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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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靈膳殿外，幾個仙子正在竊竊私語。
“聽說那個鳥妖已經去侍奉琰陵帝君了。”
“天吶，我還以為帝君只是說說而已。”
“世事難料，也不知她對帝君下了什麽蠱。”
“那可是琰陵帝君，我做夢都想在他身邊侍奉。”
丹翎躲在長廊一側的柱子後面，此時不知該過去還是不該過去。
這時一名白衣仙子從遠處走來，她身形纖細容貌脫俗，臉蛋可謂是一等一的美艷，然而神情卻是如此桀驁不馴，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氣息，只聽她朝人群中喊道：“大膽，琰陵帝君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白晴仙子。”仙子們見她來了連忙恭敬行禮。
丹翎正暗暗打量著那人，卻不料被什麽東西砸到了頭，下意識的發出“哎呦”一聲，這無異於暴露了她的位置，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投來。
“誰在那裏偷聽！”白晴衣袖一甩，一股藍色靈力直接朝那邊沖去。
丹翎敏捷的躲閃開來，然後朝大家解釋道：“別動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各位仙子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啦。”
“是你？”白晴微微瞇了瞇眼，似乎比方才更生氣了，“一介妖胎，也敢侍奉琰陵帝君，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
丹翎直接懵了，她是妖胎不假，但也罪不至死吧，況且是琰陵帝君親口答應收她的，又不是她死皮賴臉非要去的，怎麽現在全成她的錯了？
“這位仙子說話如此惡毒，請問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她直言道。
“大膽，這位是白晴仙子，乃是鳳凰一族的血脈，豈是你這等小妖能叫囂的？”另一個仙子站出來說道。
“就算她是鳳凰也該講道理吧，況且我剛才也只是實話實說，哪裏算得上叫囂了？”丹翎被氣笑了，表情有些無奈，“原以為我在凡間的時候讀書少，沒想到這天上的仙子也都不明事理。”
白晴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區區鳥妖，以為修出仙靈就能飛上枝頭，我告訴你，你以妖身修煉，就算再過萬年也只能做個末等仙侍，只要有我在，你永遠別妄想飛升仙階。”
丹翎嗤笑一聲，回懟道：“好啊，仙侍就仙侍，一輩子給琰陵帝君做仙侍我也願意。”
這句話仿佛戳到了對方的痛點，以至於她直接幻化出一把長鞭指向了丹翎，說道：“你這妖孽，我今日必要把你打出原形！”
“打妖鞭？白晴仙子是想打死她麽？”
“雖然她是妖胎，但好歹有了仙籍，我們要不要阻止一下？”
“別說了，白晴仙子哪裏是咱們阻止得了的，別誤傷了咱們。”
丹翎被步步緊逼，惱羞成怒下把青瑜的囑托忘得一幹二凈，正當她雙手結印準備還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都在這裏胡鬧什麽！”元宸雙手負後站在長廊處，冰冷的眉眼表露出他此時的不悅。
“參見琰陵帝君！”仙子們趕忙行禮。
白晴見狀也停了手，俯首道：“參見帝君。”
元宸沒有理會她，目光直接落在了丹翎的身上，只見她原本嶄新的衣裙被打妖鞭損壞了一角，細心梳理過的頭發也淩亂了幾分。
“你沒事吧？”他淡淡道。
丹翎搖了搖頭，卻控制不住眼裏的委屈。
元宸看了不禁皺眉，旋即將目光轉向了白晴，不等對方開口便說道：“她生來是妖胎不假，但如今修出仙靈位列仙階，從此便不再是妖，白晴仙子，以後請勿用妖孽這詞來形容本君的仙侍，打妖鞭更是大可不必。”
白晴被他眼中的冷意嚇到了，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道：“帝君，她沒有資格做你的仙侍。”
“她有沒有資格是本君說了算，況且連帝尊都允諾的事情，還需要白晴仙子再批準麽？”元宸涼涼的瞥了她一眼。
白晴感覺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與丹翎相比竟是她自己更狼狽幾分，周圍的仙子開始竊竊私語，這讓她不甘之下又多了幾分惱怒。
只不過再多的惱怒，她都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撒野。
