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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關系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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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關系承認嗎?

今天阮金不在家,因此有拉黑訪客正在申請拜訪的消息,同時發送給了房子裏唯二的主人。

所以阮白也收到了,而且還是有名有姓的黑名單消息:黑名單一號謝珩正在申請拜訪。

後附一張實時監控拍照。

阮白看到謝珩的消息第一反應是會心一笑,隨後才註意到“黑名單一號”的備註,他意識到什麽,有些不解的擡頭看向哥哥。

阮青沒有錯過弟弟的第一反應,他的心暗暗的沈了下去。

阮白主動打破了沈默:“哥哥是和……他有矛盾嗎?”

他雖然恢覆了所有記憶,但是他和“王言”相處的時間比“謝珩”多得多,還是更習慣用“王言”來稱呼那個人,但他現在用的是謝珩的臉,所以阮白最後只好用“他”來指代了。

看著弟弟清澈懵懂的眼眸裏藏也藏不住的擔憂,阮青心中嘆了口氣,還是忍著沈痛,遲疑的問了出來。

“當年……食星花……”阮青語調逐漸晦澀,他咬咬牙,嘗到了一口血腥味,他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是你嗎?”

“食星花是你嗎白白?”看著完好無損的弟弟,阮青紅著眼睛,握緊了雙拳。

阮白一楞,看見哥哥的狀態就知道他不能承認這件事。

但阮青自從說出了這個他不敢面對的猜測後,就索性自暴自棄的放開了往自己心口插刀:“兩年前,第一元帥謝珩為了全星際人類的安危,抵禦過一顆足足有小型星球那麽大的食星花……”

聽著哥哥難過到嘶啞的聲音,阮白半張開嘴巴,不敢打斷,只能聽著哥哥接著說下去。

“那一戰,食星花爆炸隕落,謝珩重傷而歸,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不久後,我在戰場附近找到了我心愛的弟弟。”

阮青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的擦掉了眼淚,看著弟弟無法反駁的臉,哪裏還不知道真相,更何況一旁還有個自從他說起食星花爆炸後,就開始瘋狂掉露水的小草苗。

阮青給小草的被子加了一點水,深深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弟弟,只問了一句話。

“是他,殺了你,對嗎?”

阮白聽完哥哥的話瞪大雙眼:“怎麽可能!”

阮青已經在心裏冷冷的計劃好,這次絕對不會讓那個“為了天下人負了他弟弟”的謝珩靠近他弟,但……

他冰冷的眼神微微楞住。

阮白一眼看破努力維持鎮定,實際上心裏已經因為他的遭遇而開始疼得滴血的哥哥,他抿唇抱住哥哥,輕輕說:“哥哥,不是的。”

阮白第一次伸手輕輕安慰擁有是自己靠山的哥哥的後背,他緩緩解釋道:“哥哥還記得那些在我們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建立域外戰場,讓星際人不知不覺開始消滅虛空獸的“神”嗎?”

在自小被自己寵愛的弟弟懷裏,身為兄長的阮青覺得不太自在,但又不舍得拒絕弟弟的好意,於是放松下來,將頭靠在弟弟額頭,點了點。

“後來,藏在戰神進化秘密下的虛空獸已經無法依靠域外戰場消滅,只能讓經歷過戰場,獲得了基因強化獎勵的“戰神們”在現實中開始對抗虛空獸,維護我們的宇宙。”

阮白說的這一切是在虛空獸爆發那年的事情,阮青因為最後一次戰場獲得了“戰神”資格,自然也知道了這些秘密。

而且,他的戰神資格還是,弟弟一口一口餵出來的。

想到反覆失去弟弟的經歷,阮青下意識的抱緊了懷裏鮮活真實的弟弟。

“那哥哥見過域外戰場幕後創建者嗎?”

