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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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5）
戚柔柔：“……”
她知道，這是要給她買衣服了。
原因？
戚柔柔不知道。
但是她能想象到，拒絕的話，會讓人不高興。
在原地躊躇良久，掌櫃的已經帶來了卷尺，想要給她量尺寸。
戚柔柔：“……我自己說。”
老板娘驚訝：“看不出來，姑娘您還記這個。”
她收了卷尺。
戚柔柔念著系統面板上的數據：“就這些。”
“好。”
“您要做幾件？什麽款式？您可以看看，我們這裏有現成的衣服，前幾天剛做好，剛好適合姑娘的尺寸。”
君故淵問她：“有沒有喜歡的？”
戚柔柔看了一眼。
然後目光落下來：“沒有。”
君故淵知道，這是真話。
相處不到幾個時辰，他算是知道了，她話語直白，不擅長騙人。
怎麽著都不會委屈自己遷就別人。
君故淵問道：“只有這些了嗎？”
掌櫃：“近些日子進了一批新貨，還沒來得及放上來。”
“擺出來我看看。”
沒一會兒，戚柔柔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新布料。
她搞不懂，君故淵為什麽要給她買衣服。
於是她問了：“你為什麽要買衣服給我？”
君故淵隨口道：“閑的。”
“喔。”
“你喜歡這匹？”
他註意到她目光落在一匹布料上面，比看別的布料時間長。
“還好。”
君故淵點了點她看的那匹布：“……這匹，做成衣。”
掌櫃：“要什麽款式？”
戚柔柔：“……隨便。”
君故淵看向掌櫃的：“看著來。”
“還要什麽嗎？”
戚柔柔搖頭。
她並沒什麽購買衣服的欲望。
衣服對於她來說，不過是遮羞物，一件兩件都一樣，舒服就行。
只有一件哪裏行。
她全身上下就這一件丫鬟服了。
君故淵問：“我選的布料你會穿嗎？”
戚柔柔擡起頭，與君故淵對視：“不需要那麽多衣服的。”
欠太多，她日後還起來，不好還。
君故淵：“……好吧。”
“剛剛那匹布，能做幾件？”
掌櫃的：“按這位姑娘的尺寸來的話，能做兩件。”
君故淵：“那做兩件，要款式簡單的。”
他覺得她不適合太覆雜的。
簡簡單單就好。
他付過定金，交代了地址，兩個人從成衣鋪子離開。
君故淵個子高，比戚柔柔高出一個頭來，他步子也大，戚柔柔原本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回來的路上，兩個人步伐一致，並肩而行。
回府門前，戚柔柔自覺落下兩步，跟在君故淵身後。
君故淵想將她拉過來，想了想沒有這樣做。
槍打出頭鳥，要是這小丫鬟因為他受了什麽排擠，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哭，怨他惱他了怎麽辦。
君故淵回到房間裏，感覺自己這個想法很恐怖。
他才和她相處幾個時辰，怎麽就害怕這麽多了？
他們八字還沒一撇呢吧。
別說一撇，連墨都還沒沾上。
——
夜間，戚柔柔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墨水後，開始在紙卷上寫字。
“今日，無事。”
她寫下字，將墨水吹幹，放在書桌上。
系統冒出頭：“你在做什麽。”
戚柔柔：“履行間諜的義務。”
系統：“……”
“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戚柔柔閉了閉眼睛：“記得。”
“那你可千萬不要產生什麽多餘的情感，不然，對任務不利。”
系統想到上個世界的教訓，特意提醒道。
戚柔柔沒點頭。
系統以為她答應了，隱匿在戚柔柔腦海裏，沒有說話。
夜色下，戚柔柔打開窗戶，屋子裏落入滿室的月色，月色如霜如雪。
晚上睡不著，戚柔柔決定在月色下練功。
——
君故淵不知怎麽的，晚上怎麽也睡不著。
他想起白日見到的阿鯉，心下總是覺得癢癢的。
想見她。
他召來仆人，問及她的住處，從北院走到了南院。
南院是仆人居所，沿著仆人提供的位置，君故淵在一間房子前停下來。
他想敲門，但是感覺到屋子裏沒有什麽聲音，想到人可能已經睡了，沒有敲下去。
夜色下，君故淵覺得自己的行跡像一個流氓。
他臉色微變，打算原路回去。
路過窗子時，發現人的窗戶還開著。
睡著還吹風？
君故淵想要把窗戶關上，目光不經意落在窗內的布局上。
他頓住。
月色偏偏如此清晰。
以至於窗前桌子上的字，他看得清清楚楚。
床上正盤坐著練功的人，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君故淵：“……”
白日裏的一腔熱情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底，他從頭到腳透心涼。
不知怎麽的，他並沒有驚動屋子裏的人。
反而悄然離開。
——
第二天，戚柔柔睜著一雙黑眼圈醒來。
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在陌生的環境裏，她根本睡不著。
