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五

關燈
番外五

從大學牲進化為社畜後,宋舒寧明顯比實習的時候更忙了。

青宜這偌大一座城市,民生新聞大小事不斷,她整天拿著話筒和筆記本跟著孟雲東奔西跑的,從來沒有一天是五點半準時下班,深夜趕稿也都是常事。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剛開始溫聿銘每天還接送她,經常坐在車裏辦公到九十點,才等到宋舒寧下班。

可這樣堅持了一周,宋舒寧實在沒忍心,就再也沒讓溫聿銘接送了,改為她周末去楓湖苑住兩天,和溫聿銘待在一起充充電。

再後來,到了周末她也鮮少有空,有了空也不樂意出門。溫聿銘要是想她了,就只有親自上門來找她,順道跟著媽媽下了幾次廚房,以精湛的廚藝得到了全家的認可。

同時也讓宋舒寧深刻意識到了,她這段時間究竟有多冷落溫聿銘。

但要說怎麽補償他,宋舒寧感覺腦袋空空。

她苦思冥想好幾天無果,電視臺裏又過分壓榨人,一篇新聞稿來來回回改了十多遍才勉勉強強定了稿,難得有一個工作日回家早點,她也活像是被吸了精氣似的。

宋令儀辣評:“你氣色太差了,建議陰陽調和一下。”

宋舒寧:“……”

疲乏到差點睜不開的眼睛一下瞪圓了,她看了看宋令儀,又看了看宛若被梗住的梁晏,問:“你說的陰陽調和,是我腦子裏想的那個,帶點顏色的陰陽調和嗎?”

“不然還是能是什麽?”

“所以你一直都是這樣——”

宋舒寧有點說不下去,哪怕已經是個什麽都經歷過的成年人了,但是在宋令儀面前,她還是時常會有她是幼稚小學雞的卑微錯覺。

不過宋令儀毫不在意,坦然點頭:“一直都這樣,從來沒斷過。”

如此說來,再聯想管理一個集團需要承受的爆炸壓力。

宋舒寧不禁偷偷看了眼梁晏,頭一次對他產生了憐憫的可疑心理,楞是把他給看尷尬了,單手抵著鼻尖幹咳了好幾聲,強行轉移話題:“你最近好像和溫聿銘見得很少?”

宋舒寧嘆了口氣,“是很少,每天都太忙了,現在頂多一周見一面吧。”

宋令儀把她這段時間的忙碌都看在眼裏,從冰箱裏拿出了昨天溫聿銘過來親手做的黑森林蛋糕,想著吃人嘴短就多問了一句:“馬上就要七夕了,你們有什麽打算嗎?”

宋舒寧楞了下,“啊,快要七夕了嗎?”

一看她露出這副表情,連梁晏都知道她這是忙忘了,便提議:“下周二就是七夕了,我和令儀打算自駕去雲川露營玩一周,你和溫聿銘要不要一起去?”

雲川多山水,是國內出了名的風景秀麗。

宋舒寧正愁該怎麽補償一下溫聿銘,一聽梁晏邀請就馬上動了心思,可想了想電視臺,她才燃燒起來的熱情又滅得差不多了,“可是七夕是周二啊……”

“你最近加班那麽多,難道不能調休?”

宋令儀美眸輕睨,見宋舒寧癟著嘴沒說話,就懂了她的小心思,“擔心電視臺不給你批這麽長時間的假?這好說,只要你想去,我去說一聲就行了。”

有她一句話,宋舒寧無所畏懼,一腔熱情死灰覆燃,“那我去問一下溫聿銘!”

她馬上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沒說兩句話溫聿銘就答應。

不過她完全不知道,鄭義誠碰巧在辦公室裏聽了個全程,等電話掛斷後,他主動提出:“我這就去調整下周的日程安排。”

“辛苦了。”

-

有了宋令儀的交代,電視臺很輕易批下了宋舒寧申請的五天調休假。

再加上前後兩個周末,九天的假期都堪比一個年假了。

隔壁財經新聞組也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段星宇聽說宋舒寧要連休九天的時候差點羨慕哭了,後來又聽宋舒寧說休這麽長時間是為了和溫聿銘過七夕,他哭得更大聲了。

出發當天,宋舒寧又說起了這事,溫聿銘長指扣在皮質方向盤上,壓出一個月牙的痕跡,面上卻不露聲色,“都這麽久了,段星宇還沒死心?”

若有若無的酸味在車廂裏彌漫,宋舒寧不禁勾起唇角,“可是段星宇也是你的粉絲啊。”

“是粉絲又怎樣?”

“所以他到底是羨慕你能和我在一起過七夕,還是羨慕我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宋舒寧開了瓶可樂,瓶蓋擰開的一瞬間氣泡上湧,她小嘆了口氣,“這很難評,所以別說是你吃他的醋了,我也很吃醋的好不好?他上周采訪你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哪嗎?”

這很難說是不是倒打一耙,不過溫聿銘還是很配合她,問:“你在哪?”

“我在老居民區裏搬磚呢!”

宋舒寧來了氣,靠在副座駕發牢騷:“老居民區的水管爆了,維修人員遲遲不到。我本來只是去報道的嘛,結果我們整個小組都莫明奇妙留那堵水管了。要是維修人員再去晚一點,說不定那水管都是我修好的。”

“原來是這樣嗎?難怪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狀態那麽疲憊。”

“當然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已經和水管大戰兩小時了!”

那天她不想要溫聿銘擔心,所以一直都瞞著沒說,到了現在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這才放開了話匣子,一股腦都給溫聿銘倒了個幹凈。

“一點都不誇張的說哦,為了給他們把水管堵上,我全身都被水管淋濕了。還好那個水管裏的水都是幹凈的自來水,否則我一定會當場崩潰的。不過我超厲害,水管真的讓我給堵上了!雖然只堵上了幾分鐘,但是也很厲害。”

“那後來呢?你就一直濕著身子?”