“帝君，我沒事，白晴仙子畢竟是……”丹翎忍不住開口，卻被對方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讓你準備個茶點，棋都下完了你也沒準備來，該罰。”元宸冷冷道，“走，跟我回去。”
“誒？明明沒過很久。”
“閉嘴。”
丹翎不敢再回頭看她們，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元宸身後回去了。
白晴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眼中的寒意愈發凜冽。
羽闕天宮
“帝君，你們下棋怎麽這麽快，是誰輸誰贏了呀？”
“帝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帝君帝君，你聽我解釋，我……”
元宸直接打斷了她的聒噪：“把手伸出來。”
“誒？”丹翎楞了楞。
元宸拽起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看著她手背上那條紅紅的血印皺了皺眉，說道：“那打妖鞭不是俗物，這傷就算用仙法醫治也會留疤，你應該慶幸沒有打在你臉上。”
丹翎嘿嘿一笑，說道：“帝君不必擔心，我皮糙肉厚，在凡間也挨打慣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呵，誰擔心你了，自作多情。”元宸冷笑，將她的手甩開。
“哎呀。”丹翎假裝被甩痛了，可憐巴巴的捂著手。
元宸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措，想說什麽卻又憋了回去，然後指了指書櫃那邊說道：“左手第一個抽屜裏有藥膏，你拿上先回去把傷處理一下。”
“現在？”丹翎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元宸微微挑眉，“難不成你還想把血蹭在本君的卷宗上？”
“不敢不敢。”
“那還說這些廢話作甚，快去。”元宸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丹翎連忙去抽屜裏取了藥膏，然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這時青瑜從門外走了進來，行禮道：“帝君。”
元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幸好你及時通知本君，不然那丫頭非被打得皮開肉綻不可。”
青瑜長籲一口氣，說道：“我本想上前阻止，可白晴仙子向來蠻橫無理……”
“我知道，你做的沒錯。”元宸低低的嘆了口氣，拿起手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放在嘴邊便又道：“但若有下次形勢嚴重來不及通知我，不管對方是誰你都先把這丫頭帶回來，只要進了羽闕天宮的大門，他們自然不敢放肆。”
“我知道了。”青瑜點了點頭，片刻後又道：“只是帝君，白晴仙子仰慕你已久，如今怕是對丹翎恨得咬牙切齒，我怕日後……”
“呵，區區一只鳳凰。”元宸哂笑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
青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似乎被對方表現出的怒意嚇得不輕。
“青瑜，閑暇時教丹翎一些仙法護身，那丫頭資質過人想必學得很快，我們羽闕天宮的人，再是人微言輕也不能被外人欺負了去。”元宸冷冷道。
“是，帝君放心。”
房間裏，丹翎用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著傷口，擦到痛時她忍不住咧著嘴嘶了幾聲。
“這天上的人真不講道理，說打就打一點都不手軟，這次是我準備不周，下次絕不會再輸給她。”她輕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了一顆血紅的珠子，“哎，修煉之事果然不可懈怠，你這寶貝還有些用處。”
珠子散發出幽幽的紅光，平滑的表面上倒映出她明亮的杏眸，她的心緒慢慢平靜了下來，忍不住回憶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凡間
黃衣少女雙目微闔盤坐在萬年古靈樹的枝幹上，雙手放於膝上儼然一副認真修煉的模樣。
零星的陽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就連眼皮上的血管都看得格外清晰，不知過了多久，細微的鼾聲緩緩傳出，她腦袋一歪竟直接靠在樹幹上睡著了。
“你個死丫頭，說要好好修煉，結果卻在這裏睡大覺。”綠樅飛到樹上想要將丹翎踢醒，卻不料她睡得太死直接從樹上掉了下去，“撲通”一聲極為響亮。
“哎呦。”丹翎摔醒了，摸著差點摔斷的鼻梁流出了眼淚，“嗚嗚嗚，好疼啊，我破相了。”
綠樅有些心虛，卻還是硬氣的說道：“如今你已經修出了仙根，再堅持一下就能修出仙靈了，眼看著仙選大會越來越近，你卻還有閑心在這裏睡大覺。”
