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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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頂，打下一片陰影，他的影子，將她攏住。
柔美的側臉微微低下，面容秀麗，歲月靜好。
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憐惜，沈陌突然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冷冽的音色帶了點柔和：“我想，阿姨一定很漂亮。”
一如她的模樣。
079最寶貴的天使
“嗯，很漂亮。”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蘇緩緩向來沈靜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也就沒有註意沈陌親昵的動作，擡頭看向他，“聽外婆說，媽媽從上小學起就有許多男孩子給她寫情書呢！”
隨後又有些不悅地皺起眉，“也不知道我爸是怎麽追上她的，自從我記事以來，就一直感覺她不快樂。”
“為什麽？”
“小的時候，爸爸經常不回家，她就會常常看著窗外發呆，還半夜偷偷一個人哭過。後來我才知道，爸爸有了外遇，還有了孩子，甚至想把那對母女接回來住。”
感覺到跟前的小人兒有些波動的情緒，沈陌拉著她在床邊並排坐下，伸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撫著。
大概是許久都沒有找到過人傾訴，蘇緩緩這次話匣子打開便收不住了：“你說，既然她這麽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忍著不離婚呢？她那麽漂亮那麽好，一定還會有許多人爭著娶她的。那樣的話，她最後也不會患上抑郁癥，不會那麽早就離開人世。”
說到這兒，蘇緩緩停了一下，便側頭問沈陌：“媽媽是愛他的吧？所以即使過的不好，也不願放手去過新的生活，對不對？”
說到後來，蘇緩緩已經不願再叫那個人“爸爸”了。
“或許吧。”沈陌的嗓音低低的，聽上去認同，又似乎是不認同。
愛呢，他也說不清，正如他花了四年的時間，依舊沒能走出這個囚禁他的牢籠，不是不願放手去過新的生活，只是不願辜負那段最美的時光。
他的手掌依舊不緊不慢地拍著她的後背，沈穩有力，帶著一股奇異般令人心安的力量。
“後來那對母女登堂入室，氣焰囂張，如果我是媽媽，就直接一走了之了，那樣的男人，有什麽好稀罕的？越是妥協，便越是自貶身價，讓人瞧不起。”
“傻丫頭，她的妥協，哪是為了你的父親。”沈陌淺笑，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是因為你啊。你不知道嗎？你是她最寶貴的天使，或許她在這段婚姻裏並不怎麽快樂，可我敢肯定，她那僅剩的快樂，都是你帶給她的。”
蘇緩緩訝然地看著沈陌，小嘴張張合合了半天，卻依舊沒能吐出一個字音來。
清麗的水眸慢慢地染上一層霧氣，蘇緩緩抿了抿唇，終於又微微彎了彎眼角，低頭看向手中的木盒，輕輕地說：“嗯，媽媽愛我，我也愛媽媽。”
她的手指輕柔地摸著那個精致的木盒，像是捧著一件稀世寶貝。
然後打開，將裏面的照片拿了出來，如數家珍地展示給沈陌看。
每一張都是兩人的合影，女孩天真可愛，女人溫柔美麗。
“這張照片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合影。”蘇緩緩指了指其中的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大紅棉襖，頭上還戴了頂小紅帽，在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手裏還抱著一個蘋果大小的雪球，正一蹦一跳地向站在不遠處的女人歡快地跑去。
沈陌垂眸看了看她，拍著她後背的大手突然攬住她的肩，將她慢慢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然後繼續安靜地聽著。
他的丫頭，這些事在她的心裏憋很久了吧？
即便是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從沒主動提起過，每次他問起她家人的情況，她只會靜靜地望著天空，說她有點想媽媽了。
“這件衣服，是那年媽媽剛給我買的，在她出事的前一個星期。”蘇緩緩沈浸在回憶中，並沒有註意到兩人親昵的姿勢，擡手指著照片上女孩兒穿著的大紅棉襖繼續說。
沈陌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接過照片：“很漂亮的衣服。”
“是吧？那是那年媽媽買給我過年的新衣服呢。”蘇緩緩眼眸彎了彎，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只不過，大年初一的那天終究沒能穿上。”
年關節日，十歲的女孩兒沒能穿上大紅新衣，卻披上了一身白麻孝衣。
因為年三十那天，正好是她的母親出事的那天。
“那天是我吵著想要商城裏的洋娃娃當新年禮物，媽媽才會去商城，她跟我說很快就會回來，可我一直等到晚上，沒有等回媽媽，卻等到了幾乎從不回家的那個男人和他的情婦，還有蘇明珠。”
“他們告訴我，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因為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沒有治療，從商城的頂樓跳下去了。”
