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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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破土
掛斷電話之後，看著自己屋內的陳設，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許多的不真實……攻略的人離開了，自己怎麽辦？要不自己也轉學？總不能跟江闊來一場網戀吧？池舟瞎想許久，越想越遠，甚至連這次可能會在哪個路口被撞死都想到了……
直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他才從自己的各種猜想中回過神來。
池舟低頭一看，發現是三水醒過來了，它圓溜溜的漆黑眼睛黏在自己身上，池舟擡手摸摸三水的腦袋，低聲道：“以後江闊都不來啦……”
三水沒聽懂池舟的意思，卻順從地蹭蹭池舟的手心，可能是在撒嬌，也可能是在安撫。
……
池舟把系統叫出來，問它攻略對象沒了，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去成都？問清楚，免得到時候因為攻略進度過慢被判定為消極攻略，又找輛車來把自己撞死了。
系統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宿主，其實不用跟著去成都的。”
“為什麽？”池舟不解。
“你想啊，有些人一直在自己身邊，自己習慣了反而不好判斷自己心裏到底有沒有那人。這次江闊離開，一走就是一年，你倆不在一起，說不定思念愈演愈烈，也就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了。”系統說得頭頭是道，就是語氣有點像個來坑蒙拐騙的騙子。
“這次真的不會找輛車撞死我？”池舟不信。
“不是啊，宿主，若是進度條長期沒有進展我肯定是會提醒你的啊，那時候我們再做打算。不過我覺得，這最後的10%，肯定是能夠拉滿的，這次攻略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順利，我覺得這次一定能成功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有時候就是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深陷其中了。”
系統繼續循循善誘。
池舟被說動了。
“姑且信你一次。”
昨日因為江闊胡思亂想了一夜，剛剛得到江闊的解釋，心裏的擔憂也放下了不少，潛伏了一整夜的倦意在這時候開始反噬，池舟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攬過剛剛被自己吵醒的三水，一人一狗，睡回籠覺。
回籠覺沒睡多久，剛過七點，池舟便醒來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於是幹脆起床，冰箱裏沒菜了，去買菜。
池舟來到很多次同江闊一起來到的街上，因為是大年初一，正值合家團圓的日子，出攤的人並不多，就連這時候來街上買菜的人也沒多少。整條街就這麽零零散散的幾個人，盡管街上掛滿了迎新歲的紅燈籠與中國結，可依然有細碎的冷清散在這條街上。
如果江闊在的話……
這般冷清的氣氛多少還是影響到了池舟的心緒，他忍不住想象，如果此時此刻，江闊在自己身邊，那自己還會覺得冷清孤寂嗎？
池舟也不知道。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一個賣青菜的菜攤前，蹲下身，用江闊教給自己的方法挑菜。才上手撥弄兩下，便聽見自己面前的人說話了。
“小舟？”
池舟擡起頭，看向眼前滄桑和藹的老人，輕聲喚道：“爺爺。”
老人聞聲笑道：“哈哈，過年好啊。這麽早就來買菜了。”微微停頓，四處環顧一周，沒看見自己記憶裏的另一個人，於是問道：“小闊呢？怎麽沒看見他？”
池舟手上不停，回道：“他去成都了。”
“瞧我這記性，忘了小闊媽媽是成都的了。年後應該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和他一起來我這兒買菜啊，爺爺給你們便宜點兒。”
聞言，池舟挑菜的手一頓，小聲道：“好……”
年後他也不會回來了。
池舟匆匆選好菜，連其他的攤都沒去看看，便急急離開了這條街。
……
5班作為重點班，開學也比同年級其他班級早幾天，本就不長的寒假，再這麽被砍上好幾天，顯得更加短暫了。
高二寒假，轉瞬即逝。
原本開學前的補作業小隊，也因為少了兩人，再也沒有集結過。
原本四人小組，現在就剩下坐在靠窗的池舟和陸子晏了。胡清文有提議過讓這兩人坐同桌，結果被兩人拒絕。池舟的理由是性格怪，陸子晏一定受不了他；而陸子晏的理由是自己太吵了，會影響池舟學習的。胡清文嘗試過將兩人直接組成同桌，結果第二節課兩人就會換回去，於是便任由這兩人了。
