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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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我已經沒有功夫再訓斥他,我眼睛不睜的回答他:\"找不到算了,重新買。\"

\"我,我……沒有錢買了……\"他斷斷續續的回答。

\"我給你六千,別去煩我爸了。\"這是我為數不多攢下來的錢,都給他吧。

\"我也給你兩千,我自己打工賺的。\"福興也跟著我說。

\"好……好的。\"

\"以後不會給你一分錢了,我們兩姐妹的不用你還。不夠買牛你自己想辦法。\"我困得要死,但還是記得把話說清楚。躺在床上看著我爸在我們門口撒了香灰,終於結束了。

好不容易洗完澡我和福興睡得死死的,第二天回家車上多了欣園,她討好的看著我們,我和福興對視一眼沒說話。

到家後我問到底怎麽回事,爸告訴我舅舅不想養欣園,照顧都不願意,因為他和三姑姑要錢買牛,三姑姑沒給。媽媽只好把她接下來養在我家裏。

我家從此變得雞飛狗跳。

欣園剛來的那兩天還裝一裝,後來幹脆不裝了。我家冰箱裏的雪糕經常不翼而飛,問就是誰都沒拿。水果和零食也是一會兒就不見了。

我和福興受不了這氣,滿家翻找,在欣園的房間裏找到了消失的東西,她回家看我們在她房間,還氣勢洶洶的罵我們推我們出門。

吃飯的時候也是,她簡直就是吃獨食,把所有肉菜都放在她旁邊,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吃的翻白眼還不停下。

我們看著她就沒食欲,媽媽和我們相反,她只會心疼欣園。改珍不管,爸爸不想管,家裏只有我和福興和她吵來吵去。

仔細想一想我真是太無語了,我一個二十多的人竟然因為吃食和一個不滿七歲的人爭搶。可是憑什麽我才是這家的主人。

欣園和福興的第一次重大矛盾直接導致我爸加入我們的隊伍,福興上大學之後就喜歡上了化妝,買了一堆化妝品還都不是便宜的那種。口紅四百,粉底也好幾百,她有一次哭著咆哮著跑過來告訴我要打死欣園,讓我幫她按著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福興有她自己的道理,我沒多說跟著她把在領居家裏玩兒的欣園拖回家裏。把她按在沙發上不能動彈,我聽著福興對她的控訴。

我們最後也沒真打人,福興房間的墻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口紅眼影散粉和粉底液。福興打電話讓媽回來,把每個物品的價錢當著她的面算清楚,讓她給錢,不然就讓欣園媽媽給錢。

媽媽又是心疼別人的姑娘,只是教訓了欣園幾句。還推了福興一把,福興哭得更大聲,我也心疼自己的妹妹,我打算一分錢都不給舅舅。

\"我們從外公家裏下來的前一天,答應給舅舅八千,你打了福興!這錢我們一分都不給,爸也不會給!\"我沖著媽媽嚷嚷。

福興在那兒哭的我心臟都裂開成好幾瓣,我帶她回我的房間,把六千轉給她,告訴她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下午爸回來,我告訴他欣園和媽媽對我們做的一切,他氣沖沖的拖著欣園上車,要把她丟到舅舅家裏去。

媽媽拼命攔著,全家人都在哭,除了我和爸。

最後爸說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再犯錯就要送走。

欣園是個天生壞種,她懷恨我和福興告狀,她仗著我媽對她的照顧,在三樓沖我和福興扔了一個木頭做凳子,很重的那種。

我們當時在摸阿黃生下來的小狗,什麽都沒註意到。是領居小祿妹叫了我們一聲,我們才躲開了凳子,但是凳子砸死了我們一只小狗。

這只小狗上一秒還在我們腳邊爬。

血濺到我和福興腳上,我們楞了好久後一起沖上三樓。

\"你在幹什麽?知不知道那個凳子會把我和福興砸傷!\"我用盡力氣打了她一巴掌。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風吹下去的,起風了也要怪我,難道明天下雨也要怪我嗎?\"她搖頭晃腦的狡辯。

福興從我手裏拉過欣園,也重重的給了她一拳頭:\"有防護欄你當我們傻是不是,你不扔的話,凳子怎樣都不會掉下來!就算沒有防護欄,這個凳子有十斤,怎麽可能被風刮下來,風又不大!\"

欣園大聲叫著姨媽,我媽從外面跑過來拉開了我和福興。

在最後,我也沒忘記抱著我媽,對福興喊:\"去!再給她一巴掌!\"

這場鬧劇在我媽給了我一巴掌中戛然而止。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她那個凳子砸下來我和福興說好聽點會被砸傷,說難聽了我們會被砸死!你是覺得我們的腦殼比凳子硬是不是!\"

\"你昨天打我,今天打阿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誰才是你女兒!\"

福興怨氣太重,一下子就把媽媽推開了,我們回房間收拾衣服,拉著行李箱跑去鎮上開了間賓館住著。

期間媽媽沒有給我們打電話,爸爸來看過我們好幾次,還給我們帶了飯,他說他會盡快解決欣園這個麻煩接我們回家。

我和福興在人工湖旁邊散心,感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而且現在還沒到過年。短短幾天,我們的情緒波動大的好像過了一整年。

在我們回去吃米線的時候,看見爸爸的車從我們旁邊開了過去,但是竟然是徑直開去了縣城裏。確定車牌號就是我們家的後,我和福興快速吃完米線給爸爸打了電話。

原來是欣園又惹禍了,這次惹的還挺大。她還其他小孩在別人家的倉庫裏玩兒,一起踩打谷機,是不是故意的誰都不知道,但是有個小孩的手指頭因為她被打谷機絞掉了。

那個小孩也才五歲,欣園太害怕別人發現,把斷了的指頭撿起來扔到廁所裏的坑裏跑了。

我和福興看著彼此半天說不出話,這件事太大了,大到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出主意的。本來指頭如果還在拿去醫院還有可能接上,這指頭被她扔了,就根本沒辦法了。

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媽媽在用柳枝抽欣園,欣園哭著說別打了。媽媽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跪在地上念叨著怎麽辦。

我和福興脫口而出:賠錢吧。

說完我兩看了彼此一眼又快速回到我們房間裏待著,等晚上爸爸給家裏打了電話,說不回來了,小孩在做手術,得看著,讓媽媽給三姑姑打電話把事情說了。

媽媽不同意,她覺得自己有責任,畢竟孩子是她帶著的,出了事自己應該全部承擔。在這個時候爸也沒和她爭論,說了句可以就掛了電話。

我們家賠了二十萬,多的拿不出來,媽媽實在沒辦法又給三姑姑打了電話。三姑姑哭著埋怨了媽媽好久,第二天舅舅下來把欣園接走了。

媽媽頹廢了一天又開始忙碌,因為明天就要過年了。

我們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安靜的過著年。大年初二早上六點,爸爸交代我們不許去湖邊玩兒,也不準出門太久後就帶著媽媽急匆匆走了。

我和福興待在家裏猜測到底出了什麽事,猜了半天我們終於決定采取行動,給爸爸發消息問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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