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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子與回旋隨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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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子與回旋隨想曲

“小蘭姐姐。”柯南回頭急切地喊,“我想下去走走嘛。”

毛利蘭有些糾結,她根本不放心讓一個七歲小孩自己去陌生的地方逛,但想到爸爸又需要人照顧。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滿:“小鬼,回來之前你說不想玩,現在又說去走走。”

毛利蘭打圓場:“爸爸,柯南他不喜歡看賭馬的嘛。”

柯南仰著頭拉了一下毛利蘭的衣角,急切地說:“小蘭姐姐,我就在附近走一走,很快就會回來的。”

毛利蘭最終還是同意了:“那柯南不要走太遠哦。”

柯南“嗯嗯”兩聲點頭同意了。

他快速沖下樓,沿著路追過去,正好看見旅游團最後一個人消失在建築工地裏。

為什麽他們會去參觀建築工地?

柯南皺眉也急忙跑過去,伸手去推外面的圍欄,眼前一暗,擡頭卻看見最後一個進去的男人站在旁邊,微微一笑:“小朋友,這裏可不是玩耍的好地方呢,快點回去吧。”

“叔叔,你們進去參觀什麽呀,我能一起去看看嗎?”柯南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

男人慢條斯理地把柯南撐住鐵板的手臂扒開:“不能哦,不然我就去找你家長了。”

“好了,別逗他了。”前面一個人回頭喊,“快點,不然就趕不上好戲了。

好戲?

柯南急得額上冒汗,忽然想起自家鄰居好像也是旅游團的一員,連忙開口:“我是來找伊川哥哥的,他也來這裏了。”

男人挑眉:“就是帶小孩那家?”

柯南盯著他,點了點頭。

“跟你差不多大,黑色卷發的看起來很酷的小男孩?”男人比劃著,“怎麽感覺這形容有點耳熟呢?”

他笑了一聲。

“不是我們不帶你,是裏面太亂了,”前面那人走回來,直接提起柯南的衣領丟出去,“你可以去鐘塔找別人帶你進去。”

柯南有些疑惑,別人?

“我們也是找人的哦。”男人笑瞇瞇地說,“小朋友,後會有期啦。”

兩人的身影被白色的隔板遮擋,柯南喘了口氣,快速跑向鐘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偵探一定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柯南沒有聽到那兩人的交談。

“伊川南野,”男人說,“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在白名單上?”

“是,十二大人親自加進去的,”另一個人撥開遮擋住半張臉的褐色劉海,露出一只藍色義眼,眉骨突出,聲音嘶啞,但頸部沒有喉結,竟看不出是男是女,“但跟我們沒關系,零七大人會和他說清楚的,不會阻礙我們的行動。”

男人聳聳肩:“好吧,那小孩還挺好玩的,他以後真的會那麽厲害嗎?明明就是一個熊孩子嘛。”

“人在生死之間成長,”藍色義眼的人淡淡地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多讓他遭遇幾次危機,讓他快點成長起來。”

男人嘟囔:“果然跟醫生說的一樣,你就是魔鬼本鬼吧,鷹眼。”

……

柯南一路跑到鐘塔,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臺階上,手裏夾著一根煙。

“小朋友來了。”男人溫和地笑起來。

男人雖然相貌平凡,但他彎起的眼睛裏似乎帶著點點微光,讓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

男人牽著柯南的手:“怎樣,小朋友做好準備去冒險了嗎?”

這跟那個惡趣味的男人不一樣,柯南有些茫然,下意識地點頭。

走出兩步他才反應過來,這家夥這麽可疑,他怎麽能輕而易舉地跟他走呢?他的警惕心一下子拉滿。

“你不會沒跟你叔叔和姐姐說一聲吧?”男人註意到他停下的腳步,低頭看過去,“那得先通知他們一聲哦,讓家人擔心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呢。”

柯南手按在手表上問:“我們要去哪裏?”