“有居民給我們送了毛巾,我還叫了跑腿送了幹凈衣服過去。你安心啦,我很會照顧自己的!”

“嗯,是很不錯。”

……

跑新聞的時候發生到過太多事情,這個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沒有關上過。

從青宜開車到雲川要有三個多小時的高速,宋舒寧就一路說了過去。幸而溫聿銘雖然話不多,但也是個很好的傾聽者,時不時誇一下宋舒寧厲害,再度激發了她的傾訴欲。

後來下午到達酒店時,宋舒寧嗓子都是啞的。

宋令儀在車上睡了一路,這會兒下了車神清氣爽,反觀嗓音嘶啞的宋舒寧,她又開始辣評:“要不是知道溫聿銘在開車,我還以為你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宋舒寧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把臉漲得通紅,“我沒有。”

她咳了兩聲,溫聿銘就給她輕輕拍了下後背順氣,聽宋令儀繼續說:“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多喝點水潤潤嗓子。剛坐車做了那麽久,今天就好好休整吧,明天再出發去鹿野露營區。”

雲川專門劃分出來了好幾個露營區,她所說的鹿野是其中公認風景最好的一個。

那裏還放養了梅花鹿,還有一定幾率會碰上一兩只四處游蕩的小鹿。也就是因為這個,宋舒寧在出發前就已經對鹿野充滿了期待。

只不過通往鹿野的山路太崎嶇,他們剛從高速上下來,而且時間還很充裕,沒必要今天就趕過去受累。倒不如好好休息一天,明天開車過去要更好。

宋舒寧沒有異議,開了瓶純凈水潤嗓子,說:“我沒意見啦,都聽你們的。”

“那行,溫總我們去辦入住手續。”

梁晏先一步走在了前面,溫聿銘頷首,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的行李不少,全都交給了行李員處理,姐妹倆兩手空空等了一會兒,就拿到了房卡,跟在服務員身後去了酒店一樓盡頭的兩個房間。

進門就是一個大落地窗,可見窗外的山林小溪,開窗就能聽到涓涓流水。

右手邊還有個大陽臺,連通著室外泳池。這個泳池正好是盡頭這兩間房私用的,她推開陽臺門時,正好宋令儀也到了這裏,和她揮了揮手,笑她:“要游泳嗎?”

宋舒寧不會游泳,她自然一清二楚,問她純粹是逗她好玩。

特別是看到宋舒寧沖她撅嘴說不要的時候,她笑得尤其開懷,氣得宋舒寧對著陽臺喊話:“我是絕對不會來游泳的,要游你游,反正我不游!”

結果入了夜,她又拽著溫聿銘非要一起下了泳池,美名其曰:“我想看你游泳的樣子。”

她在宋令儀面前臉皮有多薄,在溫聿銘面前就有多厚。

況且她最擅長的就是軟磨硬泡的,一言不合就扯著喉嚨開始唱:“寒夜飄逸,灑滿我的臉。溫總叛逆,傷透我的心,你講的話就像冰錐刺入我心底,小寧真的很受傷。”

還是熟悉的音調,熟悉的配方。

也許是又有段時間沒聽過了,溫聿銘竟覺得懷念,故意沒有點頭,讓宋舒寧又唱了兩三遍,才忽然意識到他的目的,氣得她一整個撲到了他背上,“男朋友,你居心叵測!”

溫聿銘也沒否認,承認:“很久沒聽過你唱歌了,想多聽幾遍。”

“不唱了,說什麽都不唱了。”

她折騰累了,埋在溫聿銘頸窩裏,又哼哼唧唧地撒嬌:“你到底去不去游泳嘛?我都沒看過你游泳,身材好不能藏著掖著,就應該拿出來誘惑我知道嗎?”

也不知道她這都是哪裏來的歪理,但溫聿銘本就沒想過拒絕。

只是來之前沒想過要游泳,他們等著客房服務送泳衣來又等了好半天,將近九點的時候,溫聿銘才終於穿上了泳褲,和宋舒寧一起進了泳池,滿足了她的小心願。

溫聿銘長期鍛煉,身材從來沒差過。入水後他游的是自由泳,速度很快,身姿矯健,因為大幅的動作肌肉線條完全暴露出來,完美踩在宋舒寧的審美點上。

她坐在泳池邊上,腳丫子蕩起水花,不吝誇獎:“男朋友帥的哦!”

聲音不小,溫聿銘聽得很清楚。他估摸著宋令儀和梁晏要是還沒睡下,估計也都能聽見,便不自覺紅了耳朵,游到了宋舒寧身邊,“你確定不下來游會兒嗎?我教你。”

宋舒寧立即搖頭,“不要,游泳很累的,我才不要學游泳。”

她的態度極其堅決,不過在接觸到溫聿銘溫和的目光後,她小小的動搖了片刻,又瞬間打消念頭,朝溫聿銘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溫聿銘依言又上前幾步,站在泳池裏正好到宋舒寧的肩膀那兒。

“好帥,想親。”

她張開手臂環住溫聿銘的脖子,俯身吻在溫聿銘唇上。

或許剛開始的確只是一個單純毫無雜念的吻,不過吻到了後來,她就被溫聿銘握住腰身抱下了水,又因缺乏安全感而緊緊掛在了溫聿銘身上,怎麽都不肯分開。

廝磨間,身體的變化兩人心知肚明,也從不遮掩。

宋舒寧輕咬溫聿銘下唇,低聲呢喃:“回房間吧,我不想在這裏。”

“回房間先洗澡。”

“好,一起。”

山間的夜裏,和著潺潺流水。嬌啼越發婉轉動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