“他們還告訴我，我沒有了媽媽，但我以後有個妹妹了，他們讓我把她當做親妹妹照顧。”
蘇緩緩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因為聽到媽媽的噩耗而哭得眼花，忘記了蘇明珠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模樣，唯獨記得她頭上戴了個耀眼的公主發箍，懷裏還抱著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洋娃娃。
是她最喜歡的樣式。
“緩緩？”
頭頂上一道悅耳的男聲響起，蘇緩緩回過神，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幽深的黑眸，專註地望著她，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憐惜。
蘇緩緩低頭看了看被沈陌拿在手中的那張照片，眸光黯了黯，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如果早知道會失去媽媽，那我一定不會要那個洋娃娃，一定不會。”
沈陌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傻瓜，都過去了。”
蘇緩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點點頭，拿出盒子裏剩下的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仔細看起來。
她一向是個乖巧的女孩兒，但也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沈陌沒說什麽，只是再次安慰般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也跟著看了起來。
不過很快，略顯冷峻的眉宇微微皺了一下。
拿著照片的指尖似乎摸到了些許凹凸不平的痕跡。
像是筆尖留下的字跡。
沈陌將先前從蘇緩緩手中拿過的那張照片翻過來，只看了一眼，眼神變了變。
“你的父親告訴你，阿姨是跳樓自殺的？”
“嗯。”不知沈陌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蘇緩緩望向他，肯定地應了一聲。
“你看看這個，阿姨的筆跡？”
沈陌將照片遞了過去，背面朝上放在她的手心裏。
蘇緩緩看了看，確實是母親的筆跡。
娟秀的字體寫著幾小行話——
年三十，給寶寶買個洋娃娃。
初一，帶寶寶給她外婆拜個年。
初二，讓寶寶見見她許阿姨，約好下午三點半在中心公園。
蘇緩緩又翻了翻其他幾張照片的背面，每一張後面都有安排最近幾日的行程。
原來媽媽還有這樣一個習慣。
隨即，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手上一個不穩，所有的照片都撒了一地。
080兜風
蘇緩緩的臉色有些發白，急忙蹲下在一地的照片裏翻出那張最後的合影。
將上面的幾句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對，她沒有看錯，那天，媽媽都已經將之後幾天的行程安排後，甚至還跟人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所以，她並沒有準備自殺，她沒有打算拋下自己！
那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告訴她，媽媽得了抑郁癥，跳樓身亡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發冷，雙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只是很快，便被一只大手握住，帶著奇異的定心安神的溫度，隔絕了周遭冷冽的空氣。
全身慢慢回暖。
蘇緩緩擡頭，情緒有些失控，眼眶微微發紅：“他們告訴我媽媽是跳樓自殺的，我也一直以為，是她不要我了。”
沈陌輕輕嘆了口氣，捏緊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不，她很愛你，你看，她的每一個安排，都是關於你的。”
沈陌的話崩斷了她最後一根弦，蘇緩緩抽回手，捂著嘴巴低泣起來。
淚珠子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他們為什麽要騙我？媽媽是被人害死的，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媽媽那麽溫柔善良，是誰會那麽狠心下的手？”
沈陌看著地板上一點一點被淚水浸成深色的痕跡，墨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在燈光下折射出罕見的琥珀色，雖然極淡，卻異常懾人。
這是他動怒的征兆。
把他的女人弄哭的人，他會讓之付出代價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眼前這丫頭的眼淚。
沈陌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
時間不早，不過正好。
