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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經營權變更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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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人究竟什麽意思?

被晨曦閃了眼睛的白小灰完全沒法看見安卿那驚艷京城的容貌,只是對他臨走前的話語無比介懷。

話說回來,似乎白小灰一來了這大車王朝,美男運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差,盡管這裏有她自己有意躲避的因素,可說來說去她只躲了兩個人,一個是弓馬嫻熟劍眉星目的美將軍左威銳,另外一個就是完全不敢直視的太子殿下了。倒是不知為什麽,安卿這個哪裏都有他的人,卻總是讓白小灰難見其真面目。

甚至於如今連帶著的沈洛,也是躲在昏暗的角落裏,不辯其容顏。

唉,當真是背運起來,就連陽光也幫著旁人一起欺負人吶。白小灰搖了搖頭,心中稍稍有幾分感嘆。

話說,現在是關門歇業呢,還是繼續經營呢?果然還是繼續吧,白小灰心裏叫苦不疊,白梨微這個家夥好不容易有奮鬥的目標,現在和掉進錢眼裏沒什麽區別。搶劫?搶劫的歹人都沒有白梨微的一半兒可怕。

再說了,真被搶劫了,也不怪不到我的頭上,只能怪流年不利啊!白小灰點點頭,起身,去開啟那道根本不曾關閉的大門。

“老,老爺?!”

白梨微的酒吧,營業前三天,盛況空前,第四日,閉門歇業。

原因:有人踢館,來人是白梨微的父親,白家的當家。

白父,官拜正二品太子少傅,從二品內閣學士,別看都是些沒實權的虛職,可要說是身居高位,卻也是當真身居高位。白梨微覺得不理解,畢竟白家酒館的盈利經過這三天的測試,可以說是有目共睹的,她已經用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在敗家,為什麽父親還是不願意支持自己。至於白小灰,這家夥書讀多了,這個時候已經是滿腦子的白父是封建主義代表人、支持者和維護者,是打心眼裏看不清商人,所謂士農工商,說得就是這個意思了。

不妙啊,再這樣下去,白小灰已經可以自己腦補出一套中國古代史的試卷出來來了,附帶解題答案。

......嘛,不過也沒說錯就是!

其實,無論是白小灰還是白梨微都沒有本質的區別,所謂區別,不過就是一個是被試卷和書籍洗腦,另一個則還沒有那個機會,還處於自己給自己洗腦的階段。

至於白父,整個就是因為膝下的幾個兒女太乖了,多來幾個安卿,別說是開店鋪了,開義莊都不算什麽!

“梨微!”白父輕咳,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我們回家吧。”

......

老爺,那個,槽點有點多,你讓我整理一下!白小灰險些撲街,你有點興師問罪的模樣可以麽?不求你帶幾條柳條,好歹你上來就是一巴掌。白小灰強忍著睡意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白父怒而揍女的戲碼!

然而,似乎白小灰的希望要泡湯了。

“我不!”白梨微正色,“父親的意思是什麽,梨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這個酒館是我傾註了心血的,如果父親想要毀了它,我並沒有能力阻止父親!沒有能力這是我的錯,可是父親也有錯,這酒館雖小,卻也是女兒的希望和努力,父親不想看女兒的執著,只是想著破壞的話,就算是血脈相連的父女,我也一定會恨父親的!”

“你看,你看,我這還沒說什麽呢!”白父委屈,明明意圖還不曾顯現就被女兒識破,顯得有些難看,“看看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話!”

“父親覺得女兒說話難聽是因為女兒說出父親心中所想,倘若父親是來小店坐坐的,女兒原因用最高的規格接待父親,”說到這裏,白梨微頓了一頓,小眼兒幽怨看了一眼白父,繼續道,“旁人若是來踢館,都是轟出去一頓死打的!”

白小灰在白梨微身後連連點頭。

管你們兩個誰打誰,反正我已經一天沒睡了,誰給我看場好戲都能提神!

“你!!!”聽了白梨微這話,白父氣都不打一處來,指著白梨微說不出話來。

“父親若是執意要與女兒這店過不去,女兒除了怨恨父親也並沒有辦法,只是父親掐死了一顆店鋪的小樹苗,卻無異於在女兒心中埋下了一堆種子,無論是怨恨的種子還是行商的種子。或許女兒本不覺得行商是多麽有趣的事情,但是父親今日的行為卻能成為讓女兒決意成為一名商人的執著!”

