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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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3）
“……這是我買給自己的。”
她聲音輕輕的。
這段時間，睡不好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戚柔柔感覺自己再這樣下去會在任務過程中猝死。
於是她給自己買個獎勵。
“你喜歡木雕？”
戚柔柔搖頭：“算不上喜歡。”
“那你買這個……做什麽。”
戚柔柔摸了摸手裏的木雕，是一條錦鯉。
紅木雕的，上了一層桐油，看著油光水滑。
錦鯉也胖嘟嘟的。
“你喜歡錦鯉？”
系統從上個世界就知道宿主喜歡養錦鯉。
但它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也算不上喜歡。”
出乎意料地是，戚柔柔搖了搖頭。
“那你……”
為什麽在上個世界養了一條湖的魚。
“它能讓人……”
戚柔柔想了想，頓住，沒再說了。
能讓人怎麽樣？
她不知道。
只知道養了，會安心。
系統沒多問下去。
一人一統各自裝聾作啞。
戚柔柔晚上沒出來吃飯，管事倒也沒多問。
第二天，戚柔柔剛醒來沒多久，手裏就被塞了一把掃帚。
“從南院，到北院，你可以嗎？”
侍女看著她憔悴的臉色，有點擔心。
戚柔柔點了點頭：“可以的。”
“不行的話叫我，我給你安排別的，主要是這活，太多了。”
她嘆氣，也沒有多說什麽。
州牧府裏留下來的，都是不怎麽愛說話，又能做事的踏實人。
戚柔柔這個新人，第一次來，既沒有受到過分關照，也沒有受到打壓指使。
挺好。
戚柔柔心想。
她拿起手裏的掃帚，開始掃地。
系統看見她任勞任怨的模樣，莫名心酸。
上輩子還是個皇後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這輩子就變成掃地奴了。
看四周沒人，系統暗戳戳叫宿主：“柔柔。”
“嗯？”
“我幫你掃。”
戚柔柔：“……不用。”
“太長了，你一個人，得掃一天，而且還掃不幹凈。”
系統感知到，現在是秋天。
晚秋時節，落葉很多，打掃起來很麻煩。
戚柔柔：“……”
不得不說，她心動了。
看向四周，發現真的沒人，戚柔柔果斷采納了系統的建議。
“我休息一會兒。”
戚柔柔一晚上沒怎麽睡著，現在困得很。
“有人來，記得叫醒我。”
她找到一棵樹，順著樹幹爬到樹上，找到一根枝椏，躺了下去。
戚柔柔感覺自己很困。
以至於系統叫她的時候，她如在夢中。
夢裏，戚柔柔在系統的呼喚下醒來，接著打掃。
系統繼續在她耳邊喊。
夢裏，戚柔柔十分勤勞，從南院掃到了北院。
系統忍無可忍，在宿主腦海裏蹦迪。
戚柔柔感覺腦子有點疼。
她勉強睜開眼，終於在系統的呼喚聲中醒來。
面前……是一張人臉。
戚柔柔：“！”
她嘩得起身，在樹上翻過身子，身下承重的枝椏消失不見。
預感到不對，戚柔柔想要提起內力。
她頓了頓，並沒有這樣做。
反而任由自己摔下去，想著應該不疼。
催眠催眠催眠，根本不疼。
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
樹上的人伸手，拽住她下落的腿。
戚柔柔倒吊在樹上沒多久，就感覺有一陣托力，將她搬回樹上。
她猶有點緊張，呼吸聲有點重。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還好。
有人探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手指修長，潔白，帶著繭，有點粗糙，但是不影響這雙手的好看。
戚柔柔擡頭，看到剛剛嚇到自己的那張臉。
老實說，正常情況下，她看到這張臉，應該會感到驚艷，而不是驚悚。
男人眉眼深邃，墨眉，一雙丹鳳眼泛著琥珀色澤，鼻梁高挺，唇飽滿而紅，是一副貴公子的精致長相。
他定定看著她，眸裏的好奇泛著碎光。
戚柔柔目光從他眉眼上落不下來。
她不知怎麽的，心裏有點難受。
酸酸的，漲漲的。
原本哭不出來的眼淚一瞬間落下，止也止不住。
“欸。”
面前人驚訝：“你別哭啊。”
他語氣有點無措。
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不知為何停在原地。
他遞給她一塊手帕。
“嗚……”
