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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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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纏綿

謝天謝地,程老爺子在傍晚醒來。除了反應慢,說話有氣無力,暫時沒看出什麽大問題。

李醫生專門來了一趟檢查,跟醫院的主治醫生商量後,也說好好調理一段時間,身體能恢覆到過去八成。

最後,李醫生特意叮囑,老爺子這次僥幸撿回一條命,但不能再受刺激,更不能動氣。

程暖懸在心中的那根弦,才算真的松了下來。

回頭對著保鏢千叮萬囑,加派人手,不能讓閑雜人等進來。特別是大伯一家。

之前,一群人站在VIP病房門前大鬧的情況,不許發生第二次。

向來和氣的程總突然下達這樣的指示,讓安保公司的負責人不寒而栗。

韓斯文看在眼裏,眼裏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神色。

程小幺這個小妖精,颯得他心癢。

今晚,醫院有何仙姑陪護,程暖可以回程家老宅好好休息一晚。順便收拾一些老爺子的日用品拿過來。

李醫生和韓斯文住在同一家酒店。程暖順路,先把他們一起送回酒店。再自己回程家老宅。

平時都是司機送人,他不需要考慮停車。這回,換程暖自己開車,只能把車停到隔壁胡同的停車場。

隔壁胡同的停車場,距離程家老宅大概5分鐘路程。停好車的程暖,步行回老宅。

北市進入秋季,夜晚的風帶著些涼意。程暖獨自走在胡同裏,踩過落葉發出“哢呲哢呲”的聲音。

“哢呲哢呲”上癮了似的,後來,他專門挑堆著落葉的地方踩去。

踩了一會兒,玩夠了。停下來往老宅走,明明已經停止了,但身後還有一聲“哢呲”。

他後背僵直,警惕回頭,幽深的胡同被兩旁的街燈照亮。整條胡同,只有他一個人。

貓嗎?他狐疑著,加快往老宅走的速度。

走到老宅門口,他急促地掏出鑰匙。因為被大伯一家“洗劫”過,何仙姑給大門上了好幾道鎖。

老宅門前的燈恰好壞了,他拿著一串鑰匙,亂懟一通,半天開不了一道鎖。

本來他腦海裏,全是妖魔鬼怪的幻想,這時,才後悔怎麽身旁不帶一個保鏢。

結果,被這層層枷鎖弄得煩躁,連害怕的心思都沒了。

只想著,等這段時間忙完,要把全家的鎖換成電子鎖……

好不容易,開剩最後一道鎖。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人一身黑,帶著帽子和口罩,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壓低聲音:“程暖!”

也不知道是對方聲音太好認,還是程暖記憶力太好,聽聲音,就認出對方是吳成波。

程暖警惕地後退一步,跟他保持一米距離,開口確認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對方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沈著自信。反而有點慌,說話顛三倒四,沒有邏輯。

“我本來,想在鵬程等你。但是……你爺爺進醫院了,我又進不去,只能在這裏碰碰運氣……”

這話,讓程暖突然想起,那天在鵬程大樓下,粉絲群裏,也有個陌生人,跟吳成波感覺很像。

“勒索你的事,都是唐故出的主意。他跟程奇一起投資的公司破產了,欠了很多錢。程奇能在鵬程裏面做手腳,撈油水。但唐故不行。所以,慫恿我用狗仔的身份勒索,說事成之後,我們五五分。”

“結果,你給我發了律師函後,他就把自己撇清,全部讓我自己承擔。還把我拉黑了……我沒有辦法……只能找你……”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程暖大概能理解,是他們三個勒索不成,出現內訌。

最後,一封律師信,壓垮了他們的聯盟,吳成波被他們推出來當替死鬼。

短短幾個月,程暖完完整整體驗了一遍,何謂由愛生恨。

不是唐故或者他單方面的轉變。而是他們雙向的轉變。

如果,他跟唐故止步於醫院的告別,他們再遇到,還能打個招呼,問聲好。

如今,他做的一切,像長期在他身上吸血的寄生蟲,為了榨取價值,使出卑劣的手段。

看程暖半天不給反應,吳成波突然跪下,握著他的手,失聲痛哭。

“程總,我跟你道歉,求你取消控訴。我只是被唐故教唆。我是無辜的……都怪唐故……”

他人小,力氣卻很大,他用力拽著程暖的雙手,把程暖抓得生疼。

“疼……你撒手!”程暖低聲呵斥。

吳成波反覆聽不到,他像拽著最後一根稻草似的,拽著程暖,雙眼通紅。

“大學的時候,我給你收拾過那個霸淩你的垃圾,念在這份上,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你先撒手……”

突然,程暖眼前閃過一個側影,吳成波整個人被踹飛了幾米。

韓斯文冷著臉,走到程暖身邊,握著他被拽紅的雙手,朝吳成波喊一句:“讓你撒手!聽不見嗎?”

