國。數十年來,經歷無數次戰爭,卻極少敗過,令人聞風喪膽,望風而逃,被人稱為戰神,

林曉想到這裏,不由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再看,本王便將你眼睛控了。”平靜聽不絲毫起伏的聲音傳來,說話的聲音正是那個穿著白色鎧甲的男子。

林曉並不太知曉蕭亦辰是一個怎樣的人,那些雖然只是聽來的,但這些傳聞,定然有其合理性,她無聲無息的將手中的長刀更握緊了一分,然後垂下眼眸,低下頭去,不再看任何人。

蕭亦辰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掃過林曉,只見她滿身是血,身上臟汙不堪,卻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兵器,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著堅毅不肯屈服的光,模樣戒備,如一只被惹怒的小獸,

他眸光無聲一笑,卻沒什麽笑意,他本來打算將她殺了,但是他在看到她如不要命的將他的侍衛砍死的時候,他突然來了興致。

他改主意了。

他想知道她是什麽人?!

一個宮女不可能有如此駭人的氣勢!他可不相信她只是一個簡單的宮女。

蕭亦辰的目光緩緩的從林曉身上掃過,那毒辣而又平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林曉身體一般,一直刺穿到她的靈魂深處。

“說吧,你是何人?”蕭亦辰幽幽道。

林曉擡起頭來,一臉茫然的道:“我是何人?我也不知道我是何人?”

林曉開始裝作失憶,她絕對不能說她是孟國的公主,不然她的下場會很淒慘!

蕭亦辰沒想到如此倔強堅毅的女子竟然是一個失憶了的人,頓時心致缺缺,揮手道:“將她帶走!”

蕭亦辰身後,立即有侍衛有兩手執長劍的侍衛走上前來,然後將林曉押走。

“王爺,這?”那被林曉殺得僅剩的兩鎱黑色鐵衣侍衛立即不滿了,其中一人還是斷了胳膊的。二人訥訥的看著蕭亦辰。

蕭亦辰帶著冷意的眸子冷冷的掃了過來,那兩名侍衛立即選擇乖乖的閉嘴。

蕭亦辰的目光往前方傾倒破舊的圍墻望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便輕輕的一揮手,然後讓他身後的人馬高轉馬頭。

那些士兵聞言,立即整齊有序的生來時的方向走去。

林曉被蕭亦辰押在隊伍中,隨著隊伍膠往。

林曉沒有反抗,因為她知道反抗也沒有用,說不定只會加速她的死亡。

想到如今的處境,林曉在心中自嘲一笑,孟萱留給她的,果然是一個爛攤子!

林曉隨著蕭亦辰來到一座宮殿前,林曉看著近眼前的宮殿,那宮殿才短短的時日,便已經失了以前的繁華,變得臟亂森陰,那些昂貴擺設和值錢的東西,早已被撈走,而那些笨重搬不動的物件則損的損,壞的壞,宮殿的金磚上還彌漫著未幹的血跡,滿屋子的血腥味令人欲要作哎,整個大殿中都透著陰森詭異的森冷。

“進去!”林曉被人一推,腳步一個踉蹌,便往宮殿裏走去。

她慢慢的擡起頭來,這才發現這座宮殿關了不少人,有宮女、太監,亦還是妃嬪,那些人大多數蜷縮在角落,只要看到有士兵一進來,便會以驚恐的眼睛看著來人。

“孟萱?怎麽會是你?”一個驚呼的聲音傳來。

林曉亦也楞了一下,同時從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是那個驚呼的聲音剛說完,還沒有走遠的蕭亦辰卻腳步一頓,然後緩緩的回過頭來,然後再慢慢的朝著林曉走來。

蕭亦辰腳步走得極慢,他那走得極慢的腳步,仿若站在死人的屍體上,讓蜷縮在角落裏的女子一陣哆嗦。

對於祁國王爺蕭亦辰的殘忍,她們早有耳聞。

一時之間,那些女子連呼吸都摒住了,往角落裏更後退了一分,睜大眼眸看著那人的走近。

林曉走在宮殿中,但是突然,她感覺的身後的位置似乎有什麽不對勁,驀然的回過頭來,便見本來已經離開的蕭亦辰又去而覆返,且朝著她走來。

4.兩個選擇

林曉看著蕭亦辰幽暗不明的神色,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一雙眼睛戒備的看著他的走近。

“她們說你是孟萱?”蕭亦辰深邃的目光望著林曉。

“我,”林曉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突然有一個女子突然站了出來,指著林曉,大聲的道:“辰王爺,她就是我們孟國的公主孟萱!”

