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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謙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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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謙鴻

半個時辰後,敲門聲起,凜寒擡步開門,只見一身著鵝黃衣裙的女子立在那裏:“見表弟這麽晚都沒睡,想來問問是不是有什麽不適應?”

縱然他有不適應,也該是府中下人來問,怎麽可能會讓一個表小姐來,可惜前世他就傻乎乎地信了這個表小姐:“並沒有。”

女子失落地哦了一聲,隨後問道:“那表弟可是在想你的母親?表姑的事我所知不多,但多少知道一些,不若我講給表弟聽如何?”

“這……”

女子已然行入:“這什麽,我名羅晴,你叫我晴表姐就是。”

凜寒輕輕頷首,羅晴慢慢說起上官飛燕的往事。

轉眼間一個時辰就過去了,凜寒開口:“表姐,已經很晚了。”

羅晴恍然:“不知不覺都這個時辰了,只是這上官府太大了,現下又黑,不知能否勞煩表弟送我回去。”

凜寒點頭。

少男少女並肩而行,在月色的映襯下園中景色更顯幽靜,羅晴嫣然一笑:“幾日前便聽羅姨說有一位表弟要回來,想不到竟然如此英俊。”

凜寒沈默。只因他竟見到蘇塵方才偷偷溜向白日所見靈藥的方向,不禁有幾分擔憂,他這個師尊應該不會這麽沒出息吧?不,這麽沒出息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羅晴見凜寒沒反應,眸色微沈,笑笑:“表弟方才在想什麽?”

凜寒越想越擔心,終是沈不住氣,開口:“羅表姐,我忽然想起來師尊留下的課業還沒做,若是不做完,明日師尊恐會不高興,便先行回去了。”

語落也不等羅晴開口擡步離開,羅晴怔了下,隨即眸中劃過狠毒,無妨,慢慢來,獵物總會到手的。

離開羅晴後,凜寒趕忙追著蘇塵身影而去,然後看著那個場面當即楞了,隨即扶額,他實在是高估他這個師尊的出息了。

只見蘇塵正在那挖靈草,靈草池已經被挖空一片了,不僅如此,蘇塵還掰走一大塊暖玉:“輕風,輕風,趕緊用你的瞬移法陣把這些都運到火鍋店藏起來。”

李輕風倏然現身,抱起閃身消失。

凜寒直接怔在一旁,這輕風師兄竟也被師尊帶的這麽……管他呢,不拿白不拿,當收回前世的利息了。想著行上前拍了蘇塵一下,蘇塵嚇了一跳,見是凜寒才松了一口氣:“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這做什麽?”

凜寒:“見師尊與師兄很忙,過來搭把手。”

話音方落,便聽見一人大喊:“什麽人?!”

“糟了,被發現了!”蘇塵看向凜寒,“分開跑。”

凜寒本想帶著蘇塵一起,但想到是個府內高級修士畢竟不少,倒不如他引開仆從,想著故意弄出個聲跑了,果然剩餘的人都追著他,蘇塵感嘆:“好徒弟。”

後也趕忙跑,可惜的是他們嘀咕了上官府中仆從的人數,然後蘇塵被人追到死胡同,實在沒地跑了胡亂開了個門進去了。

仆從到沒再追,蘇塵松了口氣,方要開門離開,聽見背後傳來溫聲問候:“你是什麽人?”

這聲音,蘇塵怔了下,他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聲音,就如晚風拂玉一般。

聲音好聽可不代表人好惹呀,蘇塵回身故作鎮定:“嗯……那個,我初次入府迷了路,不慎打擾了公子,還望恕罪,我這便離開。”

那人聞言:“可是蘇塵宮主麽?”

蘇塵怔了下:“正是。”

語落,一男子隨意披著外衫行出,蘇塵還從未見過這般幹凈的人,如山間清泉一般,世間任何事都不該侵擾半分,心下生了幾分愧意,他這一個大半夜偷盜之徒竟侵擾了這樣一位神仙佳人,可真是罪過罪過:“那個,不攪擾公子歇息了。”

說完趕忙跑了。

男子少見地笑了下,這倒是個有趣的人。

……

第二日,上官闕便收到李管家回報,說是昨晚上官府內闖入了賊人,盜走了半池靈藥以及掰走一大塊溫玉。

上官闕微微蹙眉:“此事不必再查。”

李管家點首,這事還用查,明擺著是蘇塵他們所為,家主不願追查不過是給蘇塵他們留些面子,不過這堂堂一宮之主可是窮瘋了麽,連這種下作的事都為,未免太沒品了些。

正想間上官重的庶子上官淩雲行入:“祖父,關於靈藥被盜之事,淩雲昨日看見蘇塵及其弟子凜寒曾在那裏出現過……”

蘇塵蹙眉,他本也是料定上官闕不會將此事戳穿,讓大家都沒臉,畢竟上官闕可是盯著男主的眼睛呢。卻不成想出現這麽個二楞子。

上官闕:“淩雲,不許胡言,蘇宮主乃倉夷山仙師,怎可能為這雞鳴狗盜之事。”

“祖父,淩雲的確看見了,敢問蘇宮主昨晚在何處?”

