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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子與回旋隨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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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引子與回旋隨想曲

奧瑟卡利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麽,最終聳聳肩靠在桌子邊翻看手機。

“我們該想辦法賺錢了。”

奧瑟卡利說,他整理了一下他們剩餘的資產,再對比米花町的物價,得出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

松田陣平扒著他的褲腿,奧瑟卡利便蹲下身把手機亮給他看。

“省點還能用三年。”松田陣平默算了一會兒,“找工作的事不急。”

奧瑟卡利說:“要是不止三年呢?世界雖然說只是三年,但出現意外了呢?”他考慮的遠遠不止這些,如果蘇格蘭後來再出現意外,他們必須有足夠的火力,而哪怕是在暗網,一支普通手/槍的價格都很貴。

所以米花町很多作案手法都是下毒。

松田陣平忽然笑了一聲,如果降谷零在這裏就能判斷出松田陣平又想到什麽整蠱主意了。

“要不你去當警察?”他慫恿奧瑟卡利,“警察可是鐵飯碗。”

奧瑟卡利瞇起眼睛,□□了一下哈士奇的頭:“你在想桃子吃。”

說個笑話,奧瑟卡利去當警察了。

“你不會是怕考不上吧。”松田陣平挑釁地說。

“如果我能考上職業組,”奧瑟卡利心平氣和地睨著他,“那霓虹真的完了。”

松田陣平說:“你現在改邪歸正了。”

“誰說的,”奧瑟卡利振振有詞,“我還沒金盆洗手呢。”

松田陣平說:“看我現在就下單買一個金色的洗手盆。”

奧瑟卡利嘴角一抽。

好在松田陣平只是隨口一說,他也不可能讓一個比黑警還黑的人去當警察。

奧瑟卡利:誰比黑警還黑了?

最終奧瑟卡利幹回了他的老本行(?)去射擊俱樂部當了一個教練。

奧瑟卡利:“我這哪叫幹回老本行?”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松田陣平。

“別挑了。”松田陣平毒舌依舊,“人家肯招你已經很不錯了,連個本科學歷都沒有。”

“我從來不知道當個教練還需要本科學歷啊,難不成他們訓練場鍍金了嗎?”奧瑟卡利一臉憤憤不平,“論槍法,我甩他們所有人八十條街!”

松田陣平呵呵一笑。

奧瑟卡利撇嘴。

但好歹是一個工作,而且能完美掩蓋他手上的槍繭。

槍繭不是不能磨掉,但那太不舒服了,奧瑟卡利一直都沒這麽做。

上班的第一天,奧瑟卡利興沖沖地去到俱樂部米花町分部,推開訓練場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前一周面試的不是射擊俱樂部,而是組織。

他茫然地看著站在訓練場內的三個男人,又擡眼看向靠在墻邊擦拭狙/擊/槍的女人,毫不猶豫地說:“抱歉,我來錯地方了。”

說完他便後退一步,迅速關上了大門,正當他準備轉身就跑時,一個人突然從拐角出現。

“什麽人?”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佻聲音。

奧瑟卡利轉過頭,是格林納達。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新來的教練。”

格林納達恍然大悟:“哦哦,教練啊,怎麽不進去啊?”

“現在這時間俱樂部還沒開門吧。”他猶豫了一下,疑惑地問。

格林納達拍了拍他的肩膀,奧瑟卡利後仰避開他進一步動作。

“這沒什麽,俱樂部是通宵的,”格林納達從口袋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喏,這是會員卡,你以後看到會員卡的人就不用管。”

奧瑟卡利沈默片刻:“可是老板沒有告訴過我。”

格林納達一臉理所當然:“我就是老板,不信你可以問一下經理。”

奧瑟卡利說:“我信,所以說訓練場裏三位先生一位女士都是會員?”

格林納達一楞。

他快速往訓練場探了個頭。

“琴酒,伏特加,科恩,基安蒂。”奧瑟卡利在心裏默念。

格林納達崩潰地大喊一聲:“你們怎麽都來我這裏啊,子彈不用錢的嗎?”

奧瑟卡利站在外面,差點笑出來。

琴酒自然是懶得開口的,伏特加說:“大哥有事找你,格林納達。”

格林納達說:“來我辦公室說。”

四人一起去辦公室,奧瑟卡利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目送四人離開。

“是我朋友,你先收拾一下訓練場,然後開門營業。”格林納達離開前溫和地拍了拍奧瑟卡利的肩。

奧瑟卡利沈默地註視著他。

正值周末,正式營業後來射擊的人不少,奧瑟卡利收拾完訓練場,伏在一邊的欄桿上發呆。

他居然傻到連訓練場的構造都沒看出來。

這明明就不像一個射擊俱樂部的訓練場啊。

奧瑟卡利抿著嘴,臉上寫滿了“進狼窩”的後悔。

他沒有在這裏打電話或發短信,擔心被組織技術人員攔截了。

他剛剛看到琴酒四個的表現已經很讓人懷疑了,也不知道那個“沒想到有人”的借口能不能糊弄過去。

“教練,”一個聲音喊,“能教一教我怎麽打二十米靶嗎?”