一大早，她主動找到昨天給她分派任務的侍女：“我今天做什麽？”
昨天她掃了掃地，睡得就蠻好。
侍女看了她一眼：“昨天你的任務，完成得不錯，掃得挺幹凈。”
她原本以為新人會偷懶，晚上特意檢查了一遍，沒想到院子內外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秋日的落葉她清楚，其實只要看上去還算幹凈，她就很滿意了。
侍女想了想，說道：“你去北院擦桌子椅子吧，這個活輕松，上午擦完，下午就可以自己歇著了。”
戚柔柔：“喔。”
“從哪裏領工具啊。”
“你去找北院的管事，他會給你的。”
戚柔柔想起來了。
是那個說她長了一副鬼樣子的管事。
北院的管事見是戚柔柔來，把工具給她後說道：“順便幫我把這個給大人身邊的仆人。”
“誰？”
“…叫綠綺的。”
“喔。”
戚柔柔原本以為綠綺會是個女人，沒想到長了一張文弱書生臉，看著奶奶的。
很符合現代影視劇中小奶狗的長相。
綠綺接過東西，看了她一眼：“新來的？”
戚柔柔點頭。
“我記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綠綺常年在君故淵身邊侍奉，看戚柔柔總感覺熟悉。
他想了想，想起來了，看向戚柔柔，一臉奇特的表情：“你是昨天大人身後跟著的侍女！”
戚柔柔：“嗯。”
“我記得你是南院的？怎麽得了大人青眼？”
“我昨天掃地。”
“掃到北院來了是嗎？”
綠綺一聲笑，聽不出來什麽意味：“以前那些被趕走的丫鬟侍女，甚至還有仆人，都這麽說。”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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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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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戚柔柔不知道。
但是她能想象到，拒絕的話，會讓人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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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柔柔：“……我自己說。”
老板娘驚訝：“看不出來，姑娘您還記這個。”
她收了卷尺。
戚柔柔念著系統面板上的數據：“就這些。”
“好。”
“您要做幾件？什麽款式？您可以看看，我們這裏有現成的衣服，前幾天剛做好，剛好適合姑娘的尺寸。”
君故淵問她：“有沒有喜歡的？”
戚柔柔看了一眼。
然後目光落下來：“沒有。”
君故淵知道，這是真話。
相處不到幾個時辰，他算是知道了，她話語直白，不擅長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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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故淵問道：“只有這些了嗎？”
掌櫃：“近些日子進了一批新貨，還沒來得及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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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戚柔柔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新布料。
她搞不懂，君故淵為什麽要給她買衣服。
於是她問了：“你為什麽要買衣服給我？”
君故淵隨口道：“閑的。”
“喔。”
“你喜歡這匹？”
他註意到她目光落在一匹布料上面，比看別的布料時間長。
“還好。”
君故淵點了點她看的那匹布：“……這匹，做成衣。”
掌櫃：“要什麽款式？”
戚柔柔：“……隨便。”
君故淵看向掌櫃的：“看著來。”
“還要什麽嗎？”
戚柔柔搖頭。
她並沒什麽購買衣服的欲望。
衣服對於她來說，不過是遮羞物，一件兩件都一樣，舒服就行。
只有一件哪裏行。
她全身上下就這一件丫鬟服了。
君故淵問：“我選的布料你會穿嗎？”
戚柔柔擡起頭，與君故淵對視：“不需要那麽多衣服的。”
欠太多，她日後還起來，不好還。
君故淵：“……好吧。”
“剛剛那匹布，能做幾件？”
掌櫃的：“按這位姑娘的尺寸來的話，能做兩件。”
君故淵：“那做兩件，要款式簡單的。”
他覺得她不適合太覆雜的。
簡簡單單就好。
