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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下子看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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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下子看對眼了

江闊剛把池舟背回家,三水就沖上來,許是感受到池舟的狀態不對,它圍著江闊繞幾圈,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看著池舟,“汪汪”兩聲。

池舟看出三水的擔心,他輕聲安撫道:“沒事的。”

江闊依然默不作聲,他把池舟放在沙發上,蹲在池舟面前,把他受傷的左腳拿在手上,他看著有些腫的腳踝,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這還沒事,你是怎麽走路的?”

池舟抿抿嘴,還沒來得及開口,三水便齜牙咧嘴,沖著江闊不滿的叫了兩聲。

也不知道江闊今天是怎麽了,對著別人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偏生對著池舟就是一副被欠了百八十萬的死樣子,只要是與池舟相關的,他都是一副怨懟不爽的樣子,所以在三水那兩聲之後,江闊毫不憐惜的把三水拎到一邊,手上沒個輕重,嘴上也不饒狗:“就你護主,也不看看誰把你家主人背回來的,小白眼狗,邊兒呆著去。”

池舟的眉頭緊了緊,開口說道:“你擺臉色給誰看?摔的又不是你。”說著,便要把自己的腳從江闊的手裏抽出來。

江闊怕弄疼池舟,手上沒用力,任由池舟把腳縮回去。手上一空,江闊終於擡頭看向池舟,說:“我擔心你。”

江闊的眼神實在是太過認真,說出的話也是難得的嚴肅,池舟一楞,避開江闊的眼神:“擔心我還擺臉色?”

“我……”江闊被哽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說完一個字便沒了下文,只是眼神依舊落在池舟的臉上,沒有移開。

“我沒事,你去籃球場吧。”

池舟依然沒有看江闊。

客廳陷入了沈默,三水可能意識到兩人的氣氛不對,從地上跳到沙發上,窩在池舟的手邊。池舟下意識將手搭在三水的腦袋上,用拇指摩挲,三水也很給面子的蹭了蹭池舟的手心。

江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知池舟是不會理自己了,他站起來,聲音微啞:“好,那你自己在家註意一點,別又磕著碰著了。”

池舟沒理。

直到江闊離開家,關門的聲音傳來,池舟才改變了自己坐姿,看向江闊放在茶幾上的藥和從楊樂丞那裏順來的奶茶。

良久,池舟抱起三水,不解地問道:“你說他脾氣怎麽這麽好啊?”

三水沒聽懂,歪著頭蹭蹭池舟的手腕,小聲嗚咽。

……

江闊被趕出家門之後,徑直去了學校籃球場。

等他到的時候,楊樂丞已經被陳思燁他們倆帶著打了幾輪籃球了。不止陳思燁和陸子晏,還有別的人,也在那籃球場上,與楊樂丞三人正好組成兩隊,打對抗賽。

操場上的六人,正在中場休息。等江闊走到籃球場上,陸子晏給他打了個招呼,順便問了問池舟怎麽樣了。

此時江闊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他擺出自己平時慣有的漫不經心,隨意回道:“就是崴到了,手擦傷了,沒什麽大問題。”

“那就好。對了,給你介紹一下,他們仨是13班的。”陸子晏咽下一口水,指了指旁邊的三個高個子。

江闊把目光移向那三位,在看到其中一位男生的時候,滯了一下,但是很快,江闊就笑盈盈地做了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江闊,長江的江,海闊天空的闊。”

那三個男生也爽快,直接挨個介紹自己。

“李行之。木子李,很行的行,之乎者也的之。”

“江霧。和你一個江,大霧的霧。”

“陳策。耳東陳,策劃的策。”

聽到江霧的名字,江闊神色微變,但很快便調整過來。

等到陳策說完,江闊才繼續說話:“你們幾個,好像都是體育生吧?”

“是的,同學,你知道的挺多哦。”李行之答道。

“你們三個在運動會很出彩,很難不知道。”江闊笑道。

這三人,去年運動會,李行之打破200m校記錄,陳策打破400m校記錄,江霧打破1500m校記錄。

打破三個校記錄的人出自同一個班,13班在運動會的評分直接一騎絕塵,這三人也美名遠揚,只要2018屆的附中學子,沒人沒聽過這三人的名字。

聞言,江霧笑笑,擺擺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江闊看著他笑,沒有說話。轉眼看到他手上的籃球,挑挑眉,問道:“你們休息好了嗎?來過兩招?”