他起身將蘇緩緩拉起，毫不介意地直接用指腹輕輕地拭去她尚掛在睫毛和臉頰上的淚珠：“不哭了，帶你出去兜風散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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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的側臉微微低下，面容秀麗，歲月靜好。
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憐惜，沈陌突然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冷冽的音色帶了點柔和：“我想，阿姨一定很漂亮。”
一如她的模樣。
079最寶貴的天使
“嗯，很漂亮。”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蘇緩緩向來沈靜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也就沒有註意沈陌親昵的動作，擡頭看向他，“聽外婆說，媽媽從上小學起就有許多男孩子給她寫情書呢！”
隨後又有些不悅地皺起眉，“也不知道我爸是怎麽追上她的，自從我記事以來，就一直感覺她不快樂。”
“為什麽？”
“小的時候，爸爸經常不回家，她就會常常看著窗外發呆，還半夜偷偷一個人哭過。後來我才知道，爸爸有了外遇，還有了孩子，甚至想把那對母女接回來住。”
感覺到跟前的小人兒有些波動的情緒，沈陌拉著她在床邊並排坐下，伸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撫著。
大概是許久都沒有找到過人傾訴，蘇緩緩這次話匣子打開便收不住了：“你說，既然她這麽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忍著不離婚呢？她那麽漂亮那麽好，一定還會有許多人爭著娶她的。那樣的話，她最後也不會患上抑郁癥，不會那麽早就離開人世。”
說到這兒，蘇緩緩停了一下，便側頭問沈陌：“媽媽是愛他的吧？所以即使過的不好，也不願放手去過新的生活，對不對？”
說到後來，蘇緩緩已經不願再叫那個人“爸爸”了。
“或許吧。”沈陌的嗓音低低的，聽上去認同，又似乎是不認同。
愛呢，他也說不清，正如他花了四年的時間，依舊沒能走出這個囚禁他的牢籠，不是不願放手去過新的生活，只是不願辜負那段最美的時光。
他的手掌依舊不緊不慢地拍著她的後背，沈穩有力，帶著一股奇異般令人心安的力量。
“後來那對母女登堂入室，氣焰囂張，如果我是媽媽，就直接一走了之了，那樣的男人，有什麽好稀罕的？越是妥協，便越是自貶身價，讓人瞧不起。”
“傻丫頭，她的妥協，哪是為了你的父親。”沈陌淺笑，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是因為你啊。你不知道嗎？你是她最寶貴的天使，或許她在這段婚姻裏並不怎麽快樂，可我敢肯定，她那僅剩的快樂，都是你帶給她的。”
蘇緩緩訝然地看著沈陌，小嘴張張合合了半天，卻依舊沒能吐出一個字音來。
清麗的水眸慢慢地染上一層霧氣，蘇緩緩抿了抿唇，終於又微微彎了彎眼角，低頭看向手中的木盒，輕輕地說：“嗯，媽媽愛我，我也愛媽媽。”
她的手指輕柔地摸著那個精致的木盒，像是捧著一件稀世寶貝。
然後打開，將裏面的照片拿了出來，如數家珍地展示給沈陌看。
每一張都是兩人的合影，女孩天真可愛，女人溫柔美麗。
“這張照片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合影。”蘇緩緩指了指其中的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大紅棉襖，頭上還戴了頂小紅帽，在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手裏還抱著一個蘋果大小的雪球，正一蹦一跳地向站在不遠處的女人歡快地跑去。
沈陌垂眸看了看她，拍著她後背的大手突然攬住她的肩，將她慢慢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然後繼續安靜地聽著。
他的丫頭，這些事在她的心裏憋很久了吧？
即便是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從沒主動提起過，每次他問起她家人的情況，她只會靜靜地望著天空，說她有點想媽媽了。
“這件衣服，是那年媽媽剛給我買的，在她出事的前一個星期。”蘇緩緩沈浸在回憶中，並沒有註意到兩人親昵的姿勢，擡手指著照片上女孩兒穿著的大紅棉襖繼續說。
沈陌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接過照片：“很漂亮的衣服。”
“是吧？那是那年媽媽買給我過年的新衣服呢。”蘇緩緩眼眸彎了彎，但很快又垂了下去，“只不過，大年初一的那天終究沒能穿上。”
年關節日，十歲的女孩兒沒能穿上大紅新衣，卻披上了一身白麻孝衣。
因為年三十那天，正好是她的母親出事的那天。
“那天是我吵著想要商城裏的洋娃娃當新年禮物，媽媽才會去商城，她跟我說很快就會回來，可我一直等到晚上，沒有等回媽媽，卻等到了幾乎從不回家的那個男人和他的情婦，還有蘇明珠。”
“他們告訴我，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因為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沒有治療，從商城的頂樓跳下去了。”
“他們還告訴我，我沒有了媽媽，但我以後有個妹妹了，他們讓我把她當做親妹妹照顧。”
