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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和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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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和小草

阮家

【您好,星星甜點屋外賣到了,請您確認是否配送到家,如果是請提前打開窗戶,確保無人機可入窗。】

一分鐘後,無人機將甜點放在阮白面前的桌上,又無聲飛走。

阮白從沙發蹦起來,頂著一頭白色的小亂發,開心的抱起點心盒,哼著歌來到自家弟弟的地下研究室,卻發現研究室的門是半開的,裏面正好有人說話。

-“如果不能光覆阮家的榮耀,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咦?

阮白疑惑的往門縫裏看去。

眼中的畫面令阮白輕輕皺眉。

近處是弟弟阮金筆直的背影,和父親阮成巍的正臉,但此刻的阮成巍和平時見到那個對他說話總是帶著幾分莫名討好的父親完全不同。

中年男人那張有頹靡的臉上泛著醉酒般的潮紅,渾濁的目中泛著瘋狂的、野心勃勃的光芒。

從未見過這一面的阮白嚇了一跳,他抱緊了懷裏的盒子,下意識後退半步,將自己藏起來。

房門內,激動中的阮成巍並沒有沒發現阮白的到來,他繼續冷冰冰的對阮金下著名令。

“一會兒我將衣服給你送過來,你好好打扮一下,去參加宴會,盡快爭取到與謝珩聯姻。”

背對著阮白的阮金不知道反駁,只知道乖順的低頭:“是。”

阮成巍眼神輕蔑:“哼,對了,頭發換成黑的,謝珩喜歡黑頭發的。”

“是。”阮金的背影一動不動,聲音一如既往。

阮成巍冷哼一聲,就迫不及待的擡腳離開,仿佛都不想多看阮金一眼。

阮白註意到阮成巍動作時,連忙躲了起來,直到阮成巍的身影消失後,他才悄悄探頭,重新看向門裏。

門內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孤零零的立在實驗桌前,已經若無其事開始做實驗了,好像並沒有將阮成巍的話放在心上。

但無論是阮白還是阮成巍都知道,阮金只會聽話的。

看著阮金比往常更加寂寥了幾分的背影,阮白心疼懷了。

雖然他剛醒來不久,但也明白現在的阮家當家人是哥哥,而這個父親似乎犯過什麽錯,對溫和的哥哥總是有些畏懼的,而對他則是討好的。

但沒想到,他背地裏竟然還有這幅面孔!

竟然背著他欺負弟弟?

謝珩?聯姻?

阮白瞇了瞇眼睛,記下這兩個關鍵詞。

他沒進去打擾專註的阮金,悄悄離開了地下室。

兩個小時後。

坐在沙發佯裝吃東西的阮白蹭起來,攔住準備出門的阮金。

“你喜歡謝珩?”

阮金有些僵硬的接受著阮白的投餵,一板一眼的咽下去後,才將那張仿佛AI一般的無表情的小臉轉向阮白。

無機質般的黑瞳微光浮動。

這是他疑惑的神情。

阮白重重點頭:“對啊!”

他毫不猶豫的吹噓道:“你不知道吧,他可是我小時候最崇拜的元帥了。”

擔心阮金懷疑,阮白還特意強調:“是六歲以前。”

因為他失去了六歲以後的所有記憶,認知停留在十八歲,這樣說就沒什麽漏洞了。

阮金並沒有懷疑,出於某些原因,阮白並不知道,阮金其實繼承了他六歲以前的記憶,所以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因此,阮金並沒有猶豫,直接將阮成巍告知他的謝珩的喜好信息告訴了阮白。

阮白在心裏冷笑。

年輕、好看、還要黑頭發?

想起他剛才查到的資料,十多年前就在星際聲名鵲起的一個元帥,現在都不知道多大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呵呵,美得你!

事實上阮白自以為將鄙夷的神色掩飾得很好,但其實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他喜歡謝珩。

但阮白拙劣的演技偏偏遇見的是阮金,還真的就忽悠住了。

阮金答應和阮白交換身份,暫時互相扮演。

阮白換上阮成巍給阮金準備的白色小禮服出門的時候,阮金好意提醒還有黑發。

阮白:“……我出門一起染。”

當然是騙阮金的,事實上他根本不準備染黑。

他又不是真的喜歡謝珩,只不過是他知道阮金根本不會反抗阮成巍,他只能采取特殊辦法保護弟弟罷了。

而且,他很喜歡自己的小白毛,也很喜歡弟弟的小金毛,才不會為了討一個老頭子歡心,連頭發顏色都得換!

坐在去宴會的車上,阮白摸著自己的小白毛,開始計劃怎麽破壞阮成巍的算盤。

然而,來到宴會現場,阮白的計劃還沒有頭緒,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宴會廳燈光璀璨,放眼望去,全都是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他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矜持的私語著,卻根本壓抑不住眉宇間透露出來的興奮之情。

——謝珩,新共治聯合國的第一開國元帥,也公認人類最強者。

共治聯合國雖然才成立第三年,但實際上是將自由聯邦和帝國的兩個分裂不到幾十年的人類勢力重新統一起來的。

聯合國的新領導者是八位元帥,而謝珩在這些元帥中,位列第一。

如果能夠和謝元帥相親成功,他們這些連帶著背後的家族都能一飛沖天。

因此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帶著家族安排的任務和期待來的。

阮白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小範圍的註意。

第一眼自然是因為他特殊的白頭發,然後是那張純稚不谙世事的漂亮小臉更加吸引人註意。

在一身白色小西裝的襯托下,他精致得像個小王子。卻又因為幼圓的黑瞳中帶著小動物般的靈動,顯得十分可愛。

阮白飛快在宴會中掃視一圈後,沒找到符合謝珩年齡的男人,他這才想起弟弟的人設,連忙將放松的神色收斂起來。

謔……

這是靈動狐貍幼崽勿闖別群,嚇呆後,然後裝模做樣試圖混入其中吧……

簡直可愛炸了。

比起那位一冷血著稱,卻還未現身的元帥,不少人都決定忘了參加來聚會的任務,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要認識他!