想到那幾個超越“人類”範疇,確實稱得上“神”的存在,阮青不由楞住,“見過。”

而且,後來那些神,為了延遲虛空獸吞噬宇宙的速度,全部選擇了犧牲。

但這和弟弟進化成食星花有什麽關系?

阮白並沒有和哥哥賣關子,而是直白道:“其實當年,在暗星救我一命的也是一位“神”,他勉強算是在暗星撫養我的人,後來他將他的“木之晶”給了我。”

阮白想了想,和哥哥這樣解釋道:“木之晶,就是神之本源,也是域外戰場裏,那些能夠讓戰士們進化的東西。每一位“神”只有一個神之本源,全宇宙的戰士們接受的基因進化只是那些創建戰場的“神”分出來的一小部分,而我的是一整個。”

“讓我去戰場的也是他,他本來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讓我繼承他完整的神之本源,再通過域外戰場超越其他神……”

阮青聽到這裏心裏一寒,能力越大責任往往越大,他見識過那些“神”的恐怖能力,因此忍不住懷疑:“所以……你犧牲的結局是……被算計好的嗎?”

阮白安撫的拍拍哥哥的後背,搖搖頭。

“不是的,哥哥,那老頭可壞了,他想讓我吞噬其他幾個神的神晶,然後超越他們,氣壞他們,虛空獸的爆發是誰也沒想到的……”

雖然成為變異人後感情會變得淡漠不少,但想起那個壞老頭,阮白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他帶著哭腔安慰自家哥哥:“進化成食星花是我的主意,擁有完整的神晶,還吸收了其他神的神晶能量後,我超越了他們全部神的能力,我看到了未來,我看到了虛空獸吞噬一切,吞噬哥哥,吞噬王言,吞噬草兒子,吞噬暗星小弟們的畫面。”

“因為這個決定,老頭生我氣了,直到我開始變成只會吞噬,開始自己意識,快變成怪物時,他才慌了,試圖喚醒我。”

回憶起他作為變成食星花爆炸前一刻的畫面,阮白忍不落下一滴淚。

“老頭只有一縷殘魂,爆炸後,就沒有了。”

阮白的聲音越發自責:“哥哥,雖然老頭那縷殘魂也存在不了多久,但,如果不是我選擇爆,他不會那麽快消失的。”

阮青心中五位陳雜,對那個“壞老頭”好意給弟弟機遇,卻意外促使弟弟“自爆”,但也聽得出來,是這個老頭讓他弟弟流離暗星的時候還擁有人真心相護,代替不負責的家人們,成為了弟弟真正的家人。

阮青撫摸著弟弟的後腦勺,心想,所以此刻的弟弟才能維持住,樂觀的心態吧。

見弟弟低落,他安慰道:“如果哥哥沒猜錯,你說的那個壞老頭,已經是白白家人一樣的存在了對嗎?”

阮白將頭往哥哥肩膀深深的埋了埋:“嗯。”

阮青的聲音溫柔似清風:“那哥哥想,那位“壞老頭”應該不希望白白雖然最後幸運的活了下來卻因為他的離開而自責,如果哥哥沒猜錯的話,那位也和其他“神”一樣,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因為阮白剛才說,老頭在阮白變成食星花的時候,只剩下一縷殘魂了,也就是說他之前就已經……

阮白點頭。

阮青不忍心弟弟這麽難過,忍不住摸摸弟弟的頭轉移話題:“那我們一起去英烈碑看看“壞老頭”吧,對了,門外的訪客白白還要見嗎?”

