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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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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13)

鬼國的煙花落了滿天,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斜靠著,背影親昵,人與影子一樣親密無間。

霍阿萱想起,第一世他們就是在煙花下親吻,一代君王,第一次接吻,卻親錯了地方。

所幸,幾世之後,他們依舊能並肩而立,共賞煙花,依舊能相依相偎,共度時光。

霍阿萱想,這樣,就很好。

等欣賞完煙花後,霍阿萱問:“你能走得動嗎?”

騰蛇:“走不動。”

他的表情告訴霍阿萱他好痛。

霍阿萱:“我背你。”

剛剛那一腳好像是有點重,哪怕他有裝可憐的成分在,應該也是真疼。

騰蛇眼睛亮閃閃:“可以嗎?”

他還沒被人背過呢。

霍阿萱:“當然可以。”

就他這樣的,她能單手拎兩個。

騰蛇:“前面那種背可不可以?上次我抱你的姿勢。”

霍阿萱:“可以。”

現在她可不是前幾世的孱弱身體了。

她是靈魂聚合的進化版霍阿萱,和以前根本不能比。

霍阿萱將他抱起來,收獲四周鬼國三眼人驚詫目光。

沒多看別人,她將長條騰蛇抱進懷裏,由於身高原因頗有點局促。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人抱起來,面色輕松。

騰蛇試著學霍阿萱攬著他脖頸的模樣,攬住霍阿萱的脖頸。

不過一瞬,他被自己的姿勢雷到了。

為什麽霍阿萱做那麽嬌小依人,那麽可愛,他做起來這麽難受?

騰蛇感覺這簡直在違背自己的天性。

他松開手,沒接著抱她的脖子,反而盯著她的臉看。

盯著盯著他感覺這個角度也不太好,他更喜歡她在他懷裏的樣子。

沒一會兒,騰蛇道:“阿萱,我想抱你。”

他不想維持這個蜷縮的姿勢了。

霍阿萱抱了一段路,感覺他有點太長條了,也不怎麽想抱了,將他放下來,道:“你腳疼嗎?”

騰蛇:“不疼。”

他本來就不怎麽疼,那點疼都是裝出來的誇大效果。

哪怕是最脆弱的尾巴尖,也是神君的尾巴尖,根本不會被踩傷。

霍阿萱剛剛放下騰蛇,就被騰蛇抄起膝彎抱起來,他掂了掂懷裏人的份量,心想這才對嘛。

她小小的一團,抱著才舒服。

霍阿萱措不及防被他掂了兩下,還是大幅度的那種,連忙抱住騰蛇的脖子。

騰蛇俯身,親了懷裏的人一口。

這次他沒做什麽多餘的,只是細細的吻,細細地啄,嘬她嘴裏的軟肉,咬她的唇瓣。

他嘴裏都是她的味道。她身上全都是他的氣息。

一吻過後,騰蛇問:“阿萱,難受嗎?”

他唇光瀲灩,泛著水亮,眼神看著還想再來一次的樣子。

霍阿萱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將臉塞在他懷裏,道:“我困了。”

意思是快回去別磨蹭。

騰蛇:“馬上回去。”

他能瞬移,但是他偏偏抱著人走了回去。

回去的時候,懷裏的人已經睡了過去。

臉蛋嬌嬌軟軟的,白白嫩嫩的,嘴唇泛著紅潤的色澤。

騰蛇將她抱得緊了些,莫名不怎麽想讓人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

他遇見霍阿萱前,心裏的想法一直很簡單,就是打架,爽,變強,爽,打贏,非常爽。

他蛇腦袋聰明,腦子裏卻只有最原始的情緒。

遇見她之後,騰蛇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了別樣的感受。

以前腦子裏的算計不會讓他的心臟有別的波動。現在腦子裏想起她,心臟就會酸酸脹脹,大部分時間是滿滿的,漲漲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滿足開心。

這是什麽感覺?

不管是什麽,騰蛇覺得這種感覺很好。

——

騰蛇和猰貐談了一次話。

兩個人在猰貐的房間內,騰蛇一進門就看到房間正中自己的畫像。

他看了半晌,手心火焰起來。

猰貐一眼就知道他想幹什麽,連忙道:“別燒!別燒!”