丹翎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眼淚汪汪的說道：“我很認真啊，可是修仙靈真的很難，而且自從有了仙根之後我的身體反而不聽話了，越是想修仙靈就越是覺得疲憊不已。”
“哈？誰信你的鬼話？”
“沒騙你，我真的努力了。”丹翎扁了扁嘴，委屈的蹲在了地上，“而且綠樅，我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的妖丹居然還在。”
“啊？”綠樅一臉驚訝，顯然不太相信，“怎麽可能，書上說妖族一旦修出仙根，妖丹就會慢慢消失，修出仙靈之時就不再是妖了，如今你已經有了仙根，怎麽可能還有妖丹。”
丹翎知道她不信，深吸一口氣後雙手結印，金黃的妖丹緩緩從她胸口處浮現，夾帶著一絲詭異的躁動感。
“這這這，怎麽會有人能同時擁有妖丹和仙根，你你你，莫不是用錯了修行之法吧！”綠樅驚得差點掉了下巴，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丹翎收回妖丹後嘆了口氣，萎靡不振道：“妖丹不除，就算我修出仙靈也無法升仙。”
“話是這麽說……”綠樅陷入了沈默，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拍了下手，“也許是因為你還沒有修出仙靈，這樣吧，我來幫你盡快把仙靈修出來，這樣你的妖丹就能消失了。”
丹翎眼前一亮，問道：“怎麽幫？”
“我聽父王說過東海深淵有一處秘境，裏面藏著上古神族遺留的血珊瑚珠，修仙之人用此珠可迅速增長修為，只不過……”綠樅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只不過此物是東海秘寶，一定被他們藏得嚴嚴實實，我們想拿到沒有那麽容易。”
“東海？”丹翎微微一楞，連忙搖了搖頭，“東西兩海素來不睦，我們萬萬不可拿此事冒險，綠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
綠樅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本正經的說道：“放心，此事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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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我還以為帝君只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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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琰陵帝君，我做夢都想在他身邊侍奉。”
丹翎躲在長廊一側的柱子後面，此時不知該過去還是不該過去。
這時一名白衣仙子從遠處走來，她身形纖細容貌脫俗，臉蛋可謂是一等一的美艷，然而神情卻是如此桀驁不馴，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氣息，只聽她朝人群中喊道：“大膽，琰陵帝君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白晴仙子。”仙子們見她來了連忙恭敬行禮。
丹翎正暗暗打量著那人，卻不料被什麽東西砸到了頭，下意識的發出“哎呦”一聲，這無異於暴露了她的位置，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投來。
“誰在那裏偷聽！”白晴衣袖一甩，一股藍色靈力直接朝那邊沖去。
丹翎敏捷的躲閃開來，然後朝大家解釋道：“別動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各位仙子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啦。”
“是你？”白晴微微瞇了瞇眼，似乎比方才更生氣了，“一介妖胎，也敢侍奉琰陵帝君，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
丹翎直接懵了，她是妖胎不假，但也罪不至死吧，況且是琰陵帝君親口答應收她的，又不是她死皮賴臉非要去的，怎麽現在全成她的錯了？
“這位仙子說話如此惡毒，請問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她直言道。
“大膽，這位是白晴仙子，乃是鳳凰一族的血脈，豈是你這等小妖能叫囂的？”另一個仙子站出來說道。
