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辛汶向花店老板請了假，老板很意外，也很高興，讓他好好讀書。

從那天起，辛汶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不管別人怎麽讓他出去玩，他都是清一色的拒絕。馬梓鋒天天在他旁邊吐槽他。

嚴森偶爾還會來找他，但他拒絕了，說什麽也不願意出教室門。放學的路上，他碰見嚴森也不會說話。

直到有一天，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已經是冬天了，這個天氣要是淋了雨還是很冷的。辛汶從樓上下來，在出去的時候，看見嚴森坐在另一邊的樓梯上。

他穿著厚外套，卻還是給人一種很單薄的感覺。辛汶看著手裏的傘，向著嚴森的方向走去。

突然感覺頭上有東西，嚴森下意識地往後看。他的半張臉埋在圍巾下面，只露出雙幹凈好看的眼睛，睜得很圓，看著辛汶。

“你很久沒跟我說話了。”嚴森開口，眼睛裏有些紅紅的。他聲音很小，被圍巾擋住了一半，所以把圍巾拉下來，男孩有些瘦的臉擡起來，他說：“我很想跟你做朋友。”

“你想跟我做家人嗎？”辛汶突然有些突兀地開口，問他。嚴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辛汶戴了眼鏡，他低頭看嚴森：“我是一個沒有家的人，所以遇到什麽事都要自己扛著。你是一個有家的人，但你不願意把自己的一切變成累贅壓在家人身上。”

“你跟我一樣，是沒有人可以依靠的人。我是沒有，你是不願。”

嚴森楞了一下：“可我也不願意把累贅壓在你身上。”

“但是我會知道，我可以把它們扛過來。”辛汶蹲下來，直到和坐著的嚴森一樣高。辛汶擡起頭，看著天空：“我可以跟你當兄弟，這也是家人，這很平常，男生都會和男生當兄弟。”

嚴森抿了抿唇：“但是你這麽久沒跟我說話。”

“我要證明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人，”辛汶又揉了揉他的頭發：“而且這是我一個很難得的機會，我很珍惜。”

辛汶笑了笑：“真的很奇怪，一開始，我覺得你想跟我做朋友這件事很奇怪，就像你覺得我想跟你做家人這件事很奇怪一樣。”

“但是沒關系，我最後跟你成為了朋友，所以慢慢來。”

辛汶送嚴森回了家。

時間真的很快，月考是如期到來的。在此之前，辛汶的成績每天都在提升。他向老師提出了正常參加考試。在這次月考前的最後一次考試，他已經考到了年紀的前二十名。

因為原本成績就很好，所以他並沒有感覺到壓力。但是這次考試，是聯考。按照他們學校一貫的傳統，聯考考到前十名就可以上榮譽墻。

辛汶終於感受到了壓力。

成績出來的那一天，嚴森去找辛汶，但是並沒有找到。馬梓鋒從樓梯另一邊跑過來，說辛汶被帶去拍照了。

嚴森感覺胸腔裏裝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個皮球。這皮球還在跳，所以他的大腦並不清醒。那場雨中辛汶對他說的話猶在耳邊。

嚴森在第二節課下課後又去了一趟高三，看見辛汶站在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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