騰蛇目光幽幽看向他:“你暗地裏還有這癖好?”

他顯然想歪了,看向猰貐的眼神帶了點奇怪。

猰貐僵硬著臉:“什麽癖好?這是供臺!”

他語氣都重了些,生怕騰蛇把他的畫像燒了。

騰蛇手心的火簇新,要是往常他看到有人擺著和他臉長得一模一樣的畫像,絕對會立馬燒了。

但是他想到一件事情。

他看向畫像上的人,言語沒有絲毫敬意,問:“這誰?”

長得和他一樣,但是眉心多了一道紅痕,像是鬼國三眼人。

就眼睛的數量來看,他們完全不一樣。

猰貐:“這是燭龍尊上,您不知道?”

騰蛇:“……”

他知道燭龍沒錯,但是他並不知道燭龍長這樣。

和他長得一樣。

他不由得想起今天想要和猰貐談的事情。

猰貐問:“您要和我說什麽?”

他看向騰蛇的眼神帶著敬意,但是騰蛇沒多那一只眼睛,他敬意也折了一半。

他故意擋著畫像,生怕騰蛇不小心動手給他燒了。

騰蛇今天來,原本是想讓猰貐幫忙找找和他這副容貌相似的人,找到後想辦法殺了。

他生為天生火精,是沒有前世今生的,所以霍阿萱嘴裏的那個阿玉,哪怕和他長得一樣,也絕對不可能是他。

如果他依舊生存在這世上,勢必是對他們感情的一種威脅。

騰蛇不想讓任何不可靠的因素影響他和她之間的感情,只要有他在,那個阿玉這輩子都別想近霍阿萱的身。

騰蛇瞥了一眼猰貐,思襯著自己讓猰貐殺燭龍的可能性多大。

為零。

他說出來這個猰貐說不定還會為了護主殺他。

不可取。

他目光落在畫像身上,漫不經心說道:“沒什麽,只是想告辭。”

猰貐:“?您要去哪裏?需要我派人保護您和……夫人嗎?”

他對霍阿萱,只想出來這一個稱呼。

看騰蛇這陣子巴不得把人放在心尖上寵的樣子,估計哪怕燭龍回歸後,這個霍阿萱在燭龍尊上心裏也是有地位的。

他把霍阿萱劃進不能得罪的範疇裏,哪怕隱約知道霍阿萱是那天晚上神識窺探他的人,他也裝作不知,並沒有追究。

騰蛇搖頭:“不需要,我不是燭龍,你這份心不用對我。”

猰貐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固執己見。

他心裏燭龍是神祇,騰蛇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淵源。

畫像之人多年沒有消息,騰蛇卻在這間隙出現,猰貐更是打聽過,騰蛇身為先天火精,也有百年的壽數,恰好對上了號。

這兩個人沒有關系,他不信。

騰蛇告別猰貐後,回到房間內。

霍阿萱正在修煉,她自從知道愛人是騰蛇後,每天主動引入靈氣的時間比以前多了一倍。

如果不快點變強,騰蛇的敵人,她一個都打不過。

感覺到騰蛇回來,霍阿萱平息體內的靈力,睜開眼睛。

騰蛇靠在床邊,眸色亮晶晶看著她。

“阿萱,你剛剛好像在發光,水靈靈的。”

霍阿萱修煉時體內的靈力會游走在皮膚表層滋養血肉,原本血紅的筋骨會透白。

騰蛇幾乎能看到她體內的肌理構造。

霍阿萱:“功法問題。”

她記得騰蛇修煉起來在身上熱乎乎的,尤其是心臟的地方,像是一團火一樣,半透不透的,整個人像是琉璃人。

騰蛇見她收了功法,坐在床邊,將霍阿萱攬入懷裏。

他道:“阿萱,我剛剛和猰貐說過了,我們明天離開。”

霍阿萱躺在他化為原形的蛇尾上,冰冰涼涼,十分舒服,她貼在他腰間,感受著熟悉的氣息,道:“我們回霍山?”

騰蛇頓了頓,道:“我們去昆侖好不好?”

霍阿萱:“昆侖?”

她去過一次了。

上次還是去求他的蹤跡。

騰蛇:“阿萱,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霍阿萱點了點頭:“喜歡的。”

他聽了這話高興,血色的眸子溢著溫情,繼續道:“昆侖的三岔河通向冥界,我們去三生石前,結道侶契,好不好?”