“就算她是鳳凰也該講道理吧，況且我剛才也只是實話實說，哪裏算得上叫囂了？”丹翎被氣笑了，表情有些無奈，“原以為我在凡間的時候讀書少，沒想到這天上的仙子也都不明事理。”
白晴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區區鳥妖，以為修出仙靈就能飛上枝頭，我告訴你，你以妖身修煉，就算再過萬年也只能做個末等仙侍，只要有我在，你永遠別妄想飛升仙階。”
丹翎嗤笑一聲，回懟道：“好啊，仙侍就仙侍，一輩子給琰陵帝君做仙侍我也願意。”
這句話仿佛戳到了對方的痛點，以至於她直接幻化出一把長鞭指向了丹翎，說道：“你這妖孽，我今日必要把你打出原形！”
“打妖鞭？白晴仙子是想打死她麽？”
“雖然她是妖胎，但好歹有了仙籍，我們要不要阻止一下？”
“別說了，白晴仙子哪裏是咱們阻止得了的，別誤傷了咱們。”
丹翎被步步緊逼，惱羞成怒下把青瑜的囑托忘得一幹二凈，正當她雙手結印準備還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都在這裏胡鬧什麽！”元宸雙手負後站在長廊處，冰冷的眉眼表露出他此時的不悅。
“參見琰陵帝君！”仙子們趕忙行禮。
白晴見狀也停了手，俯首道：“參見帝君。”
元宸沒有理會她，目光直接落在了丹翎的身上，只見她原本嶄新的衣裙被打妖鞭損壞了一角，細心梳理過的頭發也淩亂了幾分。
“你沒事吧？”他淡淡道。
丹翎搖了搖頭，卻控制不住眼裏的委屈。
元宸看了不禁皺眉，旋即將目光轉向了白晴，不等對方開口便說道：“她生來是妖胎不假，但如今修出仙靈位列仙階，從此便不再是妖，白晴仙子，以後請勿用妖孽這詞來形容本君的仙侍，打妖鞭更是大可不必。”
白晴被他眼中的冷意嚇到了，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道：“帝君，她沒有資格做你的仙侍。”
“她有沒有資格是本君說了算，況且連帝尊都允諾的事情，還需要白晴仙子再批準麽？”元宸涼涼的瞥了她一眼。
白晴感覺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與丹翎相比竟是她自己更狼狽幾分，周圍的仙子開始竊竊私語，這讓她不甘之下又多了幾分惱怒。
只不過再多的惱怒，她都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撒野。
“帝君，我沒事，白晴仙子畢竟是……”丹翎忍不住開口，卻被對方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讓你準備個茶點，棋都下完了你也沒準備來，該罰。”元宸冷冷道，“走，跟我回去。”
“誒？明明沒過很久。”
“閉嘴。”
丹翎不敢再回頭看她們，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元宸身後回去了。
白晴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眼中的寒意愈發凜冽。
羽闕天宮
“帝君，你們下棋怎麽這麽快，是誰輸誰贏了呀？”
“帝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帝君帝君，你聽我解釋，我……”
元宸直接打斷了她的聒噪：“把手伸出來。”
“誒？”丹翎楞了楞。
元宸拽起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看著她手背上那條紅紅的血印皺了皺眉，說道：“那打妖鞭不是俗物，這傷就算用仙法醫治也會留疤，你應該慶幸沒有打在你臉上。”
丹翎嘿嘿一笑，說道：“帝君不必擔心，我皮糙肉厚，在凡間也挨打慣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呵，誰擔心你了，自作多情。”元宸冷笑，將她的手甩開。
“哎呀。”丹翎假裝被甩痛了，可憐巴巴的捂著手。
元宸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措，想說什麽卻又憋了回去，然後指了指書櫃那邊說道：“左手第一個抽屜裏有藥膏，你拿上先回去把傷處理一下。”
“現在？”丹翎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元宸微微挑眉，“難不成你還想把血蹭在本君的卷宗上？”
“不敢不敢。”
“那還說這些廢話作甚，快去。”元宸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丹翎連忙去抽屜裏取了藥膏，然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這時青瑜從門外走了進來，行禮道：“帝君。”
元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幸好你及時通知本君，不然那丫頭非被打得皮開肉綻不可。”
青瑜長籲一口氣，說道：“我本想上前阻止，可白晴仙子向來蠻橫無理……”
