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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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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萬花池中的涼亭裏,憫言舉著一杯茶侃侃而談,丹翎則雙手托腮認真聆聽著。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仍是混沌之象,神魔兩族逐漸有了邊界,神族以維護蒼生為己任,而魔族卻主張一統三界,兩方開始了日覆一日的交戰,後來初代魔尊以血祭陣法召喚出了上古妖獸龍蛇碲淵,那妖獸龍頭蛇身魚尾,背上還有一雙布滿逆鱗的翅膀,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無所不能,它以一己之力覆滅了半個神族,直到神鳥出現才制止了那場災難。”憫言越說越起勁兒,最後還用手比劃了起來。

“哇,還有這種事。”丹翎感嘆的同時忽然聯想起了東海秘境中的壁畫,難不成他剛才說的這些與壁畫裏的內容有關?

“傳聞金翎三翼神鳥乃天地精元所化,也是世間唯一可以與龍蛇碲淵對抗的神物,那場大戰驚為天人,如今也只有歷經年事的上神和少數龍族知曉此事,就連我們這種活了上萬年的老神仙也只聽過傳聞而已。”憫言又喝了一杯茶水。

“那神鳥最後怎麽樣了?”丹翎緊張的問道。

“哎,最後神鳥用所剩不多的神力將妖獸封印,然後焚身而去至今無人知曉它的下落。”憫言重重的嘆了口氣。

丹翎聽完之後陷入了沈思,不知為何心中隱隱作痛,“神鳥就這樣死了嗎?”

憫言輕輕搖了搖頭,“傳聞神鳥不死不滅,焚身之後會留下一顆靈蛋,歷經萬年可重新現世,可是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神鳥,所以事實究竟如何也沒有任何依據。”

丹翎抓了抓頭發,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道:“話說我們最開始的話題不是血珊瑚珠的來歷嗎?怎麽突然就講起神魔大戰了?”

“哎呀你急什麽,我這不是正要說嘛。”憫言嘖了兩聲,繼續說道:“傳聞那血珊瑚珠是神鳥啐血所化,本質上跟珊瑚沒有什麽關系,只不過因為它顏色殷紅恰似珊瑚,後世便得了血珊瑚珠這個名字。”

“哦,說來說去原來是神鳥的東西,怪不得如此厲害。”丹翎若有所思的說道,下意識的從懷中摸出了血珊瑚珠。

“哎呀呀呀呀呀呀萬萬不可!”憫言急切的擺了擺手,緊張的四處張望一番後才又道:“元宸把它交給你是心疼你的身體,想讓你用它修煉盡快恢覆修為,可不是讓你拿出來瞎晃的。”

“我剛才沒想那麽多。”丹翎連忙將珠子收了起來。

“你可千萬要收好,倘若讓有心之人看了去,別說是你了,我和元宸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憫言嘆了口氣。

“放心吧,就算出了事我也不會把你們供出去的。”丹翎拍了拍胸脯,“一人做事一人當。”

憫言直接丟給她一記白眼,“可拉到吧,你出了事元宸能獨善其身?元宸不能獨善其身我能獨善其身?我們三個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最好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好好好,萬無一失,等我修煉完就把寶貝還給帝君,放在他手裏我們都比較安心。”丹翎嘿嘿一笑。

“好了,神魔大戰也講了,神鳥和血珊瑚珠的事情也講了,你若是沒什麽好奇了就早些去修煉吧。”憫言催促道。若不是元宸說在丹翎身體恢覆之前不會與他下棋,他何至於天天來羽闕天宮督促丹翎的修行,不知道的還以為與這丫頭有一腿的是他呢。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比較好奇。”丹翎雙手托腮不急不慌的說道,“這血珊瑚珠既然如此珍貴,為什麽不在帝尊的眼皮子底下看守,反而要放到東海那種地方呢?”

“其實血珊瑚珠一開始是放在天界的,只不過後來被琮遠帝君拿去封印在了東海,因為傳聞金翎三翼神鳥最後將碲淵封印的地方就是東海深淵,所以將與神鳥相關的血珊瑚珠也封印在那裏可以起到鎮壓的作用。”憫言耐著心解釋道。

“妖獸真的在東海嗎?”丹翎有些驚訝。

“那就不知道了,傳聞總歸是傳聞,只不過琮遠帝君的做法不無道理,至少起到了安撫人心的作用。”憫言咂了咂嘴。

“原來如此。”丹翎也咂了咂嘴。

這時元宸順著長廊緩緩走來,目光掃過憫言落在了丹翎的身上,淡淡道:“丹翎,該去修煉了。”