戚柔柔拿過手帕，堵住眼睛。
沒一會兒，手帕濕了，她還哭得停不下來。
更甚者開始哽咽。
男人手腳亂了。
“你別哭。別哭。別哭。”
“我不該打擾你睡覺的。”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給你賠禮，你別哭了。”
戚柔柔：“嗚。”
她擦了擦眼淚。
嗓音沙啞問道：“還有手帕嗎？”
君故淵來時只帶了一張手帕，他哪裏知道今天會用到第二張，往日都是擦手用的，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擦女人眼淚上。
“你用我袖子吧。”
他將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戚柔柔推回去給他。
“本來就是我弄哭的你，你擦吧。”
戚柔柔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會還給你的。”
君故淵搖頭：“不用了。”
“喔。”
戚柔柔想了想，她都擦過眼淚鼻涕了，好像再給他也不合適。
“那我們扯平了。”
她說道：“你走吧。”
君故淵原本應該走的。
可是他就是盤在樹上沒動。
他視線掃了掃這丫鬟哭得微腫的臉，問：“你叫什麽名字？”
戚柔柔：“……”
她突然想到，這裏是州牧府。
能出現在這裏，衣衫華貴的人，是誰？
自然是……並州州牧。
她的任務對象，君故淵。
於是她十分虛偽交代假名：“阿鯉。”
魏國公安排身份的時候，給他們每個人造假名，到她的時候，她隨口說了一句阿鯉。
大昭有“阿”姓，只不過很罕見，沒多少人用。
“阿鯉？”
他念了一遍，嗓音清越，連這個名字都帶著好聽起來。
“哪個鯉？”
“鯉魚的鯉。”
“喔……”
他不知是天生就有的語氣詞，還是學著戚柔柔來的，喔了一聲。
戚柔柔以為他該離開了。
“你吃過午膳沒？”
看到樹頂的天色，戚柔柔才發現，她從早上睡到了快中午的時候。
她隨口應：“沒有。”
不但是午飯，早飯也沒吃。
君故淵看她身形，咕噥一句：“這麽瘦。”
戚柔柔：“……”
怎麽還不走？
君故淵從樹上跳下去。
戚柔柔跟著他，默默從樹幹上往下爬。
姿態之醜陋，她不想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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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柔柔搖頭：“算不上喜歡。”
“那你買這個……做什麽。”
戚柔柔摸了摸手裏的木雕，是一條錦鯉。
紅木雕的，上了一層桐油，看著油光水滑。
錦鯉也胖嘟嘟的。
“你喜歡錦鯉？”
系統從上個世界就知道宿主喜歡養錦鯉。
但它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也算不上喜歡。”
出乎意料地是，戚柔柔搖了搖頭。
“那你……”
為什麽在上個世界養了一條湖的魚。
“它能讓人……”
戚柔柔想了想，頓住，沒再說了。
能讓人怎麽樣？
她不知道。
只知道養了，會安心。
系統沒多問下去。
一人一統各自裝聾作啞。
戚柔柔晚上沒出來吃飯，管事倒也沒多問。
第二天，戚柔柔剛醒來沒多久，手裏就被塞了一把掃帚。
“從南院，到北院，你可以嗎？”
侍女看著她憔悴的臉色，有點擔心。
戚柔柔點了點頭：“可以的。”
“不行的話叫我，我給你安排別的，主要是這活，太多了。”
她嘆氣，也沒有多說什麽。
州牧府裏留下來的，都是不怎麽愛說話，又能做事的踏實人。
戚柔柔這個新人，第一次來，既沒有受到過分關照，也沒有受到打壓指使。
挺好。
戚柔柔心想。
她拿起手裏的掃帚，開始掃地。
系統看見她任勞任怨的模樣，莫名心酸。
上輩子還是個皇後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這輩子就變成掃地奴了。
看四周沒人，系統暗戳戳叫宿主：“柔柔。”
“嗯？”
“我幫你掃。”
戚柔柔：“……不用。”
“太長了，你一個人，得掃一天，而且還掃不幹凈。”
系統感知到，現在是秋天。
晚秋時節，落葉很多，打掃起來很麻煩。
戚柔柔：“……”
不得不說，她心動了。
看向四周，發現真的沒人，戚柔柔果斷采納了系統的建議。
“我休息一會兒。”
戚柔柔一晚上沒怎麽睡著，現在困得很。
“有人來，記得叫醒我。”
她找到一棵樹，順著樹幹爬到樹上，找到一根枝椏，躺了下去。