結了道侶契的人,永生永世都不會分開。

貪婪的騰蛇以為自己鳩占鵲巢,殺不了和他相似的人,便意圖用契約困住她永生永世。

霍阿萱知道道侶契的含義,聞言毫不猶豫點頭:“好。”

騰蛇摸了摸她的發:“阿萱,好乖。”

這麽乖,要是知道他的心思,還會不會這麽乖,這麽軟,靠在他懷裏。

騰蛇杜絕自己想下去。

他尾巴不知何時纏住她的腰,尾巴尖收緊,緊緊擁著懷裏的人,沒有勒到她,卻也沒有松開。

霍阿萱沒有多少安全感,這樣的距離對於她來說反倒是最貼心的。

騰蛇彎身,貼著她的臉吻了吻她臉頰,又碰了碰鼻梁。

這幾天他每次親吻都很用力很深,這樣的溫情繾綣還是第一次。

他用唇描摹她的眉眼,落在眼睛上時,輕輕柔柔的。

他出聲,嗓音沙啞而繾綣:“阿萱,叫你寶貝好不好?”

他覺得,她真是他的寶貝。

長相長在他心坎裏,性子柔柔軟軟的,柔在他心尖上。

聽到熟悉的話,霍阿萱楞了楞。

騰蛇慣是心思敏感,她一楞,他就感覺到她眼裏在想事情。

他們認識沒多久,他從來沒叫過這個稱呼,霍阿萱想得總不能是他。

他眼神暗下來,突然唇一挪,移到她唇瓣上,唇瓣柔軟,他舌尖探進去,手掌撐起她的後腦勺,用力地深吻。

霍阿萱沒一會兒就喘不過來氣了,騰蛇引導著她換氣,她松開嘴,剛想說話,又一吻襲來,蓋住她所有的控訴。

來來回回不知道親了多少遍,霍阿萱回過神來,腦子缺氧待機,一臉懵。

她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也忘了騰蛇吻她之前說了什麽。

手軟腳軟,忍不住探出手,捏了手下的蛇尾一把。

騰蛇:“嘶——”

霍阿萱本意是想警告,她發現這人行為習慣和以前一樣,唯獨親人太過用力過猛。

這樣下去,她哪一天說不定會缺氧窒息。

沒想到騰蛇的音調不一樣,甚至帶著點爽意。

霍阿萱:“……”

她不敢相信,再度掐了手下的蛇尾一下。

騰蛇忍不住□□出聲,倒在霍阿萱的頸窩裏。

霍阿萱:“……”

她猛地松開手下的蛇鱗,語氣難得有了點波瀾:“這是什麽?”

騰蛇默了默:“……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霍阿萱:“!”

她意識到什麽,想到這幾天她一直會這樣擼他的鱗片,他整條蛇尾觸感極好,墨玉一般涼潤的質地,幾乎每一處都被她細細擼過。

幾天前到現在,這條蛇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他的蛇尾是有這種東西存在的!

思及自己無知無覺被自己喜歡的人耍了流氓,霍阿萱語氣陰陰的:“之前有摸到過嗎?”

騰蛇:“沒有……這裏很隱蔽的。”

之前確實沒有,騰蛇專門藏了起來,今天藏在鱗片下,是想看看霍阿萱對他的底線。

霍阿萱:“你之前就是這樣在大街上隨便走的?”

騰蛇:“……”

他沒想到她在意的是這個,他頓了頓,道:“……沒有吧。”

蛇身力量更大,而且蛇尾走路不累,過去的騰蛇,往往用蛇尾代步。

這話他能說嗎?很明顯不能。

代入一下,要是霍阿萱剃了毛在外面跑,被人看到摸到了,他想想都抓狂。

霍阿萱:“這裏有人摸過嗎?”

騰蛇搖頭如同撥浪鼓:“沒有。”

霍阿萱盯著騰蛇,眼神透著平日裏沒有的聰敏:“你前一句話就在騙我,之前我把你從雷劫裏拖出來,還有治病的時候,你盤著蛇尾明顯很自在。”

騰蛇狡辯:“……那是受傷了。那樣最好痊愈。”

霍阿萱繼續盯著他:“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見騙不過,騰蛇意圖示弱,鉆進她懷裏:“阿萱,我以後不這樣了。”

霍阿萱:“哪樣?”

