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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蘇的穿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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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蘇的穿越之旅

鶴海木子一日沒有找到,警校內部一日日變得恐慌,警校生出事的新聞根本壓不下去。

鶴海木子失蹤時,奧瑟卡利還需要通過蘇格蘭才知道有一夥人專門對警校生下手,一周以後,他打開新聞滿屏幕都是對警視廳破案不力的指責。

當然警視廳是純純背鍋。就算真是團夥作案,破案也應該是公安的職責,奧瑟卡利一想到原來警視廳和警察廳的矛盾,忽然很能理解。

當然,他很懷疑這起失蹤案是穿越者自導自演的戲碼。

不說鶴海木子的實力,在這個世界排除掉組織存在以後,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勢力幾乎為零。

排除掉其他不可能的情況,那只能是穿越者做的。

鶴海木子想做什麽?

她真的站在紅方嗎?

太多疑問了。

疑問多到讓奧瑟卡利厭惡。

這一切都讓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原生世界,他那時也這樣踽踽獨行,似乎有無數道目光從每一個暗處窺探他的行蹤,想讓他消失在世界上。

組織裏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每次聚會都擔心會有公安或者FBI從角落裏冒頭。

奧瑟卡利沒說過的是,他其實很害怕。

多可笑,奧瑟卡利怎麽可能害怕警察呢?組織裏有人害怕警察嗎?就算有,更多的也是恨不得殺之後快。

奧瑟卡利不太能理解,畢竟他只關註和他有仇的人。

他對警察的畏懼來源於他們的人數比組織的人多太多,就算能打的沒幾個,但人海大戰輕而易舉就能解決他。

哪怕他很能打,但他畢竟只是肉體凡胎,在熱武器面前,也只有死掉的份,貝斯包被他背在左肩,從後面擋住他的脖子和心臟。

奧瑟卡利不是傻子,如果貝斯包只會拖累他,他絕對不可能一直帶著。

奧瑟卡利就站在警校裏,走在每一條路上,路過的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讓他覺得他們想要殺了他。

這當然是錯覺。

奧瑟卡利知道。

作為鶴海木子的朋友,他和其他兩個女孩子都接收到這種眼神,有同情,也有擔憂。

既擔心自己的安全,也忍不住想到失去朋友的悲傷。

歸根結底,奧瑟卡利知道,是他壓根沒認同自己警校生的身份。

他從未把自己當做警校生,一直覺得自己屬於組織,屬於黑方。

蘇格蘭意識到了。

所以他特意在周末去警校一趟。

現在周末要離開警校都需要教官開假條,當奧瑟卡利去找鬼冢八藏時,他欲言又止。

奧瑟卡利寬慰地說:“教官,我只是去和我弟弟吃一餐飯。”

“好好,吃完早點回來。”鬼冢八藏看起來有些疲憊,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睛裏有幾條紅血絲,還有明顯的黑眼圈。

奧瑟卡利嘴唇微微翕動,嘆了口氣,問道:“教官,要告訴木子爸媽這個噩耗嗎?”

鬼冢八藏低聲說:“……他們已經知道了。”

奧瑟卡利突然睜大眼睛,追問:“那他們是什麽反應?”

鬼冢八藏莫名其妙,下意識地說:“很普通的反應啊。”

奧瑟卡利心裏暗道,這才不正常。

鶴海木子的父母有多寵愛他們的寶貝女兒呢?

不說每次出門都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就看鶴海木子只要磕到碰到,他們都會恨不得請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個全身檢查。

奧瑟卡利曾經開玩笑說:“他們是不是恨不得把你關起來讓你永遠不要離開家裏?”

鶴海木子說:“那不可能,你看我哪次沒跟你們一塊出去玩過?”

“這麽說只會讓我覺得我即將要被叔叔阿姨暗殺了。”奧瑟卡利翻了個白眼。

確實。

鶴海木子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奧瑟卡利和諸伏景光很少分開,鶴海木子通常都是湊上去的那個。

鶴海家確實很照顧伊川兄弟,還生怕兄弟倆孤零零地生活,時常邀請他們來家裏吃飯留宿。

但照顧是一回事,要把人家女兒拐了是另一回事。也就是兩人看鶴海木子眼神都很清白,鶴海爸爸才同意他們繼續往來。

如果鶴海夫婦知道他們寶貝女兒失蹤了,恐怕會直接殺到警視廳,拼命砸錢追蹤女兒的蹤跡,不可能連個電話都沒有給他們兄弟倆打。

奧瑟卡利在猶豫,或許趁著這次離開警校,他可以和蘇格蘭試探一下鶴海家?