江闊和陳思燁的位置最終也被搬到了教室後排，當作公共物品存放處了。而池舟和陸子晏的旁邊，再也沒有其他人。
少了兩人的五班，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開而停滯不前，但是於某些人而言，有些人的離開，會帶走一部分的自己。池舟本就不愛說話，江闊走後，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也就江霧、趙文佳、楊樂丞還有陸子晏能跟他說兩句話；陸子晏也不似從前那般開朗，他一心撲到學習上，他曾在某一次和池舟簡短的聊天中提及：“我想去北京，我要去找他。”
說這句話時，陸子晏的語氣是難得的篤定與不容置疑，他不是在訴說自己的夢想，而是對著池舟，將對那人的承諾宣之於口。
“你呢？”陸子晏說完那句話後，便將目光轉向池舟，反問道。
“什麽？”池舟不明所以。
陸子晏微微蹙眉，問道：“你不想去找江闊嗎？”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池舟一頭霧水，似乎不明白陸子晏是如何扯到江闊的。
池舟這滿臉不明所以的表情倒是讓陸子晏驚訝了，“你和江闊不是在一起了嗎？他走了你不也挺難過的嗎？這麽快你倆就徹底掰了？”
“誰給你說的我和江闊在一起了？”
“大家都這麽認為啊，江闊看你的眼神，你和江闊的種種互動，怎麽看都不是正常的同學關系吧？”
池舟沒有糾結為什麽大家會認為自己和江闊在一起了，而是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當即問道：“看我的……眼神？”
陸子晏的神色在池舟這一問句後變得十分奇怪，他試探著開口：“池舟，這麽久了，你就從來沒覺得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從來沒覺得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此話一出，池舟大腦宕機幾秒，所有的思緒在此之後都被短暫凝結。他怔楞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陸子晏見狀，心想，好家夥，池舟這貨是真不知道江闊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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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之後，看著自己屋內的陳設，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許多的不真實……攻略的人離開了，自己怎麽辦？要不自己也轉學？總不能跟江闊來一場網戀吧？池舟瞎想許久，越想越遠，甚至連這次可能會在哪個路口被撞死都想到了……
直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他才從自己的各種猜想中回過神來。
池舟低頭一看，發現是三水醒過來了，它圓溜溜的漆黑眼睛黏在自己身上，池舟擡手摸摸三水的腦袋，低聲道：“以後江闊都不來啦……”
三水沒聽懂池舟的意思，卻順從地蹭蹭池舟的手心，可能是在撒嬌，也可能是在安撫。
……
池舟把系統叫出來，問它攻略對象沒了，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去成都？問清楚，免得到時候因為攻略進度過慢被判定為消極攻略，又找輛車來把自己撞死了。
系統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宿主，其實不用跟著去成都的。”
“為什麽？”池舟不解。
“你想啊，有些人一直在自己身邊，自己習慣了反而不好判斷自己心裏到底有沒有那人。這次江闊離開，一走就是一年，你倆不在一起，說不定思念愈演愈烈，也就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了。”系統說得頭頭是道，就是語氣有點像個來坑蒙拐騙的騙子。
“這次真的不會找輛車撞死我？”池舟不信。
“不是啊，宿主，若是進度條長期沒有進展我肯定是會提醒你的啊，那時候我們再做打算。不過我覺得，這最後的10%，肯定是能夠拉滿的，這次攻略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順利，我覺得這次一定能成功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有時候就是只有失去了，才能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深陷其中了。”