白梨微落字鏗鏘,字字珠璣,便連白小灰都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你,你是想氣死我麽?”白父捂著胸口,隨時有一口氣上不來的危險,那麽白梨微有可能趕超安卿,成為大車王朝第一個氣死自己父親的人。

好吧,人家安卿要氣死的是伯父。

“你行商,你行商,以後還想嫁的出去麽!”白父一氣兒將話說出,不出白小灰所料,狠狠掌摑了白梨微。

嗯,這波不虧!白小灰覺得自己等了許久終於等到白父出手,在兩個人開啟撕逼模式之前已經可以功成身退,去隨便找個地方睡覺了。

二人一言不和,怒目而對,皆是赤紅了一雙眼目死死盯著對方。正說著,白梨微更是帶上了哭腔,喚道:“小灰~”

我擦,大小姐!

白小灰心中暗暗咬牙,心裏巴不得一咬牙一跺腳,離了這是非之地。可是,不行啊,白小灰的身家性命還在白梨微手裏攥著,現在自己表現好一點,說不定就能離自由更近一步。

白小灰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做人的底線了,自從來了大車王朝,做的事情都是在給自己以前的人生無限刷著底線,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底線又下降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低度,也是醉了。

“我說......”白小灰含淚斡旋,“兩位聽奴婢一言,這個事兒也並非無法折中,對外莫要說是白家小姐私開的商鋪,只說是店主娘子與白府多少有舊,只掛個白家的名兒,也算的上是白家的商鋪,想必也沒得那麽難看。至於小姐,能退一步便是一步,將店面保存下來了,紅利還歸小姐,只是在幕後做個掌權,也並非與小姐願意相悖。”

來到大車王朝的這半年多時間,也將白小灰的臉皮練到一種新的厚度,擱在以前,誰要是能讓白小灰說出一句“奴婢”之類的話來,絕對是要讓旁邊的人將眼珠子驚到地上給人當泡踩。可現在,白小灰已經能在眾人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得自稱為“奴婢”了。

可見,人為了能保全自己,尊嚴也好、操守也罷,都不過是些可以拋棄的東西!

言盡於此,白小灰也不多說,作為一個丫鬟不能強求自己的主子們完全按照自己的腦回路走,不能將自己的主子當成是兩頭驢,妄想著自己能牽著他們的鼻子走。這一點,白小灰自問一向做的很好。

然而,顯然的,白父與白梨微都稍稍有些動搖。

“好,只要梨微你面上與這家店沒什麽關系,我便不追究,私底下的事情,莫要讓旁人知曉便是。”良久,白父終於表態。

白小灰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那個小灰,誒,小蘭,不對,小綠?”白父指著白小灰,輕咳了一聲,文人出身號稱過目難忘的白父記不清楚自己女兒身邊丫鬟的名字,讓他顯出一份局促,“日後小姐不能常來,你可要好好照看這家店鋪,可別出事兒了......”最好讓小姐一輩子毒想不起有這麽一家店鋪!!!

那個,白小灰無奈,老爺,你第一個名字就叫對了的說,還有你這要求是不是腹黑了一點兒啊?心中如此想到,可白小灰卻沒有辦法反駁,這簡直就是上天掉下來的一塊巨大餡餅,毫無緣由地就砸在了白小灰腦袋上,白小灰表示自己頸椎很好,完美接得住!

只是,究竟是哪裏得出來的結論,這家店鋪可以讓小灰來經營呢?白小灰不懂,也完全不想去懂。

另一邊,白梨微撇了撇嘴,不曾說什麽。

白家酒館開張三日,歇業一日,第五日,白家酒館以一種全新的氣勢再次登陸全京城最豪華的青龍大道。完全相同的陳設,完全相同的服務,完全相同的排場,唯一改變的只有這裏的老板娘。

京中盛傳白家酒館乃是二品太子少傅白大人私開的酒館,酒館之中年幼的店家娘子乃是白大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再加上前些日子被趕出來的胡夫人在外頭也是開了家酒館,混的風生水起,落址正在這白家酒館對面,更是將白府深宅大院之中的秘聞渲染地精彩紛呈。

也有好事者酒後問過白家酒館之中寡言的店家娘子,娘子報以赧然,那人的心思便如浸在了陳年的女兒紅之中,一時沈醉,之後更是日日光顧。出了店門,更是將這間酒館的酒,誇到了天上少有的境界。

然而,白小灰並不會釀酒,這些就也不過是從旁家酒窖之中進來的。

約莫是這酒窖選的不錯吧,白小灰想。

“呸,出了白府還相當好人!”對面的胡夫人總是看不順眼白小灰,旁人嗅出幾分貓膩,可想從胡夫人這裏打聽些什麽出來,卻不想胡夫人竟守口如瓶,半句不肯洩露。

胡夫人生性潑辣又沒了白府夫人的束縛,之前的經歷對於市井小民而言不能不說是一段人生傳奇,二者相協著實讓她的酒館生意紅火熱鬧了許久,也算是找到了一片專屬於自己的那片天空。

胡家酒館與白家酒館兩家店的店家娘子,一火辣,一溫婉,正開在對面,同樣的熱鬧紅火,也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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