吳成波手捂著胸口,韓斯文那一腳用了五成力,把他踹趴在地上,猛烈咳嗽。

程暖指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你說是唐故慫恿你。那五千萬金額,是你們商量好的,最後卻提價到一億。”

“我猜,增加的五千萬,你打算瞞著程奇和唐故,自己獨吞的吧。”

“有這樣的心思,還裝可憐,你們三個,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吳成波被程暖說破,惱羞成怒:“我露面跟你要錢,被告風險最大,多要點怎麽了??”

“反倒是你,自始至終,只想護著唐故!把鍋都甩到我身上!”

韓斯文臉色一沈,嘴唇抿了抿。唐故本就是他跟程暖之間,難以抹去的坎。如今被吳成波這樣誅心,他臉色好看就有鬼了。

吳成波也察覺韓斯文的不悅,想想三人的關系,繼續惡心韓斯文。

“韓導這邊英雄救美,你卻護著前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他念念不忘呢。”

“閉嘴!”程暖剛想解釋,幾個警察往胡同跑,排最前面的警察問程暖:“剛剛是你們報警嗎?”

韓斯文點頭,指著狼狽的吳成波:“是我報的警,這個人勒索未遂,還打算傷人。”

警察意會,把吳成波拷回警局,和程暖擦肩的時候,吳成波不服地冷笑了聲。

……

從警局錄完口供出來,已經晚上11點。

程暖步履輕浮:“我餓得眼花了……”

要不是中午在酒樓,陪李阿姨吃了不少茶點,他估計早就餓暈了。

警局旁有一家炸醬面,程暖拉著韓斯文就進去,要了兩大碗。

兩人悶頭嗦了幾口炸醬面,補充了糖分,他才算回血。

“你不是回酒店了嗎?怎麽突然出現?”

韓斯文挑眉看著程暖:“你自己開車,又沒帶保鏢,我不放心。”

程暖用力吸了一口面,細細嚼了嚼,跟他解釋:“我怕爺爺醒過來的風聲,讓大伯他們一家知道。他們要是再來鬧,就麻煩了。”

“所以,我就回老宅過一夜,所以把保鏢都留在醫院了。誰知道,運氣那麽差,遇到吳成波蹲點。”

像突然想起什麽,程暖轉頭問:“我剛剛在胡同裏聽到有人踩落葉,轉頭又看不見人影,是你吧?”

韓斯文笑笑:“看你踩落葉踩得那麽開心,我就疑惑,這真的那麽有意思嗎?就學著踩了下,差點被你發現!”

他風卷殘雲地吃掉整碗面,程暖細嚼慢咽地還剩下半碗,韓斯文擦擦嘴,在一旁等他。

“我打電話跟楊貴妃說了,無論你去哪兒,都要帶保鏢。”

“今天,還好我在。萬一我真的留在酒店呢?你怎麽辦?”

程暖瞇眼看著韓斯文,帶著警告:“我不會跑嗎?再不行跟他打,也不是贏不了。”

韓斯文冷笑一聲:“跟他打?你不如把他騙上車,試試同歸於盡。”

程暖戳了戳他胸口:“我這輩子,只能跟你同歸於盡。別人休想。”

韓斯文眼神灼熱地看著程暖,在他繼續吃面的時候,喉頭悄悄滾動。

……

飯後,兩人打車回程家老宅。

上了車,程暖有點躊躇,心裏不舍得,可嘴上卻問韓斯文:“先送你回酒店?”

