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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同歡公主和親記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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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皇後娘娘,你是誰?”高朗看著李景宜,對地上的男子開口。

男人得令,連連沖著皇後娘娘磕頭:“奴才見過皇後娘娘,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並不曉得眼前沖著自己聲嘶力竭的男子是何人,也不知道他如此這般是所為何事,李景宜舒了口氣,說:“你是何人?”

“回皇後娘娘,奴才曾是公主殿下的貼身侍衛李煥,奴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覬覦公主殿下,阻礙大成和徹來的和親。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李煥沒頭沒腦的一段話,讓李景宜更是不知所謂。

“你與同歡公主中毒一事有何關系?”李景宜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問道。

“是奴才給公主殿下出的主意,讓公主殿下自己給自己下毒,然後嫁禍出去。這樣就可以將和親之事暫緩,也可以借此挑撥起陵都和徹來的矛盾。可是公主殿下還年輕,是因為受了奴才的讒言才會做了如此糊塗的事情,還望娘娘不要懲罰公主殿下!”一邊說著,李煥一邊以頭搶地,不一會兒,額頭就滲出斑駁的血跡。

聽了李煥的解釋,李景宜恍然大悟,難怪高落葳死咬是盛女喬害她,原來是想要把事情嫁禍出去。伊妃的後臺又是一個國家,雖然她不喜歡但是卻招惹不起,於是乎便從她身邊的一個小陪嫁入手。這個丫頭,倒果真是有個軍師。

“他夾帶斷腸草,也就是葫蔓藤的藥粉入宮。搜身之時藏在書頁的夾層之中,加上又是葳兒手底下的人,檢查就松懈了些,才給了他得手的機會!”高朗靠在桌子邊,抱著臂淡淡的說。

“那喬美人那裏,你們是怎麽得手的?”李景宜至今為止都不相信盛伊傾是清白的,陵都的人向來擅長制毒巫蠱,說她們姐妹是冤枉的,必須拿出十足的證據。

“是本宮做的!”這時候,一直在門外的蒲端午緩緩地走了進來,直視李景宜難以置信的眼神,“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幫兇,那就是本宮!”

“你……”李景宜看見高朗面不改色,依舊是雲淡風輕,“蒲貴妃,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葳兒一只把你當作親姐姐,你竟然要幫她破壞兩國和親大計。她是孩子,難道你也沒了腦子?”

高朗的手搭上端午的肩頭,把她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高朗的手掌力度很大,捏的端午皮肉生疼,若不是因為上了年紀松弛了一些,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早就要掐出水來。端午還是皺了一下眉頭,看著李景宜說道:“姐姐,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李侍衛在此,你問他便可。本宮只是從犯,主謀不開口,本宮便無話可說!”

“好啊!你們合起夥來欺騙本宮?”李景宜氣不打一處來,風風雨雨、沸沸揚揚的公主中毒案,原來只是為了逃避和親而自編自演的一出戲,枉費自己整日關註這動向,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本以為能夠借此打壓風頭正盛的陵都陪嫁,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騙皇後娘娘,是騙全天下的人!”蒲端午低頭,“本宮自是知錯,膽大妄為,希望陛下懲戒本宮!”

此時的李景宜感覺自己被戲耍了一般,臉色青紅各一陣。高朗嘆了口氣,對著皇後說道:“你先下去思過,朕現在不想見到你。”

“陛下……妾身……”打斷了景宜的話語,高朗只是擺手,青祥便上前,好言相勸,皇後方才不情願的離去。

“端午,朕真是拿你沒辦法,同歡那裏是年少無知,朕可以暫且不懲治她。但是你,明知故犯,朕可就不能不罰你了!”高朗的手撤了下來,端午趁機離高朗有了一段距離,跪在皇帝的腳下,懇求般說道:“陛下,既然是妾身管教不利,那便饒了李侍衛一條命吧!”

“饒了他?私通公主,妄議朝政。隨便一條便可是殺頭的大罪,要非他是個孤兒,即便誅九族,也是不值得可憐!”

“妾身知道李侍衛與公主心意相通,人在危急還要替落葳百般求饒,向來也是條漢子。這本應是人間佳話,怎奈二人身份有別,有緣無份。”蒲端午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啜泣起來,“妾身也是一時糊塗,有感於葳兒的真心實意,才昏了頭答應做下如此大錯。還望皇後姐姐與陛下諒解。”

“罷了,你先起來!”高朗怕端午膝蓋受涼,便攙扶起來,“來人,把李煥先帶下去,聽候處置!”

李煥被帶了下去,屋裏便只剩下蒲端午與高朗兩個人,蒲端午被高朗攙扶著坐下,說道:“陛下,你想一想,現在同歡公主最需要的不就是一個保證嗎?她為什麽寧肯喜歡李煥這種無名小卒也不要嫁到徹來,還不就是因為她從小便沒了親娘,本就極度缺乏安全感,對於未知,她更喜歡自己是強大的一方,這便可以操控一切。本宮既然能夠將自己的性命在這件事上托付給她,跟她一起冒了如此大的險,她才能夠完完全全相信了妾身。現在只需要把徹來王子適時的引薦給落葳,六王子心思通透,而且比落葳要小,一定會事事順遂著她。以後成了一國之母,這徹來,不就是跟大成的姓了嗎?妾身相信,這邊李煥有了保障,那邊還有一個強他不止千倍萬倍的金龜婿。落葳情竇初開,妾身就不相信她不知道取舍!”

