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紅藕香殘玉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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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紅藕香殘玉簟秋。
句好扭頭看著後方空蕩蕩的座位，張穎還沒有回來，打開電腦的屏幕遠程共享軟件，句好將房間號發給了“小方”。不多時，“小方”就進入了共享房間，“小方”先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好！”
句好楞了一下，聲音通過網絡傳播過來有些失真，但是感覺有些熟悉，句好回應了一句，隨後開始問起來“小方”哪裏不懂。
方堃一時語塞，具體哪裏不懂她也答不上來，只好硬著頭皮說：“好像都不是很懂，你能都講一遍嗎？從頭到尾的這種。”
句好無奈，只好從項目的創建到構造基本結構再到編碼，最後再到數據庫設計，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句好將所有的代碼全部拆分詳細講解了一遍。方堃聽完句好對代碼結構講解完了之後，其實就已經懂得七七八八了，用來應付論文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了。可是不知為何，方堃聽著句好對著代碼侃侃而談時有些不忍心打斷了，就這麽聽完了“句好老師”的一整節課，直到聽到句好的最後靈魂一問。
“聽明白了嗎？”句好喝了口水，她還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麽多話。
“明白了明白了。”方堃趕緊回答到。
“那小方你先自己下去琢磨琢磨吧，回頭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吧。”
“好的，謝謝你哈。”
掛斷遠程屏幕共享，句好發現收到一筆轉賬，點開一看發現是“小方”發過來的，句好直接點了接收。剛關上電腦，張穎就推開了門，將包一甩，癱坐在椅子上。
“啊！累死我了！原來當學生會會長這麽累。句好你幹啥呢？”
句好蹬掉拖鞋準備往床上爬，“沒啥，剛剛給找我代做那個人講了一下代碼。”
“這樣，清明節你有什麽安排嗎？你要回N市嗎？”張穎揉著自己的肩膀問道。
“唔，準備回N市鄉下老家一趟。”句好沈吟了一下，抖開了被子，掀開一個角，鉆了進去。
“這樣啊，那看來我只能自個出去玩了啊。”張穎有些可惜。
方堃回味著這一節“句好老師”的課，重新點開了word文檔，思路如靈泉湧現出來，技術部分的內容怎麽寫立馬就構思好了。想著句好講代碼的樣子，方堃感覺句好其實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平平無奇，畢竟能寫好代碼的人可能很多，但是能夠將代碼拆分細致還能講解這麽清晰的人可不多。按理說這個能力在計算機系裏面不可能這麽默默無聞吧，至少方堃的印象裏，以往的獎學金提名名單一次都沒見過句好的名字，方堃理所當然的認為了句好代碼寫的這麽好，其他理科方面的東西應該也不錯，殊不知句好是個數學白癡。
坐在高鐵座位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春天的植被不管經歷過怎樣的嚴冬，總是能夠帶著勃勃的生命力重新煥發。去N市的列車上人並不多，即使是在節假日列車的座位也沒有坐滿。窗外的景色再好看也看膩了，句好戴上了耳機，將衛衣帽子蓋在了頭上，準備睡一會兒覺。
昨天句好媽媽難得打了一個電話，問句好要不要回N市。句好沒有正面回答，問起了句好媽媽是不是有事。句好媽媽只是說，想見見句號了。句好當然不信，說自己清明假期有安排了，要和同學出去玩，不會回N市，隨後又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下車後發現熟悉的出站口不見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到了一邊的臨時搭建的一個出站通道，原來是車站在重新翻新修建了。早幾年就聽說了N市的車站要擴建，以容納更多的客流量，遲遲沒見到動工，本以為不了了之了，沒想到今年居然開始動工了。
句好坐上前往鎮上的班車，班車上多是在市裏上高中的學生，雖然假期時間並不算長，但還是讓這些高中學生們很興奮。到了鎮上，又步行了十幾分鐘，總算到了句好家以前在鄉下修建的房子。
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長期沒有轉動過的大門發出沈重的吱呀聲，房間內的物品都蓋上了一層白布，上面布滿了灰塵。句好沒打算住，所以除了隨身物品什麽也沒帶，直接略過了客廳。句好打開了樓梯間下的雜物間，從裏面拿出了一疊冥幣，又抽出了一炷香，找了一個塑料袋裝上。
句好剛帶上房子的大門，準備去墓地，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麽，折返了回來。走到了一個只剩下一個櫃子的房間，打開，看到了裏面的兩瓶高度白酒，句好拿了一瓶出來。酒瓶上的標簽已經泛黃了，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都是句好爺爺以前沒舍得喝的。句好把酒一起放進了袋子，走在田壟上，周遭時不時能看見有焚燒的煙霧升起。鄉下的掃墓管的不嚴格，還會有明火出現的。
