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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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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綁架

安頓好夏安,夏昭密切關註著網上的最新情況,她刷著手機,發現小助理又爆料了。

@高富帥的小助理:好嫁榜第一名竟是殺人犯!?這兩天陸氏集團的醜聞沸沸揚揚,大家心中唯一純白的茉莉花——陸家少爺陸明逸原來早已經被他的黑心老父親染黑。小助理接到粉絲獨家爆料,陸明逸今天帶著律師前往警局自首,疑似與七年前的一樁特大殺人案件有關。

配圖是陸明逸走進公安局的偷拍照。

夏昭死死盯著偷拍照片,須臾之後,長嘆了一口氣。夏昭瞬間明白,陸明逸他是要替她沈冤昭雪,洗脫罪名。

“我不在意的。你怎麽這麽傻呀。”

他要抗下本應屬於自己的槍殺罪名,同時作為證人親述事實,向警方揭發陸騁教唆犯罪、蓄意謀殺並且清理現場、栽贓嫁禍的罪大惡極。

電話打過去,果然已經關機。

夏昭又給蔣洋打了個電話。

“夏小姐,我勸不住他,他還非逼我瞞著你,這能瞞得住嘛。”蔣洋嘆了一口氣,繼續說: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陸總和他便宜爹的沖突終於擺在了明面上。

其實我們倆這些年一直在謀劃扳倒陸騁的事情,手裏也握了一些籌碼。本來打算等到更成熟的時機,再斬草除根。結果沒想到夏小姐你先跳出來自爆了,還好老東西背後的大山最近有所松動,陸騁自身難保不敢放肆,不然真的太危險了。

這次醜聞爆出,能夠不被壓下去也是因為陸總吩咐我們在背後推波助瀾,第一時間把手裏的證據交到了更高級別的人手中,陸騁是現在自顧不暇、強弩之末。”

說到這裏,蔣洋言語中帶著大仇將報的興奮。緊接著,又嘆了口氣:

“本以為將你安全救出來,事情就要過去了,陸騁坐牢遲早的事情。結果他突然說恢覆了記憶,責備自己毀了你的夢想,無辜牽連你坐牢。他要贖罪,要幫你恢覆清白之身。交代完事情,轉身就贖到局子裏去了,幸好人還算清醒,記得帶上律師。”

“謝謝你,蔣助,阿望他...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還是習慣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想見見他,有可能嗎?”

“好,我問問律師。”

這天晚上,夏昭翻來覆去,睡得十分不好。

第二天上午,夏昭被一通電話吵醒,來電顯示“阿望”。

拿起電話,那頭傳來女孩焦急的求助。

“昭昭姐!!是你嗎昭昭姐!!!救命,找我姑姑,不,找衛朔,不不,馬上報警!報警抓這個壞人!陸騁這個瘋子變態虐待狂,他抓了陸明逸逼我倆結婚......嘟嘟......嘟嘟......”

電話被強行掛斷。

夏昭馬上聯系蔣洋,蔣洋那頭也慌了神,今天上午有人將陸明逸保釋出去,之後就聯絡不上了。

“是陸騁抓了他,要逼他和茜茜結婚,具體怎麽操作不清楚,我猜人可能是在一個能辦婚禮的地方。”

“陸總自首後按道理來說就會提審陸騁。但是警方也找不到人,他已經被限制出境了,只能躲在國內的某個角落。”

“陸騁和茜茜的姑姑蘇婉菀,有什麽有紀念意義的見面地點嗎?”

“或許就結個婚,應該沒什麽?”蔣洋懷抱著僥幸心理問,也想看看夏昭對陸明逸結婚會有什麽反應。

“你覺得,害陸騁被通緝的罪魁禍首之一落到他手裏,會有好下場嗎?陸騁是那種念父子親情就手軟的人嗎?蘇茜茜就活該被限制行動、強迫結婚嗎?兩個人不從的話,很可能會受到人身傷害。”夏昭語氣十分嚴肅。

蔣洋收起調侃的心思,思索夏昭提的問題。

“我先報警,然後我們一起去找。”夏昭說。

蔣洋答應,陸明逸的命還挺要緊的,夏昭跟著自己,出事的機率不大。

夏昭和弟弟交代了幾句,讓他乖乖呆著這裏,食物冰箱自取,匆忙離開了大平層。

蔣洋接到夏昭,兩人一路向海邊開去。

“查過陸騁的不動產了,去年他購買了一座海邊別墅,別墅的上一任主人是蘇茜茜的爺爺,蘇婉菀的父親。我本來還沒有起疑,直到看到別墅的照片。”

“照片怎麽了?”

“和南山別墅群的外觀九分相似,都是藍頂白墻仿歐式建築。陸騁曾經在南山別墅養了幾十個情人,你或許也有所耳聞。陸總的母親李思婉就是其中一個。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像蘇婉菀。”

夏昭搶答:“那棟海邊別墅也許對陸騁來說象征著和蘇婉菀的某段珍貴回憶,所以他在南山覆刻了那棟樓!而他現在,還要將阿望和茜茜當作替身,完成他此生未了的心願——和蘇婉菀結婚。”

說到這裏,她心生疑問:“陸騁為什麽不直接去追求蘇婉菀呢還有,阿望當年離家出走,三年間他不聞不問,三年後突然找人,還篡改了他的經歷,現在看來也是為了促成兩人聯姻,突然的轉變又是因為什麽?”