“你呀!”高朗拉起蒲端午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你雖聰明,但是這膽子真是不小。你知不知道,要是沒有朕保你,太後定然會懲戒你!膽敢先斬後奏,也能沒把這出戲唱好!”

端午覺得臉上暖暖癢癢的,嘟起小嘴。環住高朗的肩膀,將下巴擱在高朗的肩頭,緩緩開口:“籽昆,我就是仗著你喜歡我,我才敢如此得寸進尺。要是那一天你變心了,我竟然還有些不知所措。”

高朗神色微微變化,但是依然保持著寵溺的微笑,手掌攥住端午的小臂,嗅她衣服上枯葉泥土的的氣味。丹陽宮的秋季是落葉繽紛的唯美,卻是他不敢親近的美麗。眼前的女子,身上隱藏著他一生的摯愛,然而比起李景宜的心計,她隱藏的更加深入,明知是錯,自己還越陷越深。

“端午,那今夜,朕就在你這裏就寢,如何?”

蒲端午搖頭,手指頭比住高朗的唇瓣,清湖的眼眸秋水伊人,撒露的是冷冷的拒絕:“籽昆君忘了嗎?是你答應我的。”

高朗攥著的手更加用力,一個旋轉,將蒲端午轉在自己的面前,從後面環住端午長出贅肉的腰,臉頰蹭著,小聲的說道:“你胖了!”

端午無奈的笑了一聲,背後的手摸上高朗的發絲,冰涼的玉骨發簪觸感冷冽。要非自己知道現在小貓一樣撒嬌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後宮那些小姑娘,爭的搶的死去活來,到頭來仔細琢磨真是荒唐。

“端兒,跟朕生個孩子吧!咱們兩個的孩子,怎麽樣?”嗓音是疲憊的沙啞,喉結的滾動在腰間傳來,心裏也是動容的。“朕錯了,當年逼你墮掉紹兒,也是形勢所逼。自從紹兒沒有了以後,朕每日心心念念。你看,朕連他的名字都想好了。”

“別說了!”端午神經一陣刺痛,心口出隱隱約約傳來悸動,“都過去了,我都忘了!”

“你沒忘!你要是忘了,你就不會對朕這樣的冷淡。孩子沒有了可以再要,但你為什麽就是過不了這道坎兒?”高朗推開蒲端午的腰,猛然站起。看見端午已經濕潤的眼眶,高朗才知道自己的語氣重了。手指拂過端午的臉頰,擦去她流出的淚水,捧著她冷漠的臉蛋。現在面前的蒲端午只是一個軀殼,她的心中始終忘不了另一個男人。“先太子若還是在的話,你就跟了他是嗎?你為他生的孩子,就算拼了命也要護住是嗎?”

“你什麽意思?你還在懷疑我?”高邕的名字,這本是她塵封多年的禁忌。她——蒲端午,是先皇決定的要嫁給大成新皇的女人,無論新君是誰,蒲端午的命是天註定的。不過,最先闖進她的心中的男人,的的確確不是他——高朗,而是當時風華正茂,少年風流的太子殿下高邕。

“端午,當初朕的母妃仙逝,喻奉君背叛朕,是你在朕的身邊開導、安慰朕。是因為你,朕才覺得這世界上不是親人也能惺惺相惜!”高朗回憶起自己最黑暗的一段時光,眾叛親離,自己成為了皇子之中的笑柄。喻奉君這個給自己難堪的女人,蒲端午的出現是陰霾之中唯一的一束光。

“那,是我逼你去奪的皇位嗎?”端午開始抽泣,“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先皇許配給高邕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高邕的死和你有多大的關系?”

“朕……先太子的死朕也很是意外,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哥哥對朕如同一母同胞。”高朗低眉,不再看端午註視自己的嚴肅神色,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蒲端午在自己面前的厲聲厲色,“要不是出了意外,哥哥不會英年早逝。本是哥哥新封太子的一次軍功試練,卻不料……但是端午,你可要相信朕!”

“呵!要我相信,陛下自從認定跟著雍太後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的目標不僅僅是要洗刷女人被奪的屈辱。你的目的,就是高高在上的龍座,至高無上的皇權。高邕就是你實現目標的一個最大障礙。是雍太後提議要讓邕哥哥出兵的,她是你母後,你不會一無所知的!”

高朗不想和蒲端午解釋,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人,多說無益。遂眼中流露出無可奈何,並無怒火的雙眼還是冷冽,掃視了一眼窗外的蕭索,高朗開口:“蒲端午,你還真是有恃無恐。朕敬重你,才準許你胡作非為。朕不會和你吵,你先冷靜冷靜。不過朕警告你,好自為之!”#####十分感謝在大大蝸牛般更新速度之下還在堅持的小夥伴們,等到下周大大考完試,一定會大更特更的。求收藏,求評論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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