“我知道，你做的沒錯。”元宸低低的嘆了口氣，拿起手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放在嘴邊便又道：“但若有下次形勢嚴重來不及通知我，不管對方是誰你都先把這丫頭帶回來，只要進了羽闕天宮的大門，他們自然不敢放肆。”
“我知道了。”青瑜點了點頭，片刻後又道：“只是帝君，白晴仙子仰慕你已久，如今怕是對丹翎恨得咬牙切齒，我怕日後……”
“呵，區區一只鳳凰。”元宸哂笑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
青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似乎被對方表現出的怒意嚇得不輕。
“青瑜，閑暇時教丹翎一些仙法護身，那丫頭資質過人想必學得很快，我們羽闕天宮的人，再是人微言輕也不能被外人欺負了去。”元宸冷冷道。
“是，帝君放心。”
房間裏，丹翎用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著傷口，擦到痛時她忍不住咧著嘴嘶了幾聲。
“這天上的人真不講道理，說打就打一點都不手軟，這次是我準備不周，下次絕不會再輸給她。”她輕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了一顆血紅的珠子，“哎，修煉之事果然不可懈怠，你這寶貝還有些用處。”
珠子散發出幽幽的紅光，平滑的表面上倒映出她明亮的杏眸，她的心緒慢慢平靜了下來，忍不住回憶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凡間
黃衣少女雙目微闔盤坐在萬年古靈樹的枝幹上，雙手放於膝上儼然一副認真修煉的模樣。
零星的陽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就連眼皮上的血管都看得格外清晰，不知過了多久，細微的鼾聲緩緩傳出，她腦袋一歪竟直接靠在樹幹上睡著了。
“你個死丫頭，說要好好修煉，結果卻在這裏睡大覺。”綠樅飛到樹上想要將丹翎踢醒，卻不料她睡得太死直接從樹上掉了下去，“撲通”一聲極為響亮。
“哎呦。”丹翎摔醒了，摸著差點摔斷的鼻梁流出了眼淚，“嗚嗚嗚，好疼啊，我破相了。”
綠樅有些心虛，卻還是硬氣的說道：“如今你已經修出了仙根，再堅持一下就能修出仙靈了，眼看著仙選大會越來越近，你卻還有閑心在這裏睡大覺。”
丹翎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眼淚汪汪的說道：“我很認真啊，可是修仙靈真的很難，而且自從有了仙根之後我的身體反而不聽話了，越是想修仙靈就越是覺得疲憊不已。”
“哈？誰信你的鬼話？”
“沒騙你，我真的努力了。”丹翎扁了扁嘴，委屈的蹲在了地上，“而且綠樅，我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的妖丹居然還在。”
“啊？”綠樅一臉驚訝，顯然不太相信，“怎麽可能，書上說妖族一旦修出仙根，妖丹就會慢慢消失，修出仙靈之時就不再是妖了，如今你已經有了仙根，怎麽可能還有妖丹。”
丹翎知道她不信，深吸一口氣後雙手結印，金黃的妖丹緩緩從她胸口處浮現，夾帶著一絲詭異的躁動感。
“這這這，怎麽會有人能同時擁有妖丹和仙根，你你你，莫不是用錯了修行之法吧！”綠樅驚得差點掉了下巴，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
丹翎收回妖丹後嘆了口氣，萎靡不振道：“妖丹不除，就算我修出仙靈也無法升仙。”
“話是這麽說……”綠樅陷入了沈默，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拍了下手，“也許是因為你還沒有修出仙靈，這樣吧，我來幫你盡快把仙靈修出來，這樣你的妖丹就能消失了。”
丹翎眼前一亮，問道：“怎麽幫？”
“我聽父王說過東海深淵有一處秘境，裏面藏著上古神族遺留的血珊瑚珠，修仙之人用此珠可迅速增長修為，只不過……”綠樅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只不過此物是東海秘寶，一定被他們藏得嚴嚴實實，我們想拿到沒有那麽容易。”
“東海？”丹翎微微一楞，連忙搖了搖頭，“東西兩海素來不睦，我們萬萬不可拿此事冒險，綠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
綠樅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本正經的說道：“放心，此事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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