韓斯文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刻意避開程暖的視線,沈聲跟司機說。

“先去程家老宅。”

察覺到韓斯文的情緒,程暖卻不知道怎麽哄。

這天的事情,過於高/潮疊起。

原來,他和韓斯文的緣分那麽深,自小認識不說,韓斯文那麽久之前,就默默喜歡自己。

這些對於程暖來說,感動又沈重。他想跟韓斯文細聊,卻又覺得時間還多,不著急於今晚。

只是,身旁的韓斯文,一直沈默著,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

開車不過10分鐘,便到了程家老宅胡同口。程暖松開安全帶,溫聲道:“你早點回酒店休息。”

他下車,關上車門。結果,關門聲遲遲沒響起。他轉身,看見韓斯文手擋住車門,也從車上下來。

看上去像被遺棄的大狗,臉上毫無表情,卻滿是被遺棄的情緒。

程暖不解:“你怎麽下車了……?”

韓斯文走到他面前,一言不發,眼睛裏多的是對戀人隱忍許久的炙熱。

“送你回家……”說完,韓斯文牽起他的手,轉身往胡同走。

他的步子很大,邁一步,程暖要碎步才跟得上。

接近零點的窄胡同,昏黃燈光下,只有他們兩人,他們沈默著,心裏又期待著,釋放出一種暧昧的氣息。

一直走到程家老宅,韓斯文依然沒有要回酒店的意思。

今晚的程家老宅,只有他們兩個。宅子裏的許多古董和貴重物品都被搬走,顯得空曠又冷清。

程暖問韓斯文:“要參觀下嗎?”

韓斯文手指輕點程暖的鼻尖,像慫恿程暖做壞事的惡魔:“我只想參觀你的房間。”

程暖被成功蠱惑,牽著韓斯文走到自己的房間。

程暖在老宅的房間不大,面積只有“屠蘇院”的一半。但布置都是程暖小時候的東西。

房門剛關上,韓斯文整個人便朝他壓了過來。

一手托著他腦袋,一手摟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逼到門上。沒見過世面的木門,被撞得“哢哧”響。

程暖的桃花眼對上韓斯文深黑的眼眸,黑得不見底,卻藏著想把獵物拆入腹中的迫切和欲望。

獅子的唇碰到獵物的唇,低吼一聲“張嘴”。

獵物不聽話,獅子的爪掐著獵物腰上軟肉造次,獵物下意識張嘴喘息。

獅子狡黠一笑,乘虛而入,舌頭靈活進入獵物柔軟口腔,大肆掠奪。

他粗暴地舔過獵物的每一顆牙齒,每一寸軟肉,由淺入深,卷走屬於獵物賴以生存的空氣。

看著獵物眼神失焦,唾液沿著嘴角溢出,在暧昧的燈光下拉出閃亮的銀絲。獵物喘息著呼救,期望獅子能放過他,卻讓獅子更加興奮。

獅子聲音比平日更沈,帶著沈寂多年的欲望,在獵物耳邊近乎恐怖地說:“小幺,你是我的麽?”

獵物嘴唇紅得發光,自下而上地看著它,近乎獻祭地回答:“是……是你的……”

“怎麽證明?”獅子的聲音很誘人,像在編織一個陷阱,請獵物入甕。

獵物眼神呆呆的,吞了吞口水,只想讓獅子開心:“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獅子狡黠地重覆。

不等獵物反應,把它壓到在床上,平整的床單瞬間被弄皺。

獅子附在它耳邊瘋狂舔抵,話也瘋狂:“那我要把你吃掉。”

獵物被磨得渾身發燙,每次想逃又被拽了回來。腳踝在獅子爪子裏,被近乎失去理智的獅子質問:“跑什麽?不讓吃?”

直到獵物沈溺其中,徹底忘記抵擋,最後軟軟地說:“讓……讓吃……”獅子嘴角難以察覺往上勾了下,埋頭進食。

有了之前的接觸,它對獵物的構造已經很了解。探索的每個點,都能穩準狠地讓獵物崩潰、發熱、尖叫。

它用身體把獵物按在身下,爪子控制著獵物雙手,讓它無處可躲。獵物被按在軟綿的枕頭上,枕巾被眼淚浸濕了一半,聲音也破碎,仔細聽,都在向獅子求饒。

“疼……輕點……”

“那……不能吃……”

無論獵物求饒,獅子置若罔聞,霸道進食。

它尖銳的牙齒叼著獵物頸後的軟肉,偶爾喊聲“程老板”、“小幺”或是“暖暖。”

後來,獵物被獅子磨得受不了,洩了一聲“老公”,又被獅子拽起來折騰到後半夜。

最後,看著已經脫力的獵物,獅子才饜足地趴在它耳邊呢喃。

“程小幺,忘掉別人,你被我吃掉了,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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