奧瑟卡利轉過頭,輕輕眨了眨眼睛,那個黑發綠眼的少年拿著□□微笑著站在一個靶位前。

組織的人?還是有意調查組織的人?

奧瑟卡利在心裏迅速過了一遍,露出了假笑,走過去端起□□,瞄準靶子扣下扳機。

正中紅心。

“看見了嗎?就是這麽打的。”奧瑟卡利微微一笑,一字一頓地說。

似乎那個少年敢說一句“沒看見”,槍口就會對準他的腦袋。

少年癟癟嘴,小聲說:“別這樣,我看了那天的監控。”

奧瑟卡利淩厲地盯著他。

“你救了他,”少年含糊地說,“你到底是誰?”

奧瑟卡利嗤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嘲諷了一句:“幼稚。”

傻子才會這麽直接地問。

少年一臉不爽。

“你先自我介紹吧。”奧瑟卡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川崎,大家都叫我小十二。”少年下意識地說。

奧瑟卡利有些茫然,他瞪著少年:“真名。”

“就是川崎。”少年一臉不服氣。

“那行吧,川崎十二。”奧瑟卡利心平氣和點頭,“你們一共有多少?”

“就十二。”少年莫名心虛。

“你們對我的態度為什麽那麽大的變化?”奧瑟卡利用一種審犯人的態度對著他,“就因為我救了他?”

“這很了不起了好吧。”少年翻白眼吐槽,他擡手扯了奧瑟卡利的臉,對上了他不善的表情。

“我看你有沒有易容嘛。”少年委屈地說。

奧瑟卡利噎住了。

“我不相信你們。”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在射擊場裏沒有其他人能聽清。

“那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少年想了想,“但你必須要轉告他。”

奧瑟卡利說:“說吧。”

“這個人是二哥哦。”少年用手從底下往上劃了一個圈,眨了眨眼睛。

奧瑟卡利反應了兩秒,那個圈是指……摩天輪?

他臉色變了。

“二哥是誰?”奧瑟卡利冷冷地問。

“就是二哥。”少年眼神一動,“教練你教的仔細一點嘛,我剛剛沒看清。”

奧瑟卡利冷笑:“未成年人不允許來俱樂部。”

少年表情一僵。

從附近晃過來的格林納達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好了,伊川君,就暫且通融一下吧。”畢竟是交了錢,辦了年卡的大客戶。

奧瑟卡利沒想到某人居然有鈔能力,不爽地“嘖”了一聲。

不過從這裏可以看出少年跟組織沒有聯系,或者說組織不知道他,但他了解組織。

有點可怕。

奧瑟卡利回想起少年異於常人的聽力,感覺頗為棘手。

交惡是不可能的,現在的他又不是組織的奧瑟卡利,沒資本和他們對抗。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這個世界上的松田陣平就不是松田陣平了,雖然他也沒明白這個二哥指的是誰,從少年的語氣來說,他應該知道。

奧瑟卡利耐著性子教了幾句要點,著重演示了幾遍,把槍遞還給少年。

格林納達巡視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奧瑟卡利識趣地沒問之前那四個朋友去了哪裏。

“他是老板?”少年努了努嘴。

奧瑟卡利點頭。

少年若有所思,高興地說:“留個聯系方式吧,教練,下次我來找你。”

“你學會了就不用找我了。”奧瑟卡利毫不猶豫地回答。

“真好玩,我有空一定經常來。”少年笑瞇瞇地,“這應該有提成吧,教練,真的不留個聯系方式嗎?”

最後一句少年特意加強了語氣。

奧瑟卡利面無表情,最終還是屈服在了那一點獎金下。

“對了,你還沒自我介紹,你叫什麽名字?”少年興致勃勃地舉起手機,奧瑟卡利看見那熒光綠的外殼,震驚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喜歡這麽特殊的顏色。

“伊川南野。”奧瑟卡利說,他的證件上就是這個名字,“夢想是成為自由音樂人。”

“但人總是要恰飯的。”少年連貫地接了下文。

奧瑟卡利瞅了他一眼。

“瞅我幹啥?”少年問。

奧瑟卡利下意識地說:“瞅你咋地?”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流露出三分震驚三分不可思議和四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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