他付過定金，交代了地址，兩個人從成衣鋪子離開。
君故淵個子高，比戚柔柔高出一個頭來，他步子也大，戚柔柔原本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回來的路上，兩個人步伐一致，並肩而行。
回府門前，戚柔柔自覺落下兩步，跟在君故淵身後。
君故淵想將她拉過來，想了想沒有這樣做。
槍打出頭鳥，要是這小丫鬟因為他受了什麽排擠，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哭，怨他惱他了怎麽辦。
君故淵回到房間裏，感覺自己這個想法很恐怖。
他才和她相處幾個時辰，怎麽就害怕這麽多了？
他們八字還沒一撇呢吧。
別說一撇，連墨都還沒沾上。
——
夜間，戚柔柔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墨水後，開始在紙卷上寫字。
“今日，無事。”
她寫下字，將墨水吹幹，放在書桌上。
系統冒出頭：“你在做什麽。”
戚柔柔：“履行間諜的義務。”
系統：“……”
“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戚柔柔閉了閉眼睛：“記得。”
“那你可千萬不要產生什麽多餘的情感，不然，對任務不利。”
系統想到上個世界的教訓，特意提醒道。
戚柔柔沒點頭。
系統以為她答應了，隱匿在戚柔柔腦海裏，沒有說話。
夜色下，戚柔柔打開窗戶，屋子裏落入滿室的月色，月色如霜如雪。
晚上睡不著，戚柔柔決定在月色下練功。
——
君故淵不知怎麽的，晚上怎麽也睡不著。
他想起白日見到的阿鯉，心下總是覺得癢癢的。
想見她。
他召來仆人，問及她的住處，從北院走到了南院。
南院是仆人居所，沿著仆人提供的位置，君故淵在一間房子前停下來。
他想敲門，但是感覺到屋子裏沒有什麽聲音，想到人可能已經睡了，沒有敲下去。
夜色下，君故淵覺得自己的行跡像一個流氓。
他臉色微變，打算原路回去。
路過窗子時，發現人的窗戶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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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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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窗前桌子上的字，他看得清清楚楚。
床上正盤坐著練功的人，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君故淵：“……”
白日裏的一腔熱情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底，他從頭到腳透心涼。
不知怎麽的，他並沒有驚動屋子裏的人。
反而悄然離開。
——
第二天，戚柔柔睜著一雙黑眼圈醒來。
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在陌生的環境裏，她根本睡不著。
一大早，她主動找到昨天給她分派任務的侍女：“我今天做什麽？”
昨天她掃了掃地，睡得就蠻好。
侍女看了她一眼：“昨天你的任務，完成得不錯，掃得挺幹凈。”
她原本以為新人會偷懶，晚上特意檢查了一遍，沒想到院子內外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秋日的落葉她清楚，其實只要看上去還算幹凈，她就很滿意了。
侍女想了想，說道：“你去北院擦桌子椅子吧，這個活輕松，上午擦完，下午就可以自己歇著了。”
戚柔柔：“喔。”
“從哪裏領工具啊。”
“你去找北院的管事，他會給你的。”
戚柔柔想起來了。
是那個說她長了一副鬼樣子的管事。
北院的管事見是戚柔柔來，把工具給她後說道：“順便幫我把這個給大人身邊的仆人。”
“誰？”
“…叫綠綺的。”
“喔。”
戚柔柔原本以為綠綺會是個女人，沒想到長了一張文弱書生臉，看著奶奶的。
很符合現代影視劇中小奶狗的長相。
綠綺接過東西，看了她一眼：“新來的？”
戚柔柔點頭。
“我記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綠綺常年在君故淵身邊侍奉，看戚柔柔總感覺熟悉。
他想了想，想起來了，看向戚柔柔，一臉奇特的表情：“你是昨天大人身後跟著的侍女！”
戚柔柔：“嗯。”
“我記得你是南院的？怎麽得了大人青眼？”
“我昨天掃地。”
“掃到北院來了是嗎？”
綠綺一聲笑，聽不出來什麽意味：“以前那些被趕走的丫鬟侍女，甚至還有仆人，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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