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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雁與流浪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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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雁與流浪者之歌

松田陣平邊走邊伸出右手比劃了一下,說:“動漫人物知道了自己是一部動漫裏的人物,你不覺得這很奇妙嗎?”

奧瑟卡利低頭看手機,不知道給誰發消息,心不在焉地說:“這是哲學問題吧。”

他們離開月影島時將近黃昏,踏上岸時天空已然是深沈的藍,一角彎月半藏在街邊的高樓天臺後面,回身望向海面,只有地平線還浮著絢麗的橙光。

奧瑟卡利順著松田陣平的目光回頭一同望著那火燒雲,忽然覺得地平線那一道橙和往日的不太一樣……像是某個從岸邊看不見的島嶼燃燒起來沖天的火光。

他沈默片刻收回視線,說:“走吧。”

“你確定不坐車?”松田陣平問,“你不會想走回去吧。”

奧瑟卡利:……

18.

過了午夜十二點,松田陣平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bushi)一下子打回“原形”。他擡起爪子,洩氣地翻了個白眼,重新趴在毛毯上。

奧瑟卡利還沒睡,靠在沙發上在電腦搜索,松田陣平問:“在查什麽?”

奧瑟卡利盯著屏幕,瞳孔倒影著幽幽的藍光,半晌他調轉電腦屏幕,松田陣平爪子搭在桌子上湊過去看,是一則晚間新聞。

“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今日下午六點十二分,東京近海一島嶼發生連環爆炸,引發嚴重火災,消防員已趕赴現場進行滅火和救援工作。”

松田陣平輕聲說:“月影島。”

奧瑟卡利“嗯”地應了,補充道:“我記得我們離開時間是下午差不多四點半,上岸時間是六點二十分左右。”

也就是說他們離開後不久,滅口行動就開始了。而且警視廳的人不會找到爆炸和火災的真正原因。

松田陣平緩緩說道:“她們都還在島上。”

奧瑟卡利隨意地回答:“你別忘了我們是怎麽從樹林被轉移到地下實驗室的,離開時候湖川千春不是已經控制住局勢了嗎?她們敢留在島上肯定有逃生手段。”說不定火還是她們放的呢。

“她們,”松田陣平說,“奧瑟卡利你沒註意到你完全忽略了和湖川千春一起的那個人?”

跟蹤去樹林時他們見到了湖川千春和另一個年輕“女性”淺井成實,可接下來一路他們倆全部忽略了她,只記得湖川千春一個人。

“心理暗示。”奧瑟卡利也反應過來了,嚴肅著臉沈聲說。他打開手機,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松田陣平跳上沙發,踩在奧瑟卡利腿上,看見了一整頁備忘錄都在記錄這次月影島的事,包括高橋三戰的解釋全部都一字不漏地記下來,不過給了個括號註明真實性有待考證。

他擡爪關上新聞,坐在沙發另一端,月影島塵埃落定,現在便是他們的覆盤時間。

奧瑟卡利整理完思路,說:“這次事件得追溯到那天的抽獎活動。”

松田陣平擡眼。

奧瑟卡利翻出一張白紙,標上日期:“我沒記錯那天回來是不是和你聊到了蘇格蘭?”

“你是指這件事是他有意為之?”

奧瑟卡利搖頭:“之前不是分析過了嗎?蘇格蘭出現在那裏,很有可能是為了那特等獎,他或許不是為了拿到免費船票,但肯定在觀察是誰得到了這次旅行機會。”

“他目的是什麽暫時不知道,但肯定有關。”松田陣平明白了奧瑟卡利的意思。

奧瑟卡利倒是摸著下巴問:“你覺得如果他知道這次旅行有危險,會不會阻攔?”