蘇緩緩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因為聽到媽媽的噩耗而哭得眼花，忘記了蘇明珠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模樣，唯獨記得她頭上戴了個耀眼的公主發箍，懷裏還抱著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洋娃娃。
是她最喜歡的樣式。
“緩緩？”
頭頂上一道悅耳的男聲響起，蘇緩緩回過神，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幽深的黑眸，專註地望著她，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憐惜。
蘇緩緩低頭看了看被沈陌拿在手中的那張照片，眸光黯了黯，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如果早知道會失去媽媽，那我一定不會要那個洋娃娃，一定不會。”
沈陌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傻瓜，都過去了。”
蘇緩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點點頭，拿出盒子裏剩下的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仔細看起來。
她一向是個乖巧的女孩兒，但也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沈陌沒說什麽，只是再次安慰般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也跟著看了起來。
不過很快，略顯冷峻的眉宇微微皺了一下。
拿著照片的指尖似乎摸到了些許凹凸不平的痕跡。
像是筆尖留下的字跡。
沈陌將先前從蘇緩緩手中拿過的那張照片翻過來，只看了一眼，眼神變了變。
“你的父親告訴你，阿姨是跳樓自殺的？”
“嗯。”不知沈陌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蘇緩緩望向他，肯定地應了一聲。
“你看看這個，阿姨的筆跡？”
沈陌將照片遞了過去，背面朝上放在她的手心裏。
蘇緩緩看了看，確實是母親的筆跡。
娟秀的字體寫著幾小行話——
年三十，給寶寶買個洋娃娃。
初一，帶寶寶給她外婆拜個年。
初二，讓寶寶見見她許阿姨，約好下午三點半在中心公園。
蘇緩緩又翻了翻其他幾張照片的背面，每一張後面都有安排最近幾日的行程。
原來媽媽還有這樣一個習慣。
隨即，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手上一個不穩，所有的照片都撒了一地。
080兜風
蘇緩緩的臉色有些發白，急忙蹲下在一地的照片裏翻出那張最後的合影。
將上面的幾句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對，她沒有看錯，那天，媽媽都已經將之後幾天的行程安排後，甚至還跟人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所以，她並沒有準備自殺，她沒有打算拋下自己！
那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告訴她，媽媽得了抑郁癥，跳樓身亡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發冷，雙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只是很快，便被一只大手握住，帶著奇異的定心安神的溫度，隔絕了周遭冷冽的空氣。
全身慢慢回暖。
蘇緩緩擡頭，情緒有些失控，眼眶微微發紅：“他們告訴我媽媽是跳樓自殺的，我也一直以為，是她不要我了。”
沈陌輕輕嘆了口氣，捏緊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不，她很愛你，你看，她的每一個安排，都是關於你的。”
沈陌的話崩斷了她最後一根弦，蘇緩緩抽回手，捂著嘴巴低泣起來。
淚珠子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他們為什麽要騙我？媽媽是被人害死的，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媽媽那麽溫柔善良，是誰會那麽狠心下的手？”
沈陌看著地板上一點一點被淚水浸成深色的痕跡，墨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在燈光下折射出罕見的琥珀色，雖然極淡，卻異常懾人。
這是他動怒的征兆。
把他的女人弄哭的人，他會讓之付出代價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眼前這丫頭的眼淚。
沈陌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
時間不早，不過正好。
他起身將蘇緩緩拉起，毫不介意地直接用指腹輕輕地拭去她尚掛在睫毛和臉頰上的淚珠：“不哭了，帶你出去兜風散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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