系統繼續循循善誘。
池舟被說動了。
“姑且信你一次。”
昨日因為江闊胡思亂想了一夜，剛剛得到江闊的解釋，心裏的擔憂也放下了不少，潛伏了一整夜的倦意在這時候開始反噬，池舟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攬過剛剛被自己吵醒的三水，一人一狗，睡回籠覺。
回籠覺沒睡多久，剛過七點，池舟便醒來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於是幹脆起床，冰箱裏沒菜了，去買菜。
池舟來到很多次同江闊一起來到的街上，因為是大年初一，正值合家團圓的日子，出攤的人並不多，就連這時候來街上買菜的人也沒多少。整條街就這麽零零散散的幾個人，盡管街上掛滿了迎新歲的紅燈籠與中國結，可依然有細碎的冷清散在這條街上。
如果江闊在的話……
這般冷清的氣氛多少還是影響到了池舟的心緒，他忍不住想象，如果此時此刻，江闊在自己身邊，那自己還會覺得冷清孤寂嗎？
池舟也不知道。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一個賣青菜的菜攤前，蹲下身，用江闊教給自己的方法挑菜。才上手撥弄兩下，便聽見自己面前的人說話了。
“小舟？”
池舟擡起頭，看向眼前滄桑和藹的老人，輕聲喚道：“爺爺。”
老人聞聲笑道：“哈哈，過年好啊。這麽早就來買菜了。”微微停頓，四處環顧一周，沒看見自己記憶裏的另一個人，於是問道：“小闊呢？怎麽沒看見他？”
池舟手上不停，回道：“他去成都了。”
“瞧我這記性，忘了小闊媽媽是成都的了。年後應該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和他一起來我這兒買菜啊，爺爺給你們便宜點兒。”
聞言，池舟挑菜的手一頓，小聲道：“好……”
年後他也不會回來了。
池舟匆匆選好菜，連其他的攤都沒去看看，便急急離開了這條街。
……
5班作為重點班，開學也比同年級其他班級早幾天，本就不長的寒假，再這麽被砍上好幾天，顯得更加短暫了。
高二寒假，轉瞬即逝。
原本開學前的補作業小隊，也因為少了兩人，再也沒有集結過。
原本四人小組，現在就剩下坐在靠窗的池舟和陸子晏了。胡清文有提議過讓這兩人坐同桌，結果被兩人拒絕。池舟的理由是性格怪，陸子晏一定受不了他；而陸子晏的理由是自己太吵了，會影響池舟學習的。胡清文嘗試過將兩人直接組成同桌，結果第二節課兩人就會換回去，於是便任由這兩人了。
江闊和陳思燁的位置最終也被搬到了教室後排，當作公共物品存放處了。而池舟和陸子晏的旁邊，再也沒有其他人。
少了兩人的五班，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開而停滯不前，但是於某些人而言，有些人的離開，會帶走一部分的自己。池舟本就不愛說話，江闊走後，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也就江霧、趙文佳、楊樂丞還有陸子晏能跟他說兩句話；陸子晏也不似從前那般開朗，他一心撲到學習上，他曾在某一次和池舟簡短的聊天中提及：“我想去北京，我要去找他。”
說這句話時，陸子晏的語氣是難得的篤定與不容置疑，他不是在訴說自己的夢想，而是對著池舟，將對那人的承諾宣之於口。
“你呢？”陸子晏說完那句話後，便將目光轉向池舟，反問道。
“什麽？”池舟不明所以。
陸子晏微微蹙眉，問道：“你不想去找江闊嗎？”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池舟一頭霧水，似乎不明白陸子晏是如何扯到江闊的。
池舟這滿臉不明所以的表情倒是讓陸子晏驚訝了，“你和江闊不是在一起了嗎？他走了你不也挺難過的嗎？這麽快你倆就徹底掰了？”
“誰給你說的我和江闊在一起了？”
“大家都這麽認為啊，江闊看你的眼神，你和江闊的種種互動，怎麽看都不是正常的同學關系吧？”
池舟沒有糾結為什麽大家會認為自己和江闊在一起了，而是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當即問道：“看我的……眼神？”
陸子晏的神色在池舟這一問句後變得十分奇怪，他試探著開口：“池舟，這麽久了，你就從來沒覺得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從來沒覺得江闊是喜歡你的嗎？
此話一出，池舟大腦宕機幾秒，所有的思緒在此之後都被短暫凝結。他怔楞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陸子晏見狀，心想，好家夥，池舟這貨是真不知道江闊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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