那三人欣然同意,陳思燁和陸子晏沒什麽反對的,楊樂丞巴不得多休息一會兒,正好江闊要上場,頂了他的位置。

六人打了小一個小時,難分高下。

但整體來說,還是李行之那三個體育生占上風。他們三個不論是體力、身高這些硬件,還是配合的默契程度這樣的軟件,都比江闊他們三個更有優勢。

江闊在身高上沒吃虧,但輸在體力沒他們三個旺盛。陳思燁和陸子晏,他們倆都是175以上,其實並不矮,但是在那幾個體育生面前,還是低了小半個頭。

江闊三人雖然平時也有一起打籃球,配合其實也還可以,但是比起那三個體育生,還是差了些,再加上,池舟受傷,江闊的最佳搭檔不在,打得更是卡手卡腳。

最終還是以李行之他們領先5分,贏了江闊他們。

六人走到樹蔭下,江霧遞給江闊一瓶水,等江闊接過,他擰開手裏的另一瓶水,目光落在操場上,隨口說道:“打得不錯。”

江闊也喝下一口水,“彼此彼此。”

江霧這才看向江闊,輕笑一聲,“要不要跟我單打一場?”

江闊挑眉,和江霧對視,漫不經心回道:“來唄。”說完,就把手裏水扔給陸子晏,率先走進籃球場。

看著兩人走進球場,剩下五人互相對視幾眼,似乎都有疑惑。

“他們怎麽又上了?”楊樂丞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把大家的疑惑問出了口。

餘下幾人搖搖頭。

李行之坐在樹蔭下,合理猜測:“可能是一下子看對眼了,就又上了。”

其餘四人:“……”

陸子晏把視線轉向球場,看見那兩人已經開始了,隨即說道:“別想這些了,你看那兩人,打個球怎麽像是找對方報仇似的?他倆誰把誰老婆搶了?”

眾人這才紛紛看向球場。

陸子晏的想法是沒錯的,這兩人這球打的,的確不像是打球,但說是報仇又有些誇張了,只能說兩人互相較勁的味兒很濃。

因為只有兩人,防守進攻都是自己來,而且這兩人不知道在較什麽勁,誰也不讓誰,想盡辦法阻撓對方進球。

兩人上場打了十分鐘,也沒見誰投進一顆球。

場外五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順帶還有點評。

“江霧剛剛上籃,那個球都要投進了,也不知道那江闊哪兒來這麽好的彈跳力,硬是把那球給攔下來了。”

“江闊是在報仇呢,他上一個球還不是這麽被江霧攔下的。他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又過了十分鐘,江闊率先一步進球。

江霧的眼神隨著球進入籃筐,又跟著球砸向地面,眼神變幻莫測,最終帶著笑意鎖在了江闊身上,“你贏了。”

江闊亦笑著回道:“看樣子的確是我更勝一籌。”

說罷,轉身離開球場,走到陸子晏旁邊,從他手裏把礦泉水拿起來,說了句:“不早了,我回去照顧池舟了。”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幾人都能聽到,包括走在江闊身後的江霧。

江闊沒理會其他人的反應,轉身就走,至於與他擦身而過的江霧,他甚至沒給一個多餘的眼神。

等江闊到池舟家裏,已經快到七點了。

池舟今天一路狂奔,又急又累,還摔了一跤,把手擦傷了又把腳崴了,江闊走後便一直在沙發上,沒有挪過位置,放松之後困意上湧,於是便就著沙發,睡著了。

江闊走到池舟身邊,池舟都沒有醒來。

倒是三水醒的快,江闊一進門,三水就從池舟的懷裏跳出來,跑到江闊身邊。只是江闊只想著池舟,忽略了三水,三水只得跟在江闊的身後,又走到了沙發旁邊。

江闊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在了池舟的腿上,又盯著池舟的睡顏看了半晌,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還是三水蹭了蹭江闊的腳踝,江闊才回過神來。

他蹲下身,看著這會兒在自己面前賣乖的小狗,無奈笑笑,揉了揉三水的腦袋,站起身,去給三水拿狗糧了。

解決了三水的夥食問題,江闊又開始著手解決傷員的夥食問題了。

池舟是真的累壞了,廚房的聲響楞是沒把他吵醒。最後還是江闊做好飯,來把池舟叫醒的。

池舟睜開眼,看見是江闊,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江闊愕然:“我不在這兒你吃什麽?”不等池舟回答,就直接上手掀開自己給池舟蓋上的毯子,接著伸手抄過池舟的膝彎,把他打橫抱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不理會池舟驚愕羞怒的表情,江闊又開口了:“下午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脾氣,先吃飯吧,我媽今天回來,我今晚回家住,明早我來接你。”

池舟看著江闊這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樣子楞了一會兒,欲言又止,一句話哽在喉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終,池舟咳嗽一聲,別扭扯開話題:“籃球打的怎麽樣?”

“還可以,就是遇到了一個很無聊很煩人的人。哦,這人你也認識。”

還有人能得到江闊這樣的評價?池舟心中訝異,但還是平靜地順著江闊的話詢問:“是誰?”

“江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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