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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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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監控室往回走的路上,遲熠然被蕭宇攔下。

從鞋底到頭發絲無一不寫著金貴的男生斜靠在墻邊,看著低垂著頭的少年走近。蕭宇直起身子,撣了撣肩膀上的褶皺,勾著唇角笑了聲。

遲熠然淡淡地掀起眼皮,無聲地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

“餵,我勸你別給自己找麻煩。”蕭宇出聲。

遲熠然腳步一頓。

“我知道你去看監控了。”蕭宇頓了頓,滿不在乎地問,“你想怎麽辦?”

遲熠然給夏煜銘發完微信,偏了偏頭:“為什麽和我同學過不去?”

“喲,你同學,叫得可真親啊。”蕭宇陰陽怪氣地笑,“不過你這回可猜錯了,我沒和她們過不去。”

遲熠然問:“不是你讓劉躍幹的?”

蕭宇一副冤大頭的樣子,抱著胳膊說:“還真不是。女生的心思我可不懂,你們學校的人招惹了許嵐,是她要找人弄那倆女的,誰知道辦不利索,最後還要我來給他們擦屁股。沒辦法,誰叫劉躍來求我呢?我總不能看著他挨罰吧?”

遲熠然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冷聲說:“錄下來了,證據確鑿。”

蕭宇沒想到遲熠然還有錄音這一招,表情登時一變。不過他立馬恢覆了淡定,輕蔑地一笑。

“我看你那些同學挺護著你啊,一個個拿你當寶貝似的。果然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不像以前,灰不溜秋的,就是個陰溝裏的耗子。”

遲熠然攥緊了手裏的手機,手背上青筋繃起。

“呵,瞪我幹什麽?”蕭宇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得意,“你有本事去說清楚啊,既然你沒有錯,為什麽要跑呢?”

“比所有人都看不起你更讓人難受的,是所有人都可憐你。”蕭宇面露悲憫搖搖頭,故作傷感地嘆息,“如果他們知道……”

說到這裏,蕭宇哼笑一聲。他打賭遲熠然要面子,肯定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以前的事。打蛇打七寸,他拿捏著遲熠然的軟肋,就不怕遲熠然反咬一口。

遲熠然的手機瘋狂震動。他打開一看,是夏煜銘發來的一連串微信。

“你遇見誰了?”

“你在哪裏?”

“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知為何,遲熠然從話裏讀出了一絲緊張感,好像只要他一回覆,夏煜銘就會立刻從椅子上竄起,馬不停蹄地朝他趕過來。

遲熠然一直緊繃的唇線露出了柔和的弧度。他徑直忽略了蕭宇,將剛才的那一段錄音發給夏煜銘。

“我拿到證據了。是一個叫許嵐的女生指使一個叫劉躍的人做的。”遲熠然留在這裏聽蕭宇的廢話,就是為了從他口中打探出指使者。像蕭宇這種心高氣傲的人,言語激上一兩句,就能套出好多話來。

一開始,他從監控裏看見劉躍的身影,還以為是蕭宇讓人做的,卻沒想到是許嵐。他對許嵐有印象,當初高一剛開學不久,她明目張膽地向他高調表白,被他婉拒了兩次。後來他和蕭宇的矛盾一出,所有的負面評價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許嵐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蕭宇的陣營裏。

只是他不清楚,熊初默和米嘉為什麽平白無故會和許嵐起矛盾。

“你不用過來。我已經到小廣場了,這就回去。”遲熠然給夏煜銘發語音,快步走開了。

蕭宇站在原地,盯著遲熠然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眼底閃動著陰鷙。他掏出手機,對著裏面說:“沒攔住。你們辦事就不能過過腦子啊!閑著沒事坑外校的幹什麽?不就罵了你兩句嗎!?……別鬧了!影響不了你的名次。我再想辦法。”

這邊,夏煜銘收到了遲熠然發來的錄音。

“許嵐是誰?你們和她有仇嗎?”夏煜銘一頭霧水。

熊初默和米嘉大眼瞪大眼。熊初默說:“好像是星輝的一個女生……也是參賽的,我記得她們組是第三名。”

米嘉忽然記起什麽,激動地拍拍熊初默的手:“小熊!是那個、那個誰,就是我罵的那個女生!”

夏煜銘:“……所以,嘉哥你罵了她一頓,她反手回敬小熊一個骨碌?損失不對等啊。”

米嘉又生氣又懊惱:“我怎麽知道她這麽陰險啊!真是豈有此理!我罵她也是因為她嘴碎,活該!”

文星航嘆了口氣:“寧可得罪十個君子,不要得罪一個小人。”

熊初默敏銳地註意到錄音裏那一句“沒辦法,誰叫劉躍來求我呢?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吧?”她問夏煜銘:“這是誰說的話?遲熠然遇見誰了?”