“你不是說想進去找你的伊川哥哥嗎?”男人不知道為何,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有一點古怪,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柯南滿腦子雜亂的思路也沒註意到。

兩人走進樹林裏,沿著奧瑟卡利走過的路一直走。

……

松田陣平踩在奧瑟卡利的肩膀上,去摸頭頂封住的石塊,不,應該是一條一條的石板。

松田陣平說:“是真的石頭,可能是石灰巖。”

奧瑟卡利抓住他的腳踝指揮:“你看看你的手指能不能伸出去。”

“不太行,”松田陣平試著把手擠出縫隙,但失敗了,“泥土居然不會掉下來。”

“幹的泥塊嗎?”奧瑟卡利想了一下,問,“幹的泥塊是不是不會掉下來?”

“不,應該是濕的,”松田陣平說,“幹的泥土會有碎屑從縫隙掉下來。”

兩人看了一眼腳下,這地牢不說整潔,至少也是纖塵不染。

月影島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下雨了,奧瑟卡利出門前查了天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風暴出現,但此前二十天沒有下雨是真的,他們一路走過樹林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幹燥,雖然不至於開裂,但也和濕潤沾不上邊。

“特意澆濕的?”奧瑟卡利脫口而出,然後他自己就否定掉了這個可能,“不是,在一片幹燥的土地中間突然出現一塊濕潤的,太顯眼了。”

“而且不可能一片幹土一片濕土。”松田陣平補充,會相互滲透的。

奧瑟卡利思索著,松田陣平就在上面指揮了:“往墻邊靠一下。”

他照做,然後松田陣平讓他在地牢轉了一圈,終於聽到好消息:“這裏有根管子。”

管子?

奧瑟卡利懵了,他在一瞬間想到的就是實驗室裏通入不明氣體的導管,有時候是鎮定劑,也有時候會是麻醉劑,更多時候是吐真劑。

有一部分臥底被找出來以後會被送進實驗室裏當實驗體。負責此事的是冰銳,朗姆的心腹,這是專門和琴酒分權來著。

奧瑟卡利對他的印象極差。那個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記得他第一次找他做任務的時候碰上他在實驗室裏,他不得不進去找人,看到了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實驗臺上扭曲的生物。

奧瑟卡利當時就冷下臉走了,沒有讓他助手通報一聲,直接獨自任務。

任務後他喉嚨受了傷,整整一個月吃東西都很難受。

冰銳知道這件事,給他送了一瓶噴霧,說是對治療喉嚨有奇效,哪怕被割破了氣管,縫合以後往喉嚨噴一個星期就能好。

奧瑟卡利不想知道這個藥效是從哪裏觀察出來的,他轉手把噴霧送給了讓他和冰銳執行任務的琴酒。

最後琴酒是什麽反應奧瑟卡利不了解,但冰銳死在了蘇格蘭暴露之前,奧瑟卡利無數次慶幸蘇格蘭不曾跟冰銳打過交道。

松田陣平本來是舉著球形的燈想讓奧瑟卡利看仔細一點,結果發現腳下的人沒動靜:“怎麽了,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說是沒動靜其實不恰當,奧瑟卡利在微微發顫。

被松田陣平的聲音打斷了回憶,奧瑟卡利啞著嗓子問:“什麽管子?”

松田陣平低頭拿燈一照,看見奧瑟卡利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冷汗。

“我沒事,”奧瑟卡利低聲說,“我看看是什麽管子。”

松田陣平重新擡起手臂,讓光源盡可能的靠近那根奇怪的管子。

管子埋在最邊上的泥土裏,單純仰頭還發現不了,得貼著石壁張望才能看到輪廓。

那是一根塑料管,被土擠得有一點扁,直徑差不多有小孩大半個拳頭相當。

不是組織實驗室安裝的那種導管,奧瑟卡利楞了一會兒,松了口氣,又遲疑地問:“你有沒有覺得這像是洗衣機的排水管?”

松田陣平:……

他瞪大眼睛仔細望去,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很像。

兩人沈默了。

過了半晌,松田陣平艱難地說:“其實也可能是空調管。”

奧瑟卡利把他放下來,問:“那你見過空調管插土裏的嗎?”

松田陣平閉上了嘴。

奧瑟卡利平和地說:“至少我們知道了那片土為什麽是濕的了。”如果忽略他手指捏得燈罩吱嘎作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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