句好走到一座墳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句禮成之墓。
句好放下手中的袋子，感覺眼眶有些發熱，摸出了打火機點燃了一炷香，將冥幣一張一張的分開，點燃後看著黑色的紙灰飄向遠方。打開酒瓶，句好將酒液倒在了墓前一些，隨後自己喝了一口，將酒瓶放在了墓碑旁。句好心想，要是爺爺看到自己把他的好酒就這麽倒地上了肯定會直呼暴殄天物，可是這酒只對還在的人才有意義，都已經不在了，句好也就打算叛逆一回。起身，靠在了一旁的柏樹上，怔怔的看著墓碑上的名字，童年的一幕幕好像又湧上心頭。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悉索的聲音將句好拉回現實。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擦幹凈眼淚，句好將塑料袋收走，往老屋的方向走過去。纖瘦的背影消失在縱橫交錯的田壟中。
確定句好不會看見自己之後，男人才從一旁的樹林中走出來，看到句禮成的墓碑，說出了一句：“爸，我來看看你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在怪我，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想來看看你。”
男人看著墓碑旁邊句好放下的酒瓶：“沒想到句好也給你帶酒了啊。”說著男人從背包裏也掏出了一瓶白酒，看起來是跟句好放的酒同一個牌子。男人同樣倒了一些酒在墓碑前。
“我這一次接到一個項目，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次，我知道我這些年欠了不少錢，不止外人的，還借了句好的，但是我一定會還的。”男人猛幹了一大口，放下酒瓶起身離開了。
句好回到老屋，沒有進去，饒了一圈到了院子旁邊，看到了那一棵伴隨了句好整個童年的老槐樹。花期已經過了一大半了，不過槐花的清香依舊很濃烈，句好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硬紙袋，折下了一枝離地面比較近的花枝裝了進去。清風拂過，槐花雪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下來，句好趕緊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照片。構圖和光線屬實把控的不算好，這要是方堃看見了肯定會拍的更好，不過好在景色夠美，即使句好的拍照技術一般，也遮掩不住這一幕的美好。
等到句好回到N市的市區已經晚上了，回H市的車次已經沒有了，句好在住在市裏媽媽家和住酒店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靠在酒店的大床上，句好想起了自己拍的照片，沒有修圖直接發在了朋友圈，雖然沒幾個好友，但是句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有一個人看了，句好都是滿足的。發完朋友圈，句好放下手機進了衛生間洗漱，等到再出來時，句好發現朋友圈居然紅點的數字居然是3。往常一般只有一個紅點，因為只有張穎會點個讚。
句好點開了朋友圈，發現是“小方”點讚評論了。
小方——拍的不錯呀，這是哪裏的景點嗎？
句好回覆了一下。
句句——隨手拍的，不是什麽景點。
回覆完句好就沒在繼續看手機了，今天跑了一天，句好已經是身心俱疲了，幾乎在挨到枕頭的一瞬間，瞌睡就如洪水一般抵擋不住了。
方堃看著句好的回覆，將圖片保存了下來，上傳到朋友圈時應該是上傳的原圖，圖片很清晰，幾乎沒有失真。
“方方！快別玩手機了！你張伯伯來了！”飯桌上，一位散發著貴婦氣質的中年婦人叫著方堃。“張伯伯可是現在軟硬件行業的頭部企業之一，你可得好好學學！”
方堃放下手機叫著：“張伯伯好！”
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男人應著：“好好好！”
“多少年不見，小方堃現在已經這麽大了啊！聽你媽媽說你也是計算機專業的，不錯啊！張伯伯我當年就是靠著做技術發家的。以後有什麽不懂得盡管問我，雖然我不做技術好些年了，但是懂的應該不會比現在的年輕人少。”
方堃聽著男人的客套話回應著：“張伯伯說笑了。”
方媽媽見兩人招呼打的差不多了，趕緊招呼著：“好了好了，快坐吧，方明他已經到了在停車，馬上就來。”正說著，方明推門走了進來，幾人又是一陣寒暄，招呼著上菜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方堃見暫時不會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悄悄打開門走出了包間，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露臺透氣。手機震動了一下，方堃打開一看，是學校發送的郵件，大體內容是畢業設計答辯已經通過了，論文和畢設都拿了高分。方堃想著這得多虧了句好，不然自己準備參加攝影展，哪裏有時間做畢設。方堃的家人並不支持方堃將精力放在攝影上，他們更希望方堃鉆研計算機專業，以後好方便接替家族的企業。可是方堃不以為然，在反抗過幾次無效後，方堃只能將自己攝影的興趣愛好轉移到地下。方堃父母每個月給的生活費不少，方堃基本用不完，從高中開始，每個月都會存一部分錢，為此單獨開了一張銀行卡出來。現在卡裏的錢足夠支撐方堃去國外完成自己的攝影學業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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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好扭頭看著後方空蕩蕩的座位，張穎還沒有回來，打開電腦的屏幕遠程共享軟件，句好將房間號發給了“小方”。不多時，“小方”就進入了共享房間，“小方”先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好！”