戚柔柔感覺自己很困。
以至於系統叫她的時候，她如在夢中。
夢裏，戚柔柔在系統的呼喚下醒來，接著打掃。
系統繼續在她耳邊喊。
夢裏，戚柔柔十分勤勞，從南院掃到了北院。
系統忍無可忍，在宿主腦海裏蹦迪。
戚柔柔感覺腦子有點疼。
她勉強睜開眼，終於在系統的呼喚聲中醒來。
面前……是一張人臉。
戚柔柔：“！”
她嘩得起身，在樹上翻過身子，身下承重的枝椏消失不見。
預感到不對，戚柔柔想要提起內力。
她頓了頓，並沒有這樣做。
反而任由自己摔下去，想著應該不疼。
催眠催眠催眠，根本不疼。
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
樹上的人伸手，拽住她下落的腿。
戚柔柔倒吊在樹上沒多久，就感覺有一陣托力，將她搬回樹上。
她猶有點緊張，呼吸聲有點重。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還好。
有人探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手指修長，潔白，帶著繭，有點粗糙，但是不影響這雙手的好看。
戚柔柔擡頭，看到剛剛嚇到自己的那張臉。
老實說，正常情況下，她看到這張臉，應該會感到驚艷，而不是驚悚。
男人眉眼深邃，墨眉，一雙丹鳳眼泛著琥珀色澤，鼻梁高挺，唇飽滿而紅，是一副貴公子的精致長相。
他定定看著她，眸裏的好奇泛著碎光。
戚柔柔目光從他眉眼上落不下來。
她不知怎麽的，心裏有點難受。
酸酸的，漲漲的。
原本哭不出來的眼淚一瞬間落下，止也止不住。
“欸。”
面前人驚訝：“你別哭啊。”
他語氣有點無措。
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不知為何停在原地。
他遞給她一塊手帕。
“嗚……”
戚柔柔拿過手帕，堵住眼睛。
沒一會兒，手帕濕了，她還哭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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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哭。別哭。別哭。”
“我不該打擾你睡覺的。”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給你賠禮，你別哭了。”
戚柔柔：“嗚。”
她擦了擦眼淚。
嗓音沙啞問道：“還有手帕嗎？”
君故淵來時只帶了一張手帕，他哪裏知道今天會用到第二張，往日都是擦手用的，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擦女人眼淚上。
“你用我袖子吧。”
他將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戚柔柔推回去給他。
“本來就是我弄哭的你，你擦吧。”
戚柔柔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會還給你的。”
君故淵搖頭：“不用了。”
“喔。”
戚柔柔想了想，她都擦過眼淚鼻涕了，好像再給他也不合適。
“那我們扯平了。”
她說道：“你走吧。”
君故淵原本應該走的。
可是他就是盤在樹上沒動。
他視線掃了掃這丫鬟哭得微腫的臉，問：“你叫什麽名字？”
戚柔柔：“……”
她突然想到，這裏是州牧府。
能出現在這裏，衣衫華貴的人，是誰？
自然是……並州州牧。
她的任務對象，君故淵。
於是她十分虛偽交代假名：“阿鯉。”
魏國公安排身份的時候，給他們每個人造假名，到她的時候，她隨口說了一句阿鯉。
大昭有“阿”姓，只不過很罕見，沒多少人用。
“阿鯉？”
他念了一遍，嗓音清越，連這個名字都帶著好聽起來。
“哪個鯉？”
“鯉魚的鯉。”
“喔……”
他不知是天生就有的語氣詞，還是學著戚柔柔來的，喔了一聲。
戚柔柔以為他該離開了。
“你吃過午膳沒？”
看到樹頂的天色，戚柔柔才發現，她從早上睡到了快中午的時候。
她隨口應：“沒有。”
不但是午飯，早飯也沒吃。
君故淵看她身形，咕噥一句：“這麽瘦。”
戚柔柔：“……”
怎麽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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