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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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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赫竟成出征只有一天多的時間,盛伊傾不明白為什麽在此時將自己送出去。

難道是餞行的禮物?

她也沒這麽大的魅力讓他想到自己就熱血沸騰,從而多砍幾個人頭……

哎呀哎呀——

為何偏偏在自己要開拓商業版圖的時候撞上了天降的桃花運,可萬萬不要壞了賢人驛籌謀許久的拓土大策。

伊傾裹著單衣,靠在赫竟成的肩頭,心中波濤洶湧,神情卻漣漪未起,一雙桃瓣眸子掃視地上的銀光澀澀。

竟成見她半天不說話,柔和地攬過她的香肩,把自己的溫度隔著單衣傳遞給她。金銀花藤蔓在兩人的頭頂靜謐幽香,稍有淡淡清風撩撥而起,縈舞縹緲。

“怎麽辦?”

伊傾緊著自己的領口,瑟縮進赫竟成的懷中。

赫竟成看著伊傾蜷縮的小身體,毛球一樣松軟的長發擠在他的脖頸處,跟著她的移動而搔挲他敏感的皮膚。

“什麽怎麽辦?”

說著,他把手扣住伊傾的肚子,讓她不要繼續亂動。

“我害怕了……”

赫竟成將頭越過她的肩膀,貼著伊傾臉頰清冷的皮膚問:“你後悔了?不想出宮了?”

“沒……”伊傾把蜷曲的腿伸直,一只交疊搭在另一只上,“我怕大臣們不答應,畢竟我的身份和前例不一樣……”

赫竟成輕笑,吻上她的頭頂,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她。

伊傾沒有閃躲,笑著接過來。

他的吻輕柔而和緩,從她的額頭劃過鼻梁,最後從鼻尖輕輕落到了她的唇上。

兩人坐在路邊的矮墻上,空氣中彌散著植物和泥土的氣息。伊傾跪著轉過身來,膝下的石子路讓她的膝蓋輕微吃痛,一陣皺眉使伊傾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赫竟成寶貝似的盯著伊傾斂起的柳葉眉,伸手將其撫平,而後落在她的眉心,又是清淺的一吻。

“我沒什麽技巧,弄疼你了?”

赫竟成見伊傾不悅,趕緊道歉。

伊傾將臉緊緊埋進他的頸窩,順著他的鎖骨盤到他的後脖頸。

“就你這技術,十二個你都不是本公主的對手!”

***********

赫竟成出征之後,盛伊傾正式開啟思夫怨婦模式。

沒人見到過她對於陛下的冷落如此心思低沈,這兩日伊傾茶飯不思、輾轉難眠,那些不明就裏的宮女藥不對癥地勸慰,到頭來只是加重了伊傾的相思之苦。

愛情不順的女人往往更執著於事業,所以,伊傾三天兩頭就在夜深人靜時往賢人驛跑。

“夫人,明天就要跟歐陽家談判了。據我們的人打探,少東家的二叔跟索列鐵匠鋪私下說好了,二百八十五朵子金,分三期支付完畢。”

伊傾手裏的鴻觀樓結構圖打開又折上,合上又展開了無數次。

“日月,看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衛日月不解,杏核圓眼看著伊傾:“夫人所謂何事?”

“鴻觀樓好好的營生說賣就賣,你就不知道為何嗎?”

“聽說他家出了點事,現在急需錢兩去解難。歐陽家世代為商,產業不只這麽一家。只不過歐陽少東家沈迷讀書,無心經營,所以才選擇出手現在最不賺錢的鴻觀樓。”

日月的說法沒錯,伊傾接她的話繼續說:“我從刑部打聽到了消息,歐陽家惹得不是別人,是京城著名的惡霸武頭幫。武頭幫的二當家的曾經在京郊救過刑部王大人,救命之恩罩撫,烏合之眾逐漸在京城稱霸一方,竟然發展到了無人敢管的地步!”

“武頭幫?”

衛日月知道這是京中出名的黑惡勢力,刑部老尚書王安回老家探親路遇劫匪,幫中二當家舍身相救,自此兩人結下兄弟之情。起初武頭幫中規中矩地做些小偷小搶,王尚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是教育一番過後就不了了之。

後來尚書大人乞骸骨回鄉養老,武頭幫也就不用顧忌王老尚書的風評,既然已經在京中站穩腳跟,所倚靠的就不再僅僅是一個刑部的官員。一時間斧頭幫之流橫行霸市,無惡不作,卻無人敢管。

定睛看著衛日月,伊傾打了一個響指,她高升的眉尾像斜飛的凰尾般翩然。

“索列鐵匠鋪看不起他們這幫流氓地痞,曾經數次拒絕為武頭幫鑄造刀劍。索列的名氣巨大,被它寫入黑名單,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嗎?看來索列鐵匠鋪沒摸清楚這次鴻觀樓出售的真正原因,要是知道了,自己的錢轉手就交給了武頭幫,他們還會出這麽高的價格嗎?”

“夫人之意,索列鐵匠鋪就算不要這地皮和房子,也不會跟武頭幫扯上關系?”

“趙掌櫃為人倔強,就像一塊鐵。他看不起武頭幫,肯定也不想與它產生一點兒關系。放出消息去點撥點撥趙掌櫃,我話就先說到這裏了,你該知道如何讓他棄權了吧!”

衛日月頷首,伊傾是個頭腦清明的,不過不擅長親自出馬,往往指點一二則使事半而功倍,是個頂好的參謀。

“夫人,普月和赤開跟我們有生意往來,兩位老板對鴻觀樓也都很有興趣。我們已經私下跟他們談過了,他們同意不參與競價,還能小的溜地幫我們往下壓壓他們的報價。”

伊傾又打開鴻觀樓的架構圖,仔細分析上面的戲臺與觀眾席布局。

“兩個老狐貍,明知鬥不過還過來亂摻和、瞎搗亂,就是想從我這刮些油水罷了。沒必要給什麽好眼色,小心蹬鼻子上臉!”

日月應和著笑道:“夫人,市場上不是只有一家酒樓,也不是只有一家戲樓。二位掌櫃沒有難為咱們,拿了一些好處就同意退出競爭。自古商人逐利而生,這都是人之常情。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伊傾明白自己沒有從頭創業的艱苦歲月,所以也就難以理解那些底層摸爬滾打的商賈對於每一文錢發自肺腑的熱愛和吝嗇。

若是排個等級的話,她盛伊傾就算一個從出生就靠著家世發跡的暴發戶,隨便認識了一些有權有勢的幫扶,這條路才得以走的順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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