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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了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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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了上學了

兩人在假期的尾巴趕完了作業,正月初八的早上,【五班的秘密花園】這個群裏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id名為眼前人的同學在群裏問了一句:那個,語文兩張卷子,五個作文,各位,寫完了嗎?

沒人回覆。

他又補充了一句:剛剛文華給我發消息了,說晚上要收。

於是驚起千層浪。

附中吳彥祖:???放假前是誰信誓旦旦說不會收寒假作業的????

你無比帥氣的江爹:文華欺騙了我們所有人[心碎]

十七:還好我做了

附中吳彥祖:姜琪你不仗義

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下午1點,高一五班教室,補語文作業的有無,急!

附中吳彥祖:1

海上月:1

你無比帥氣的江爹:1。加個池舟。

。:……

……

於是本該晚上六點才開始上晚自習的五班,在下午一點多,教室裏就已經稀稀拉拉的來了一批人了。

之前聚眾補作業的那批人,因為離學校近,來的最早。

池舟和江闊來的晚些,兩人剛一踏進教室,就聽見陸子晏的哀嚎“文華好狠的心啊!!她自己出的卷子!!!沒有答案!!”

陳思燁在一旁繼續潑冷水“而且文華布置的那五個作文,都是議論文,也不知道她上哪兒找的材料,全網無例文。”

話音剛落,三人一起哀嚎。

江闊一向是一個很合群的人,於是一邊走,一邊跟著他們三個一起哀嚎。池舟在一旁微微扶額。

三人聽到聲音,紛紛擡頭看向了江闊,停止了哀嚎。

於是整個教室,只剩下了江闊在嚎。搞得江闊一陣尷尬,他笑著摸了摸鼻子,問他們:“怎麽我一開始嚎,你們就不嚎了?難道,這就是頭狼的力量?”

餘下四人:“傻逼!”

陸子晏給了江闊一拳,隨即擺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對著江闊說道:“江闊,我們完了,文華布置的作業,全網無答案。”

江闊憐愛的看著陸子晏,然後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爹怎麽會讓兒子完呢?”

聞言,陸子晏一臉嫌惡的推開了江闊,“誰是你兒子,爬遠點。”

江闊被嫌棄,被推開了也毫不在意,無視掉餘下幾人看傻子的表情,繼續說:“我給你們把池舟帶來了啊!”

池舟:……

陳思燁最先反應過來,讚賞的看了江闊一眼。江闊當即回了一個“就知道你懂我”的眼神。

陸子晏和楊樂丞少根筋,視線在江闊、池舟、陳思燁三人中轉了一圈,楞是沒明白江闊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倆蠢不蠢啊,忘了池舟的語文作業的特點了嗎?”陳思燁見這倆人一臉迷茫,忍不住提醒道。

池舟這人,閱讀速度極快,雖說選擇題的正確率有待提高,但是他簡答題正確率是真的頂。而且他的答案總是簡明扼要,比起抄標準答案,大家還是更願意抄池舟的語文答案。再加上文華總是喜歡把回答的不錯的同學的答案摘出來給大家看看,讓同學們學習學習答題經驗,池舟的答案幾乎是次次都在內,所以整個五班,都知道池舟的答題特色了。

池舟:……

陸子晏和楊樂丞這才反應過來,陸子晏拉著池舟說:“池舟啊,你現在趕緊寫那兩張卷子吧,文華肯定是要改卷子的。救救咱們吧!”

其餘四人都是一臉懇求,看起來十分真誠。

池舟冷漠的掃了這四人一眼,視線停在江闊臉上的時候,瞪了他一眼,江闊當即擺出更可憐的表情,雙手還做出“求你了”的動作,池舟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點了頭。拿起語文卷子,走到一旁去寫了。

池舟寫卷子的時候,另外四人也沒有閑著,開始狂補語文作文。幾人都是匆匆看一眼材料,隨便整個立意就開始往作文紙上寫,估計自己寫的是什麽都不知道,滿腦子只有湊足八百字這一個念頭。

五人補作業的期間,教室裏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這個點來的基本上都是要補作業的,教室裏盡管人多了一些,但依舊很安靜。只有書本翻頁的聲音和板凳摩擦地板的聲音。

等到池舟寫完卷子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這時候教室裏已經來了一半的人了。

池舟把卷子遞給江闊,示意自己寫完了。江闊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池舟,有些不可思議,但最終說的卻是:“不愧是池舟,就是有效率。我們作文也要寫完了,你要抄嗎?”