句好楞了一下，聲音通過網絡傳播過來有些失真，但是感覺有些熟悉，句好回應了一句，隨後開始問起來“小方”哪裏不懂。
方堃一時語塞，具體哪裏不懂她也答不上來，只好硬著頭皮說：“好像都不是很懂，你能都講一遍嗎？從頭到尾的這種。”
句好無奈，只好從項目的創建到構造基本結構再到編碼，最後再到數據庫設計，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句好將所有的代碼全部拆分詳細講解了一遍。方堃聽完句好對代碼結構講解完了之後，其實就已經懂得七七八八了，用來應付論文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了。可是不知為何，方堃聽著句好對著代碼侃侃而談時有些不忍心打斷了，就這麽聽完了“句好老師”的一整節課，直到聽到句好的最後靈魂一問。
“聽明白了嗎？”句好喝了口水，她還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麽多話。
“明白了明白了。”方堃趕緊回答到。
“那小方你先自己下去琢磨琢磨吧，回頭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吧。”
“好的，謝謝你哈。”
掛斷遠程屏幕共享，句好發現收到一筆轉賬，點開一看發現是“小方”發過來的，句好直接點了接收。剛關上電腦，張穎就推開了門，將包一甩，癱坐在椅子上。
“啊！累死我了！原來當學生會會長這麽累。句好你幹啥呢？”
句好蹬掉拖鞋準備往床上爬，“沒啥，剛剛給找我代做那個人講了一下代碼。”
“這樣，清明節你有什麽安排嗎？你要回N市嗎？”張穎揉著自己的肩膀問道。
“唔，準備回N市鄉下老家一趟。”句好沈吟了一下，抖開了被子，掀開一個角，鉆了進去。
“這樣啊，那看來我只能自個出去玩了啊。”張穎有些可惜。
方堃回味著這一節“句好老師”的課，重新點開了word文檔，思路如靈泉湧現出來，技術部分的內容怎麽寫立馬就構思好了。想著句好講代碼的樣子，方堃感覺句好其實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平平無奇，畢竟能寫好代碼的人可能很多，但是能夠將代碼拆分細致還能講解這麽清晰的人可不多。按理說這個能力在計算機系裏面不可能這麽默默無聞吧，至少方堃的印象裏，以往的獎學金提名名單一次都沒見過句好的名字，方堃理所當然的認為了句好代碼寫的這麽好，其他理科方面的東西應該也不錯，殊不知句好是個數學白癡。
坐在高鐵座位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春天的植被不管經歷過怎樣的嚴冬，總是能夠帶著勃勃的生命力重新煥發。去N市的列車上人並不多，即使是在節假日列車的座位也沒有坐滿。窗外的景色再好看也看膩了，句好戴上了耳機，將衛衣帽子蓋在了頭上，準備睡一會兒覺。
昨天句好媽媽難得打了一個電話，問句好要不要回N市。句好沒有正面回答，問起了句好媽媽是不是有事。句好媽媽只是說，想見見句號了。句好當然不信，說自己清明假期有安排了，要和同學出去玩，不會回N市，隨後又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下車後發現熟悉的出站口不見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到了一邊的臨時搭建的一個出站通道，原來是車站在重新翻新修建了。早幾年就聽說了N市的車站要擴建，以容納更多的客流量，遲遲沒見到動工，本以為不了了之了，沒想到今年居然開始動工了。
句好坐上前往鎮上的班車，班車上多是在市裏上高中的學生，雖然假期時間並不算長，但還是讓這些高中學生們很興奮。到了鎮上，又步行了十幾分鐘，總算到了句好家以前在鄉下修建的房子。
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長期沒有轉動過的大門發出沈重的吱呀聲，房間內的物品都蓋上了一層白布，上面布滿了灰塵。句好沒打算住，所以除了隨身物品什麽也沒帶，直接略過了客廳。句好打開了樓梯間下的雜物間，從裏面拿出了一疊冥幣，又抽出了一炷香，找了一個塑料袋裝上。
句好剛帶上房子的大門，準備去墓地，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麽，折返了回來。走到了一個只剩下一個櫃子的房間，打開，看到了裏面的兩瓶高度白酒，句好拿了一瓶出來。酒瓶上的標簽已經泛黃了，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都是句好爺爺以前沒舍得喝的。句好把酒一起放進了袋子，走在田壟上，周遭時不時能看見有焚燒的煙霧升起。鄉下的掃墓管的不嚴格，還會有明火出現的。
句好走到一座墳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句禮成之墓。