“你說的可是真的?”蕭亦辰突然來了興致,挑了挑眉問。

女子努力讓自己鎮定,然後點頭。

林曉看向那指證她的女子,此時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是一個長相高挑秀美的丫鬟,她穿著綠色的宮裝,可是那宮裝上卻沾染了不少汙泥,臉上雖然看得出大致模樣來,卻也是一片淩亂。

林曉可以肯定,她不認識她,但是林曉覺得,三年前的這尊身體的本尊紈絝不化,得罪了什麽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又或者,人性本就如此,捧高踩低,並無稀奇之處。

“好一個孟國公主。”蕭亦辰的面色幽幽的,似乎還有幾分輕柔的味道,但是更多的給人的感覺,那便是這祁國的王爺的心中已經有了怒意。

“來人!”蕭亦辰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分,對外面的士兵吩咐,那些士兵等著他的吩咐,可是他話到一半,卻沒有立即說下去。

那指證林曉的女子的面容上閃過微微的得意,她指證了林曉是孟國公主,辰王爺應該會感激她吧?聽到蕭亦辰說來人,指證林曉的女子更是心中一喜,那個叫孟萱的女人要被抓起來了,她便是功臣。

說不定她會脫離悲苦的命運,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他低估了蕭亦辰對吃裏扒外的人的討厭,也高估了她自己。

“將方才說話的人給本王抓起來。”蕭亦辰望了一眼指證林曉的女子,然後聲音極其緩慢的道:“然後,處死。”

女子怔在那裏,睜眼睜大了眸子,呆呆的楞在那裏,反應過來,明白方才只有她說過話,立即朝著蕭亦辰奔去,想讓蕭亦辰饒命。

只是她才跑了兩步,便被走上前來侍衛拖住,然後輕輕松松的拖出門外。

女子被拖出了很遠的地方,仍可以聽到她哭訴求饒的聲音傳來,淒厲無比。

那些縮在角落的女子心中皆是一顫,同時亦慶幸,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林曉在那女子被拖住時,暗暗下定決心,若是有機會出去,一定要離這個叫蕭亦辰的男人遠一點。

蕭亦辰看著林曉低垂著,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也不再廢話,對身旁的侍衛道:“帶走。”

那些侍衛一直都處於戒備狀態,他們知道蕭亦辰所指的帶走之人是那個叫什麽孟萱的公主,立即走上前來,帶著林曉離開。

……

平日的交泰殿是大臣和皇帝早朝的地方,大殿內寬敞華麗,典雅美觀,透著恢宏之美,此時它雖然華美依舊,卻透著一股讓人心裏發顫的陰冷寒涼。

林曉站在交泰殿的的中央,衣服依舊臟亂不堪,染滿血跡。

此時殿中的兩側多了幾張楠木長案,案前坐著的是祁國的將領,他們的目光一個個朝著林曉看來,不明白蕭亦辰帶著一個臟得如同小乞丐一般的女人是什麽目的?

所以他們正大光明的打量了林曉之後,又不時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金椅上的人一眼。

蕭亦辰坐大殿上首的金椅上,那個地方平時是了孟萱的父親,孟國的皇帝上朝時坐的位置,此時卻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大殿中靜悄悄的,如一潭死水,透著詭異般的沈默,大殿外有冷風刮來,吹得人一陣發冷。

這樣的氣氛過了很久,終於有人沈不住了,他看了看周圍的人,見沒有人站出來打破這沈寂的氣氛,他站起身來,便朝著大殿中走來。

來人是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此人虎背熊腰,肩寬膀圓,走起路來,虎步生風,讓人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身上的粗魯之氣。

他來到大展的中央,站在林曉的左手邊,向蕭亦辰一拱手,然後粗聲開口:“辰王爺,屬下想問,你將一個如此臟亂,外加醜得出奇的女人帶到大殿中來,是何用意?”

此人名叫張峰,乃是蕭亦辰的副將,平時性子粗獷,做事沖動,無甚謀略,但勝在孔武有力,據說一只手便能將一只鼎舉起來。

蕭亦辰淡淡一笑,而後平靜開口:“眾位覺得本王帶一個臟外加醜的女人來大殿是要做什麽?”

蕭亦辰話落,眾人你望著我,我看向你,然後一臉茫然,辰王的心思向來難測,他們實在猜不出,蕭亦辰突然帶一個渾身臟汙的女人來大殿是什麽用意。

蕭亦辰見眾人一臉茫然,又狀似無意的提醒,“這個女人是孟國的公主,名叫孟萱。”

蕭亦辰的話一出口,眾人瞬間都明白過來。

在三國中消息是互通的,他們雖沒有見過這位孟國公主,卻聽過這位孟國的公主,她的名聲雖然不及他們家王爺,但是也是人所津津樂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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