“放肆!”上官闕沈聲呵斥,“蘇宮主是何身份,豈容你質問?還不退下!”

羅氏起身:“父親,淩雲既然開口,不妨將此事查個明白,否則縱然與蘇宮主無關,蘇宮主也會為人詬病。”

上官闕蹙眉,心知是這羅氏在後面指使,上官家內部的爭鬥平日他只當不見,可如今看來,此事該有個定論了,需快些治好謙鴻的眼睛。

蘇塵起身方要狡辯,上官無雙行入:“若是倉夷山別人這種偷盜之事的確行不出,但這位蘇塵師叔則不同了,因為他是真窮。”

蘇塵冷眸:“窮有罪麽?窮自有窮的風骨,只因我窮便如此懷疑我,原來上官家就是如此待客的。況且如今的我可不窮,我的火鍋店一月入賬十萬靈石不止,還有必要做這小賊行徑麽?”

上官無雙冷笑:“商人好利,見利起義也不是多稀罕。況且,蘇塵我在你的火鍋店可是發現了昨夜上官府丟失的靈草,你怎麽解釋?”

蘇塵看向李輕風,你把藏哪了?

李輕風攤手,就往火鍋食材那一扔。

蘇塵扶額,野王不是最會偷豬麽!嗯……也對野王偷完豬都直接吃了,不會藏呀!失策失策。

上官無雙繼續道:“當然你可以說這靈藥到處可見,怎麽能說著丟的便是你們上官府的!的確靈藥隨處可見,但這溫玉怕是找不到第二塊吧。”

說著命人將溫玉擡了上來:“蘇塵你還有什麽話說?”

都不用問李輕風,也知道這人肯定也是往火鍋店一扔了事。蘇塵正在想該如何解釋,趙氏與一男子行入:“祖父。”

“謙鴻,你怎麽來了。”

上官謙鴻開口:“回祖父,這溫玉與靈藥並非蘇宮主竊取,而是我賣給蘇宮主的,這是我們的契約,請祖父過目。”

趙氏將契約承上,上官闕接過看後輕輕頷首:“蘇宮主既然與謙鴻有交易,何不直言,弄出此種誤會……”

上官謙鴻:“祖父,是我不讓蘇宮主言說的,畢竟這是上官家的私產,我擅自賣出著實不合規矩。蘇宮主,方才給您帶來麻煩了。”

“不礙事。”蘇塵就坡下驢,擡眸看向上官謙鴻,一見之下怔了,這不是昨夜那個男子。

一旁凜寒一直在靜觀變化,若上官家真敢以此事對師尊不利,他定要攪得上官家天翻地覆,如今見上官謙鴻出來解圍,又見蘇塵目光不禁有些不悅。

上官謙鴻所言決不是真,但師尊在此之前也一定見過此人。從師尊的目光中看得出他並不討厭這個人反倒有幾分欣賞。

想著打量打量上官謙鴻又看看自己,第一次有了些危機感,這上官謙鴻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樣樣不輸於他,唯一的殘缺便是眼盲,看來前世他的眼便是替給了此人。這一世他本有用雙眼換上官家靈泉突破至太虛之上的打算。

……

到了此刻,蘇塵算是看明白了,表面上是他偷盜之事,實則是上官家兩個嫡孫家主之位之爭。他不過是無端被卷進來罷了。

【呵呵!但分你要點臉也不至於有這事】

這事和他要不要臉有什麽關系,壞事的不是他不要臉,是他家野王不會藏豬好麽!

李輕風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上官闕沈聲:“如今事情既已清除,無雙、淩雲還不向蘇宮主賠罪。”

兩人不甘攥拳終是開口:“抱歉,蘇宮主,這些靈藥以及此塊溫玉,我們馬上著人送回火鍋店。”

蘇塵輕輕頷首:“此次便算了,只是日後兩位莫要從門縫裏面看人,容易把人看扁了,還有別事情沒搞清楚就昏頭巴腦地動別人的東西,這是遇見我大度,否則非得狠狠教訓你們一番。輕風、寒兒,咱們走吧。”

臨行前還故意說了句:“真是不明白,有些人肩膀上頂著的是個球麽!”

話音方落,只聽啪得一聲,上官無雙手中暖玉碎成粉末。

“呵!真是地主家的敗家子,半分錢沒掙過,就會造。就這樣的若是當了家主,多少家底都得給敗光。”蘇塵回首看向上官闕,“上官家主眼光不差。”

上官無雙指尖已攥入肉中,鮮血順著手掌滑落,好好!好個蘇塵!

上官闕沈聲:“事既已了,各自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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