夏煜銘又把錄音放了一遍,眾人面面相覷。

“我覺得,他好像不懷好意啊。”文星航咽了咽吐沫。

米嘉戳戳熊初默:“他不會就是那個蕭宇吧?”

邵曄問:“蕭宇是誰?”

米嘉言簡意賅:“一個和遲哥過不去的傻逼,就是他害得遲哥退學。”

“我靠!那咱們還坐著幹什麽?”邵曄急了,“過去幫忙啊,萬一遲哥吃虧怎麽辦?”

夏煜銘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邵曄沒料到他跑這麽快,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追過去,朝夏煜銘的背影喊:“銘兒!你跑這麽快幹什麽?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夏煜銘沒有回話,身影已經在門口一閃消失了。

文星航見兩人一前一後跑了出去,也把手中的書一丟,追了出去。

三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米嘉一把拉起熊初默的手:“走!我們跟過去!”楊梓萌從另一邊扶住了熊初默,三個人快步追趕上去。

遲熠然在微信裏說自己已經到廣場了。夏煜銘在樓梯拐彎處瞥了一眼樓層圖,萬年路癡的榆木腦袋終於靈光了一次,他迅速猜測出遲熠然有可能走的最短路線,拔腿朝離廣場最近的樓道出口跑去。

遲熠然能感覺出自己被尾隨了一路。他不知道蕭宇到底是幾個意思,快步穿過一個無人的偏門後,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過頭來,朝身後不遠處的人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蕭宇關了手機,擡起頭施施然道:“我在等人啊。”

話音剛落,幾個男生從樓梯後的陰影裏走了出來。暗地裏給熊初默下絆子的劉躍也在其中,他扶著脖子歪了歪頭,發出“卡崩卡崩”的輕響。

“錄音和照片我已經發出去了,你這樣沒用。”遲熠然平靜地說。

“首先,你以為我會怕他們告老師嗎?”蕭宇嗤笑,一副能奈我何的表情,“其次,就算是你們有能耐,把這事捅上去了,我吃了虧,怎麽可能放過你啊?”

遲熠然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指節。

無人的轉角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煜銘風一般刮過樓道,剛轉過彎,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個急剎車,腳下踉蹌一步,閃到遲熠然身邊。

他一把拉住遲熠然的手腕,把他往後一拽,上前一步盯著蕭宇,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他這動作的保護意味太明顯,像在護犢子。遲熠然垂眸看著男生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輕輕勾了勾那緊攥著他衣袖的手指。

“沒事。”遲熠然低聲說。

蕭宇饒有興趣地打量夏煜銘。

夏煜銘抿著嘴唇瞪回去。

“喲,護著你的人來了?”蕭宇惡劣地笑,“這才多長時間,就勾搭上了?”

夏煜銘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地放開遲熠然,縮回了手。

遲熠然只覺得腕上一涼,絲絲寒風灌進衣袖,讓他的體溫驟然冷了下去。

迎著眾人挑釁的目光和嘲笑,夏煜銘胸口“噌”地燃起一團火,攥起拳頭就要招呼過去,遲熠然擡手拉住他:“你的傷剛好。”

夏煜銘向前的腳步一滯。

就在這時,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忽然亂入。

邵曄大口喘著粗氣,一張白胖的臉因為劇烈運動漲得紅撲撲的。他撐著膝蓋,斷斷續續地說:“銘兒……你等等我——”

當看到對峙雙方時,他“嘶——”地抽了口氣,茫然地瞪大了小眼睛:“這、這什麽情況?”

蕭宇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瞇著眼睛打量邵曄:“又來一個?”

邵曄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又出現一個瘦弱的身形。

文星航楞得張大了嘴:“打群架啊?要我幫忙嗎?”

“哈哈。”蕭宇抱著懷,樂不可支地看著遲熠然,“來全了?還有嗎?”

文星航下意識地看向身後。

話音剛落,拐角處又閃現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

“還真有。”蕭宇挑眉。

米嘉轉過彎,看見兩方劍拔弩張的架勢,心下明了,一眼鎖定了對面帶頭的那個打扮精致的男生。

她沈了一口氣,把擋路的文星航推到一邊,在眾人的註視下,徑直走到蕭宇面前,揚起下巴問:“你是蕭宇?”