“首先你對他來說是陌生人,不可能直接跟你說這種事,”松田陣平說,“其次,我覺得他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危險,因為這次活動是對外報道的,如果抽到特等獎旅行的人意外身亡,會對月影島旅游業產生很大影響。”

如果這次旅行沒有勢力摻和,最大可能是月影島用他們宣傳,然後宣布對外開放,等到人們都去觀光時就能掩蓋他們人口流動情況。

奧瑟卡利“嘖”了一聲,也就是說他們這次本可以裝瞎,度過一個還算美好的兩日游。

“然後是按照原來劇情月影島上的毒販,”松田陣平說,“十二年前麻生圭二死了,也就是1982年,那個時候地下實驗室應該已經建立了。”

“地下實驗室分南區和北區,”奧瑟卡利翻著備忘錄裏記下來的平面圖,“他被人滅口的原因是撞見了地下實驗室的秘密嗎?”

松田陣平反駁:“你知道那個時候要挖這麽一個地下空間會弄出多大的動靜嗎?他不可能不知道,很可能這個地下實驗室建立是全島人同意的。”

為什麽會同意建立一個人體實驗室?

這個問題誰都不知道答案,但在差不多二十年前,月影島還是一個貧瘠的島嶼,他們擁有陽光、海水和成片的樹林,島上居民大多數都靠捕撈為生,只有村長會在特定時間離島幫忙購買一些必需品。

麻生圭二是島上第一個外出闖蕩並獲得巨大成功的人,但他還是回到了月影島,生下了一雙兒女。

奧瑟卡利覺得這是某種脅迫,島上的人心知肚明他們做過什麽,他們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而兒女便是麻生圭二的軟肋,也是交給村長的“把柄”,證明他不會背叛月影島。

湖川千春告訴他們,地下實驗室經歷了三代教授,很可能麻生圭二被滅口的原因就是與這次權力和研究方向的改換有關。

奧瑟卡利在紙的左邊寫下了原來的劇情,走私毒品雖然十惡不赦,但比起人體實驗來說還是小惡。

他覺得很可笑,月影島上中罌/粟/大/麻了嗎?人家制毒還可以說是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防止被警察發現,但走私毒品跑到這荒蕪的島上來做什麽?如果作為中轉站,那早就不止一個人發現了好吧,就憑那幾個人就能瞞得住島上村民?

奧瑟卡利小時候生活在村裏,村裏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被傳到每一家每一戶耳朵中,不可能有什麽秘密。

“看來1982年是重要節點,”奧瑟卡利在紙上圈出這個年份,但他們現在討論的重點不是地下實驗室,“我們跟著旅行團一起抵達月影島,現在看來,旅行團都是湖川千春她們的人。”

“我們在旅館裏看見了石頭酒。”不知道為什麽,松田陣平對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記憶猶新。

“如果他不是和湖川千春一夥的,他這次應該算任務失敗了。”奧瑟卡利嘆氣,“我總覺得他不會這麽簡單。”

“那是旅行者的事。”

奧瑟卡利聽他口氣就知道他可能還跟萩原研二賭氣。

“石頭酒做了什麽我們不知道,公安那邊我們見到了風見裕也,說明波本對警察廳傳了消息。”

“這已經說過了。”松田陣平說,“我們沒搞懂地下實驗室的情況。”

奧瑟卡利嘆氣:“可湖川千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沒猜錯,那個烏丸蓮耶成為教授就是82年左右的事。”

“至於其他的,松田,你會想要探究下去嗎?”奧瑟卡利輕聲問,“探究下去我們生活可就會變成半個月前那樣一天遇到好幾個案子。”

松田陣平不吭聲了。

奧瑟卡利說:“地下實驗室不是重點,你在意的是旅行者,或者說是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不在意這是動漫世界,也不在意什麽劇情,他在意的是和他來自同個世界的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說:“hagi應該是死了,他能出現在這個世界肯定和那些人有關。”

“我知道,所以我們才要分析一下。”奧瑟卡利有些服氣了,“你先冷靜一點。”

松田陣平瞅著他,哪怕哈士奇看不出表情,奧瑟卡利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無非是什麽“你覺得現在這情況我能冷靜?”或者“面對蘇格蘭你也沒有很冷靜啊。”

奧瑟卡利知道他怎麽勸說都沒用:“你覺得我們現在坐在這裏能弄明白什麽?如果你非要探究,那我們明天就去澀谷看看,萩原研二的墓不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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