“唔……謝謝,不用了。”

阮白拒絕了又一個給他遞酒杯的人,努力繃著小臉,將差點洩露在表面的疑惑努力壓下去。

“要來一個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阮白身後響起,他回頭,只見是一位穿著藍色禮服長裙的夫人。

這位夫人眼角的細微暴露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但並不影響她的優雅和美麗。

“您在和我說話嗎?”

阮白對上這位夫人親和力十足的眼睛,註意到手裏的點心後,眼睛一亮,更加真心實意的笑了起來。

“謝謝您!”

謝媛近距離打量了一遍這個一進門就備受註目的可愛少年,她覺得更和眼緣了,忍不住和他多聊了幾句。

見謝媛竟然主動和和阮白搭話,還笑得很開心,頓時準備向阮白遞酒杯的人就慢慢退開了。

畢竟,宴會就是蘭爵夫人謝媛舉辦的,據說是要給第一元帥謝珩相親,現在的情形明顯是蘭爵夫人很喜歡那個少年。

他們就算喜歡,也不好現在去跟主人家搶人。

阮白是個自來熟,多聊了幾句之後,就覺得這位夫人和藹可親,忍不住放松下來,旺盛的好奇心當即憋不住了。

他偷偷湊近謝媛,小聲問她:“這些人為什麽都要幫我拿酒杯,不是有侍從嗎?”

“而且喝酒不太好。”

他等會兒還有任務呢!

看著少年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純凈眼眸和嫩生生的小臉,再配上他認真的表情。

謝媛楞住,旋即沒忍住一笑。

小家夥拒絕所有人,竟然是這個原因……

也太可愛了吧!

她不由想起自家那個臉快凍成冰塊一般的侄子,忽然福至心靈,覺得把這個小甜點一般的少年放在侄子身邊,應該能甜化他吧。

謝媛笑瞇瞇的解釋和阮白:“相親宴會遞酒杯,接下了,就是願意互相了解的意思,算是約定俗成的規則,也可以不喝的。”

阮白震驚的瞪大雙眼,吃驚的看了眼周圍的人,所以這些人全都是來相親的!

謝媛再次被他吃驚的模樣可愛到了。

她註意到打量向阮白的炙熱目光,想到少年不開竅的模樣,稍微放心了一點,擡頭看了眼樓上毫無動靜的侄子,決定上去催一催。

-

謝媛離開後,阮白松了一口氣,他叉腰想,扮演小古板弟弟可真把他累壞了,他得獎勵獎勵自己。

這麽想著,那雙明亮又澄澈的黑眸,就停在了面前的點心區,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銳,實際上還沒有進宴會大門他就聞到了。

是星星甜點屋的味道!

倒也不枉他一邊拒絕酒杯,一邊不動聲色的移動過來。

阮白雙眼放光的數了一下,一二三四五!

他預約了小半個月才買到一小盒的甜點,這裏有整整五座甜點山!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伸手,然後想起了,他現在好像是弟弟……

他僵了一下,調整肢體後。

優雅而不失禮貌的拿起一個甜點,偷偷轉個身,趁著沒人看見,“咻”一口沒了。

饜足的舔舔嘴巴,他再次優雅而不失禮貌的又拿起一個甜點……

他再再次……

沒多久,甜品架就空掉了一大半。

謝媛夫人離開後,就在暗中觀察的眾人:……

正常人誰會在宴會上吃這些東西,盡管不少人認出這是那家很難買的,由天然食物甜點。

但詭異的是,看著少年吃得這樣開心,竟然沒人忍心上前打擾了。

而沈浸在美食中的阮白,根本註意不到旁人。

直到——

他忽然發現甜品架的另一頭竟然也以勢均力敵的速度在消耗著。

嗯……?

阮白的黑瞳浮現疑惑,因為對面沒有人,他輕輕移步走過去。

聽見了一道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音,還有像是小孩子“嘿咻嘿咻”的聲音。

而聲音的源頭……是桌布底下?

一路掉落的甜點碎屑,他頓住,低頭看向腳下,傳來聲音的地方。

怎麽會有小孩?

阮白一邊想著一邊將桌布掀開,卻楞住。

沒有。

難道是蟲子?

就在他準備放下桌布的時候,他的手指忽然隔著桌布被一個小東西咬住,同時,哭聲從桌布底下傳來。

“嗚嗚嗚……!”

阮白差點炸毛,謔!什麽玩意兒!

他猛地將桌布翻開,竟然看見了一顆綠油油的小草!

不等他震驚,只見那顆小草卻活靈活現的呆滯了半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彈射到他臉上,“嗖”的一聲,滑進他的衣領,死死抱住他。

“嗚嗚嗚,叭叭叭叭我好想你~嗚嗚嗚~”

猝不及防的阮白裂開,他懷疑耳朵除了問題。

他好像聽見了小草說話,還叫他爸爸!

聽著胸口快哭斷氣的小奶音,真實得可怕。

但他他飛快的看向身邊路過的人,卻發現別人好像聽不見?

他的表情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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