池舟搖了搖頭,心想:你們那字兒我能看懂嗎?

見池舟拒絕,江闊也不問為什麽,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這時候在一旁剛補完作文,手指抽筋的陸子晏不可思議地問道:“為啥?你不怕文華收作業啊!”

“我寫完了。”

“啊??”

這下不止陸子晏不可思議了,剩下的幾位除了江闊,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嗯。”池舟點了點頭,沒理會他們的震驚。

楊樂丞接著說:“你寫完了為什麽不早說啊,你說了我就直接抄你的了!!”

“就是就是。”另外兩人附和。

“池舟你不仗義。”楊樂丞繼續說。

“就是就是。”另外兩人繼續附和。

聞言,池舟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你們,”池舟微微停頓,然後看著眼前譴責他的三人,繼續說:“沒問啊。”

“就是就是。”江闊附和。

三人沈默。

這三人知道池舟的性子較冷,都不太敢開池舟的玩笑。今天主動譴責一次,也是因為池舟這兩天看起來似乎沒有以前那麽不好相處了,盡管他還是冷著一張臉。

對池舟開玩笑,要適可而止,因為他的脾氣真的很奇怪,保不齊突然就冷臉了。

所以江闊一開口,他們三人迅速轉移戰火,開始譴責江闊:“你怎麽回事兒,你還是不是我們補作文小分隊的?”

“就是就是,你這人怎麽這麽媚上啊!”

“就是就是。”

“拜托,我只是和你們一起補作文而已,我和池舟一直都是一個戰線的好嘛。”江闊不接受他們的譴責,並且迅速和這三人劃清界限,表明立場。

池舟覺得這群人是真的幼稚,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四個表演。如果是以前,池舟甚至可能都不會同意寫那兩張卷子。

只是他歷經130次的人生,第一次重生到高中時期,在這個不是自己的世界卻和自己的世界如此相同的世界,感受到了這樣一群少年人的活力,自那天在奶茶店聚眾補作業之後,他似乎無意識地開始收斂起了自己的脾氣,對著這群少年,他總是有一種當大哥哥的感受。再加上,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高中的題了。池舟大學是學的化學,那天下午江闊讓他做化學卷子的時候,他在心裏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江闊怎麽就恰好把化學分給了他?在他的記憶裏,自己高中的化學,其實算不上好。

高中時期,池舟最擅長的就是英語和語文。理科的話,中規中矩。不出彩,但也不會太拖後腿。

那四人還在繼續拌嘴,池舟擡眼,看了看掛在教室後面的時鐘,掃了面對著他的三人一眼,示意他們往後看,三人同時轉頭,一看時間,17:32了。

“woc!”

於是四人不再爭吵,不再糾結江闊是在哪個戰線上的,紛紛拿起筆,奮筆疾書。

時間在他們的筆尖流淌而過,教室裏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各科課代表紛紛開始收作業。

“英語卷子只交測試1、5、7!”

“交化學作業了!”

“還有物理作業!!”

“數學作業晚自習的時候胡總親自查!”

“只交1、5、7??我第7張沒寫啊!!快給我抄抄。”

“佳姐,讓我再寫一個方程式吧求你!!”

“啊??親自查??怎麽還親自查了啊!!”

……

教室裏課代表催著收作業的聲音,學生們哀求的聲音,紙張翻飛的聲音,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這樣的吵鬧,持續了近二十分鐘。

直到陸子晏突然從後門沖進教室,高呼一聲:“胡總來了!!”吵鬧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有些同學小心翼翼地看兩眼後門,結果只看見江闊提著垃圾桶慢慢悠悠的走進教室。

“陸子晏找打是吧?!”

“賤不賤吶!!”