諸伏景光選在離警校差不多三公裏外的一家餐館,半是釣魚等著他。如果有人在盯著警校,趁著這差不多半小時的路程可以下手。

奧瑟卡利還專門挑人比較少的單行道走,不到十分鐘,他就感覺到了身後的窺探。

他走進了路邊一家甜品店,買了兩個草莓大福,掏出手機飛快發了一條信息:“有人在盯著我。”

他提著包裝得很好的粉色袋子,慢吞吞地繼續前往目的地。

口袋裏的手機悄無聲息地切換成了通話界面。

窺探的視線一直很強烈,奧瑟卡利根據大致方向的變化,幾次推算,等他走過拐角,那道明顯的目光短暫地消失了,他嘴角微微揚起,塞上耳機,飛快地報出一個地點。

然後,通話掛斷,他裝作聽歌的樣子,在心裏默數了四十三下,窺探的目光又出現了。

奧瑟卡利這次相當淡定地忽視了,畢竟接下來出現的可是動手的人,和跟蹤的人應該不是同一人。

馬路上有攝像頭,但因為各種原因,監控七零八落,還有一部分攝像頭已經沒電了,等待檢修。

一輛警車緩緩停在他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個穿著警服的女性問:“請問是伊川先生嗎?”

奧瑟卡利停住腳步,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您是?”

怪不得那麽多警校生受騙,居然是裝成警察,連他都沒看出這輛警車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警部千葉明,您的哥哥牽涉到了一個案子裏,請跟我們去警視廳做一下筆錄。”

你誰?

不是我吹,搜查一課的警察,我沒有幾個不認識的。

就算現在是七年前,也麻煩弄一個真實一點的姓名啊。

“他不可能犯罪!”奧瑟卡利斬釘截鐵地說,“他不是這樣的人。”

可能是奧瑟卡利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那個千葉明的女性停頓了一下才說:“他是受害人,不是兇手。”

……有點假。

奧瑟卡利嘴角微微抽搐,很可惜蘇格蘭沒能聽見這段交流。

首先,他才是哥哥,伊川北景是弟弟,其次,警察不會這麽說話。

但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擔憂地上了他們警車,還感謝說:“謝謝你們捎我一程。”

“沒事,職責所在。”開車的是一個壯碩的男性,個子很高,幾乎頂到車頂,看起來也很年輕。

奧瑟卡利問道:“我哥哥還好嗎?

“沒事沒事,我們只是了解一下情況。”副駕駛座上“千葉明”說。

奧瑟卡利捏著包裝盒,低下頭,他低聲說:“我只是太久沒見,想跟他吃個飯啊。”

他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快哭了。

車內很安靜,安靜得幾乎聽不見呼吸聲,司機從後視鏡看見,那個年輕警校生歪倒在座位上,手搭在座椅邊緣,看起來已經徹底昏迷了。

奧瑟卡利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地下訓練場裏,訓練場仿照古羅馬鬥獸場的風格,最中間最低,四面有厚重的門,門上是一層一層往外的階梯觀眾席位,他就被綁在最中心的柱子上。

觀眾席位上沒有人,但窺探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奧瑟卡利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大型審訊室或者實驗室,每一道目光都是灼熱的。

他雙手反綁在身後的柱子上,鐵鏈只有一米長,他被限制在直徑2米的小圓圈內活動。

奧瑟卡利震驚地想:“這年頭地下拳場搞這麽花嗎?”

正對著的金屬大門打開了,一個瘦弱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走到最中間的比賽臺上。

那個孩子四肢扭曲,細長得超過絕大部分成年人,但軀幹只有十歲左右,脖子也很長,面頰凹陷,眼窩很深,眼睛是褐色的,眼神空洞。

“哦,人體實驗。”

奧瑟卡利面無表情地判斷。

雖然比組織還不人道,但他也有有所了解。他在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人體實驗可能隸屬的勢力,判斷自己能不能反抗。

應該,最好不要。

奧瑟卡利微微皺眉,現在他和蘇格蘭可不是那個惡心的勢力的對手。

很惡心,在奧瑟卡利印象裏,這個勢力致力於給某些有特殊癖好的高層人員提供服務,比如這個鬥獸場,也比如人體實驗。

這個人體實驗還不一樣,是人和動物的結合,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一種半人魚的成品了。

當初組織都不碰這方面的研究,琴酒帶著一夥人直接端掉了這個勢力,在實驗室裏看到半人魚時他一槍直接把人家最大的研究成果送歸西。

琴酒向來厭惡這種東西。

組織裏就沒幾個人喜歡的。

奧瑟卡利飛快地回憶完,側身躲開了實驗體的撲擊,一腳把人踹出幾米遠。

公安很難追蹤到這裏,畢竟他們上頭有庇護傘,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實驗體感受不到痛苦一樣纏上來,奧瑟卡利用腳踹了兩下,不得不旋身把他壓在地上,用身後半截鎖鏈纏住實驗體脖子。

然後用力拉緊鎖鏈。

實驗體掙紮著用手掰著鎖鏈,但奧瑟卡利力氣要遠比他大,一步一步往外挪,他可以感覺到鎖鏈拉扯著硬邦邦的東西,在某個時刻,那東西碎裂開來,鎖鏈糾纏,往外滑出一段距離。

就像絞斷餅幹一樣。

實驗體掙紮的力道消失了,奧瑟卡利喘著氣坐在地上,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鬢角濕了。

——他在冒冷汗。

警校生伊川南野殺了人。

奧瑟卡利疲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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