盡管阮青不想弟弟和謝珩見面,但他不想放任弟弟繼續自責,從弟弟的口述中,阮青大概猜到了當時的情況了,難怪當初謝珩會力排眾議,獨自上前阻攔食星花。

估計,是抱著喚醒弟弟的念頭去的。

結果弟弟自爆在他眼前。

親眼見到喜歡的人……所以才會受刺激,重傷回來還失憶了。

阮青不得不承認,謝珩挺可憐的。

而且,看著弟弟上一秒還沈湎於自責,下一秒真的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力的模樣,阮青心裏嘆息,看來變異食人花的基因真的,對弟弟的影響挺大的。

不過這樣也好。

“去吧。”阮青說。

阮白隱約察覺到哥哥的心思,但他不太明白二人之間的“過節”是什麽,畢竟在他失憶的時候他沒有哥哥和謝珩之間有什麽交集的記憶,也就是說,黑名單,是他回來之前,設置的了?

“哥哥不見嗎?”

阮青伸出手指,讓杯子裏的小草抱住他的手指爬出來,一邊逗侄兒,一邊和弟弟說:“見,不過你們先聊,等會兒我單獨和他談談。”

阮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離開房間不在阮青的視線範圍內之後就撒丫狂奔。

打開門的瞬間,看清門外長身玉立的軍裝男人後,阮白一個激動就忘了對方似乎還沒想起來的事情,肌肉記憶趨勢他化身小炮仗,直奔男人而去。

經過基因強化的謝珩視力好得驚人,看清沖過來那個小炮仗時,腦海中響起某個奔赴的畫面,下意識的伸手將沖進懷裏的人接住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阮白忍不住開心的呲牙。

其實他上一次和男人這樣擁抱的時候,彼此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身體,甚至都不是人形,只是域外戰場裏的一只小海豚和大魷魚。

不過擁抱的感覺還是很熟悉。

阮白毫不客氣的用小白爪子捏捏男人英俊的真實面孔,另一只手更加不可及的捏捏男人結實的胸肌。

下意識的反應不會騙人,謝珩原本想問的話,似乎不言而喻,被摸臉的時候他渾身一僵,等到胸肌被捏的時候,他差點失手將人丟出去。

雖然他並沒有和懷中這個少年相處的記憶,但他瞬間就確定了這個少年就是他房間裏那顆調皮古怪的大草,他耳尖偷偷的紅了。

被扯開,放在地上後,阮白有點不開心。

他不說話,瞪著眼睛看向謝珩。

謝珩莫名的被看得心虛,他抿唇,眼神帶著一點歉意:“抱歉,關於你的記憶我全都失去了,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可以嗎?”

阮白探究的將謝珩打量了一遍,問他:“一點都沒了嗎?是戰場的記憶,還有在你姑姑的宴會上的記憶也全都失去了?”

謝珩一楞:“你去了我姑姑的宴會?”

阮白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連這個也忘記了,雖然有點氣,但他剛才才經歷了哥哥知道他“自爆”後難過的模樣,終於明白這件事對關心他的人來說,他當初“自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就在心裏勉強原諒了失憶的謝珩。

不過他並不是算了的意思,所以他兩眼一轉,暢快的回答:“對啊。”

謝珩看著少年眼珠骨碌碌轉動的模樣,莫名的就猜到他準備使壞,不過他心底更多的情緒是遺憾,遺憾忘記了這樣可愛的少年。

他不善言辭,千言萬語最後都只能化作一句“抱歉。”

阮白見俊美不凡的男人此刻像個認錯的大狗狗一樣可憐,於是伸手將男人牽住,將人一邊往家裏拉,一邊佯裝大度:“沒關系,你忘了嘛,也不是你的錯,只要想起了就行了。”

謝珩再次為自己對少年的觸碰,甚至牽引一絲抗拒都沒有而感到詫異。

他跟著阮白來到阮家。

阮白將人牽到獨立沙發前,讓人坐下。

謝珩看了眼只能坐一個人的沙發,又看了眼另一邊的長沙發,至少可以坐兩個人後,心中遺憾的坐下。

然而下一秒,他腿上就傳來柔軟的觸感。

少年就這他的腿坐下了。

謝珩徹底僵住。

喜滋滋的甩甩腿後,阮白擡頭就見他僵硬的模樣,眉毛一緊:“怎麽?你不讓我坐?”