教室裏的同學紛紛討伐陸子晏,這時江闊已經放好了垃圾桶,坐在了池舟的旁邊,他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提醒池舟:“學習,別回頭,老胡真的來了。”

“哦。”池舟應了一聲。

池舟和江闊剛把頭低下看書,就聽見從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眾人紛紛擡頭望去,一個對同學們來說堪稱兇神惡煞的人赫然立在了教室門口。

一時間,鴉雀無聲……

“怎麽不鬧了?你們剛剛那架勢,不挺足的嗎?我還以為你們準備翻了教室的頂呢。”

被學生稱為胡總的班主任,平日裏最擅長陰陽怪氣。如今高一下學期剛開學,就給他們來了一手絕活。

教室裏的人沒敢說話,站著聲討陸子晏的那幾個男生,紛紛沈默著低下頭,然後戰戰兢兢的,準備坐下。

“你們幾個不是不喜歡坐嗎?不準坐。”胡總看清楚了那幾個男生的小動作,輕飄飄地丟過去這麽一句話。嚇得那幾個男生,迅速立正站好,看向胡總。

“你們幾個,從楊樂丞開始,依次排好,把數學作業放講臺上去。”

四人得到指令,沒敢耽擱,迅速找到數學作業,十分乖巧的把數學作業工工整整地擺放在了講臺上。然後又排成乖乖巧巧的從講臺上下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站好。

整個教室徹底安靜了下來,胡總不說話,大家都不太敢說話。怕被胡總盯上,讓自己起來站軍姿。

胡總掃視了一圈教室,又把目光放到站著的那四個男生身上,平淡的說了一句:“開學第一天,你們四個先站十分鐘。其他人,自己自習。”

說罷,拿上講臺的數學作業,走了。

他一走,高一五班全體學生瞬間松了一口氣。嚇死了嚇死了。

江闊轉頭看了看後門,確定胡清文走了,才回過頭,用筆戳了戳池舟,“誒你說,老胡從軍隊裏學來的那一套,不會要一直用在我們身上吧?”

池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應該吧。”便沒再搭理江闊了。

才不是應該,是一定!!胡清文懲罰學生的方式就是讓學生站軍姿!!一直持續到了畢業!!

胡清文年輕的時候當過兵,他在軍隊裏養成的習慣跟了他一輩子。退伍之後,來到附中,成為了一位高中數學教師,在附中一待就是二十年。

江闊見池舟不搭理他,又轉過頭,去嘲笑坐在他後面的陳思燁,還有隔著一個走道正站著的楊樂丞。

坐在陳思燁旁邊的陸子晏也沒閑著,跟著江闊一起嘲笑他們。

站著的兩人此時根本不敢做什麽大動作,因為胡總說不定會來一個回手掏。只能用眼神威脅,加嘴型回罵,以及氣急敗壞又畏手畏腳的對著這兩人豎個中指。

四人用眼神、嘴型、手勢斷斷續續地交流了近十分鐘後,被池舟一句“老胡來了。”給打斷了。

坐著的迅速坐好,站著的兩位趕緊目視前方,規規矩矩的站軍姿。

接著,胡清文拿著他的筆記本,闊步而來。

胡清文站在講臺上,用手敲了敲講臺,示意同學們都擡頭。等同學們都擡頭之後,胡清文揮了揮手,示意那四位站著的坐下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剛剛開了一個短會哈。大概就是我們這一學期一些重要的安排,在這裏,我就只提兩件事,一個是三月份的籃球友誼賽,這是附中的傳統,只在高一的時候舉行,往後兩年都是沒有的,我們班的男生雖然少,但也必須要參加;第二件事,是關於這學期就要文理分科了,大家也都清楚,按照附中的規矩,理單文雙,最好的理科班,那自然會是五班,最好的文科班,那自然是六班。如果各位想分班之後依然在這兩個尖子班,那這學期就更要卯足勁兒學。明白了嗎?”

“明白。”

“怎麽?沒吃飯?”

“明白!”

“好,就這兩件事,各位要清楚自己的目標,要對自己負責。自習吧。”胡總說完,就又走了。

因為還沒到正式的開學時間,走讀生的晚自習就一節,下課了就可以直接走了。

快要下課的時候,江闊就對池舟說:“池舟,去後街吃燒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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