丹翎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拽著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帝君,今日晚些修煉好不好,我剛聽完璋青帝君講故事,現在肚子有些餓了。”她說完臉上露出了甜膩的笑容,小手順著元宸的衣袖一路下滑,最後試探性的握住了他的手。

元宸哪裏抵得住她這般撒嬌,當下連表情都柔軟了幾分,說道:“那就晚些再修煉吧。”

“嗯,那你們先聊,我去靈膳殿做些糕點。”

“小心一點,別又弄傷了自己。”

“我知道。”丹翎說完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憫言的小心臟早就受不了了,連忙閉上眼睛假裝沒看見。自從這兩個人在一起以後,每天都要在他面前上演一出你儂我儂,當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找的,誰讓他非得過來呢?

元宸撩起衣擺落座,拿起茶壺晃了晃然後皺著眉說道:“看來你給丹翎講了不少故事,這壺茶都不夠你喝了。”

憫言這才睜開了眼睛,諂媚道:“我還不是為了哄她開心,順便催促她快點修煉。”

“哦,我看你是著急下棋吧。”

“當然不是,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憫言說得直白,卻有些底氣不足。

元宸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你不用整日往這邊跑,丹翎的修煉有我盯著你不必操心,你若還是覺得心中有愧不如把永焱訣交出來,等丹翎身體好些我就教她新的仙法。”

憫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可真是夠貪心的啊。”

元宸微微挑眉,“怎麽,你有意見?”

憫言話到嘴邊只能咽了回去,委屈巴巴的說道:“好吧,橫豎只是一卷仙法典籍,你都開口了我自然會送你,只不過事先聲明,那永焱訣覆雜得很,起碼等到丹翎恢覆了七成修為才能開始修煉,不然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廢話,這些我自然知道。”元宸懶懶的白了他一眼。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憫言正色道,“我知道你不想讓小丹翎受委屈,可如今還是別讓外人知道你們的關系比較好,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對你而言頂多是受到帝尊的責罰和其他眾仙的詬病,而對丹翎而言就不僅僅是名聲上的問題了,那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元宸眸光一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

“你也不想想,當初你強行把丹翎留在身邊時帝尊已經很不滿了,後來因為你私自處置賊人更是罰了你三十道鞭刑,你是他的兒子所以再怎麽受罰也有個頭,可丹翎就不一樣了,倘若帝尊真的容不下她自然有各種手段讓她離開,嚴重點還會......”憫言沒有繼續往下說,不過想說的話都已經寫在了臉上,“總之你自己註意一些,不要覺得自己有能力違抗天命,就算你自己扛得住,丹翎那丫頭也扛得住嗎?別的不說,單單是白晴的針對就讓她力不從心了。”

元宸垂眸沈思了片刻,目光緩緩飄向了池中的五色蓮,淡淡道:“我知道,我自會護她周全。”

憫言忍不住嘖了一聲,“我是替你們擔心啊。“

“憫言,多謝了。”元宸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目光深邃令人捉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只知道今時今日的感情來之不易,我不會輕易放手留下任何遺憾,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沒有人可以傷害丹翎,就算是帝尊也不行。”

憫言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你你你,你謹言慎行啊。”

“你怕什麽?”元宸不禁失笑。

“我怕你又去挑戰天威,最後把自己給玩兒沒了。”憫言拍了拍胸脯,感嘆一聲後又道:“說到這兒我想起來了,當初琮遠和你一樣愛挑戰帝尊的底線,沒事就要找點事去頂撞一下帝尊,現在看來你們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連叛逆的方式都差不多。“

元宸的神色暗淡了幾分,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往事,“當年兄尊不知從何時起性情大變,對帝尊的態度也越來越不好 ,起初帝尊還對他有些耐心事事容忍,可後來他打了越來越多的勝仗,外界開始傳言他的實力已經與帝尊比肩,帝尊似乎就開始對他有了忌憚…….”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漆黑的眸中劃過一絲不敢相信。

憫言是何等聰明之人,光是看他的臉色就猜出他想要說什麽,“元宸,你該不會懷疑琮遠之死是帝尊故意為之的吧?”

元宸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不可能,是麽?”

“那是自然,琮遠再是叛逆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哪有父親會讓親生兒子去送死的。”憫言自然不信。

“我也不信,可是我始終不能理解他當年的行為,不讓我去真的只是怕我出事麽?”元宸露出了一絲冷笑。

“我知道你對他有很多成見,可不管怎麽說在這件事上你不該懷疑他,天下有哪個父親會對兒子下這種死手,況且你也沒有證據。”憫言攤了攤手。

元宸幽幽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罷了,不談這些了。”

憫言欲言又止,只能跟著一起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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