他對她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要是她沒和他之間有這麽多記憶,估計早就以為是個流氓,把他連人帶尾巴甩出去了。

騰蛇:“……”

他沒說話。

顯然不想改。

蛇尾走路更舒服,對著自己喜歡的人這樣他也覺得沒錯。

只是霍阿萱語氣不對,他才裝模作樣想要逃過一劫。

相處這些天,騰蛇估摸準了,霍阿萱對他的示弱沒有抵抗力。

霍阿萱幾乎被氣笑了。

氣上頭的時候,她腦子轉了轉,覺得這條蛇不能用人的觀念度量,更不能用現代和古代的觀念度量,她到底還是受到一些過去思想的影響。

於是她道:“你不改,也對。”

能知道自己是對是錯,不輕易改變自己的人,某種意義上,是極其自信的。

這種人不需要改變。

只是她需要了解他的行為意義。

到底是耍流氓還是怎麽著。

霍阿萱感覺到懷裏的人在裝委屈,將他抱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騰蛇一雙血色眼睛眨巴眨巴,無辜中透著委屈。

她瞥了一眼騰蛇的尾巴:“你下次再這樣不打一聲招呼耍流氓,我把你連人帶尾巴都扔出去。”

騰蛇眨巴著眼睛。

霍阿萱語氣幽幽:“你別不信,這是第二次了,你也該知道,有些事情,一次兩次可以,第三次就不行了。”

騰蛇委屈巴巴團人。

霍阿萱胸前的衣服皺巴巴。

霍阿萱:“你不用這樣裝委屈的。”

她發現了,他每次以為自己犯錯就裝委屈博同情。

她道:“你好好和我說,我也不會兇你,更不會離開你。”

騰蛇從她懷裏起來:“真的嗎?”

霍阿萱點點頭:“真的。”

騰蛇尾巴尖試探著探出來,他到底對這份感情沒有多少安全感,感覺到霍阿萱抓住他的尾巴尖揉了揉,沒有多少怒氣,他起了信心,道:“阿萱,我想親近你……”

他尾巴動了動,明擺著想親近她想瘋了。

“我不想騙你……尾巴走路很舒服,我也不想穿褲子,我看到你,親你抱你,它就控制不住。”

“我還不想別人看到你原形剃了毛之後的樣子,但是我還想天天用蛇尾巴在外面跑,這樣……”

他想了想:“這樣,可以嗎?”

霍阿萱:“有什麽不可以?”

她語氣奇怪:“我為什麽要剃毛?”

騰蛇搖頭:“你不剃。”

霍阿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腦子裏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想要的話和我說,我會不給嗎?”

騰蛇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霍阿萱會是這樣的答案。

他語氣激動,道:“可以嗎?”

霍阿萱點點頭:“當然可以。”

騰蛇血色的眸子一下子亮起來,不過一瞬間暗下來:“阿萱,這不是個好地方。”

鬼國的鬼府,房間奢華,但是他覺得不是好地方。

怎麽說也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在別人家的房子裏,他心裏膈應。

霍阿萱也覺得不太好,她道:“你會清心咒嗎?”

騰蛇:“不會。”

他先天火精為什麽要學這個。

霍阿萱:“我念給你聽,沒一會兒就靈臺清明了。”

騰蛇不想靈臺清明,她帶給他的欲念讓他鱗片難受,心裏卻是舒服的。

他問:“能不能幫摸摸?”

霍阿萱:“不能。”

騰蛇:“你剛剛才說我想要什麽你都給的。”

霍阿萱:“……你聽錯了。”

他心裏忿忿,咬了她的唇一口,道:“阿萱,從哪裏學的騙人本事。”

霍阿萱:“你這裏。”

騰蛇:“……”

他再度縮在她懷裏委屈:“阿萱能不能學點好的。”

霍阿萱:“你說幾個你身上能學的優點?”

騰蛇:“……”

貌似,還真說不出來。

能說的不能讓她學,說得出來的又不值一提。

到最後騰蛇勉強說出來一句:“……我會劍法。”

霍阿萱:“剛好我不會劍法。”

騰蛇:“阿萱,我們這不是一拍即合嗎?”