“因為他......不能人道了。”

“這幾年陸騁鮮少再去南山別墅情人那裏過夜,偶爾出現在晚春,行為也越發暴虐。大概就在你和陸總在船上出事的那一年,陸騁身患絕癥四處求醫的消息甚囂塵上。其實那時得的還不是絕癥,而是他的命根子意外受傷了。因為傷病,他妄想成為蘇婉菀名副其實的丈夫的夙願徹底破滅,為了彌補當年因為自己家世不顯被蘇家拒之門外的遺憾,他心裏變態把期望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

蘇婉菀的丈夫是中英混血、從小接受貴族教育,於是他將陸總包裝成從小在美國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二代,又瞄準蘇婉菀最疼愛的侄女蘇茜茜,趁蘇家危難之際,威逼利誘兩家聯姻。不過現在,他是真的身患絕癥,活不了幾天啰,這才發了瘋要讓兩人結婚。”

“禽獸不如,罪有應得。”想到陸騁的累累罪行,夏昭捏緊了拳頭。

車輛駛入蘇家老宅附近,路的盡頭擺滿了白玫瑰花束和氣球,儼然一副舉辦婚禮的景象。

看來賭對了。

蘇氏老宅是知名建築設計師的得意之作,網上不難搜到詳細的規劃圖紙和實景圖。

這是一幢獨棟別墅,帶有前院和後院,前院是一片綠色的草坪,面積較小,後院有花園還有一塊寬敞的空地,正適合辦戶外婚禮。

別墅的側面有一個方便前往海邊的小門,因為造景的需要,墻體相對較低,那裏或許是潛入的突破口。兩人將車扔在隱蔽處,小心翼翼繞著別墅尋找圖紙上的小門。蔣洋抽空給下屬發了條信息,吩咐對方給陸騁官方調查組透個信,讓他們知道陸騁現在在這裏。

突然,走在前面的蔣洋攔住了夏昭,眼神示意她前面有人。只見一個帶著鴨舌帽,渾身黑衣的男人在撬門,手法有幾分熟練。男人用力開鎖時,夏昭終於瞧清楚那人的側臉。

是衛朔!

“唧唧”夏昭學著虛假的鳥叫,吸引衛朔的註意。衛朔擡頭張望果然看見了她和蔣洋,跑了過去。

“夏昭,你怎麽在這裏!可算找到你了,沒事就好!”

“茜茜給我打電話,說陸騁綁了她和陸明逸,要逼他倆結婚,於是我們倆找到了這裏,這位是陸明逸助理蔣洋。”說完又對蔣洋介紹,“這是我和茜茜共同的朋友衛朔,現在在海川市公安局工作。”

“我知道你。”衛朔看著蔣洋說道。

“茜茜最近神神秘秘的,訂婚的事情也瞞著我,那天得知儀式取消後,我去找她,她當時守著電話等你的消息,非常恐慌,嘴裏不停罵陸騁。我擔心她也遇到危險,就偷偷給她手機安了定位軟件。今天發現又聯系不上人,才跟著定位找到了這裏。”

“那看來我們猜測沒有錯,茜茜和阿望就在這裏。”

“阿望?陸明逸就是李望對不對?!陸明逸來局裏自首後,七年前的案子就重啟調查了。”衛朔沒有太驚訝,反而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對,這件事之後再和你解釋。”

“好,救人要緊。這棟樓應該是臨時啟用,四周的攝像頭都因為年久失修壞掉了,後門也是老款,我剛剛已經撬開了,混進去不難。”

“等等,你不是警察嗎?不僅不報警,還打算私闖民宅?”蔣洋提出自己的疑問。

“陸騁在局子裏面有眼線,幾次搜查行動都他都提前知曉,最好不要打草驚蛇。我通知了信任的同事,埋伏在附近,一旦事態緊急,他就會帶人沖過來。”

蔣洋點頭,默默將衛朔劃入靠譜的合作方範圍。

一小時前。

別墅二樓,書房陽臺正對著後花園空地。從陽臺望下去,成千上百朵白玫瑰簇擁而成一座燦爛奢華的鮮花拱門,在陽光照耀下越發莊嚴神聖。拱門之下是一方高臺,高臺上立著西式婚禮的宣誓臺,新人將在這裏交換戒指、立下誓言。親友席也毫不敷衍,草坪上奢侈地鋪滿白玫瑰和粉玫瑰花瓣,大片大片的手工蕾絲和白色緞帶裝飾點綴其間。這無疑是一場精心設計過的夢幻婚禮。

陽臺上,蘇婉菀和陸騁之間隔著一張圓形小茶幾,各自坐在一張沙發椅上觀禮。仔細看會發現,蘇婉菀的雙手雙腳栓著細細的鏈條鎖,整個人被禁錮在椅子上。

“婉菀,我還記得白玫瑰是你最愛的花,小時候你曾經說過,希望自己的婚禮上能開滿白玫瑰。從那時起,我就在想象我們的婚禮會是什麽樣的。樓下的置景是我親自設計的,你還滿意嗎?”男人含情脈脈地盯著對面的女人,絲毫不在乎對方滿是冷漠的神情。

很少有人知道,陸騁曾是蘇家園丁的兒子。

“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三十年前不可能,現在依然不可能。”

“婉菀,你看,明逸和茜茜是不是就像當年的我們,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為了這次婚禮儀式,陸騁甚至請了一個樂隊到場,樓下奏起歡快的音樂。陸明逸和蘇茜茜在伴郎、伴娘的攙扶下出場,肩並肩緩緩走向宣誓臺,神父站在宣誓臺中央等待新人的到來。

“你對他們倆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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