蕭宇沒想到,眼前的女生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他楞了楞神,露出一個迷倒眾生的微笑:“是。”

米嘉無視蕭宇的笑容,環顧他周圍的五個小跟班,鳳眼微瞇:“誰是劉躍?”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某個留平頭的男生。

劉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這個精致高挑的短發女生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啪”的一聲,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臉上。

不只是劉躍,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一巴掌是替小熊打的。”米嘉冷冷道。

不等其他人緩過神來,米嘉一步邁回蕭宇面前,猝不及防又是“啪”的一聲,這回的巴掌落到了蕭宇的臉上。

米嘉甩甩手:“這一巴掌是替遲哥打的。”

遲熠然的睫毛抖了一下。

蕭宇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矮他一頭卻氣勢十足的女生,擡手摸摸自己疼得發燙的臉,嘴唇顫了顫,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兒被人當眾打過臉?

這邊的邵曄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緊接著,文星航和夏煜銘也跟著哈哈大笑。

夏煜銘碰碰遲熠然垂在身側的手:“嘉哥厲害!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被打蒙了的蕭宇這才回過神來,毫無形象可言地沖米嘉的背影破口大罵:“操!”

米嘉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走了回去,朝文星航身後露齒一笑:“小熊!爽不爽?”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熊初默和楊梓萌站在了後面。

熊初默笑著輕輕嘆口氣,像是頭疼又無奈:“你沒事吧?”

米嘉聞言撚了撚手指,伸出手去給熊初默看:“手有點疼。”

蕭宇、劉躍:“……”

蕭宇氣得發抖:“你們腦子有病啊!”

米嘉“嘖”了一聲,甩頭轉身,卻被熊初默拽了一下衣角。

熊初默理直氣壯地說:“是,我腦子就是有病,怎麽啦?真是可笑,你們連一個腦子有病的人都比不過,還要使這種陰險的手段,難道不覺得自己可恥嗎?你們惡意造謠中傷別人,用這種卑劣的方式毀人清譽,難道不覺得自己下流嗎?”

蕭宇舌尖抵在發痛的側臉上,撇撇嘴道:“我毀人清譽?我造謠誰了?”他的目光落在遲熠然身上,短促地笑了聲,“原來他們都知道你的事了啊。怪不得跟許嵐吵架呢。”

遲熠然的心狠狠一跳。

夏煜銘目光一凜,攥緊了拳頭。

邵曄和文星航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如果是我造謠,你為什麽從來不反駁?”蕭宇好整以暇地問。

“人家那是不願意搭理你!”楊梓萌哼道,“不跟你計較是對你的容忍,別把容忍當成你不要臉的資本!”

蕭宇一噎。

米嘉無縫銜接,咄咄逼人:“你不要臉也可以,反正我看你臉皮挺厚的,應該有好幾層吧?你不要可以送給我,我覺得我這巴掌和你的臉挺配的。”

蕭宇被懟得啞口無言,胸脯起起伏伏數次,終於兩手一攤,“哈”地笑了一聲:“果然有人撐腰就是硬氣啊。靠女生打嘴仗算什麽本事?你自己怎麽不說話?”

他盯著遲熠然,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輕飄飄地說:“是了,你不敢說話。畢竟我說的沒錯,被男的睡過了,可不就成同性戀了嗎?”

米嘉剛提起一口氣準備罵人,驟然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啞了火。

夏煜銘的腦子“嗡”的一聲,失去了思考能力。

遲熠然仿佛被窒息感滅頂,不由得擡手扶了一下旁邊的墻壁。

完全游離於事態之外的邵曄和文星航張著嘴,想看向遲熠然卻又不敢看,兩雙眼睛無處安放。

一邊是死一般的寂靜,一邊是竊竊的低語和笑聲。

“呵。”一聲冷到極點的冷笑打破了寂靜,熊初默不屑地看著蕭宇,仿佛聽到了無比可笑的事,“我今天真是開了眼,見識到這麽沒有底線的謠言。能把自己編進謠言當主角,去誹謗詆毀別人,一副禽獸樣還想裝成道貌岸然的君子,明明是施暴者卻要演受害人,這樣的人,他說的話有一點點可信度嗎?不要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

楊梓萌翻了個白眼,氣勢洶洶地罵:“別聽他廢話!和垃圾說話就是浪費吐沫星子,這種人丟在大街上就是影響市容,放進垃圾桶也沒法回收利用,堆在填埋場還汙染土壤水源,還是扔進焚燒爐燒了好,反正都是個人渣!”

蕭宇本以為,丟出這個消息能讓遲熠然難堪,卻沒料到被人四兩撥千斤,又被連珠炮似的一頓臭罵,偏偏他還罵不過幾個伶牙俐齒的女生,只能氣得手發抖,把臉色氣了個青紅交加。

米嘉一揮手:“咱們走!餵!你們幾個,杵那裏當電線桿呢?”

夏煜銘如夢初醒,拉起遲熠然的手:“走!”