霍阿萱:“……也對。”

頓時他眼裏閃出迷之自信:“我教你練劍,保證讓你有一天,成為劍道大宗師!”

霍阿萱被他情緒感染,道:“那我等著成為大宗師的那一天。”

她沒什麽特別的愛好,百般武器中,唯獨劍是缺憾。

不是不想學,而是學了多年槍法,再提劍,處處都是槍的影子。

誠然她適合槍法,但是霍阿萱更喜歡騰蛇帶給她的新奇感覺。

練劍好像也不錯。

兩個人聊了半天,騰蛇心思早就跑在對話上了,一身火氣無形消散,就聽到霍阿萱問:“你的劍呢?拿出來我看看。”

騰蛇不太想召它。

無名慣是戾氣深重,好噬人鮮血,是一把不可控的劍。

騰蛇之前就喜歡操控不可控,煉劍的時候為了殺人厲害沒怎麽壓制它的兇性,現在劍意越來越邪妄,幾乎有噬主的跡象。

霍阿萱:“我看看嘛。”

她好奇,當日她遙遙看那把巨劍,知道它能變換形態,又能飲血,簡直是殺人利器。

練武的沒幾個不想要好兵器,沒有好兵器的沒幾個不想摸一摸見識一下好兵器,霍阿萱也有這種想法。

騰蛇:“等等,我找找它在哪裏。”

他之前隨手將它扔在一處空間,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

找到後,騰蛇沒立刻拿出來,而是在空間裏隔空貼了幾道封印,這才把黑劍從一旁的虛空中抽出來。

霍阿萱試探著接過,騰蛇:“小心,它會主動傷人。”

霍阿萱摩挲一番,道:“它看著更像刀。”

騰蛇:“原本想煉刀的,中途改了。”

霍阿萱疑惑:“為什麽?”

騰蛇:“劍更稱手,方便殺人。”

騰蛇原本想煉一把刀出來,刀是單刃刀,指向敵人。

可之前他的身後,沒什麽他想要保護的人。那些手下當中,想給他來個真兩肋插刀的比比皆是。

後背交給敵人和交給手下一樣可怕,他只能寄托於手中的劍。

劍是雙刃劍,能反手殺人,也能直面敵人,更適合他的處境。

霍阿萱無意識摸了摸他的頭。

她把玩著手裏的無名劍,無名劍出乎意料地乖巧,躺在霍阿萱手心一動不動,甚至劍靈主動壓制了自身散發的戾氣,轉化為靈氣包裹在劍身,方便霍阿萱摸得更舒服。

霍阿萱:“?它好像挺乖?”

騰蛇自然註意到無名的舉動,見狀眼神涼颼颼,道:“它可能想誘導你去摸它,然後蹭你的血喝。”

這事之前無名對他幹過不知道多少次。

無名聽到騰蛇的話,有點惱怒,劍身傾斜向騰蛇,被騰蛇帶著涼意的視線嚇退。

它好怕他一個不順心撅折了它。

騰蛇可不是在意什麽珍寶的人,之前剛煉化出來的時候,它感應到自己舉世無雙當列神劍之位,身段就傲了起來。

騰蛇當時就這樣看它的。

然後他把它撅折了。

回爐重造七七四十九天,回來的還是它胡漢三,但是它學乖了不少,沒敢傲氣,也只在喝血的時候放縱幾次,踩著騰蛇底線附近不上不下的點折騰。

再近一步,它就不敢了。

霍阿萱聽到連忙收回想摸的手。

騰蛇將她的手抓進自己的手裏,捏捏玩玩,語氣柔和:“阿萱,不玩它了好不好?”

霍阿萱:“那睡覺吧。”

外面天色也晚了。

騰蛇纏了纏蛇尾,並不想睡,一雙紅眼睛在這時候潤潤的,泛著誘人的光澤。

見霍阿萱眼底驚艷,他語氣更軟了些:“玩我好不好?”

霍阿萱:“……”

敢情中間隔了這麽久你還記得。

無名見騰蛇蹭霍阿萱,也想學著他的姿勢蹭騰蛇的血喝,劍身抖擻,還沒貼到肉,被騰蛇一巴掌拍進空間。

無名無語住了。

不要臉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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