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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劍組】人生得意須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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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劍組】人生得意須盡歡

【01.】

曹德智站在唐門門前,心中百感交集。

他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若不是這一次聯邦鏟除唐門之心過於堅決,幾乎是第一時間遣回了唐門在血神軍團所屬,他可能永遠不會回來。

曹德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緊張過了,他面對深淵生物也不曾這麽緊張過,曹德智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唐門之中。

【02.】

曹德智剛走進唐門,迎面便走來一人。

那人見到他登時震驚萬分:"殿殿殿殿殿主?!您回來了?!"

正是劉景雲。

曹德智認出了他,微微松了口氣,卻又不免有些遺憾,他應道:"嗯。",頓了頓,又道:"唐門現在怎麽樣?",劉景雲的激動勁立刻下去了,神色落寞了幾分:"不太好。雖然動不了唐門的根基,但是也給唐門造成了很大損失,盡管我們有馬上應對,但唐門明面上的生意幾乎全部毀掉。"

曹德智皺了皺眉,微一嘆氣,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問道:"……臧鑫呢?",劉景雲一楞,道:"老師出去處理一些事了,還沒有回來。"

曹德智說不清心裏什麽感受,只喃喃道:"……這樣麽。"

劉景雲看了一眼曹德智,鬼使神差道:"老師這些年一直都很想您,您如今回來了,老師一定會很高興的。"

曹德智楞了一下。

想他?

怎麽可能。

至於,高興麽……

曹德智心裏苦笑,臧鑫不揍他都是好的。

劉景雲有些激動道:"殿主,需要告訴老師您回來了麽?",曹德智一怔,隨即道:"不用。"

“啊?”,劉景雲疑惑不解:“為什麽?”

他望著曹德智,糾結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似的問道:“您……不願意見老師麽?”,曹德智一楞,不知怎麽開口解釋,只道:"是,也不是……你先不要告訴他。"

劉景雲有些疑惑,但面對曹德智他也不敢多問,只好道:"是,我明白了,那殿主,我先走……"

劉景雲突然止住了聲音。

曹德智有些奇怪,擡頭卻見劉景雲神色古怪,一點驚悚慢慢爬上他的臉龐。

感覺到曹德智的目光,劉景雲嘴角微抽,迅速離開了視線,結結巴巴道:"哈,哈哈,殿主,既然沒我什麽事了,那我就呃先走一步了。",曹德智沒有多想,應道:"行,你去忙吧。"

劉景雲如獲大赦,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就跑了,生怕曹德智叫住他似的。

曹德智越發奇怪,可當他轉身後,突然就明白為什麽劉景雲的神色那麽驚悚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和劉景雲一起走了。

——在他的面前不遠,臧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03.】

他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

六十三年四個月零三天。

臧鑫記得清楚,曹德智也記得清楚。

當年曹德智決定離開唐門去血神軍團時就明白,他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見面。

他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說史萊克有雲冥坐鎮,曹德智十分清楚雲冥的實力,也清楚臧鑫的能力,史萊克學院也好唐門也好,離了他都不會有事,所以他當初才敢走的幹脆利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低估了聯邦對唐門,對史萊克學院的忌憚,也低估了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鏟除他們的決心。

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人類歷史上足以毀天滅地的終極武器,居然一出手,就是兩枚。

曹德智還記得當初張幻雲同他講的時候。

他聽到史萊克學院被夷為平地,他們那一代史萊克七怪的最強者雲冥隕落,一直波瀾不驚的他也面露詫異。

但當張幻雲猶豫了一會兒,才跟他講。

"那些人同樣在唐門總部投了一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據消息說,整個唐門總部無一生還。"

曹德智聽到這裏楞住了,他好似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甚至沒有經過思考,曹德智嗖地站起來,一只手猛地拍上桌子,伴著一聲巨響,他幾乎是吼道:"臧鑫呢?!"

曹德智當時最怕的,就是從張幻雲口裏說出來一句“多情鬥羅以身殉職了”。

畢竟連雲冥那樣的存在,都隕落在這次襲擊之中,他不敢說……那臧鑫……

張幻雲和曹德智也認識了幾十年了,從未見過曹德智如此失態,曹德智這麽多年一直都正如他的封號一樣,冷冷淡淡,仿佛不為任何事情所動,說實話,這是張幻雲這麽多年第一次見曹德智這般激動。

他微微皺眉,道:"之前天鬥城被襲擊,多情鬥羅去那邊坐鎮了,恰巧不在唐門總部。"

"……"

曹德智坐回座位上,喃喃道: "這樣麽……",他深吸一口氣,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動了動,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最終還是止住了離開血神軍團的念頭。

這裏需要他。

可如果臧鑫當時沒有離開呢?

連雲冥都無法抵禦,那臧鑫呢?

他不敢去想。

他只能慶幸,慶幸上天還願意垂憐於他。

慶幸上天沒有奪走他最後的念想。

【04.】

曹德智與臧鑫遙遙相望。

曹德智恍然記起,當年他決定離開唐門時,也是這樣一番情景。

當時他沒有一點預兆,也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趁著臧鑫不在,寫了一張只有七個字的字條。

——我去參軍了,抱歉。

然後,他就踏上了去血神軍團的路。

曹德智本來想寫更多,可他想的越多,心裏的不舍也越發濃烈,他擔心如果再想下去,他或許就舍不得走了,所以最後縱有千言萬語,也只成了兩個字。

抱歉。

曹德智幾乎可以想到臧鑫看到這兩個字時的憤怒,可他沒有時間猶豫,他必須即刻出發。

只是出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他在即將離開唐門時,看見了現在本不該在唐門的人,也是他現在最不願看見的人。

臧鑫站在他的對面,手上拿著他留下的字條。

他們遙遙相望。

可臧鑫沒有像他預料的憤怒,反而平靜的出奇。

曹德智嘴唇微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壓抑下心中波濤洶湧的情緒,仿佛沒有看見臧鑫一般,面不改色地從臧鑫身邊走過。

他沒有看到臧鑫微動,好像想抓住什麽,最後卻遲疑著放下的手。

兩道身影一靜一動,就此交錯。

曹德智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走到唐門門口時回頭望去。

——臧鑫將紙條夾在兩指之間,魂力襲卷而上,那張紙條剎時化作漫天飛灰。

臧鑫在原地站了幾秒,什麽也沒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曹德智默了一會兒,最終轉頭走出了唐門。

自此往後六十餘年,他們再沒有相見。

曹德智曾以為時間可以使他淡忘一切,可他卻發現,時間過的越久,他對臧鑫的思念就越發的重,到後來,他甚至不敢去接臧鑫的魂導通迅,他怕他聽見臧鑫的聲音,都會忍不住去見他。

時間,就像一位號稱包治百病的庸醫。

曹德智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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