句好放下手中的袋子，感覺眼眶有些發熱，摸出了打火機點燃了一炷香，將冥幣一張一張的分開，點燃後看著黑色的紙灰飄向遠方。打開酒瓶，句好將酒液倒在了墓前一些，隨後自己喝了一口，將酒瓶放在了墓碑旁。句好心想，要是爺爺看到自己把他的好酒就這麽倒地上了肯定會直呼暴殄天物，可是這酒只對還在的人才有意義，都已經不在了，句好也就打算叛逆一回。起身，靠在了一旁的柏樹上，怔怔的看著墓碑上的名字，童年的一幕幕好像又湧上心頭。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悉索的聲音將句好拉回現實。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擦幹凈眼淚，句好將塑料袋收走，往老屋的方向走過去。纖瘦的背影消失在縱橫交錯的田壟中。
確定句好不會看見自己之後，男人才從一旁的樹林中走出來，看到句禮成的墓碑，說出了一句：“爸，我來看看你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在怪我，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想來看看你。”
男人看著墓碑旁邊句好放下的酒瓶：“沒想到句好也給你帶酒了啊。”說著男人從背包裏也掏出了一瓶白酒，看起來是跟句好放的酒同一個牌子。男人同樣倒了一些酒在墓碑前。
“我這一次接到一個項目，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次，我知道我這些年欠了不少錢，不止外人的，還借了句好的，但是我一定會還的。”男人猛幹了一大口，放下酒瓶起身離開了。
句好回到老屋，沒有進去，饒了一圈到了院子旁邊，看到了那一棵伴隨了句好整個童年的老槐樹。花期已經過了一大半了，不過槐花的清香依舊很濃烈，句好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硬紙袋，折下了一枝離地面比較近的花枝裝了進去。清風拂過，槐花雪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下來，句好趕緊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照片。構圖和光線屬實把控的不算好，這要是方堃看見了肯定會拍的更好，不過好在景色夠美，即使句好的拍照技術一般，也遮掩不住這一幕的美好。
等到句好回到N市的市區已經晚上了，回H市的車次已經沒有了，句好在住在市裏媽媽家和住酒店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靠在酒店的大床上，句好想起了自己拍的照片，沒有修圖直接發在了朋友圈，雖然沒幾個好友，但是句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有一個人看了，句好都是滿足的。發完朋友圈，句好放下手機進了衛生間洗漱，等到再出來時，句好發現朋友圈居然紅點的數字居然是3。往常一般只有一個紅點，因為只有張穎會點個讚。
句好點開了朋友圈，發現是“小方”點讚評論了。
小方——拍的不錯呀，這是哪裏的景點嗎？
句好回覆了一下。
句句——隨手拍的，不是什麽景點。
回覆完句好就沒在繼續看手機了，今天跑了一天，句好已經是身心俱疲了，幾乎在挨到枕頭的一瞬間，瞌睡就如洪水一般抵擋不住了。
方堃看著句好的回覆，將圖片保存了下來，上傳到朋友圈時應該是上傳的原圖，圖片很清晰，幾乎沒有失真。
“方方！快別玩手機了！你張伯伯來了！”飯桌上，一位散發著貴婦氣質的中年婦人叫著方堃。“張伯伯可是現在軟硬件行業的頭部企業之一，你可得好好學學！”
方堃放下手機叫著：“張伯伯好！”
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男人應著：“好好好！”
“多少年不見，小方堃現在已經這麽大了啊！聽你媽媽說你也是計算機專業的，不錯啊！張伯伯我當年就是靠著做技術發家的。以後有什麽不懂得盡管問我，雖然我不做技術好些年了，但是懂的應該不會比現在的年輕人少。”
方堃聽著男人的客套話回應著：“張伯伯說笑了。”
方媽媽見兩人招呼打的差不多了，趕緊招呼著：“好了好了，快坐吧，方明他已經到了在停車，馬上就來。”正說著，方明推門走了進來，幾人又是一陣寒暄，招呼著上菜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方堃見暫時不會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悄悄打開門走出了包間，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露臺透氣。手機震動了一下，方堃打開一看，是學校發送的郵件，大體內容是畢業設計答辯已經通過了，論文和畢設都拿了高分。方堃想著這得多虧了句好，不然自己準備參加攝影展，哪裏有時間做畢設。方堃的家人並不支持方堃將精力放在攝影上，他們更希望方堃鉆研計算機專業，以後好方便接替家族的企業。可是方堃不以為然，在反抗過幾次無效後，方堃只能將自己攝影的興趣愛好轉移到地下。方堃父母每個月給的生活費不少，方堃基本用不完，從高中開始，每個月都會存一部分錢，為此單獨開了一張銀行卡出來。現在卡裏的錢足夠支撐方堃去國外完成自己的攝影學業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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