蕭宇的小跟班也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眼看幾人就要揚長而去,劉躍惴惴地問蕭宇:“就……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蕭宇被扇了一巴掌,又被罵了這麽長時間,一點好都沒撈著,怎麽可能放過他們?他瞪一眼周圍的小跟班,恨這些廢物一點用都沒有:“楞著幹什麽!?上啊!”

正要離開的人腳步一頓。

夏煜銘放開遲熠然,掉頭就是一拳,正中偷襲者的面門。

遲熠然閃到夏煜銘左手邊,替他擋下一擊。

熊初默沒想到竟然真的打起來了,嚇得一聲驚呼,楊梓萌拉起她的手就跑。

米嘉罵了聲:“說不要臉還真不要臉!”回頭一腳踹在正與文星航廝打的人身上。

楊梓萌無措地看著這混亂的場景,緊張得抓著熊初默的手:“咱們趕緊去叫人吧!”

兩人跑到樓道裏。四下無人,附近冷冷清清的。

“沒人啊!”楊梓萌帶著哭腔,“我去外面看看。”

熊初默看看四周,咽了口吐沫,打開窗戶。窗外的寒風呼呼地灌進來。她提起嗓門,放開喉嚨朝窗外大喊:“救——命——啊——”

……

熊初默一嗓子響遏行雲,驚動全校,以最快的速度招來了圍觀群眾、學校保安、老師以及校領導。

“不得不說,咱們班這仨女生戰鬥力超人。”夏煜銘頗為感慨,“少爺說他要重新考慮一下楊梓萌在他心目中的定位了,他覺得自己以前對楊梓萌的認識有偏差。”

遲熠然沒有應聲,只是默默地拿著棉簽蘸了酒精,給夏煜銘胳膊上的傷口消毒。

“嘉哥也太牛了!”夏煜銘盡量自然地聊天,“少爺和老文兩個人都不一定能趕得上她,尤其是最開始那兩巴掌,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水平,打出了風采!你看那個人渣的表情,震驚、屈辱、羞憤交加,是不是很爽?”

遲熠然“嗯”了一聲,擰上了酒精瓶蓋。

夏煜銘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還有小熊。這是我長這麽大,頭一次見她吵架哎!你看她平時說話細聲細氣的,我都不知道她還會罵人!我的天哪,最後那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簡直刷新了我的認知!這是什麽隱藏buff!她爆發力這麽驚人嗎?”

遲熠然丟掉棉簽,從盒子裏拿出雲南白藥。

“你不高興嗎?我們幫你出頭了哎!”夏煜銘回過頭來看著遲熠然,眨了眨眼睛,“那個人渣不是汙蔑你嘛,他要裝無辜、裝可憐、裝道貌岸然,我們就扒開他的皮,讓星輝的領導、老師和同學都看看,他們的校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渣渣!太解氣了!”

誰都沒有料到,熊初默會從遲熠然錄音留證據的行為獲得啟發,偷偷留了個心眼,把他們吵架打架的全過程錄了音。

米嘉把音頻做了剪輯,掐去了其中有關遲熠然的部分,又加上之前錄的那一段。於是呈現在眾人面前的證據就很充足了。大家聽了無縫銜接、前後連貫的音頻,還笑著起哄“真的有這麽絲滑嗎”,大肆稱讚一波米嘉的剪輯技術。

在別人眼中,事情的經過就成了這樣:許嵐嫉妒熊初默成績好,找人坑害熊初默,致使她演講時摔傷,耀華的同學們找到了暗中搗鬼的人,卻被蕭宇攔下。蕭宇為了銷毀證據威脅耀華的學生,雙方爭執的過程中,蕭宇氣急敗壞地讓人對耀華的學生動了手。整個過程和遲熠然沒有太多關系。耀華的所有人達成默契,對那些傳言只字未提,星輝的人也不可能主動和老師提。

由於事情涉及到兩個學校,許嵐和蕭宇的行為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鬧得沸沸揚揚,好學生和校草的人設迅速崩塌,他們也從星輝的驕傲變成了星輝的恥辱。墻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他們之前做的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陰私事也被翻了出來,受到眾人的口誅筆伐。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呢?”見遲熠然的情緒一直不高,夏煜銘笑盈盈地說,“你別不高興了。我們都知道,是那個人渣造謠你,他說的那些話,我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哦,對了,少爺讓我跟你說,過兩天他過生日,我們一起去happy,順便慶祝一下我們在星輝揚眉吐氣的豐功偉績!”

聽到這裏,遲熠然眨了一下眼睛。他抽了兩根新棉簽,蘸了藥粉,把夏煜銘不老實的胳膊拉回面前。

沈默許久,他自暴自棄似的嘆了口氣,低聲說:“其實他說的不完全是造謠。”

雲南白藥的藥粉落在夏煜銘的傷口上,激得傷口生疼生疼,讓他的心也跟著劇烈地抽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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