“讓。”謝珩的聲音有些晦澀。

沒人知道他此刻內心的煎熬和狼狽,如果說剛才他下意識接住少年的姿勢讓他相信了他和少年之間的關系,那麽此刻的身體反應就讓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他從來不將情感欲.望放在眼中,到後來他自己都相信了他可能就是一個沒有那方面欲望的人,畢竟他的潔癖和強迫癥很嚴重,他不能接受別人離他太近。

但沒想到,少年一個簡單的舉動,甚至都不是那個含義,就坐在他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他就……

謝珩偷偷的將少年挪開一點,結果察覺到他的動作,阮白滿臉不高興的挪回去,還指責他:“你不是說讓嗎?反悔了?”

謝珩聲音越發幹澀:“沒有。”

見謝珩完全不敢動,也沒再將他往外挪了,阮白終於滿意,他眼珠機靈的一轉:“現在我們來說說你失憶的事情吧。”

少年眼底的小算計太過明顯,謝珩想不看見都不行,但他還是假裝沒看見,答:“好。”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阮白低頭偷笑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咳、雖然你想起來了,但我們以前是什麽關系你看過了視頻,已經知道吧?”

謝珩一楞,視頻?阮白怎麽會知道他看過視頻?

隨後他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失去記憶期間……嗯,根據副官匯報,他有時候也會將裝著大小草的花盆帶去辦公室,所以,那個時候阮白就是大草了吧?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畢竟小少年還不知道自己變成草的時候心聲能被他聽見。

於是他伸手捉住阮白又開始在他身上躍躍欲試的小手,用指縫十指相扣,鎖住他作亂的手,心情愉悅的說:“嗯,這個關系對嗎?”

阮白看著緊緊相扣的兩只手,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但他還是努力克制住,盡量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告訴謝珩。

“咳咳、所以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攻,你是受。”

阮白說完後感覺到一陣詭異的寂靜,他回頭,只見他端著小草的杯子,一臉震驚的站在二樓。

阮青飛快收起震驚的表情,遲疑的從自家弟弟整個人都快蜷縮在謝珩身上的姿勢移開目光,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模樣倒回去。

阮白:“……”

謝珩並沒有回頭,不過他能感覺到阮青的存在,大概猜到了什麽。

低頭只見少年一臉心虛的不敢看他。

似乎沈默太久,阮白有點承受不住心虛的滋味,他從謝珩手裏抽出一只手,勾住謝珩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低聲威脅道:“怎麽,你失憶了就不認老攻了嗎?”

謝珩感覺到脖頸間軟乎乎小動物似的亂拱的小腦袋,心下一軟,憋著笑答:“好。”

“你要是不信……”

阮白猛的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謝珩,怎麽回事,他已經計劃好要醬醬釀釀拐騙謝珩叫他老攻了,結果對方這麽順利的就相信了。

少年想什麽,簡直都直接寫在了臉上,謝珩差點被逗笑。

他忍耐著,聲音平靜:“我信。”

阮白擡頭,看著謝珩莫名帶著一絲微妙笑意的臉,他瞇著眼睛懷疑道:“那你叫聲老攻來聽聽?”

謝珩:“……”

二人四目相對,看著少年逐漸變兇的小眼神,謝珩心虛的移開目光,將少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幸好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聲輕咳。

阮白本來就是隨便騙一騙,不成功也不虧,所以也沒有真的生氣,再次坐在謝珩懷裏看見哥哥後,才想起來,似乎哥哥和謝珩有矛盾?

阮白只猶豫了一秒,就跳起來,堅決選擇了站在哥哥這一邊,擺出“惡狠狠”的目光看向謝珩。

阮青被弟弟虛張聲勢的樣子逗笑,哪裏看不出來他是裝的,心底失笑,他緩緩下來,將杯子遞給阮白,看向謝珩:“我們單獨聊聊你和我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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